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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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到给树盖被了,有人就小声说:“明儿该不会给树喂饭吧?”
这话被夜温言听了去,立即点头:“还真是提醒我了,明儿就这么干!”
次日晨起,老夫人冻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有丫鬟端了粥进屋,老夫人刚想说送过来她赶紧喝一碗暖合暖合,结果就听夜温言说:“这粥祖母可不能喝,树都没喝呢,您怎么能跟树抢呢?你想啊,在将军府里谁最重要?当然是树了!从前祖父都没争得过它,难不成您觉得您在家里的地位比祖父还要高?那是不可能的。”
她说着看向那个端粥进来的丫鬟,开口吩咐:“拿出去给坠儿,让她喂树。”
丫鬟觉得这间屋子愈发诡异了,一刻都不想多待,端了粥转身就走。
老夫人在后头气得直骂,可骂也没把人骂回来,只听到外头传来坠儿的声音:“老夫人请放心,奴婢一定把那棵大树给侍候好了,也不枉您疼它一场!”
到了晨昏定省的时辰,虽然礼数是免了,但毕竟老夫人病着,府中女眷要来探望的。
先来的是萧氏,一进来就看到坠儿正一勺一勺舀着粥,又一勺一勺倒在大树底下。
萧氏转身就走。
这场面让她害怕了,因为差不多的场面她见过,是君桃做的,倒的是老将军的药。
那次她也是选择转身就走,过后还把这件事情烂到了肚子里,连夜景盛都没说。
她以为这件事老夫人也算是瞒天过海成功了,却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这番景象。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是因为那碗粥没人吃了随便倒的,还是什么人吩咐的?
萧氏深吸了一口气,当然是被人吩咐的,那是夜温言的丫鬟,听的当然是夜温言的话。
可这事儿是怎么被夜温言知晓的呢?难不成也像自己一样无意中撞见?
不可能,就凭夜温言的性子,若真是之前就无意撞见,早就该闹起来了,绝不能忍到现在。可若不是这样,又是谁把这事儿告诉了她?
萧氏一整天都心慌,而跟她一样心慌的人,还是住在客居院儿的舅奶奶汤氏。
汤氏也是白天前去探望老夫人,到是没瞧见坠儿给树喂饭,但她看见坠儿往树底下倒药了。汤氏当时就冲过去问坠儿:“你在干什么?这是给你们老夫人煎的治病的药,你居然敢倒在树底下,你这丫鬟疯了不成?看我今儿不打死你!”
她说着就抬了手,照着坠儿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要是搁以前,这一下打坠儿肯定就受了,但现在不一样,她跟了夜温言之后不但胆子变大,武力值也见涨,汤氏这一巴掌还没等糊下去呢,小丫鬟就已经躲了下,手里端着的汤都没洒,同时还开口提醒对方:“把病人的药倒在这棵大树底下,这可是咱们一品将军府的规矩,舅奶奶这是又想做咱们夜家的主了?那要不奴婢再去买一块匾吧?就是上次您付的那些个首饰有些可惜了,早知道匾不砸好了。舅奶奶这次打算拿什么抵银子?”
汤氏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倒不是为了匾额和首饰,而是因为坠儿说的那句话。
把病人的药倒掉是一品将军府的规矩?上次好像夜温言也说过同样的话,问她是不是蒋家的规矩。当时她没听明白,如今想一想,倒是有那么点儿通透了。
夜家跟蒋家最有关系的人就是她那个大姑姐,夜老夫人,所以夜温言当时问的那句话,冲着的就是夜老夫人。意思就是夜老夫人把病人的药给倒掉了,倒在了大树底下。
那么现在夜温言的丫鬟把夜老夫人的药也倒了,那就是一报还一报。
什么人能让夜温言豁出去一个不孝的名声,也要这么干?又是什么人生病了能轮到夜老夫人亲自照顾?
别人肯定不行,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那位重病去世的姐夫,夜老将军!
汤氏害怕了,她觉得这座一品将军府有问题,有大问题。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得跑……
第334章 想跑没那么容易
汤氏其实是一个很热衷于八卦的人,她甚至可以为了听八卦忍受很多白眼。
但这次不一样,虽然她也很想知道夜家的八卦,但直觉告诉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夜家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了,很容易把自己也给栽里去。
如果她没料错,她那个大姑姐应该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且这件大事自以为做得很漂亮,神不知鬼不觉。但实际上,夜四小姐却已经听到了风声,并且开始展开报复了。
她很慌,如果这件事跟老将军的死有关,那可就真要了命了,弄不好蒋家也得受牵连。
她必须得尽快离开京城,回到秀山县把这件事情告诉蒋硕,然后一家人想想对策。
第二天,汤氏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了包袱,带上了自己的衣裳,都没顾得上再跟夜景盛要那些首饰的补偿,逃命似的就走了。
她走时,夜府的门房才刚把府门打开,就看到一个什么东西蹭地一下就从府里钻了出去,把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闹了耗子。再仔细一瞅,哟,那不是秀山县来的舅奶奶么。
门房的人也是热心肠,赶紧跑上前去,热热情情地把人给拦了下来。
汤氏都要哭了,“你们拦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拿夜家的,我这包袱里头都是我自己从秀山县带来的东西,不信你们可以翻翻看,全是衣裳。”
门房的人也挺无奈的,“您这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亲戚,咱们怎么能干这种事。就是问问舅奶奶您这是要去哪啊?不管去哪,府里都得派马车送您,可不能让您一个人这么走啊!”
