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3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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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温言站起身,两只手环抱在身前,围着夜景盛绕了两圈,最后在萧书白和夜红妆身边停下了。就在人们都在猜她下一句要说什么话时,却见她突然伸出手,一手一个,猛地把萧书白和夜红妆都从座位上拽了下来,扑通扑通扔到地上。
现场瞬间安静,就连摔到地上的萧书白和夜红妆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人们都知道,夜温言发怒了,夜家最不能招惹的四小姐发起怒来,那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夜无双又开始发抖,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发抖。因为她想起当初在长公主府门口发生的事情了,当时的夜温言也是动了怒,直接就剥了人皮。
那这次又是要剥谁的皮呢?夜无双脸都吓白了,拉着常雪乔往后退了退,口中说着:“二夫人不要往这边来,我母亲怀着身孕,你碰着她就不好了。当初你们造的孽就得你们来担,这事儿跟老夫人的事是一样的,没什么好商量。”
夜红妆狠狠瞪向夜无双,“我们死了,你也好不到哪去!”
“你为何这样说话?”夜无双拼命摇头,“不关我们的事啊!腊月初二那天我都不认识夜家人,我跟母亲连内城都不进来,你不要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夜红妆还想说什么,却被萧书白拉住了,萧书白冲着她摇头,然后抬头问夜温言:“四小姐想如何处置我们?你人还活着,最多就是在我们身上捅刀子。可捅刀子这事儿从前已经做过了,在我看来,我们的怨仇已经是报完了的,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们一家?”
她说着又转看穆氏,“大嫂真的还要报仇吗?你就不怕我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
“不该说的?”穆氏失笑,“你是指夜景归在边关养了外室,还生了孩子的事吗?这算什么不该说的,就算你不说,今日我也是要说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书白的脸色彻底变了,这件事是她最后的依仗,可如果穆氏连这个都不怕,连这个脸面都丢得起,那她还能依仗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穆氏,不解地问:“你就这么说出来了?你可知这样的话一出,意味着什么?不但意味着你们夫妻情深的谎言被揭穿,还意味着夜景归身为父亲的形象从此在子女跟前一落千丈。你当真不为自己留脸面,也不为死去的人留脸面?”
穆氏笑得凄苦,但还是告诉萧书白:“脸面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给留的,那得是自己去挣。大将军为北齐立下赫赫战功,便是他给自己挣下的对外的脸面。至于对家里的脸面,我已经给他留了十几年,不想再留下去了,我相信我的孩子们也能够理解我。”
夜飞玉和夜清眉一脸震惊,关于父亲的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外室,什么孩子,这些他们统统不知。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以父亲为榜样,为父亲和母亲的恩爱如初而骄傲。
却不知,恩爱背后竟藏着这样的不堪。
“事情总要一件一件来。”夜温言又开口了,“父亲母亲的事不急,咱们先解决了外人的事,再来解决自己家里的事。”
她蹲下来,盯着萧书白和夜红妆,“你们两个,当初抗旨换婚,谋权害命,如今一句我还没死,以为这件事情就能算了吗?太美好了,想得实在太美好了。我告诉你们,哪件事情都算不掉,一刀扎心的仇,抛尸的仇,还有……换婚的仇,我都给你们记着呢!从前想着一刀解决了你们娘俩不解气,总得让你们活着多受些苦难,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但现在苦难也差不多了,我也没有更多的耐性与你们周旋,所以,该算的就算一算。”
她说完话,回头朝着权青隐看了一眼。但见权青隐一双眼睛通红通红,两只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都在颤抖。要不是坐在边上的四殿下拉了他一把,怕是他就要扑上来把这对母女掐死。
夜温言轻轻叹了一声,再对萧书白说:“为了自己的利益,夺取别人的人生,那你们后来的生活就都是偷来的。事实证明,偷来的日子并不好过,别人的人生,也不是你们轻易就可以染指的。老天爷在上头看着呢,偷东西的人,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她说到这里突然就发了狠,猛地一巴掌甩到萧书白脸上。指甲划过脸皮,带下来数道掉了肉的伤痕。
萧书白疼得差点儿没晕过去,但是她晕不掉,有夜温言在,她必须清醒地面对这一切。
她听到夜温言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合谋,害死了夜四小姐,这笔账总是要彻底清算的。但不是由我来算,而是由我娘亲来算。放心,我不会旁观,我会给我娘亲递刀子,让她亲手杀了你们全家,去祭奠她死去的女儿。”
她话说完,手一摊,一把匕首伴着银光出现在掌心。
“母亲。”她把这匕首递到穆氏跟前,“杀了她们,给夜四小姐报仇。”
她说这话时,叙明堂内一道影幕忽然出现,大雪纷飞的腊月初二又出现在人们面前。
所有人都朝着那道影幕看去,他们看到漫天飞雪,看到夜温言和夜红妆分别上了两顶喜轿,轿子从一品将军府里抬出去,一顶走正门,一顶走侧门。
萧书白和夜景盛一边一个陪着老夫人站在大门口,看着从大门抬出去的那顶喜轿离开,面上尽是计谋得逞的笑容。
影幕是有声音的,老夫人说:“这一计甚好,只要红妆嫁给六殿下为正妃,将来何愁等不到母仪天下之日?景盛,书白,你们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画面一转,到了肃王府门口。夜红妆的喜轿被肃王府的人迎了进去,夜温言却被挡在外。
夜温言在质问肃王府的下人:“今日我大婚,你们为何连门都不让我进?刚刚走进去的那个新娘子又是谁?让六殿下出来见我,我要听他解释!”
