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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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听这话,很高兴地又坐了回去。
夜温言却知道今儿这事儿不好办了,权青画明显这是在堵着他三哥的嘴,步步设坎儿,让他想说的话说不出来。至于他自己,他本来就没事,来这一趟就是防着权老三的。
见老夫人坐稳当了,权青画这才又道:“既然师妹让我先说,那本王就也不推拒了。方才师妹说过欠我一个人情,我始终也记得师妹曾说过,他日我若有事相求,你必尽全力。”
夜温言点头,“是。”
权青允一听这话就蹙了眉,呼吸也重了几分。夜温言能感觉到。
权青画再说:“那我便用这个人情,换师妹同我一起研习兵法五日,师妹可能答应?”
“五日?”她摇头,“我并不懂得兵法。”
“所以才要研习。”权青画说得一本正经,“从前老师就曾说过,将门之下无犬子,对女儿的要求也是一样的。他很遗憾没能亲自教给儿女什么,若他日我有这个机会,他希望我能代为传授一二。今日便想全了老师这个心愿,师妹可愿意?”
夜温言想了想,说:“那也该是传给我哥哥。”
“那便一道研习。”权青画说得痛快,“去令兄屋里可好?”
权青允听不下去了,“四弟说的五日是什么意思?”
权青画微微一笑,“五天五夜。”
“胡闹!”权青允一下就站了起来,“不管去谁的屋里,也没听说未出阁的闺秀同外男在一处五天五夜的!你若真为着她好,就不该提出如此无理要求。”
“这怎么能是无理呢?”权青画是铁了心把夜温言给扣住,他告诉他三哥,“这是她欠我的,她有义务还。毕竟研习五日兵法,可比我求她替我做个别的什么事容易多了。三哥说是不是?”说到这,又转看夜温言,“我于你有救命之恩,我就算求你为我解决个人,也不算过份吧?反到是本王这位三哥,与你没多少往来,所以他找来你才是没什么道理。师妹,若你觉得去令兄屋里也不太好,那咱们便进宫去,到皇上跟前去研习,让御前的人侍候着,光明正大,谁都说不出什么。如何?”
夜温言想说不如何,这就是明摆着让她左右为难,或者说是威胁了。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的确欠人家一次救命之恩,他日相还这话也是她自己说的,没道理在这种时候反口。
权青允脸色十分不好,“老四这是铁了心要陷夜四小姐于不义之地了。”
“三哥怎么不叫四妹妹了?”权青画面上是一种淡淡的笑,虽然是笑,看起来却十分危险。“方才不是还叫得挺亲近的,本王还在纳闷,这一声妹妹是从何叫起的?”
权青允便答:“那日在宫里同皇上说话,听皇上在提起夜四小姐时叫了几声姐姐,本王就想着咱们都是自家兄弟,自然是得随着皇上来论,所以叫声四妹妹也不为过。”
“恩。三哥说不为过那就不为过吧!”权青画不再理他,“师妹,咱们还说回方才的事,本王的请求,你可愿意应下?”
夜温言知道自己必须应下来,否则一旦她站到三殿下那边,很容易激动这位四殿下的万千怒火。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火从何来,可眼下燎原之势已起,她总不能眼瞅着火往大了烧,何况她还不知道三殿下到底是不是为了夜飞舟。
见夜温言一直没给出反应,权青画也不急,到是又问起他三哥:“三哥此番来到将军府,是所为何事?你瞧,一直在说我这头,到是把三哥给忘了。”
权青允深吸了一口气,心底的火气也是压了再压。
他有什么事?哼,你老四往这里一坐,我的事就已经说不出口了。
但他也想到了法子,便同夜温言说:“先前四妹妹从我这里买了几座山头,我手上还有一些,就想来问问四妹妹要不要一起买走。地契都在府上,四妹妹若感兴趣,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你挑一些出来,我一并算得便宜些。”
权青画就笑,“没听说过有地主会主动卖地,还要算便宜些,三哥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权青允不理会他,只看向夜温言。就见夜温言点了点头,同权青画商量:“四殿下如果不着急,我到是想先去仁王府挑挑地契。之前也欠着三殿下银子呢,正好一起算了。殿下容我半日即可,或是一两个时辰也行。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定与你一起研习兵法。”
权青画毫不犹豫地摇了头,“不行。既是我用人情换的,那就没得商量。除非你反悔,不认那份人情,那本王便不再纠缠,立即就走。”
“……罢了。”夜温言轻叹一声,对权青允道,“我同师兄研习兵法,三殿下请回吧!五日之后我再去找你说话。”
权青允有些急,五日,白太医虽然能保住命,但夜飞舟就太遭罪了。
“小四,五日就……”他话没说下去,夜温言却懂了。
的确是夜飞舟的事,因为只有夜飞舟会叫她小四。三殿下这一声小四出来,已经是在向她很明确是传递讯息了。
于是她冲他笑笑,语态平和地道:“回吧,安心。”她莫名奇妙地说了个安心,听得权青允直皱眉。她便又补了句,“听我的,回去,什么事都不会有!”
