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38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权青隐下意识地也要跟,夜飞玉拦了他一下。
夜温言很是无奈,示意夜飞玉先去祠堂,她跟六殿下说说话。
二人走在最后,有夜温言带着,就没人再敢拦权青隐。可不拦归不拦,权青隐却也不知道自己一定要跟着去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只是跟夜温言说:“想看着你们家把这些事情了解,就像是我自己也把从前的事了解一样。今日发生的所有事,于我来说无异于割心,你让我看到腊月初二的那些事情,我就在想,我欠你的,这一生都还不完了。”
“我不用你还。从前的夜四小姐已经死了,如今的我,跟从前是不一样的。”
“你总这样说,可是怎么可能不一样?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你从前的那些心思已经死了,如今你心里有了别人,就不再惦记着我。可是我依然惦记你,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办?”
夜温言也犯了难,“我不知道你该怎么办,但是不管怎么办,这一切都是你该受的。谁让你当初没对夜四小姐说实话,又谁让你当初设了那么一个冒险的局呢?权青隐我问你,如果当初那一计成了,夜四小姐做了你的妻子,那么下一步会是什么?等着先帝驾崩,然后顺理成章地做为嫡子去继承皇位吗?”
他愣了一下,半晌,点头,“是吧!”
“那咱们就是敌人!”她认认真真地对权青隐说,“听着,从前的种种都已经成为假设,如今青城继位,帝尊钦点,权青城那孩子他叫我一声姐姐,那我就得负起姐姐的责任。从他继位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要帮着他把皇位牢牢守住。任何试图谋权篡位者,格杀勿论!”
一句格杀勿论,让权青隐打了个哆嗦,他下意识地就开口说:“我不会的!青城他已经做了皇帝,我就不会再起别的心思。言儿你相信我,我不会与他为敌。”
“那摄政王呢?”她继续追问,“如果摄政王执意要谋皇位,又以生父的名义要求你一定与他站在一起,你又该如何选择?”
“他是他,我是我。”他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他是他,我是我,从未想过混为一谈。即使当初想要顺理成章继承皇位,初心也只是为了能够跟你在一起。你是我唯一的底线,而他……他们,不过是把我做为耻辱的证据,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而已。我都没跟他们算这笔账,他们凭什么要求我?”他垂下头,情绪愈发的低落。
“其实你不同我在一起也好,我这样的人,早晚是要把这条命赔给人家的。我是皇后和权臣和奸生出来的孩子,就像夜家老夫人一样,不管过去多少年,这件事都会被翻出来,大白于天下。所有被这件事情牵连到的人,全部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都会得到应得的报应。
所以我早晚都要替他们还债的,这样一想,你不跟我也好,也省得到了那一天,把你也一起连累上。言儿,这样一想,我就也没有过于伤悲,这样……也挺好。”
他不再说话,默默地跟着夜家的人往祠堂走。
夜温言也没有再说话,她在反复思量权青隐所说的报应。
是啊,秘密早晚有一天会被拆穿的,就是不知道当六殿下的秘密被拆穿之后,又会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更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权青隐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所谓造化弄人,说的可能就是这些事情了吧!
夜家祠堂,穆氏给先祖上了香,磕了头。族长夜逢也上了香,再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一遍。最后又对穆氏道:“起初不想你和离,是想着夜家丢不起这个颜面。如今和离已经完成,那我便再与你说件事情……”
第606章 魂珠生变
夜逢说的这个也不算是什么事情,只是老将军夜振威曾经跟他说过的一番话。
他告诉穆氏:“数年前,振威从京城回营里,经过平县时停留了几日,他曾跟我说过一些关于景归的事。他说,他的大儿子也不是外人看起来那么好,有些事情别人不知,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不但知道,他还规劝过,只不过收效甚微。
所以这些年最苦的就是家里的儿媳,也就是你穆千秋。你的公公说,夜家对不住你,所以等到将来他不在了的那一天,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他希望我这个族长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维护你,帮助你。同时他也说,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一定要同意。他说他这个做公公的对不起穆家嫁过来的那么优秀的女儿,但是他从来不后悔夜家迎娶你进门。
我当时不知他为何说景归不好,还觉得是自谦,甚至说他有那么优秀的儿子都不知足。但是我依然答应了要帮助你,只是我以为的帮助是在他寿终之后,没想到他竟走得这么早。
飞舟那孩子去平县找我时,我二话没说就跟着他来了,因为这是我对振威的承诺,我必须得来到临安兑现承诺。我承认我也没想到你提出的要求竟是要与景归和离,所以起初我是震惊的,也是不同意的,甚至对你有颇多不满和指责。可是这会儿再想想,可能振威早就料到多年之后你会有此一举,所以才要我帮助你,并且同意你的任何要求吧!”