然后是肃王府的下人说:“夜四小姐,你要是愿意,就从侧门入府,做个妾。你要是不愿意,就从哪来的回哪去,往后跟肃王府再没任何关系。我们六殿下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是你自己上赶着让老将军去求皇上赐婚,这老话儿说得好,要来的饭它不香,准得别人主动给,那饭才是你正经该吃的。夜四小姐,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
画面一转,夜温言大闹喜堂,划伤了夜红妆的脸,一把匕首也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流了一身的血,临死还在问权青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从前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你说过要一辈子都对我好的,你也说过除了我之外,不会再娶任何女子,侧妃妾室都不要,你只要我一个就对了。小时候你救过我,我在郊外落水你也救过我,你曾经对我那么好,你说这一生最期盼的,就是我们大婚,就是我嫁进肃王府来,成为你的妻子。我做到了,我终于进了你的门,可是你为何又娶了我的堂姐?为何还要我做妾?”
一声声凄厉的问,换来的是权青禄不屑一顾的冷哼,“我可从来都没救过你,也不知道你是打哪臆想出来的那么多美事,本王中意的从来就只有你的堂姐而已。夜温言,别以为一道赐婚的圣旨就能让你顺利进来我肃王府的大门,我告诉你,你就算进来了,也只能是个妾。
自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以为你是临安第一美人,就人人都臣服在你的裙下?夜温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性子,就你这臭脾气,本王就算娶个花楼出来的,也不会让你做正妃!要死你就快点死,别搁这儿碍眼!来人,将她拖出去扔掉!”
夜红妆也捂着脸大喊:“把她拖出去喂狗!碎尸万段!”
有下人上前来将夜温言拖走了,影幕中的人已经没有多少生气,只剩下一地的鲜血。
穆氏一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直到影幕结束,她握着刀子的手变得更加坚定。
夜红妆知道穆氏这是动了杀心了,可是她不想死,不管怎么样她都想活下去。哪怕天天挨打呢,好死都不如赖活着。
于是她起了身,没命地往外跑,叙明堂的门都被她拉开了,可却在就要一脚迈出叙明堂时,突然被弹了回来。就好像门外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在坚守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跃不过它……
第597章 这是地狱
夜红妆绝望了,崩溃地大喊:“放我走!放我走!我不能死,穆千秋你要是杀了我你就是草菅人命,是犯法的!北齐律法不会放过你,临安府衙门也不会放过你的!”
“哼!”权青城冷哼,额头青筋都气出来了。他知道他的温言姐姐在六殿下的婚事上受了很多苦,却也没想到竟是这么苦。别说穆千秋了,那一幕影像看得他都想宰了夜红妆和萧书白。还律法不会放过?还衙门不会放过?“朕说杀,谁敢有疑议?”
皇上发了话,夜红妆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再瞅瞅其它几位殿下,一个个皆是跟皇上一个意思。这才是真正的绝望,死亡的恐惧直到这时才真正地向她席卷过来。
她拼命地推那道无形的墙,用手推,用脚踹,用指甲挠,却都无济于事。
萧书白看着夜红妆闹,看着穆氏提着匕首一步步朝着夜红妆走过去,她咬咬牙,看着权青隐说:“六殿下也不打算帮忙吗?红妆是你娶进门的正妻,她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穆千秋,你别捡软柿子捏,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的仇不能只找我们母女报。看看六殿下吧!还有宫里的太后娘娘,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他们全部都是主谋!”
