神医魔后-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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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噼里啪啦骂了一通,陶氏也开始害怕了,她求老夫人:“请母亲想想办法。”
老夫人却摇头,“老身没有办法,老身的办法就是让笑寒想办法,可是你们要脸吗?笑寒的儿子是六殿下,如今这位皇帝早晚是要下来的,你们却巴巴的把女儿送过去,想让她将来进宫,那笑寒还能再管你们?行了,你回吧,被抓进去的是你的丈夫和女儿,办法你自己想。老身乏了,要歇了。”
陶氏走了,走得很慢。她心里头不停地琢磨着一件事,那就是:明明关在府中柴房里的人,为何会在医馆被搜出来?明明放在嫣然屋里的银票,又为何会出现在医馆里?这是闹鬼了不成?又或是有人做假,抓起来的是假安顺,银票也是假的?
她匆匆往柴房走,一开门,屋里是空的,甚至连绑安顺的绳子都不在,只留一屋狼藉。
再去李嫣然屋里,银票也不在原本的位置,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医馆搜出来的人和银票都是真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家里出了内鬼!
这一夜,李家是在唉声叹气和相互埋怨与猜忌中度过的。而神仙殿那头,夜楚怜则是在帮权青城做记录,把说到的提到的都写下来,落在笔头上,便于以后翻看。
天快亮时,吴否提醒权青城该准备上朝了。
权青城便对夜楚怜说:“你别急着走,朕让宫人传早膳过来,你在这里用过早膳再回去。”
夜楚怜忙说不了不了,还强调叫人看见了不好。说完就要起身告辞,结果可能是一个姿势坐久了,这冷不丁一起来,下晌跪肿的膝盖钻心地疼了一下,疼得她直接就又坐了回去。
权青城吓一跳,赶紧问她:“怎么了这是?迷糊了?”
她摇头,“没事,就是起猛了。”
吴否却看出门道来:“五小姐膝上是不是有伤?”
“恩?”权青城微微蹙眉,“膝上有伤?何人所伤?”
第202章 想断子绝孙吗
夜楚怜不肯说,在她看来这是家里事,权青城又不是她什么人,实在没必要同他说。
但权青城却不这样认为,他告诉夜楚怜:“你一连两次为我出主意,咱们这也算是有很深的交情了,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甚至是知己的。楚怜你要是也拿我当朋友你就说实话,要不我现在就掀了你的裙子自己看。”
夜楚怜赶紧往边上侧腿,同时道:“我说我说,就是被家里老夫人罚跪来着,跪了三个时辰,膝盖给跪肿了。没什么大事,我都习惯了,养几天就好。皇上真不用担心,我四姐姐是神医,大不了回去我找她说说,让她给我治治就行了呀!”
权青城气得直跺脚,“你家老夫人是有病吧?横竖看自己孙子孙女都不顺眼!朕可是听说她对你们家二少爷也不咋地,对大少爷更不喜欢,这到底是想干啥?女孩不行男孩也不行,她想断子绝孙怎么地?是不是想小辈们都死绝了最好,然后再一把火把将军府烧了完事?”
夜楚怜也不知道家里那位祖母到底是想怎么地,确实就像皇上说的那样,怎么着都不行,男孩子不行女孩子也不行,大房的不行二房的还不行。嫡的不行庶的不行,亲自从小养到大的也没见怎么行,好像全家就只有夜红妆行。那可能她就是只喜欢夜红妆吧!
吴否劝权青城:“皇上别生气了,该上早朝了。”
权青城点点头,还做了两次深呼吸,尽可能地把自己心里的火气往下压,然后大声吩咐外头守着的宫人:“去传早膳,早膳用过之后传太医,给夜五小姐看腿。”
门外的小太监一溜小跑去传膳了,他又对夜楚怜说:“你就在这儿坐着,一会儿先用早膳,用过之后就让太医给你看看膝盖。虽然温言姐姐是神医,可你人都到了宫里,朕总不能让你疼着回去。就听朕的话吧,这是皇命,不可违。”
权青城说完这话就上朝去了,吴否对着夜楚怜做了一个“听话”的表情,就跟着权青城走了。剩下夜楚怜一个人坐在神仙殿里,看着宫人们在她面前摆了一张圆桌,然后一道道早膳摆了上来,那种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这样的场景她曾幻想过很多次,可当一切都变成真的之后,却又没有那么多的喜悦了。
从前只是不甘于出身,不甘于府里对她不闻不问,也不甘于二夫人有事没事就搓磨她。
每次受了委屈她就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跟随喜做一场游戏。她在那场游戏里扮演四姐姐,因为四姐姐是府里活得最肆意洒脱的一个,不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是她最羡慕的,都是她最想要成为的样子。
可她终究成不了夜温言,就只能演夜温言,演到如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她都能跟皇上彻夜长谈,也能在宫里用丰盛的早膳,能看着宫人在自己面前行跪礼,说好听的话。
一切却已经不再是从前模样,她所追求和幻想的,也不再是从前像从前那般能入宫为妃,成为高人一等的主子,再回夜家时所有人都要叫她一声娘娘。
现在她心里装着另外的人了,那个人就像是天上的一抹云,飘着飘着就飘到了她眼前,只一眼就叫她念念不忘。可惜,念念不忘是不忘,却未见有任何回响。
那就像是一座她永远都融化不了的冰山,无论是看她,还是同她说话,永远都是不带任何感情。她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永远不会在意她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也就那样了吧!夜楚怜想,或许现在这样就是她跟那位尘王殿下最深的缘份,也是所有的缘份。不过就是匆匆一瞥,她能奢望什么呢?她又了解他什么呢?