第260章 师离渊还是你好
权青允终于走了。
叙明堂里的人剩得越来越少,除去下人外,就只剩下并排坐着的夜温言和权青画,还有上首一直在听八卦的夜老夫人。
只是这个八卦她听得也是糊涂,虽然已经猜到定是三殿下求夜温言有事,四殿下不愿意让夜温言去给办,这才有了这么一出。可三殿下求的是什么事?四殿下又为何不乐意?
她实在有点儿想不明白,这个四孙女究竟是从何时起,跟皇家的这些个王爷殿下们有了如此之深的往来的?
三人在堂,却有两人当另一人完全不存在般。权青画一盏茶喝完,侍女上前来又换了一盏,他尝了尝,便问夜温言:“师妹为何会说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会有什么事?”
夜温言摇头,“不知。”
“不知吗?”他眼中寒霜更甚,“若人命关天呢?”
她语气平淡,“那便人命关天吧!”
“不想去看看吗?”
“想。”
“那为何又要留下来?”
“因为我欠你一个救命之恩。”她实话实说,“四殿下,我的命是你救的,所以不管你向我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应你一次,这便是有借有还。”
他再问:“若是这个要求你会后悔呢?”
“那也是我欠你的。”她看向他,认认真真地看,“我知四殿下心里有事,且是藏了许多年的事。我却不知这件事情都有谁牵扯其中,恩恩怨怨如何。但我相信你既做了,就有必须要这样做的道理。能让四殿下亲自来将军府,又几番交涉咄咄逼人,我想这事儿已经不是谁求情,或是谁的颜面就能摆平得了的了。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说,只与殿下论兵法。”
权青画微垂着头,好长时间都没有再说话。就在夜温言以为他就打算这么坐着,不想再说什么了时,却听到他突然又开了口:“对不起师妹,我别无选择。”
她琢磨着这句话,也是过了好久才道:“没事。”
老夫人觉得有点儿没意思,两人说话她听不太懂,含含糊糊的,要说的话不一次说明白,拐来拐去把她都给拐糊涂了。早知道不如跟着萧氏一起走了,留在这干什么呢?坐着怪累的。
就在老夫人琢磨着怎么开口说走时,权青画的声音就扬了开。这一次声音更大了些,她听得就不再费力——“师妹对报仇一事怎么看?”
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这怎么扯上报仇了?
他问了,夜温言便答:“若有仇,那是一定要报的,不管经了多少年,只要仇恨还在,就必须得讨要个说法。”
“那就是了。”权青画将茶盏放下,微微闭目,“有些仇恨是忘不掉的,也是必须得讨回来的。否则这一生寝食难安,每一刻都要被纠缠其中,永远都挣不出来。”
“是。”她点头,“我也有仇恨,我父亲的仇,我祖父的死,一刻都未曾放下过。”
老夫人彻底坐不住了,嚯地一下站起来,“老身不舒服,要先歇了。”
没有人理她,直到她都走出老远,夜温言才说:“你看,说到这个她就走了。这几乎成了我们家一个禁忌话题,知道实情的不说,不知实情的说了也没用。我几次想着手去查,都毫无头绪,无证可寻。可是我祖父和父亲才死了多久啊,几个月而已,就已经很难查了。”
权青画点头,“是啊,几个月就很难查,过了十年就更难了。师妹冰雪聪明,应该明白我今日到府所为何意,也该明白我是冲着谁来的。但请恕本王愚钝,我实在不明白,他害过你,连我都查到了腊月十五的真相,你会不知?”
夜温言笑了,“四殿下终于把话说开了,可是叫我猜得好苦。没错,我二哥的确害过我,不但他自己要害我,他还为了怕我把他认出来,特地带了一群仁王府的暗卫向我出手。”
“你既都知道,今日这又是为何?”
“我为何了?”她失笑,“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我二哥受伤了吧?还是重伤。所以三殿下不得不亲自来请我。但这件事被你知道了,便巴巴地跑来,用我当初应你的那个人情说事,生生把我扣在这里。其实四殿下的仇并不在我二哥,而是在三殿下身上对吧!所以今你来,或许是借由我二哥让三殿下心里不好受,也或许是有些事情我二哥也参与其中。我不想多问,只想说我现在人都在这坐着了,并没有跟着三殿下走呀!”
