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4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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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青城一路走一路看,踩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夜楚怜总担心他摔了,但好在也都是有惊无险。甚至他还时不时地扶吴否一下,怕吴否年纪大再摔着。
这些看在跟着一起来的时夫人眼里,就愈发的觉得这个少年真的不错。但听说少年已经十七岁,便觉得也不是少年了,十七岁都能成亲了,是正经的小伙子。
权青城觉得时夫人像只看到肉的狼……
第745章 夜四小姐是灾星
权青城吓得离时夫人远远的,还小声问夜楚怜:“那位时家夫人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她指定是有点儿毛病,要不不能这样。”
夜楚怜就说:“其实也没什么毛病,而且眼光还挺准,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好女婿。”
“可拉倒吧,我可不娶。再说,朝臣也不能让我娶个商户的女儿啊!”
“那就做妃嫔呗,也没让你非得娶回去当皇后。”
权青城还是摇头,“妃嫔也不行,时夫人虽然有些吓人,但我还是能看出时家是个好人家,温言姐姐相中的人家都不错。所以不能娶进宫做个妃嫔,蹉跎人家一生。”
“那你就对她好一些,好一些就不算蹉跎了。”
“再好,也是同那么多人分享丈夫,对于女子来说又能好到哪去?”他想起坠儿说过的话,我要的夫君得一心一意对我,不能再纳妾。可能心有向往的姑娘都是这样想的吧!虽然他日后避免不了三宫六院,但他的后宫可以留给那些自愿入宫的人,那些人可以为了利益,可以为了权势,只要不是为了感情,他就可以娶得心安理得。
“你们说,这场风雪来得如此蹊跷,是不是跟年景有关啊?”一行人走在护城大街时,忽然听到街上有人迎着风雪说出这样的话。
那处有一群人,像是凑在一起闲聊天,聊天的内容却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
夜飞舟带着他们凑上前去听,就听又有人说:“可不就跟年景有关么,今年年景不好,可能今后年景也都不会好了,唉!”
“何出此言?”有人不解地问,“今年年景不好是肯定的,大年初一就地龙翻身,这又来一出季节错乱,着实叫人摸不着头脑。但你要说今后年景也都不会好了,这就有些唬人,今年不好,怎么就代表以后都不好了呢?”
“以后能好吗?你们也不想想,为何只有今年接二连三的有大灾?按说临安城这样的地方,那是当初多少能人异士选出来的都城,数百年来从未发生过大灾,怎么今年就闹灾呢?”
边上人让他问得也都生了疑惑,就有人问他:“那你说是为什么?”
“我说?呵呵,你们自己想,今年跟往年有什么不一样。”
人们都开始想,想了一会儿就有人说:“难不成是因为新君上位?”
先前那人一拍大腿,“说到点子上了!就是新君上位!腊月初二定新君,正月初一就地龙翻身,哪有这么巧的?还有这大雪,从来也没听说六月下这么大的雪,天冷成这样,不也是因为新君么!你们别不信这个邪。”
人们议论纷纷,起初有人不认同这说法,可议论一会儿就又觉得这说法是有道理的,于是又开始附和,也都说起新君的不是来。
有人劝他们小点声,那些人就说:“大声小声能怎么样?皇上现在在宫里躲雪呢!他还能听着咱们在街头说什么话?再说,就算听到了我们也不怕,他给北齐带来这么大的灾祸,还不让人说了?老百姓也是人,老百姓也要活着的,可天若一直冻下去,我们怎么活?”
“可新君是帝尊大人钦点的,你们这不就等于在质疑帝尊大人吗?”
一听到有人提起帝尊大人,那伙人就又来劲儿了——“帝尊?哼!这场雪指不定就跟帝尊也有关系。你们都知道帝尊大人新订了帝后吧?打从他开宫宴与夜四小姐订亲那一日起,天就开始下雨,之后就一直在下,下着下着就成了雪。所以这场天灾要是论起来,一切都是从帝尊与夜四小姐订亲开始的。”
“那要这么说,这事儿就串起来了。夜四小姐本身就是个灾星,她跟六殿下大婚那日,六殿下身子废了,先帝驾崩了,六殿下没了继承皇位的机会,帝尊就指了七殿下,然后才登基一个月就地龙翻身。后来帝尊自己跟夜四小姐订了亲,结果就订来了这场天灾。”
“看来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帝尊也不是皇上,是夜四小姐啊!”
