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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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府门口,时夫人盛装打扮,站在一驾两匹马拉着的马车前,一脸笑容地等着夜温言。
夜府的门房不认识这位,但看刚才坠儿出来与其说话,还挺熟络的样子,便知这定是四小姐的客人,也没敢怠慢,甚至还给搬了把椅子。
但时夫人没坐,她说坐着显得不礼貌,对四小姐一定要有礼貌。
夜府的门房就觉得四小姐真厉害,也觉得这位时夫人觉悟真高。但相比起觉悟高还有礼貌的时夫人,这会儿刚从外头回来的二老爷就有点儿不像样了。
夜景盛早起出了趟门,才一回府就看到家门口正站着一位妇人。
马车挺气派,妇人打扮也挺气派,但人很陌生,马车上挂着的牌子上写了个“时”字,他也想不起来哪家官邸是姓时的,又觉妇人这身打扮富态是够富态的,就是有点儿俗。
而且这不年不节的,谁平时上街能穿成这样啊?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门房:“来的是什么人?”
门房答:“是位姓时的夫人,来等四小姐的。”
“等夜温言?”夜景盛想起来了,跟夜温言有关系的,还是姓时的,那肯定是外城那家医馆了。于是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时家医馆的?”
时夫人点点头,“回这位老爷的话,正是。”
时家是外城人,再有钱也只是外城的平民,而内城住着的全都是官眷。所谓民不与官斗,民在官跟前总是要矮一截儿的,所以时夫人的姿态放得很低。
何况这是夜府,住在这里的都是夜四小姐的亲人,她自然是得以礼相待。
但夜景盛不这样想,相反的,越是夜温言的人他就越讨厌。内城的也就罢了,他不想招惹官户,但外城的人他可完全不放在眼里。所以此时的时夫人在他看来,那就是这世上最最讨厌之人,就像街上的乞丐,离得近了都让人觉得恶心。
“外城商户,到内城来作甚?”他冷哼一声,“也不瞅瞅这是什么地方,你等小民也配登我一品将军府的门?穿成这样是给谁看的?还不赶紧给我滚蛋!”
这话说得就很难听了,时夫人虽然住在外城,但好歹也是外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就算偶尔往内城来,也是遵纪守法不惹是非,何况受过这等侮辱?
当时她就有点儿不乐意了,想要怼回去几句,但又想想这里是一品将军府,在内城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官邸,确实不是自家能招惹得起的人物。再加上这里还是夜四小姐的家,她可不能给四小姐惹麻烦,也不能给四小姐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这口气生生就吞了下去,也没吱声,只往后退了几步,半个身子都站到了马车后头。
按说这已经算是退让了,夜景盛差不多也该得了,可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知足,只知自己的气没消,于是又冲着时夫人怒喝道:“让你滚蛋没听见吗?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呢?这里是一品将军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立即离开,否则别怪本将军对你不客气!”
时夫人面上实在有点儿挂不住了,夜府的门房见状也只得上前又提醒一遍:“二老爷,这位夫人是来等四小姐的,坠儿姑娘出来说过话,这会儿四小姐应该已经快到了。”
门房意在提醒夜景盛,四小姐快到了,二老爷你赶紧走吧!
夜景盛听了这话倒也是想走,却偏偏嘴欠,多说了一句:“本将军最恶心你们外城这些贱民,站在我一品将军府门口,简直糟蹋了这块地方。”
这话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也在转身的同时,一眼就看到了正从里面走出来的夜温言。
“这一口一个本将军本将军的,我还以为是我祖父或是父亲又活过来了。二叔这声本将军是从何称起的?谁给你封的将军?你自封的吗?真没想到二叔还有这本事,都有封官加爵的权力了。哎二叔,您是什么时候继的位?”
夜景盛懵了,什么时候继的位?继什么位?这丫头在胡扯什么?