夜红妆也反应过来,立即大声喊道:“没错,他们都是主谋,是他们提议换亲的,因为李太后觉得你不好控制,因为六殿下觉得你太强势。他说夜老将军最疼爱你,如果他娶了你,将来有老将军和大将军在上面压着,他就算做了皇帝也得让你三分。他不想让着你,也不想让着夜家人,所以他选择了我。这件事他才是主谋,你有仇就去找他报!”
穆千秋不为所动,她只是告诉夜红妆:“不急,一个一个来,害我女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将匕首举了起来,对准了夜红妆的心口,“就是这里,我女儿扎过心的地方。夜红妆,今日我也扎你一刀,就跟言儿被扎心时一样。我会将你扔到郊外去,你若能活,便是你的造化。你若死了,就是你的活该。谁敢有疑议,我就捅死谁!”
穆氏发了狠,积了半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出来,她像疯了一样的将匕首高高举起,对着夜红妆的心口就扎了下去。
夜红妆想躲,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边没有旁人,可她的身子就像是被人束缚住了似的,一动都不能动。就眼睁睁地看着穆氏手起刀落,巨痛瞬间就降临下来。
“红妆!红妆!”萧书白也疯了,跪爬着朝夜红妆奔了过去,想把女儿抱在怀里,却碍于那把匕首扎在心口不敢挪动。就只能一句一句地喊她,“红妆,红妆!”
夜红妆没有死,也没有晕过去,她很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痛苦,那种只要稍微动一下,心就被刀子磨一下的感觉,让她愈发的恐惧。
穆氏后退了两步,开口问她:“很疼是不是?你只是坐在这里不动,都疼成了这样,可我的女儿扎了心之后,还站着同你们说话,还被肃王府的下人拉扯,你还说要把她扔出去喂狗。夜红妆,这是你欠言儿的,你就必须得还给她,她所受过的一切,你都要偿还!”
夜温言站了过来,站在穆氏身边,一翻手,又一把匕首出现在她手里。
她往前一递——“娘亲,还有萧书白呢!萧书白扎完了,还有夜景盛,还有老夫人。哦对了,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府的老夫人了,那就只能叫老太太。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杀!”
她说这话时,周身上下都泛着森森寒意,这种寒意连权青城和几位殿下都感受得到。四殿下甚至还上前两步,叫了她一声:“师妹!”
夜温言摇摇头,把匕首塞到穆氏手里,然后随着四殿下退了回去,这才压低了声音同他说:“放心,我不会失控,我只是想把仇恨点燃,让母亲集中一次爆发出来。这次爆发了,以后就不会再惦记了。事情一次性解决,总比拖拖拉拉一直不结束要好。”
权青画似乎听出她话里意思,又追问了句:“你可是有何打算?”
“是。”夜温言没瞒着他,“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自己的事,与家族无关。所以不能让家族中事再拖累我,得尽快把自己从这个漩涡里摘出来。家族事家族了,等到一切了结,我这身体也会重新流动鲜活的血液。一切都要结束,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她说出这些话时,眼睛里闪着光,权青画从她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模样。
他不知道这份希望是何意,只知道这小姑娘眼中有希望时,竟比从前还要好看。
权青城也走上前,又握住了她的手,坚定地同她说:“姐,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做你虽不强大、但却绝对坚定的后盾。姐,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权青允跟着点头,“四小姐的确做什么都是对的。”
就只有权青隐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盯着穆氏手里那把匕首,看着穆氏像发了疯一样又把匕首扎向萧书白。随着萧书白倒地,下一个目标就是夜景盛。
夜景盛疯了一样的挣扎,甚至与她对打。可惜穆氏武将世家出身,从小就习得一身武艺,虽不及夜景归那样功底浑厚,也不及江湖高手那样身手灵活,但是打一个夜景盛却是足够了,何况还有夜飞玉等人的帮忙。
夜景盛到最后也没能跑得了,一直被穆氏逼到角落里,对着心脏的位置一刀扎了下去。
可惜因为他挣扎太过剧烈,这一刀扎偏了。坠儿眼瞅着刀落的位置不对,开口提醒了一句:“大夫人重扎一次吧!刀歪了,没扎着心!”
穆氏却摇了摇头,“既是天意如此,便也不必强求。”说完话转回身,终于对上老太太。
老太太吓都要吓死了,坐在地上一步步往后缩,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地狱!这是地狱!”
可她没等来穆氏冲着她挥刀,却等来一只大手,直接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