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4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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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
“好了二哥,我跟你说这个事儿本意是想提醒你警醒些,夜红妆活不活着无所谓,别让她害了咱们家人就行。还有常雪乔和夜无双,始终都是祸患,但又不能全都杀了。我不是那种没人性的姑娘,有时候还是会讲点儿理的。但讲理的后果就是要给自己和家人留下后患,好在有二哥留在京城替我善后,我就能安心许多。
所以二哥,你看,我看上去已经解决好了许多事情,但实际上也留了很多尾巴。这些尾巴我指望不上大哥,也指望不上别人,就只能辛苦你了。”
“我无所谓辛不辛苦。”夜飞舟摆摆手,“每个人都有所长,我既是这家里的一份子,这些事就是我份内之事,理应由我来做。只是小四,其实我更希望能护着你走一趟,虽然有帝尊跟着,但每每你说起这趟出远门,我都会感觉到心慌。要不咱们打个商量,家里的事我从仁王府借暗卫过来帮忙,保证把家里守得严严实实。我就跟你一起走,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立即拒绝,“我连坠儿都没打算带,给我跟师离渊一点儿私人空间吧!”
她以这个为理由,夜飞舟便也不好再强求,又想想夜红妆的事,便觉得他要是走了,京里也的确让人放不下心。罢了,便留在京城,等她回来再做打算。
转眼,夜连绵头七。
师离渊在夜家布了障眼,将一切不知情的人都隔绝在外。头七超度在深夜子时,不知情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叙明堂今晚聚了许多人,还摆了香案火盆,烧了纸,穆氏做了四道菜。
夜温言也跟着烧了几张纸,然后就听穆氏说:“从来我也不知道连绵她爱吃什么,这四道菜做得可能不合她胃口,但愿她不要生气。”
烧纸上香,摆供品,一系列流程走下来之后,师离渊冲着夜温言点了点头。夜温言便上前将穆氏扶了起来。穆氏明白,这是要做超度了。
夜温言小声同她解释:“其实超度只是民间的一种说法,或许寺庙里面是叫超度的,但是对于修灵者来说,只是以术法的形式聚魂清魂,除去她的怨念。母亲放心,不会有痛苦。”
穆氏点点头,抹了抹眼泪,没有说什么。
师离渊行动也干脆,很快就挥出净魂幡,人们眼见一股风吹出来的小漩涡被魂幡罩住,然后就有一个小黑点儿在红色的净魂幡里窜来窜去。
夜温言将穆氏交给夜清眉,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有花朵碎在她手中,与此同时,一道轮回结也被她打了出来。
这是从前跟灵脉的慕惊语一起研究出来的,将玄脉术法里掺进灵脉的本事,可将以术法聚拢的魂魄送入指定的轮回,最大限度地保证魂魄下一世能得个好出身。
因为术法的特殊性,她还从来没有尝试使用过,这是头一回。成不成功也都难说,总之还是她之前说的那样,一切全凭夜连绵的造化。虽说法诀尚不成熟,也没有实际成功的经验,但好在即使失败也不会对魂魄有损害,大不了就还是自入轮回,全凭天意而已。
净魂幡里的黑点儿很快就变了颜色,开始泛白了,终于变成白烟状态时,师离渊冲着夜温言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是一道术法打出,竟是将白烟从净魂幡里释放出来。
人们很快就听到夜连绵的声音,传了来,说的却是一句:“母女缘浅,今生来世,不复相见……”
轮回结递上前去,夜连绵轻轻向她道了一声:“谢谢。”然后一头扎入,进了轮回。
第687章 离京
约定好的离京日子,是头七过后。
原本这一晚夜家的人都不打算睡的,早早就做好了准备要送夜温言到外城城门口。
可超度完成之后,竟也不知怎的,困意席卷,所有人竟在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全都睡着了。
待次日清晨再醒来时,家里哪还有夜温言的影子,就剩下了一个抹着眼泪的坠儿。
穆氏有些失落,她说:“我还备了许多干粮要给她带着,她怎么就……就这么走了?”
坠儿边哭边说:“夫人放心,那些干粮小姐都带着了,一样没剩下。临走之前还吃了半盘饺子,一边吃一边说真香,还嘱咐奴婢留在家好好照顾夫人,呜……”
夜清瞳听得直迷糊,“快别哭了,不过是出趟远门,这怎么说得跟人死了似的?”