几个下人连拉带拽地把汤氏给拽了回来,汤氏欲哭无泪,他们甚至还把汤氏送到了福禄院儿去,说什么:“您是老夫人娘家人,老夫人病着,正是需要娘家人照顾的时候,舅奶奶还是在这院儿多陪陪老夫人吧!至于回乡的事,那也得等老夫人好了再说。”
今日在福禄院儿侍疾的人是夜楚怜,见夜温言并没在,汤氏就动了逃跑的心思。
这一次没从正门跑,而是选了一品将军府最北边的小门,借着跟送菜来的菜贩子说话,一边说就一边离开了。夜府下人这次倒是没拦,但却扣下了她的包袱,理由是:“舅奶奶出门溜弯还背这么大一包,多重啊,小的帮您拿回客居院儿去。”
汤氏一咬牙,算了,包不要了,人能走就行。
就这么的,她一路跟着菜贩子说话,说到菜贩子到家了,她这才四下瞅瞅,见没有人跟着,立即奔着城门的方向去了。
可毕竟是两条腿走路,就算是用跑的,想跑到城门也得用些时辰。偏偏临安内城还不让跑,要么坐马车,要么慢慢走路。如此一来,汤氏出城就更慢了。
好不容易光明就在眼前,汤氏都看到内城的城门了,这时,就见有辆马车朝着她这个方向驶了来,还在她身边停下,正好挡住了她继续向前的道。
汤氏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要坏事。
果然,马车的车窗帘子一掀,里头探出来的是坠儿的笑脸。
“舅奶奶这是要上哪去?奴婢瞧着这方向是要出城啊?出城怎么不坐马车呢?这里是临安内城,或许走几步还不觉得怎样。可要想出外城,那走起来可就得几个时辰了。舅奶奶该不会是想一直这么走下去吧?走回秀山县吗?呵呵,应该是不能的,毕竟这里离秀山县可远着呢,要是走回去还不得走一个月啊?舅奶奶身上有银子吗?路上吃什么喝什么?住哪?”
汤氏有点儿懵,她忽略了这件事情,只一心想着快点儿跑,别跟夜家的事参和到一起。却忘了自己包袱被扣下,身上根本就没有银子,甚至连一样能当掉的首饰都没有。就这样怎么回秀山?半路还不得让狼给吃了啊!
她阵阵后怕,再看看坠儿,又觉得坠儿也挺可怕的。给树喂药吃,这事儿越想越诡异。
“舅奶奶上车吧,别等奴婢下去请您。”坠儿的话又扔了过来,一点儿都不客气。
汤氏无奈,只得上车,一进了车厢就看到夜温言正坐在里头喝茶,见她来了只抬抬眼皮,然后就听坠儿又吩咐车夫:“走!”
车夫打马,汤氏掀帘子看了一眼,车夫是个年轻小伙子,生得还有几分俊俏,虽然皮肤也稍微有点儿黑,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不可能是专职干车夫的。
她的八卦心思又涌了起来,于是小声问夜温言:“四姑娘,外头那个,是你相好的?”
坠儿手动了动,摸着了特地放在身边的一块灰砖,“舅奶奶您要是不能好好说话,就把嘴给闭上,奴婢脾气不太好,虽然手头没带针不能缝了别人的嘴,但一砖头拍过去把牙拍掉还是行的。舅奶奶的牙要是够硬就试试,要是不够硬,就给我家小姐道歉。”
夜温言听笑了,“怎么说话呢?舅奶奶是长辈,不可以这样子跟长辈说话。”
汤氏刚想点头赞同这个话,就听夜温言又道:“舅奶奶刚上车就相中了计夺,还特地掀了车帘子往外多看了一会儿,想必是计夺的长相很入舅奶奶的眼。那不如就让计夺随舅奶奶一起回秀山县吧!等到了之后就跟舅爷爷说一声,看能不能留在舅奶奶身边。虽说这件事情好说不好听,但如果舅奶奶坚持,回去跟舅爷爷闹几场,他应该也是会同意的吧?”