“你住口!”他气得直想上前去捂住夜温言的嘴,可惜没敢,就只能以言语威胁,“快快住口!这样的话你也敢往外说?你可知这被有心人听去,我们家得是多大的罪名吗?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夜温言却无所谓,“我不知道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就知道对我并没有什么坏处。犯错的是你,又不是我,何况就算诛连九族,我也有本事从中脱身,所以我怕什么呢?”她勾勾唇角,轻笑了下,“二叔有这工夫不如好好想想,祖母是怎么病的。”
她说完,迎向时夫人。时夫人见她走过来赶紧就屈膝行礼,道了声:“问四小姐安。”
夜温言扶了她一把,“夫人不必与我这样客气,咱们既是合作伙伴,往后相处的日子还多着呢,要是回回都这么客气就没意思了。”说完又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夜景盛,“这位是我二叔,言语中多有得罪,时夫人别往心里去。另外我二叔也不是什么将军,他的将军衔已经被皇上给摘下去了,他如今就是个平民,之所以还能住在将军府里,靠的是他哥哥、也就是我父亲的余威,跟他自己没什么关系。”
时夫人一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但听也能听出来夜四小姐跟这位二叔关系并不好,她也就放下心来。既然关系不好,那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夜景盛要是再敢对她口出恶言,她必当奉还回去,绝对不能再吃一次亏。
但夜景盛没冲她发难,反倒是纠结起夜温言说的一句话来——“什么叫我靠的是你父亲的余威?你如此说话,是把你祖父置于何地?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祖父?”
夜温言笑了,“我眼里自然是有我祖父的,但这跟你靠着的是谁的余威有什么关系?”她走上前几步,离得夜景盛近了些,声音也低了下来,“我祖父他只是我祖父,他的余威你借不着,能借着你哥哥的就算不错了,还想怎么着?”
“你……”
“我什么?”夜温言退了回来,“二叔,祖母还在病着,你一个大男人,与其在这里跟两名女子绊嘴,不如多去母亲跟前侍奉侍奉。至于心里的疑惑,就也跟母亲去问问,兴许能问出个什么来呢!祝二叔好运。”
她面上带笑,笑颜如花,拉着时夫人一起上了马车。直到马车走远,夜景盛依然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的都是同一句话:我祖父他只是我祖父,他的余威你借不着。
为什么借不着?那可是他的父亲,父死子承,这才是该有的道理,他承哥哥的算什么?
夜温言的话到底什么意思?让他去问老太太又是什么意思?
夜景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怎么想都想不通,最后还是严理提醒他:“不如去看看老夫人,老爷想问什么,悄悄的问便是。”
夜景盛点头,转身奔着福禄院儿的方向去了。
这前前后后的折腾,这会儿已经快到晌午,大厨房的人已经开始穿梭于各院儿端饭菜。他到了福禄院儿时,正听到一个婆子说:“赶紧把饭菜给老夫人端进去,趁这会儿没有四小姐的人在,让老夫人也吃顿像样的。这都多少日子了,好饭好菜都倒在了树底下,老夫人一天到晚连口正经菜都吃不上,连着喝了两天的粥,就这么整病还能好?”
端着菜的小丫鬟答应着,赶紧就往屋里送,但还是在临走的时候嘟囔了句:“树底下倒了那么多饭菜和药,也没有人收拾过,怎么也都不见了呢?难不成还真是让树给吃了?”
夜景盛头皮发麻……
第355章 我想娶平妻
福禄院儿的人最近让那棵树给折腾够呛,原本只是几个婆子和君桃知道那树怎么回事,结果弄到现在,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猜想了。
先前说话的婆子听了丫鬟的嘟囔,来到了那棵大树前,特地蹲下来往树底下瞅。
大树下方铺着一圈鹅卵石,石头干干净净的,一点儿饭菜的残渣都没有,甚至一点不好的味道都没有。只除了树皮上还散着淡淡的药味之外,其余一切正常,就好像这些日子以来,根本就没有人给树喂饭菜一样。
婆子又有点儿心慌了,院儿里有鬼这个事儿渐渐让她也觉得是真的,甚至她都觉得自己也有点儿迷糊,想跟老夫人一样在榻上躺几天。
夜景盛看着这一幕,心下愈发的不安。
老太太当初倒了老爷子的药,这事儿他是知道的,但他并没有阻拦老太太那样做。因为他也觉得父亲对自己不好,就只知道疼大哥一家,对他这个二儿子几乎不闻不问,甚至从小到大都没有教过自己习武,也没有教过他识字。只要他一问,给他的回答就是夜家承不起第三个将军,朝廷也不允许夜家再有文官上朝。
所以他从小就讨厌父亲,也憎恨父亲,就因为父亲的忽视,所以太多的人管他叫窝囊废,就连他妻子的娘家都看不起他,萧老夫人甚至说过后悔把女儿嫁给他的话。
而且他知道,相比起宁国侯府萧家,父亲更看中同为武将的穆家,更相中穆家的女儿。所以当初萧家想把萧书白嫁给他大哥时,父亲果断拒绝,立即为大哥择亲穆家嫡女。
萧书白是嫁大哥不成,才退而求其次嫁给他的。
还有,他当初也不想娶萧书白,因为他知道萧书白比他大,而且他那时候年纪尚小,根本不到娶亲的年龄。萧书白为了能嫁入夜家不择手段,竟设计害了他一场,让他不但背上一个酒后失德的罪名,还不得不把萧书白这个老女人娶进门。
父亲因为此事把他打了一顿,说他有辱门风,夜家大宅里怎么能出个他这种混账东西?
