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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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宝蟾,那还能是谁呢?小心藏着的东西突然就不见了,这就相当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盗窃,怕就是宝蟾也是做不到的吧?那岂不是非得神仙才能做成的事吗?
一想到神仙,她突然就打了个激灵,一下就想起来宝蟾刚才说的事情——“你方才说什么?夜四小姐进宫了?可知道她往哪边去了?是炎华宫吗?”
宝蟾摇头,“回娘娘的话,夜四小姐是进宫了,但走的方向不是炎华宫,而是奇巧阁。”
李太后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宫中奇巧阁是一处僻静之所,四周都是园子,平日里基本无人打扰。特别是如今新帝初登大宝,后宫无妃,就更没有差事交给奇巧阁去做,最多就是琢磨着给虞太后打点像样的头面首饰用来撑场面。至于李太后,那从来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今也就是七殿下登基,李太后虽也是太后,却最多就是个母后皇太后,相比起坐镇东六宫的皇帝生母,李太后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所以应家巧匠才会继续留在奇巧阁里!
否则要是六殿下登基,李太后一家独大,怕是奇巧阁就得被应家放弃,集体辞去差事,再不伺候。总之应家人对李太后印象极差,这也不只是受应鹏的影响,而是因为李太后在做皇后时,曾杀了一位奇巧阁的女匠,名叫锦如。
这些事夜温言是不知道的,她到了奇巧阁时,正看到阁里的人在打制一块日晷……
第367章 不一样的黄金
日晷是古代用来计时之物,是通过对日影的观测来记录时辰。但是这种东西到了下雨阴天和夜里,那就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通常都要另外再用个“滴壶”来配合记录。
当然,这是宫廷贵族用得到的方法,平常百姓家最常用的还是鸡鸣。
长久以来,人们一直都在寻找能够不受天气影响准确记录时辰的方法,对日晷的改进和与滴壶的融合,也是奇巧阁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过的事情。
他们甚至为此还求助过钦天监,想寻求日月结合星相启示来制出一种全新的日晷来。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真正实践起来却是难上加难,甚至为此还引发了不少争吵。
今日就在争吵,夜温言听到有人对着正在打磨新日晷的匠人说:“你这个东西没有任何的新作用,完全就是在原本的日晷基础上加了一些巧妙的机关,让日晷看起来更好看、更复杂。说到底就是为了取悦于人,也只是为了取悦于人。”
那个正在打磨的匠人不服气:“奇巧阁不就是钻研异巧之物,用来取悦于人的吗?虽然我这个没有多大改进,可至少它摆在外头能像一道景观,能让人赏心悦目。”
这话引来了其它匠人的不满,于是有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上前,认认真真地同他说:“虽然奇巧阁里不只有我们应家人,但是从上几朝起,奇巧阁都是由应家来负责的。我们之所以敞开大门能让外姓人进来,就是希望能有更多能工巧匠的手艺被发现,被认可。但是你们一定要知道,应家可以让你们进来,也同样可以让你们离开,一旦你们心中所想与我们相悖,这奇巧阁就再也容不得你们了。”
那人一愣,“您的意思是,我有什么地方想错了?可否告知在下错在何处?”
应家巧匠点头,“你说奇巧阁钻研异巧之物没错,但若说这种钻研是为了用来取悦于人,那就大错特错了。奇巧阁从来都不是为了取悦谁而存在,即使是皇家,我们应家人也从未存有刻意取悦之意。为皇家做事,换来享有奇巧阁这处地方,还有宫外难见的诸多好料,各取所需,谁也不用奉承于谁,谁也不必取悦于谁。”
那人听着这话,再看看手里正在打磨的日晷,原本挺喜欢的一样东西突然就不香了。
他将日晷放下,说了实话:“其实我也不完全是为了打出一个好看的日晷,我也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大用。我的初衷是想要改进它,想要克服阴雨天和夜里看不到时辰变化的难题。可惜我想不出,所以做来做去,就只能做出一个好看的日晷来。”
应家巧匠拍拍他的肩,“别着急,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想了许多年,始终不得究竟。你可以慢慢想,就是想一辈子,奇巧阁也养得起。”
那人很高兴,想站起身行礼表示感谢,却在起身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夜温言。
“你是何人?”他一脸的惊讶,因为奇巧阁这地方甚少有人来,就算皇家有命,也都是派太监或宫女来传话。夜温言虽是女子,却绝对不是宫女打扮,更不可能是宫中太妃,就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姑娘,也一看就是外面的丫鬟。
问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奇巧阁的人都往外头看过来,但见站在门外的小姑娘笑意盈盈,美得就跟天上下凡的仙女儿似的,任谁看了都舍不得立即就移开眼睛。
还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应家巧匠最先说了话,但见其抱拳施礼,叫了声:“夜四小姐。”
人们集体“呀”了一下,也集体反应过来了。怪不得跟仙女儿似的,这不就是一品将军府那位临安第一美人,夜家四小姐嘛!