坠儿又把话接了过来:“实在不同意就和离呗,或者让舅爷爷休妻。哎呀,为了年轻小伙子嘛,这点儿事还是能豁得出去的。”
汤氏都听傻了,明明是她想八夜温言的卦,这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给按到她头上了?
再看夜温言,还是好好地坐在那里喝茶,马车晃动,她手里的茶却不动,喝得那个悠哉。
汤氏不敢乱说话了,夜温言的厉害她已经领教过,一张嘴能把死人都给说活了,就见几次面,她就次次都栽,怎么还没记性呢?
见她不说话,坠儿也不再扯什么豁不豁得去的,只告诉汤氏:“舅奶奶还是多想点儿您这个年纪该想的事,毕竟我们家随从对您这种事真的不会有兴趣的。”
汤氏捂了捂心口,感觉有点儿堵得慌。
马车调了个头一直走,期间拐了九次弯,汤氏都仔细数着呢!就是越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这不是回夜家的路,回夜家没有这么久,也只需要拐弯四次。
她有点儿害怕了,“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该不会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吧?
夜温言就说:“舅奶奶别害怕,这里是临安内城,是北齐律法最严明之地,不会有人敢在这地方行不义之事的。我就是想带舅奶奶到真正的高门贵户去转转,等将来舅奶奶回了秀山县,也好多一项谈资。在秀山那种小地方,若是有人在京城见过大世面,可是能讲许久吧?”
汤氏点点头,“是能讲挺久的。前些年有人攀着远亲进了一次皇宫,回去之后足足吹虚了半年多。后来才知,他那哪里算是进皇宫了,不过就是跟着采办太监进了一个收菜的小院子,虽说也是宫里的玉砖地面儿琉璃顶,可那地方离真正的皇宫内院还远着呢!”
汤氏说到这里就叹气,“唉,不过再远也是踩过玉砖的人,到底还是比咱们强。”
夜温言问她:“舅奶奶是一品将军府的亲戚,以前都没借着将军府的光进过皇宫吗?”
汤氏摇头,“没有,这种光哪是说借就借的。”
“这个光也没什么啊!”夜温言说,“每到有宫宴时,别的人家若遇到亲戚上门,如果关系好,那是可以带进宫里见见世面的。舅奶奶是不是这些年从来都没赶在年节时来过?”
汤氏想了想,闷哼一声,“近些年没来过,但以前却是来过的。我记得你还没出生时我就来过一回,正赶上八月十五。那回就是宫里办宫宴了,结果你祖母就只让你们家人去,把我留在了府里。当时我也没觉得怎样,毕竟皇宫也不是随便就能进的地方,可听你这么一说,别人家的亲戚都能进宫长长见识,我为什么不能?我人都来了她还不带我去?”
夜温言一脸遗憾地看向汤氏,“那可能就是您跟祖母的关系没处到位,或者她打心里就不喜欢你,这才把你留在府中没带着去的。”
坠儿又接话:“那这不就是在羞辱舅奶奶么?这可是亲弟媳啊!”
“亲弟媳又怎么样?”夜温言自顾地道,“单从祖母将百品香给了蒋家庶子的孩子这事儿来看,祖母跟她的亲弟弟就是不亲的。弟弟都不亲,能亲弟媳?”
汤氏越听心里越不是个滋味,最后干脆骂了起来:“我呸!这个死老婆子,自己跑到京城来坐享富贵荣华,一转头就把蒋家给打压得连秀山县都出不去,她的心思怎么那么毒啊?”
第335章 套路
马车里,主仆二人把个汤氏给套路的,都要冲下马车去找夜老夫人干架了。
外头赶车的计夺还火上浇油:“按理说就算蒋家的女儿嫁到了夜家,也不至于就把蒋家困在秀山县不让出来,也不让科考啊!说什么为了避嫌,那李家的女儿还是当年的皇后呢,也没见李家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低调生活。总不能说将军府的夫人比皇后还有份量和地位。”
汤氏就有点儿懵,“这位小哥的意思是……”
夜温言笑笑说,“他的意思是,或许根本就没有让蒋家屈居秀山县这么一说,什么不能让朝廷忌惮啊,朝廷打压夜家外戚啊,这些说法其实都是有心人自己放出去的风声。至于这个有心人是谁,舅奶奶应该不会想不到吧?”
汤氏眼珠子转了几圈,自顾地合计了一阵,突然一拍大腿,“是蒋秀!都是她说的,说夜家手握重兵,蒋家要是再兴起,两家一联手,朝廷弄不好就得以为我们要造反。所以她说蒋家什么都不能做,就老老实实在秀山县待着,她会给我们银子花用。这些都是她说的!”
坠儿继续给她下套,“这就是了!什么都是老夫人说了,而事实上朝廷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蒋家根本也不知道啊!还不是中间传话的人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听了。再说这些年养着蒋家,敢问舅奶奶,她给的养家银子,是痛痛快快的给,还是你们得上赶着来要?”
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