“都是半斤对八两,哪个都有问题,只要他们三个还在,以后就都不会好了。”
权青城急眼了,他再也听不下去了,趁着夜飞舟和夜楚怜不注意,直接就冲进人群,揪着其中一人的衣领子就打了起来。
他这顿打是下了死手的,虽然武功不行,但一个人真要拼起命来,力量也是不容小觑。
赶巧,夜温言正是权青城自认为值得拼命的那一个。但凡听到有人说他温言姐姐不好,他必须冲到第一线,以自身性命维护姐姐的名誉。
权青城这么一冲,把夜楚怜和吴否给吓坏了,就想喊他回来。夜飞舟却非常淡定,只是紧盯着人群,但凡发现权青城有吃亏的时候,他手底下自然就会有动作。地上的雪团成球,打出去竟比石子打人还疼,好几个人都被他暗中这一系列操作给打得摔到了地上。
剩下的那些人就以为权青城是个武功高手,一时间也不敢再跟他硬碰硬,纷纷远离。
见人们远离他,权青城更生气了,“怎么着,不打了?本事呢?刚才骂夜四小姐,骂帝尊大人的本事呢?你们外城人得了夜四小姐多少照顾,又看你们的病又救你们的命,结果就换来你们背后讲究她,把她说成灾星?我只问问你们,她哪里灾了?她要真是灾星,你们这些受过她恩惠的人,是不是得把恩惠都还回来?被她救过命的人,是不是也得把命给还了?”
时夫人当时就喊了一声“好”,超大声那种,然后还说:“小伙子讲义气,就是这个理!”
权青城冲着时夫人点点头,难得地给了她一个好脸色,然后又问那些说坏话的人:“你们到底有没有心?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讲究帝尊帝后,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还在默默退后,甚至有人趁乱跑了。
权青城也没去追,只继续道:“你们可以不认,可以跑,但如果再让我看到听到有人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不会放过。忘恩负义之人,不但丢自己的脸,也丢北齐的人,就是砍了你们也不足为过。何况背后议论帝尊大人本就是死罪,死得不冤。”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句:“那些说坏话的人,你们敢不敢把脸露出来给咱们看看?咱们都是外城人,自认为不会说出那么丧良心还不要脸的话,夜四小姐不管她是将军府的嫡小姐,还是帝尊大人未来的媳妇儿,咱们对她都是一样的敬着爱着,咱们所有人都记着夜四小姐的好,谁都不会背地里说夜四小姐的坏话。
你们这些人,虽然出现在外城,但我们绝不相信你们是外城人!”
“对,你们一定不是外城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人们一拥而上,直接扒了没来得及跑掉的那几个人的斗篷,衣领子也给拽开了。
但外城很大,不可能所有人都认识,所以就算这些人露了脸,人们还是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外城人。于是又有人问他们家住在哪里,什么巷子,哪一家,姓甚名谁。
见对方支支吾吾,老半天也说不明白,他们就全都懂了——“果然不是外城人,但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敢污蔑夜四小姐的,那就都该打!大家别愣着了,给我打!”
人们再次拥上前,这一次不是扒衣裳了,而是直接开打,不一会儿就把那几个人打得鼻青脸肿抱头鼠窜。有人抓了一个跑得慢的,对权青城说:“刚刚是你最先站出来为夜四小姐出头的,小公子,咱们敬佩你。这人就交给你审问吧,记得不管问不问得出,都再打一顿,千万别让夜四小姐受气,也别让外城人蒙冤。”
夜飞舟走上前,将那人拎了过来,谢过外城百姓之后就让人们散了。然后再看手里拎着的这人,胡子是假的,脸上的一颗痣也是假的,瞧着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但实际上去掉伪装之后,最多也就十八九岁。
权青城上前问他:“说,是谁指使你们在外城散布这样的消息?”