她说完,提了裙子就往外跑。今日又是一个雨天,她也没撑伞,就这么淋着雨一直跑出一品将军府的大门,再追出夜家这条巷子,努力往前看,却怎么都看不到夜温言的马车。
“小神仙!你一定要保重!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夜清瞳把两只手拢在嘴边使劲儿喊,喊着喊着就把自己给喊哭了。“这个家里已经有你的气息了,你不在家,我们都觉得不自在。”
皇宫里,权青城握着一只锦囊站在神仙殿门口。龙袍已经穿在身上,吴否也在他身边站着。就要上早朝了,大臣们已经进宫,都在承光殿等着了,他却迟迟没有移步。
那只锦囊被他握了又握,半晌,却拿出火什子直接焚烧。
吴否“哎哟”一声,“皇上怎么就把这锦囊给烧了呢?这可是帝后娘娘特地留给您的,说将来您要是遇着了解决不了的事,或是性命之忧,只要打开这只锦囊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权青城摇了摇头,“正因如此,我才要把它烧了。我要像历届国君一样接受历练,不能再什么都靠着姐姐了。姐姐帮我的已经足够多,我必须得学会自己成长。”
临安城外,一辆马车出了城门,小心地前行着。雨从昨夜丑时开始下,时大时小,下到现在都没停。道路已经很泥泞了,两匹马拉着马车也不敢行得太快。
夜温言坐在马车里,忽然皱了皱眉,复又松开,轻轻叹了一声。
师离渊问她:“怎么了?”
她苦笑说:“青城把我留给他的锦囊烧了。那锦囊上我落了一个传音术,一旦他遭遇不可逆转的危机,只要打开锦囊我就可以听到他的声音。那样即使我与他相隔十万八千里,至少也可以帮他出出主意,或是借由传音对向他发难之人做出震慑。可惜他烧了锦囊,这就意味着不管他在此期间遭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只能由他自己去面对了。”
她掀开车窗帘子往后看,依稀还能看到临安外城的城墙上站着一个人。便回过头来跟同行的封昭莲说:“好像是四殿下,还在城墙上站着往这边看呢!”
封昭莲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想看他。”
“为何?”
“不知。我此番离开临安都没有同他告别,这几日我也一直住在宫里,没有去尘王府同他说出话。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算定我们会悄悄离开,也不知道他为何要站在城墙上送行。或许也不是为了送我,他是你师兄,兴许是送你的呢?”
夜温言失笑,“他送我干什么?除了一起做生意,我跟他又没有过多往来。封昭莲,其实他是来送谁的你自己心里明白,怎么就不敢承认?”
“我怎么承认啊?”封昭莲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明明以前在归月时我们的关系很好,虽然他不怎么主动搭理我,可我主动去跟他说话时,他也没有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以为这是很好的朋友的关系,可自从他回了北齐,我就不知道这还是不是朋友关系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就这么着吧,我心里有喜欢的人,这一趟离开,何年何月再来北齐都不一定的,兴许我和他以后就再也见不着面。
再说了,阿言,你们家那个五小姐不是也喜欢他么,你有这闲工夫多帮帮你五妹妹,以前我跟她说权青画那人不行,心里藏着的事儿太多,一般人搞不定。可是这次来我又觉得他较之从前似乎有了些改变,所以可能我想的是错的,他还是能改好的,给你五妹妹也不错。”
夜温言剜了她一眼,“四殿下又不是个物件儿,怎的说给谁就给谁?我那五妹妹才多大,她明白什么是喜欢吗?兴许再过两年她就又喜欢别人了。”
“阿言,她们这些小孩子很早熟的,十五及笄就可以成亲,所以十二三岁情窦初开时喜欢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将来要嫁的人。你别总说她是小孩子了,你得把她当大人来看。”
“是吗?”夜温言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她是小孩子。十三岁时看上的人,怎么可能就记挂一生。而且她从前总是闷在府里,也没怎么见过外男,就算家里举宴来的宾客多,她一个庶女也是上不得前的。四殿下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她第一个接触到的外男,所以对她肯定是有特殊意义的,这个我不否认。但要说从此就认定一生,我不相信。
其实这半年多我带她见过不少世面,接触的人也更多,包括皇上,我都尝试着让她去接触。目的就是想给她多一些选择,让她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这个姐姐做得还是挺尽责的。”
“那她喜欢皇上吗?”