书上总说,不能以外貌去评定一个人,那么,就也不该以外貌去喜悦一个人吧?
夜楚怜这样劝自己,然后拿起碗筷用早膳。
边上侍候着的小太监一见她肯动筷了,高高兴兴地为她布菜。一顿早膳侍候下来就跟侍候主子似的,弄得夜楚怜怪不好意思。
早膳过后,太医很快就到了,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随着她们一行去外城治伤患的白太医。
夜楚怜见到他挺高兴的,主动起身招呼,还行了礼。
白太医赶紧还礼,“五小姐太客气了,咱们也算熟人,就别向老朽行礼了。听说五小姐膝盖伤着了,快请坐下,老朽给你看看。”
她乖乖坐下让白太医给瞧伤,好在膝盖没什么大事,白太医给了她两只药包,嘱咐她回家之后每晚热敷在腿上一个时辰,连续三天就能好彻底。
夜楚怜再又谢过,这才叫了一位小太监送她出宫。
白太医跟着出了神仙殿,眼看着夜楚怜都走出去老远了,想了想,又立即快步去追。
夜楚怜不解,“老太医可是有事要嘱咐?”
白太医摇头,“不是嘱咐,是有事相求。五小姐还记得筱筱吧?就是我那孙女。她留在了外城的医馆,老朽一家都很高兴。昨晚上同她爹娘说起这个事,她爹娘就想让我到将军府跟四小姐问一声,问问看四小姐今后有没有打算开一间医馆,又或者是做些这方面的事。如果有这样的打算,就希望四小姐能把筱筱那孩子留在身边。五小姐一会儿回了家,能不能帮着老朽跟四小姐提一提这个事儿?”
夜楚怜明白了,白家世代行医,到了白老太医这一辈更是进了太医院做御医,算是达到了巅峰了。可这几日外城伤患治下来,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就是即使是太医院的人,在夜四小姐的医治面前也得低头认输。
所以白家想把孙女送到她四姐姐身边,跟她四姐姐学学。
她对白太医说:“请大人放心,话我一定带到的,但四姐姐同不同意这个我就说不准了。”
白太医一脸感激,“五小姐能给带个话就行,这事儿不急,待大灾过后老朽定亲自上门拜访。也请四小姐那边有什么事不要客气,只要老朽能帮得上忙,但说无妨。”说完,又觉得差点儿什么,于是补了句,“五小姐也一样,咱们都是熟人。”
夜楚怜笑笑,与他告了辞。其实怎么可能一样呢,她知道白太医说这话都是冲着她四姐姐的面子,不过没关系,不管冲着谁,只要她不背叛四姐姐,不做对不起四姐姐的事,那冲着谁就都是一样的。
出了宫门,看到计蓉的马车还在宫门口等她,她有点儿愧疚,赶紧跑过去问道:“你在这里坐了一宿吗?夜里有没有睡一下?真对不住,我跟皇上一说话就忘了时辰,方才他还非得留我用早膳,还传了太医给我看腿,所以我出来得迟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马车上爬,“咱们快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你一定冷坏了。”
计蓉性格挺好的,见夜楚怜往上爬赶紧就伸手去拽她,笑呵呵地说:“不冷,我是习武的,这点寒气受得住。五小姐慢点儿,咱们不着急,路上还能眯一觉。”
夜楚怜却没眯着,到是跟计蓉商量马车能不能从尘王府门口过一下,计蓉自然是听她的。
尘王府这地方夜楚怜以前来过,但不是刻意来的,就是路过。
印象中的尘王府虽有些破败,但依然能看出一座皇家府邸的气势。可惜如今却成了一片废墟,不见权青尘,只看到几个仆人在废墟中穿梭,翻翻砖瓦,应该是在查看还有没有能捡出来的东西。
计蓉问她:“要下去看看吗?”
夜楚怜摇头,“不了,我一个姑娘家到这地方来看也挺奇怪的。”
计蓉便主动招呼一个在翻砖头的仆人,叫过来之后就问:“你是尘王府的人吗?你们家主子呢?王府塌了主子住哪儿?”