夜逢一下子老了许多,刚到府时风尘仆仆都没表现出来的乏累,这会儿全都表现出来了。
“我也快六十了,没有几年活头,好在赶在生命的最后帮着你完成了这件事,也算对得起振威。虽然不知道景归究竟到底哪里不好,可是能让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可见他做的事也是不能够让人原谅的。如今和离完成,祖宗也已告知,穆氏,与夜家相逢一场,虽然一拍两散了,但我仍希望你以后能够在孩子们有困难的时候搭一把手,夜家永远都会记着你的好。”
夜逢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话再能说了。他摆摆手,跟夜飞舟说:“我立即动身回平县,你不必亲自送我,派两个下人送我一趟吧!”
夜飞舟说:“路远,还是我送一程才能放心。”
夜逢却执意不允,“你们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不可以再分出来一位特地送我。听我的,找辆马车,备好干粮,再安排个车夫和下人送我一程就够了。”
夜飞舟还想说点什么,夜温言却开口道:“好,让我身边的计奴送族长一程。他们会一直把您送到平县老家大宅,到时您就跟老家的族人们说,是泉州计氏的人送您回去的。”
夜逢一愣,随即明白了夜温言的心意。
泉州计氏,虽称为奴,但却是这天底下最高贵的奴。
若有计奴护送一程,并在族人面前表露身份,那意义就相当于半个帝尊驾临平县,驾临夜家。这是对他莫大的帮助,也是彻底稳住了夜家在平县的地位。
从此以后平县将人人皆知,夜家是有泉州计氏护着的,夜家的京城那一支虽然没有了将军,却出了一位帝后。夜家依然是北齐屈指可数的旺族,地位容不得任何人撼动!
夜逢鼻子发酸,用力点头,“好,好。”
夜温言上前一步,冲着夜逢屈膝行礼,“多谢族长能往临安走这一趟,京中事多,多数见不得光,难为您了。虽说您身为族长,这些事本就是您该做的。可这世间之事哪有什么应该与不应该,您来了,既是本分也是情分,夜家记您的本分,我个人记您的情分。”
她起身,一只手向前探,掌心一翻,一只瓷瓶出现在掌心。
“这瓶里有药丸三枚,虽无助于寿元,却能让还活着的人自此远离病痛困扰,不说起死回生,至少也有药到病除之效。世人称我一声神医,那这药丸就算我为家族做的一点贡献吧!请族长大人收下,至于怎么用,那就是您的事了。”
“这……”夜逢颤抖着手,想接又不敢接。药到病除,永远摆脱病痛困扰,这不就是仙丹吗?夜温言居然给了他仙丹,还一给就是三枚,这是对家族多大的贡献啊!
再看夜温言这一身本事,挥手就是往日重现,翻手就能变出一瓶药丸,帝尊大人是下了多大的本钱来宠爱心爱的姑娘?居然连术法都传授了!夜家就算没有了将军,只要有这个小姑娘在,那就依然还是谁都招惹不起的家族!
如此,等他到了落幕之年,也不至于无颜面对祖宗了。
夜逢抬起袖子往眼睛上抹了一把,将瓷瓶接过,点点头说:“多谢四姑娘不弃夜家。”
他走时,是计夺送的,计嬷嬷一路随行。穆氏悄悄地跟夜温言说了声谢谢,因为她知道,这是这个女儿在替她还夜家的情分。曾经的那些事,这个女儿肯定是全部都知道的。
她也不想问她是如何知道的,只深深地记着这个女儿最懂她,最能理解她。
如果这就是她的言儿,该有多好啊!
穆氏吸了吸鼻子,最后看了一眼夜家祠堂,转身走了。
所有人都在后头跟着,老夫人躺在担架上仰头望天,这是夜府的天,她望了几十年,可是今日再望,却望出了不一样的感受。
可能是因为很快就要被赶出去了吧?所以从前不以为然的地方,如今却生出几分留恋。
曾经只是一个她用来炫耀的地方,如今要走了,却发现这里早已经成了她唯一的归宿。
一旦离开夜府,她将无处可去,即使是蒋家,那也是她一辈子都回不去的地方。
女人出嫁,就是夫家的人了,娘家双亲不在,弟弟和弟媳怎么可能养着她这样的人呢?