夜温言再摇头,“似乎是没有,好像楚怜喜欢更稳重一些的,比如说四殿下那种。权青城他……罢了,他实在像个小屁孩儿,当了太多年小哑巴,以至于心智都不如楚怜成熟。”
“那你就是白费力气,而且我看那小皇帝似乎喜欢你身边的丫鬟。”
“那他可真是胡闹!”夜温言冷哼一声,很明显的不乐意。
“你不想促成这段姻缘?我看你对那丫鬟也挺好,你们那小皇帝也是个重情义的,娶回去当个嫔妃也不错啊!反正后宫还空着,丫鬟是你的丫鬟,那位虞太后肯定也能乐意。”
“我不乐意!”夜温言很明确地告诉封昭莲,“就是因为我对坠儿好,对权青城也好,所以我才不乐意。权青城他是皇帝,连你都说坠儿入宫之后只能成为众多妃嫔中的一员,那她为什么非得要去当那个一员?找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人嫁了不好吗?”
“可那小皇帝明显也喜欢她。”
“权青城他要是真心喜欢坠儿,他就更应该学会放手。只有他放手了,才是真正对坠儿好。坠儿是我的丫鬟,我心里明白她能达到什么程度,什么高度,所以我没办法用坠儿来要求权青城一生一世一双人,坠儿她担不起一国皇后。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封昭莲想了想,点头,“明白。阿珩的夫君也是皇子,且肯定也会是未来的国君。但因为阿珩那样的女子担得起整个天下,所以她就有实力和底气要求夫君一辈子只娶她一个,朝臣和天下人也说不出一个不字。但是坠儿不行,她没有那个实力坐上后位,更堵不上天下人的嘴。所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与其去做众多女人中的其中之一,不如找个一心一意的。”
“是。”夜温言又叹了一声,“我怕他们未来成仇,与其那样,还不如最开始就不要给他们希望。但我又把坠儿留下来帮他,可能你也觉得我挺矛盾。其实不矛盾,因为他们两个的事毕竟不是我的事,我不能因为自己是坠儿的主子,就私自为她的全部事情做主。我再不乐意,如果他们两个自己都乐意,那我也不能强行拆散。所以我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自己相处,自己想,是利是弊都自己去衡量。反正权青城他也不够年龄亲政,他们还有时间。”
封昭莲感叹:“真幸福啊!做你的弟弟和奴婢,真的很幸福。我也是主子,可惜我身边没有让我一心一意去着想的下人。上辈子倒是有,却因为我而死了。”
说起上辈子,她心里总是难过,这辈子她曾经把权青画当成梦里的玄天华,当了许多年,一想到这些也艰难过。便干脆不再去想这些事,只挥挥手说:“就看以后吧!事情是怎么发展,人与人之间是怎么个走向,那都是命,强求不来。至于我,只要我心里始终记挂着一个人,我就很难再接受其它的人,这也是我的命。前世今生的羁绊,想摆脱太难了。”
夜温言看了她一会儿,就觉得有些话实在不好意思往外说。
怎么说呢?说这辈子的权青画,我有一个五妹妹也在惦记。说上辈子的玄天华,我还有一个好妹妹在惦记,而且很有可能两个人已经走在一起了。
这话怎么说啊?说出来对封昭莲打击是不是太大了?
“阿言?”封昭莲见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便有点儿不自在。“你合计什么呢?”
夜温言甩了甩头,“没合计什么,就合计这雨真奇怪。”
“雨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这个季节正是雨季,下雨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
第688章 不正常的雨和不正常的狗
这雨的确不正常,因为它限制了修灵者使用灵力,甚至连掐个小小的法诀都比平时困难。
这一趟原本是要用挪移术直接挪到秀山县的,是夜温言跟师离渊商量好的。却没想到被这一场雨完全打乱了节奏,师离渊的大挪移术在这场雨的作用下完全施展不出来。
夜温言也试着动用花灵,虽还能掐出法诀,但也尽限于小术法的施展,比如隔空移动个杯子,远距离变没一把椅子。但要使大术法就困难了,甚至就连隔音术这样的法诀都用不了。
她曾一度很慌,甚至联想到四百年前这个时代灵气消散的事情,想着是不是老天爷突然发现有他们两个漏网之鱼,于是决定再把灵气抽一抽,抽得彻底一些。
但又觉得不是那样,因为她能不能使出术法,跟天地灵气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以花化灵,不管天地之间有没有灵气,只要有花,她就能使出法诀来。
但眼下的事实是,即便有花,她的术法也使不出来了。
所以他们坐了马车,忍着行途缓慢,晃晃悠悠地往秀山县去。
封昭莲还在问她这雨究竟哪里不正常,夜温言则扯扯师离渊,小声说:“再试试?”
师离渊点头,起手掐诀,却还是失败。
“只能等雨停再看,如果还是不行,那事情就要大了。”师离渊也开始担忧,四百年前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事到如今他仍记得修灵者们那一张张绝望的脸,还有熬不过绝望的人选择自绝的场面。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连他都差一点稳不住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