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2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萧书白下意识地就要往前冲,她就想手撕了这个人,可胳膊被锦绣死死拽住了。
锦绣听到这会儿终于是听明白了,这是六殿下翻了脸,不想认三小姐了?
她开口提醒萧书白:“夫人别冲动,六殿下跟三小姐之间的事到底怎么论,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咱们说了也不算,还得听听三小姐自己的意思。”说完,又冲着权青隐道,“求六殿下开恩,让我们见见三小姐。至于您说的银子,您放心,该给的我们一定给。”
“那就画押吧!”权青隐又一挥手,那管事太监放下圣旨,从袖袋里取出几张纸来。
那纸递到萧书白面前,就听管事太监说:“这是贵府三小姐欠咱们肃王府的银子,二夫人过个目,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按个手印吧!”边上又有小太监递了一盒油调过的朱砂过来。
萧书白盯着那几张纸,上头写得可真是细致,不只请大夫看诊的诊金和药钱,就连一日三膳都写得明明白白。还有这几个月里夜红妆穿了几套衣裳,几双鞋子,喝过几回燕窝,吃过几次补品,样样记了个清楚。
萧书白就不明白了,“肃王府很缺钱吗?竟要算得这样仔细。那我倒是要问问,当初我们夜家抬出去的嫁妆可也不少,难道还不够我女儿吃几个月的饭?六殿下要真准备这样算,那就请把红妆的嫁妆也还回来,咱们谁也别欠谁,谁也别占谁。”
权青隐听了这话就发出一声冷哼,“嫁妆?开什么玩笑。从来也没嫁过,哪来的嫁妆?那些东西是你们一品将军府主动送到我肃王府来的,算是赠予,跟嫁妆可没半点关系。”
那太监又适时跟了句:“二夫人要再提嫁不嫁的,咱家也只能再提提抗旨的事了。哦,或许二夫人不怕这个,毕竟先帝已经不在了。但太后娘娘和摄政王不是还在呢么,您觉得如今的夜家真的能跟摄政王对抗?恕咱家说句不好听的,如今的夜家啊,还能住在临安内城,就已经是朝廷的恩赐了,二夫人您可别把这恩赐给作没了。”
萧书白脑子嗡嗡的,“如今的夜家”,这是夜家人最不愿承认的一个事实。
从前的夜家鼎盛时期几乎都能跟权家抗衡,夜老将军说一句话,先帝都得好好听着。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夜家再也没有一位将军能给全家人撑腰了,一品将军府空有一副架子,实际上内里空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一共一百万两银子,二夫人认不认?”管事太监开始催促萧书白,“肃王府不比一品将军府轻闲,我们六殿下也不比你们家二老爷那样无所事事。咱们很忙,实在没空陪着二夫人您在这儿唠闲嗑儿。您要是认了,咱家这就叫人去把夜三小姐带过来,您要是不认,那您立即就走人,也别给肃王府添麻烦。您也到了这个年纪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应该有的。”
萧书白让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实在是臊得很。她真想利落地按了手印,潇洒地只求见女儿一面。可当她面对最后一页纸上写着的“白银一百万两”时,手印就又按不下去了。
一百万两啊,她的母亲刚赔了炎华宫一百万两,她都没帮上忙,上哪还能再拿一百万两出来?不过就是在肃王府住了几个月,居然就要一百万两,肃王府的饭都是金子的不成?
“二夫人不想认?”那太监把纸收了起来,“既然不想认,那就走不想认的路。”他冲着堂外的下人招招手,“送客!”
“等等!”萧书白急了,“等等。”她看向权青隐,“六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成的你心里也清楚。非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吗?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女儿,你何必这样?我夜家虽然不如从前鼎盛时期,可红妆她祖父的军威还在,你当真不怕?”
“本王怕什么?”权青隐往后靠去,靠在了椅背上,手里的茶还端着。他跟萧书白说,“本王早就说过了,夜老将军军威虽在,但也护不到你们头上。你信不信,本王只要把夜家二房如何迫害夜四小姐的事说出去,那些夜老将军的旧部非但不会帮你们,还会反过头来向你们讨个说法。怎么样夜二夫人,敢不敢跟本王赌一把,看看他们到底帮着谁?”
“你——”
“别你了。”权青隐将茶盏搁下,那一下极重,砰地一声,惊得萧书白和锦绣齐齐打了个哆嗦。“夜二夫人,听着,今儿你要是不画这个押,那等下次你再来时,可就不只一百万两了。还有,别再跟本王提什么正妃,更别提什么孩子。你那个女儿本王从未稀罕过,也从未放在眼里过。当初是你们算计了本王,把那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塞到本王的王府,这笔账本王早晚也要跟你们算清楚。现在,你只要告诉本王这笔银子你认不认,认了,人就能见着,不认,那下次来,兴许就要把棺木钱也加进去了!”