“是吗?”他默默摇头,“人虽没走,但实际上你早就原谅他了,这便是我想不通的原因。一个一心想要杀死你,将你致成重伤险些没命之人,你是如何做到原谅的?”
她歪着头看他,看了一会儿就笑了,“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我只是记得小时候他待我挺好,也记得我二叔二婶待他特别不好。在二房那边,他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放弃掉的人,是生是死都不在我二叔二婶的考虑范围之内。……我有一个非常要好却又多年不见的朋友,与他境遇一般无二。我亲眼看到她为了得到父亲的喜爱做过许多努力,也亲眼看到她被她父亲打得遍体鳞伤差点死掉。”
夜温言说起这些事,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记忆却久远又深刻。
她直到现在都记得阿染半夜三更在街道上爬着逃命,也记得阿染为了得到那所谓的亲情愿意为她父亲做任何事。那时她们都还小,谁也顾不上谁,谁也无法完全做得了自家的主。
等到终于有一天她们都长大了,阿染已经不再对白家有任何奢求,甚至眼睁睁看着白家人一个接一个地死,直到白兴也死了,偌大白家就只剩下她一人。
“四殿下知道我那位朋友后来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就是尝试自杀。她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给毒死,她厌恶整个天下,甚至厌恶自己的生命。我不想我二哥也变成那样,所以我得把他给带出来,那么首先就要放下些怨恨,尝试着去想他从小待我的好。”
穆氏到了,带着夜飞玉和夜清眉。
她却将人都劝了回去,就连叙明堂里侍候茶水的侍女都只守在堂外。计嬷嬷安慰穆氏说没有事,只是坐在叙明堂里说话,能出什么事呢?何况还是四殿下。
夜温言看着计嬷嬷送走穆氏三人,便笑着说:“四殿下在我母亲眼里是个值得放心的人。”
这话换来权青画的苦笑,“所有的事,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她没有问所有的事是指什么,说到底那些事都与她无关,她没有打听所有人八卦的喜好,只算计着那三殿下这会儿差不多也该回到仁王府了。于是将两只手交叠着伸到袖子里,自储物镯子里调出一朵花来,借花摇铃,很快就听到了师离渊的声音:“阿言。”
她唇角带笑,是不由自主地笑,“师离渊,听到你的声音可真好。”
他不解,“何以如此感慨?”
她便答:“因为这世间就只有你一身清明,一生清明。没有仇恨,没有恩怨,坦坦荡荡,无牵无挂。也就只有你可以不为难我,随我所想。”
他不同意这说法,“谁说本尊无牵无挂了?本尊哪一日不牵挂着你?阿言,你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可是有人与你为难?”
“没有。”她闭着眼,以意念传音,“师离渊,你的灵力恢复如何了?”
他答:“九成多,与巅峰无异。”说完还不忘赞一赞她的聚灵阵,“若从前也有你这种花阵,本尊何必苦苦吸收日月精华。”
她失笑,“这叫苦你心志,劳你筋骨。好啦,闲话不说,师离渊,我叫你是有事。”
“恩?”他正色起来,“阿言,何事?”
“师离渊,你替我走一趟仁王府吧!我二哥可能出事了。”
他不解,“那你呢?为何不自己去?”
“我……脱不开身。”
他便不再问,只同她说:“本尊这就过去,但你得保证自己平安。”
“放心,我就在将军府前堂里坐着呢!”
音停灵收,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然后招呼堂外侍女:“端几盘点心进来吧,我还没用午膳呢!”
仁王府。
权青允回来时,一张脸阴得几乎都能打出雷来,所有下人都不敢同他说话,生怕一句话说不好,主子再打个雷把他们给劈死。
他一路走回书房,推门进屋,夜飞舟还在睡着。白太医坐在椅子上随手翻着本杂书,他隐约看到书上有仙医二字,想来该是一本民间关于仙医的杂记。
见他回来,白太医立即起身,再往后瞅瞅,便有些失望,“四小姐没来啊?”
权青允摇头,再看看榻上的夜飞舟,问道:“还有多久能醒?”
白太医答:“快了,应该也就是这一时半刻便能醒过来。只是醒了之后就会疼,微臣方才趁人睡着又用了外敷的药,那药药性好,就是劲道会猛一些,很疼。微臣想着四小姐要是来了,这些问题就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