以上种种,促使他明知道母亲在做什么事,却根本没有想管的意思,反而还跟着起哄,把大房一家也推入了深渊。
他做的那件事只留了熙春一个把柄,他为封住这个口,纳了熙春为妾。可福禄院儿这头却不知道有几人知晓,也不知老太太封了多少口。
他一直以为这样的大事,老太太既然做了,就一定得是严防死守,做到滴水不漏。可如今闹成这样子,明显是露了馅儿了,偏偏还漏到了夜温言那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大步走进正屋,丫鬟正在喂老夫人吃饭,一口一口的,有哪一下没喂好,还要被老夫人斥责两句。夜景盛快步上前将碗接了过来,挥挥手让那丫鬟退下。
老夫人见到他来了倒是有些意外,因为病了这几日,二儿子就来请过两回安,平时是不来的。但她也不怨恨,因为她知道二儿子是在外奔走,寻找出路官复原职。
这事情可不容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得妥的,所以不来看她也正常。
但今日既来了,她就得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可还不等她开口,就听夜景盛先问道:“当初母亲做的那件事,到底是怎么走漏的风声?”
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什么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母亲。”夜景盛把碗放下,“现在屋里没别人,就咱们娘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其实我们都做过一些事,自以为别人不知晓,但实际上我们互相之间都是知道的。甚至我做那事儿时,母亲还旁敲侧击的给出过主意。”
“我什么时候给你出主意了?”老夫人明显有些慌,想躺回榻上,却被夜景盛一把给抓住了。她用力挣扎,却没什么用,儿子的力气比她大多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景盛,这个家也就剩下咱们母子相依为命,难不成你现在连我都容不下了?”
“母亲这说的是什么话?”夜景盛也急了,“儿子永远不会容不下母亲,儿子只是想替母亲分担。现在这事儿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福禄院儿的下人心里都有数,那夜温言心里也有数。刚刚我在府门口碰着她了,你猜她说什么?”
老夫人一哆嗦,“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如今还能住在一品将军府里,沾的是我大哥的光,而不是父亲的。这是什么意思?母亲能不能告诉我,夜温言为何要这样说?”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老夫人牙齿都在打哆嗦,一张脸煞白煞白。夜景盛的话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以至于她都觉得夜温言的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稍微动一下就能把她的脑袋给砍下来。“好好待你那个妾室。”她突然把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几乎就是俯在耳边告诉夜景盛,“只要她把嘴闭严实,就什么事都没有。”
夜景盛心里也慌,老夫人如此谨慎,让他也跟着警惕起来。
是啊,夜温言那边已经有行动了,已经开始折腾老夫人了,那是不是很快就要轮到他?
他必须得稳住熙春,相比起萧书白,熙春才是更不好控制的一个。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没有利益关系,但凡他对熙春一个不好,那件事情都有可能从熙春的嘴里泄漏。
虽然事情熙春自己也曾参与,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奴籍的人,贱命一条,他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去跟个贱奴拼。所以不能招惹熙春,不能让熙春走到那一步,也不能太得罪萧书白,因为萧书白说过,熙春能做的事她也能做。
可是雪乔和无双怎么办?
他问老夫人:“如果现在我想娶一位平妻进门,母亲觉得可好?”
老夫人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儿子是怎么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的,刚刚不是还在说那件事么?这怎么又扯到平妻了?而且……“哪来的平妻?”她问夜景盛,“你要从哪里找到一位平妻?是已经找到了,还是才有这个打算?”
“早就找到了。”夜景盛实话实说,“十多年前就找到了,一直被我养在外城。我们有一个女儿,跟红妆同岁,比红妆还美,且不但美,还知书达礼,懂事听话。这么多年不吵不闹,处处为我着想,为了不让我为难,从来都不提认祖归宗之事。她的母亲也是位美好的女子,从来都是以我为尊,从不曾对我有半句怨言。她们本是打算一直生活在外面的,就是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不惹萧家发怒。但是现在又有一个小生命已经在她的肚子里了,我不能让那孩子也生在外面,如今家里成了这样,萧书白生的两个孩子一个都不中用,我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