只是夜家四小姐到这里来干什么?
“应大人不必多礼。”宫中巧匠也是有官衔的,品阶虽低,但叫一声大人也不为过。
听得夜温言如此称呼,那位应家巧匠立即摆手,“当不起四小姐一声大人,地龙盘身时我应家多人得四小姐药丸相救,说起来,您是应家的大恩人。”
人们立即想起来这一茬儿,纷纷朝着夜温言施礼表示感谢。就是那个打磨日晷的年轻匠人也跟着弯了身,就是忍不住还抬着眼往夜温言那处瞅,一边瞅心里一边合计,夜四小姐长得也太好看了,这就不像人间该有的样貌,不是仙女是什么?
夜温言却不知他如何想,她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虚扶了应家巧匠一把,却也不急说明来意,反倒是参与到日晷的改进中来。
就见她指着那只被改进过的日晷说:“如果我给你们一个思路,帮助你们做出一种机械性的钟表做为计时工具,你们应家可否舍出两位能工巧匠,助我在外城开一家首饰铺子?”
人们听得一愣,夜四小姐要开首饰铺?还开在外城?合着她这一趟到奇巧阁是要人来了?
可奇巧阁的匠人何其尊贵,怎么可能去外城开首饰铺,这不是侮辱人么?
但人家夜四小姐也说了,这事儿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她能够改进日晷……不,不是改进,应该是一种全新的计时工具,她能做出来。
或是这样的话……
人们看向夜温言,眼中渐露犹豫之色。
夜温言笑笑,带着坠儿不请自进,甚至还挑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应鹏的信物被她拿出,递给随着她一起走过来的那位三十多岁的应家巧匠。
“看样子你在这里该是能说得算的,也是应家人,那就一定认得这个信物。实不相瞒,我于应鹏应老先生有约,我替他做成了事,他将这信物给我,我可以拿着这个信物到这里来要两名巧匠随我出宫,去外城筹备铺子。他甚至说会将我选中的两名应家巧匠的身契给我,从此以后那二位就是我的仆人,为我所用,唯我之命是从。”
那人握着信物,心中有些挣扎,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他点了头:“是家主信物没错,家主人就在京城,此事一问便知,做不了假。既然有这信物,四小姐就挑人吧!挑谁都行,就是挑中了我,我也是会随四小姐一起离开皇宫的。”
这话一出,身后就有人不干了:“南天叔叔不能走!”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伯爷爷说了,你是我们应家最有出息的巧匠了,且你如今的手艺也是除他之外最厉害的。你这样厉害的人怎么可以去给别人为奴?那是应家的耻辱!而且宫里也不会同意的!”
其它人都不吱声,那手握信物之人也不吱声。所有人都看向夜温言,目光中有质疑,有疑惑,也有愤怒和不甘
夜温言却不着急,只是平平静静地道:“所以我没有一来就要求你们履行家主之令,反而还给出自己的筹码。如果你们觉得筹码不够,那我也可以再加……”
她想了想,道:“再加一种黄金的提纯之法,以及黄金饰品的锻造工艺,如何?”
人们愣住了,黄金提纯之法?这是什么意思?
夜温言自顾地为他们解释:“现在世面上传通的金子是真金没错,打制首饰用的黄金也是真金没错。但由于提纯手段不高,故而金子是金子,但其中金成份的含量却最多只达到了六到七成。再加上打磨锻造手法有限,制做出来的金饰品亮度普遍不高,也不够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入袖,从储物镯子里取出一根金簪来。
“就好比我这只簪子,看着是很漂亮,跟人们见过的所有金子都没有什么区别。再你们再看这一根——”她再次探入镯子空间,从中取出了另外一根发簪。
那也是一根金簪,但不同于先前那一根,这根是她用术法融了这个时代的金子,再用术法仿着后世的提纯之法给黄金重新提纯,又自己琢磨了图样,以术法幻化出来的。
当然,这种术法化出来的东西时效有限,不能长久保存。但提纯之法她是知道的,若能有人以她提供的方法用正规的手段来完成提纯过程,那就能提炼出实实在在的高含量黄金。
奇巧阁的人眼睛都直了,因为两根金簪的差别太大了,一个亮得几乎闪闪发光,一个就显得乌突突的一点都没有生机。
可没有生机的这个如果单独拿来看,却又挑不出毛病,因为金饰都是这样的。
应南天将光亮的那一只拿在手上,只觉得手感偏软,但又不是特别软,完全不影响使用。
他惊讶地问夜温言:“这就是纯度更高的黄金?”