就算夜逢亲自送她回去,可是等人一走,她也会被蒋家扫地出门,甚至有可能直接杀死。
族长夜逢走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她,理由是有计奴护送,她不配。
老太太就想啊,如今她连夜家族长的马车都不配做了,她是怎么混得这么惨的?她不是夜家的老夫人吗?夜振威在世时都没有对她这些事情指手画脚,还帮着她一起养别人的儿子,怎么夜振威一死,这些个小辈倒是容不得她了呢?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腊月初二吗?
对,就是腊月初二,打从腊月初二那日起,夜家的天,就变了。
人们重新回到前院儿,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穆氏纵是要走也不至于走得这么急,东西都还没收拾呢,郊外的庄子也得先预备着,所以她需得在夜府多留几日。
但是夜连绵显然对这个母亲很不满意,于是她催促道:“你快走吧,已经不是夜家的人了,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夜家。你这种女人,恶毒心肠,男人死了还要恶意羞辱,那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住在夜家?夜清眉,你也别装好人,什么郊外的庄子没收拾,没收拾她就去睡大街,反正夜家不留她!她不配住在这里!她会玷污了我们的一品将军府!”
夜清眉气得厉喝一声:“你给我住口!不管她是不是夜家的大夫人,她都是我们的母亲!”
“母亲个屁!我才不要这样的母亲!我宁愿自己是猪生的狗生的,我都不想是她生的!”
“啪!”夜清眉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温婉贤淑的夜大小姐从来不打人,今日也是被夜连绵给气极了,甚至打完之后还狠狠地警告说——“再非议母亲,我就叫人把你丢出去!”
夜连绵如何能甘心,她问穆氏:“你打算如何处理我?你相信你走了之后,你这些儿女能好好待我吗?夜清眉她现在都当着你的面打我,夜温言更是几次都把我往死里打,你觉得我在她们手底下能活几天?穆千秋你说,你要如何处理我?”
穆氏看着她,问道:“你可愿意同我去庄子里?以前我没有教过你,今后我会好好教你规矩,教你如何说话,教你怎么做人。连绵,你也是要说亲的,我会把你教好,再给你说一门好亲事,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也愿意好好的学。你告诉我,你愿意吗?”
夜连绵摇头,“我不愿意!我堂堂一品将军府的嫡小姐,凭什么有京都的府邸不住,跟你去住农庄?还教我说话,我活到这么大,难不成还不会说话?你就是不想管我罢了,所以才说出那些话来刁难我。行了,穆千秋,你走吧,以后咱们各自生活,谁也别再惦记谁。”
她不再说话,仰面躺在担架上,甚至还闭了眼。
穆氏也拿她没有办法,想跟几个孩子说要照顾连绵,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实在说不出口。
她轻轻叹了一声,然后跟夜清眉说:“你去帮我收拾几件贴身的衣物,我今日就离京,去郊外的庄子。那边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一直都有下人在看顾,屋里都是干净的,随时都能住人。我借夜家一辆马车,送我之后就让车夫带着马车再回来。”
她在这边打算着将来的事,却不知,就在此刻,师离渊手中的一枚魂珠突然躁动起来……
第607章 真正的夜四小姐
听说穆氏立即就要走,夜清眉急得直跺脚,“不差这几日,母亲急什么?您就非得听她的话吗?她从小到大说过几句好话?所有人都不听,就您非得听,您总说对不起她,可是您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她都这么大了,自己不知道明断是非吗?母亲不要再听她的了。”
穆氏摇摇头,“我不是非得听她的,而是她说得也有道理。我既已不是夜家的人,就没有资格再在夜家住下去。与你们父亲和离是我自己选择的,既然是我的选择,我就得承受。”
她回头看向夜温言,“言儿。”叫这一声言儿,本意是想让夜温言劝劝夜清眉,也让夜温言说句话,同意她立即走。她知道,如今只有夜温言说话才最有力度,其他人才能听。
可是夜温言却没理她,也不是故意不理,而是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人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微垂,眉心微微皱着,时不时还颤动一下。
穆氏不解,又叫了她一声:“言儿?”可夜温言还是没什么反应。
人们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夜飞舟最先冲上前,伸手去拉她,“小四,你在做什么?”
权青隐也上前几步,正要开口问话,却听夜温言突然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你什么时候有的那东西?我为何不知道?你拿着它多久了?现在准备怎么办?”
这话一出,人们都愣了,就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