那人看了一眼计蓉,再瞅瞅马车前挂着木牌,见上面写着一个夜字,便明白这是一品将军府的马车了。于是答话道:“皇上赐了另一座宅子人我家殿下住,是从前皇上还是皇子时先帝封下来的府邸,如今算是新的尘王府了。”
计蓉点点头,道了道:“多谢。”然后打马走了。走出去一段路她就问夜楚怜,“要不要到那处府邸看看去?”
夜楚怜说:“不了,我没有理由去见他,咱们回家吧!”
彼时,夜温言才起来没多一会儿,正在余书院儿陪穆氏和夜清眉吃饭。
对于昨天晚上地龙在一品将军府门口又翻了一次身的事,穆氏和夜清眉谁都没参与,却也谁都没再提。能看出来夜清眉是很想知道的,但穆氏不问,夜温言不说,她便也不好起这个话头。好在最后伤着的也不是夜温言,她便也懒得多管其它人了。
到是穆氏吃着吃着就说起夜飞舟,还叮嘱两个女儿:“那位二少爷虽然看起来对我们这边友善了许多,可他那个人从小脾气就怪,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转了性子,又开始琢磨着加害于谁了。所以能不要多往来还是不要多往来,免得松懈了防范。”
对此,夜清眉自然是听话的,夜温言也没说什么。这顿早饭眼瞅着要吃完了,穆氏的丫鬟丹诺从外头走了进来,紧皱着眉说:“老夫人那边派人来请,说是让咱们西院儿的都过去一趟……”
第203章 谁养的像谁
这一趟夜清眉也去了,腿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筋骨没事,就只剩皮外伤,不影响走路。
她是许多日子都没有出去透透气了,也实在是好奇老夫人叫她们过去究竟要干什么。
穆氏也没拦,只想着大家都在,夜温言也在,老太太再如何折腾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东院儿老夫人的临时住处没什么名字,院子也不大,主屋就一间,厢房也就只一间。
穆氏认得这处地方,是从前她想留给自己的书房。那时候就想着孩子们都大了,该娶妻的娶妻,该出嫁的出嫁,到那时候她就没有太多的事,可以稍微清闲一些,看看书,习习武。
可惜这院子还没等布置呢,她的丈夫就一病不起,最后再也没起。她也随之被赶到西院儿,这处地方就成了永远的遗憾。没想到现在被老夫人住了,
想想就叫人生气。
穆氏打从走进院子脸色就不好看,进来之后只冲着老夫人俯了俯身,也不开口叫母亲,甚至没有一句问候,俯完身就自顾找地方坐着去了。
夜温言自然是跟穆氏一条战线的,只有夜清眉最老实,规规矩矩地行礼,规规矩矩地道了声:“给祖母请安。”然后就一直屈膝在那半蹲着,老夫人不叫起她也不敢起。
穆氏看着就来看,直接就开了口说:“清眉你还不快过来坐,俯在那做什么呢?”
好在夜清眉还知道听母亲的话,立即就起了身,乖乖坐到夜温言身边去了。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反复在心里劝说自己不要动气,这才算把火气压了下去。
因为昨晚上被石狮子砸伤了脚,这会儿老夫人的左脚裹得跟个肉粽子似的,但人还算精神,想来是没伤到骨头。
到是站在她身边的夜连绵不太好,虽然吃过了夜温言用灵力化出来的药丸后筋骨没有事,精神头儿也好,但外伤却还是在的。脸上脖子上都有明显的擦伤,有几处结了痂,有几处还化了脓,看起来特别难看。
不过相对于内城那些吃了李家医馆药丸的人来说,夜连绵还是幸运的。因为她吃的药丸完全是夜温言用灵力所化,虽只吃了一颗,依然可保她完全康复。不像内城那些官户,接受的是识途鸟挥洒在花瓣上的微弱灵力,且一只瓷瓶里又只放了一朵花瓣,有大夫负责后续医治还好,没有大夫给医,七八天后伤势病情就都会发生反复。
夜温言想着这些事,也算着日子,距离那些人的伤势复发,大抵就是这一两天了。
今儿人来得很全,不但大房一家全在,夜景盛夫妇也在,姨娘柳氏在,就连熙春都来了。夜飞玉到得早些,这会儿正在小声问夜清眉腿上有没有好一些,还疼不疼。夜飞舟却是在堂上跪着,头一直低垂,一声不吱。
他今儿穿了一身黑,腰封扎得有些紧,显得腰身更细了。夜温言用两只手往自己腰上掐了掐,就感觉整不好这二哥的腰比她还要细,这简直是没有天理了。男生女相也就罢了,还这么细的腰身,临安城的女人与其妒忌她的美貌,到不如妒忌妒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