夜温言点头,但同时也告诉应南天:“并不是说纯度越高金子就越亮,光亮是打磨锻造的工艺,纯度是衡量其存世价值的。或许你们认为纯度如果用肉眼看不出来就没有多大用处,但若是能够千古流传,传到后世,那其价值就比这只乌突突的金簪高太多了。”
她将两样东西都拿回来,再问奇巧阁中人:“我用这样的手段,以及一种全新的计时工具来换两名应家人为我用,你们愿不愿意?”
第368章 师父和师祖
夜温言在奇巧阁一直逗留到傍晚才离开,次日又去,又到傍晚。
如此整整五天,一只在夜温言看来十分简易的机械钟表出现在了奇巧阁内。
当然,五天时间是做不出一只钟表的,特别是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从零开始的情况下。
但夜温言为他们提供了齿轮,以及一些必要的零件。这些零件也不是以术法幻化出来,而是借用了炎华山地宫的炼器室,由师离渊辅助打制出来的。
对此她给奇巧阁的说法是:“之前就已经打造出来了,就留着到奇巧阁中才拿来使用。”
同时她也将这些齿轮和零件的打造方法绘成图纸,认真传授给奇巧阁中人。
至于钟身,则是请了木匠根据图纸打造出来。
新的钟表已经不再以十二时辰来计时了,而是采用了后世之法,将十二时辰拆分成二十四个小时,并且讲解了这二十四个小时的意义,以及与十二时辰的对照之法。
时钟是有钟摆的,且每到整点都会发出不大不小又清脆好听的响声。
且为了实用力与观赏性能够同时兼顾,夜温言还在钟盘上做了两只小鸟,一到整点钟响时,两只小鸟就会从钟盘上伸展出来,煽动翅膀,互相啄食。
奇巧阁的人都惊呆了,他们甚至又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将新的钟表跟日晷和滴壶来对照。
待发现时辰完全一致,甚至比那两样还要精确时,所有人都拜倒在夜温言的脚下,高呼一声:“祖师!”此时,竟是全然忘记了夜温言原本还答应过,要教给他们提纯黄金之法,以及后世先进的打磨和锻造工艺。
坠儿对此特别激动,但夜温言却并不愿接这一声“祖师”之称。她告诉人们:“我算不上祖师,只是碰巧精通此物的制造方法而已。而之所以拿出来传授给你们,目的也十分明确,我就是想要两位应家巧匠来帮我做事,且我相中了你们的叔叔应南天。”
应南天闻听此言十分激动,一个头磕到地上,竟是叫了她一声:“师父!”
夜温言想了想,没有驳了她。
她不愿收医者为弟子,却不代表不可以收一名巧匠做徒弟。
前世的夜家也养着几名巧匠,因为夜家主玄,是要用到法器的。当时已经不是法器频出的时代了,整个世界几乎无一方净土,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市和乡村根本容不得法世。
所以玄脉夜家想要法器只能自己做,想要法器样子好看,只能借助巧匠之手。
她之所以对许多工艺精通,其实很多也是学自夜家养着的那几名巧匠。
见夜温言没有拒绝,应南天很高兴,虽然这位师父比自己的年纪小很多,但也不怎么的,他跪在夜温言面前,竟一点都不觉得对方只是一个刚及笄的少女。
就好像天注定一般,她就是他的师父,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请师父再继续挑人。”应南天提醒夜温言,“不只两个,师父想挑多少就挑多少。所有被挑选出来的人,包括我自己,明日就会到府衙备案,交出身契,从此一生跟随师父。”
夜温言听着他的话,目光扫过一众巧匠,最终落在那个先前与应南天争论的年轻人之处。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对方。
那年纪人精神一振,大声答:“我叫上官潇涯,今年十八岁!”
夜温言点头,“好,便算上你一个。”
应家人有些不高兴,因为最初夜温言说的是选两名应家人,可如今生生被这个上官潇涯给抢走了一个名额,应家被选中的就只有南天师叔了。
夜温言看出他们情绪变化,于是主动同他们说:“跟我出宫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留在奇巧阁也不见得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