第438章 这条命早晚是要还的
锦绣轻扯萧书白的袖子,俯在她耳边小声说:“先按了,见到三小姐再说。”
萧书白深吸一口气,终于在那几张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权青隐笑了,“限你三日,将一百万两银子送到本王府上,如果不送,那就别怪本王找上门去要,到时候你难不难堪的,就怨不着本王了。”说罢,又吩咐管事太监,“去把夜三小姐带过来,二夫人这不是答应给银子了么,那就给夜三小姐换身干净衣裳。”
眼看着那太监领命而去,萧书白脑子也不怎么转的,居然问了句:“你让他去给红妆换衣裳?他可是个男的!”
这话把锦绣都给惊着了,赶紧又拽她,“夫人,那位是公公。”
萧书白脸色变了变,没再说什么。却听到权青隐在上首干笑几声,“宫里的主子娘娘都由公公侍候着,怎么,你家女儿比宫里人还尊贵?”
萧书白没搭话,不停地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就怕一会儿会看到一个全身血淋淋,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夜红妆。她在告诫自己不要激动,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跟这位六殿下当面起冲突,否则一个不小心,她们娘俩都活不了。
终于,夜红妆来了,并没有萧书白想得那样凄惨,更没有全身血淋淋的。她还能好好走路,脸上也没见伤。就是脖子上有一道勒痕,还有手指印,像是被人又勒又掐,十分用力。
萧书白扑着就往夜红妆那边去,却被夜红妆躲开了,萧书白不解,却见夜红妆微微摇头。
她身上全是伤,一碰就疼,萧书白这要是扑上来还不得把她给疼死。
她伸出手,主动去拉了萧书白一下,然后小声道:“母亲终于来救我了。”
萧书白再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权青隐很不耐烦,冲着她们挥挥手,“行了,赶紧走吧,别搁本王这里碍眼。”
夜红妆这一听这话如蒙大赦,拉着萧书白就要走。萧书白却懵了,站着没动,还问了句:“往哪走?红妆你要上哪去?”
夜红妆急了,“母亲不是来接我的吗?咱们当然是回家啊!”
“回什么家?”萧书白不干,“你是肃王妃,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回哪去?”
管事太监再次提醒道:“夜二夫人慎言,这里没有什么肃王妃,我家王爷至今未娶。”
“你们……”
“母亲,回家再说。”夜红妆又去拉萧书白,同时也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拽了拽,露出一截儿已经被打到溃烂的皮肤,“母亲再不把我接回去,我就要没命了。”
萧书白见状大惊,再不敢跟肃王府的人理论,拉着夜红妆匆匆就往外走。
管事太监再次提醒:“把鸡蛋拿回去,肃王府可不稀罕你们这些东西。”
锦绣赶紧把鸡蛋篮子提在手上,跟着两位主子就跑。一直到上了马车,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夜红妆也终于痛哭失声,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这些日子在肃王府受到的毒打。
该走的人走了,肃王府又清静下来。
权青隐离开前堂,慢慢往后院儿走,管事太监跟了一段就没再跟了。
夜红妆住的院子如今已经空了下来,没有主子住,下人自也不必再守在这边。他就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闻着屋里屋外淡淡弥散着的血腥味,突然就觉得这段日子过得实在荒唐。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嗜血好杀之人,也从来没有试过去毒打一名女子。
可每当他面对夜红妆,就总能想到当初夜温言嫁到肃王府时有多么绝望,只要一想到那姑娘绝望到扎了自己一刀,他的心脏就跟着一起疼,疼到若不拿夜红妆出气,他就会死过去。
那天他出过城的,在得到这边的消息之后就出了城,找遍了整个京郊茫茫雪地,都没找着夜温言的影子。他当时恐惧到了极点,他怕肃王府的人把夜温言扔到山里去喂野兽,还怕肃王府的人残忍到把人大卸八块。总之,各种各样恐怖的结果都在他脑子里不停地涌现,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理智思考,一心只想冲回肃王府去给夜温言报仇。
可惜还不等回城,父亲权计的人就把他给找到了,十几名高手强行将他带回当时住的宅子里,直接上了十几把锁把他锁在房内,一步也不让他再出来。
他记得当时的自己就像个野兽一样在屋里嘶吼,砸了一屋子里的东西,用尽威胁,等到的却是一个皇上驾崩,七皇子继皇帝位的结果。
那天父亲气疯了,回来之后把他狠狠地打了一顿,说他是个没用的东西,就因为他惦记着夜温言,让夜温言一心想嫁给六殿下,才惹出这样的乱子。唯一中文网
他当时还没听明白,只管抱着头挨打,打着打着就懂了。
原来夜温言没死,非但没死,还回城报仇,一刀割了权青禄的命脉,断了那人继位之路。
他一下就笑出了声儿,不为别的,就为夜温言没死。
只要那姑娘没死,他就有活下去的勇气。只要人没死,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其实见面也没等多久,大年宫宴就见到了。可当时他要装成自己是权青禄,不能与她好好说话。而夜温言也一心以为他是权青禄,言语极尽刻薄。
那一次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夜温言,虽然顶着夜温言的壳子,实际却是另外的人。
因为实在太陌生了,神态动作全都陌生,陌生到他的心阵阵绞痛,苦不堪言。
肃王府又开始整修了,因为夜里起火,烧坏了许多屋子。好在烧的多半是柴房和下人房,最多就是几处偏院儿,他住的地方还是好的。
但夜红妆这院子……权青隐又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半晌,伸手入袖,从袖袋里摸出一只火什子来。
这院子沾染上夜红妆的气息,他闻着就恶心。人他已经打够了,留一口气送回一品将军府,或许还能让温言再收拾几天。但愿温言能理解他这一番所为,并且接受他的美意。而他也有新的任务,毕竟还有另外一个仇人等着呢!
曾经迫害过他们的人,一个都不能有好结果!
火什子向前扔去,不多时,夜红妆住过的院子起了大火。
所有赶来救火的人都被权青隐给拦住了,人们就看着火越烧越旺,终于把整个院子全部吞没,一砖一瓦都烧成了灰。
管事太监看着这一幕,再看看身边站着的权青隐,叹息着摇头。
这位哥儿从小就由他侍候着,每次王爷过来打人,过后都是由他来擦洗伤口。
哥儿身上有多少伤他比谁都清楚,哥儿心里对命运的安排有多不乐意,他也比谁都清楚。
可是又能有什么用呢?他们谁都没有办法抗争,摄政王的势力日益壮大,到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够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这座肃王府看似由哥儿说了算,但实际上,里里外外全部都是摄政王的暗卫,任何消息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走露出去,传到摄政王的耳朵里。
他们哥儿太苦了,偏偏这苦还是从一出生就开始的,是娘胎里带来的,躲不了,逃不掉。
“哥儿,咱回吧!让下人把灰扫一扫,回头这处地方就空着,什么都不盖了。”他劝着权青隐,同时也压低了声音说,“别太动怒,王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权青隐握了握拳,心里头又是一阵绝望涌上来。他就想啊,如果夜温言腊月初二那天就死了,那么在他给她报了仇之后,也一定会义无反顾地随她而去。
到时候他带着权青禄和夜红妆的命下去找她,再把一切都告诉她,他们也算是死在一起。
可如今夜温言没死,他报仇还是要报仇,却再没有了去死的勇气。
就算说他们已经两清了,他也想看着那小姑娘好好过日子,想看看那小姑娘最终会选择什么人共度一生。如果将来生了孩子,他一定会豁出脸面去求个干爹当当,把自己最好的、所有的都给那孩子。
这样一想,活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还得看那父亲能忍到何时。
他从娘胎里就带了原罪,这条命,早晚是要还给北齐皇族的。
夜府门前,萧书白的马车停了下来。夜红妆掀开车窗帘子看着熟悉的家门,阵阵激动。
“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我以为我一定会死在那肃王府。没想到还能有今天,母亲真是救我于水火。”她回头看向萧书白,“若早知这么快就能出火坑,我说什么也不会去求夜飞舟。低声下气不说,还白白赔上一间最好的铺子。我手里的东西已经没多少了,那铺子是最值钱的一个,现在却落到夜飞舟手里,想想真是舍不得。”
萧书白听着她说这话,又想到自己答应赔给肃王府的那一百万两银子,人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夜红妆还不知道那一百万两银子的事,只以为萧书白也是心疼那个铺子了,于是就劝她:“咱们也不必心疼,反正从小到大夜飞舟都听父亲和母亲的话,我给出去的东西,只要母亲开口跟他要,他就一定会给,咱们一定能把那铺子给拿回来的。”
萧书白没吱声,倒是锦绣说了一句:“三小姐,如今的一品将军府,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
第439章 这是谁回来了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