那人看了权青城一眼,忽然就笑了,“没人指使我们,是我们自己就那么想的。如今天地变色,夏日里刮风下雪地冻天寒,这分明就是老天爷在报复人类。老百姓没那么大的脸面让老天爷记恨上,能被老天爷相中的就只有帝尊帝后还有皇上这样的大人物。所以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们说得不对呢?当今皇上他就不配坐在那个皇位上,夜四小姐她更不配做帝后!
今日你们抓住了我,那算我倒霉,但为了明我志向,为了让人们知道我们不是在扯谎,我愿意以死明志,来证明这一切!”
说到这,他突然表情扭曲,很快就有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时夫人喊了一声:“他咬舌头了!”
第746章 给孩子找个娘
这人咬舌自尽,没来得及施救就疼死了。
许多没有散开的外城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也有些心慌。
如果是散布谣言,用搭上自己的命吗?如果只是想抹黑夜四小姐,用得着自杀吗?
这人连命都不要了,明显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说得都是真的,可要让他们承认夜四小姐是灾星,他们这些外城人也做不到。
这真是一件矛盾的事情。
夜楚怜跟权青城说:“你不能在外城逗留了,出了这样的事,明显是有人在背后策划。万一皇上出宫的消息走露风声,只怕那些人还会挑起别的事端来。”
夜飞舟向他保证:“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查,但请皇上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您今日就在现场。还有,回宫之后也不必把这件事情说给我们家二小姐和坠儿听,省得她们担心。”
权青城点点头,虽然还是不甘心,但也不得不回宫去。
时夫人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也没听到皇上这个称呼,只听说要回内城,便也点头道:“是应该回去,外面又冷又不太平,实在不让人放心。你们先回去,外城这边的事我们也会派人去查,是谁挑的头说四小姐不好,包括那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都得查清楚。时家的手虽然伸不到临安内城,但在外城,时家做不了的事,也就没有别人家能做了。五小姐,二少爷,你们只管做内城的事,咱们里外呼应,总得在这大雪封门的日子里,把这一亩三分地的太平给守住。就算不是为了宫里的皇帝,也得为了夜四小姐。”
权青城又看了时夫人一眼,就觉得这位夫人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不太靠谱,但是在另一些方面又太靠谱了。这么一综合,便也真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回皇宫的马车里,夜楚怜问权青城:“坠儿最近都住在皇宫,可有帮上你的忙?”
权青城说:“你指哪方面?要是指管着朕,那她的确是天天都在管。”
夜楚怜失笑,“四姐姐没走之前就说,这天底下要是谁能治得住你,一个是她,一个就是坠儿。所以她把坠儿留下来,即使给不了你实质性的帮助,至少也能看着你别把路走偏了。”
权青城不解,“我怎么可能把路走偏呢?我是皇帝,我要走的路只有一条,便是国泰民安。我这一生都将奔着这一个目标去努力,如何会偏。”
夜飞舟听了这话就道:“皇帝也分明君和昏君,你温言姐姐可能是怕你长成个昏君。或许这话说重了,但她能把坠儿留下,而且让坠儿多多进宫,应该也是想着有这么一个人时刻提醒着你,不管你面对多少困难,也不管皇帝这个宝座多难坐座,这条路多难走,只要你一回头看,就发现我们都在身后。她希望你记得最初的样子,守住最初的心。”
权青城笑笑,长叹一声,“我明白,夜二哥放心,楚怜你也放心,我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成为一个糊涂的人,既要对得起江山,也得对得起自己。”他说完又看向夜楚怜,“楚怜你若没事也可以到宫里来玩,带上大小姐一起。你们不要总是闷在府里,这种天气本来就容易让人烦躁,总闷在府里该闷出病来了。”
夜楚怜说:“我还不至于闷出病来,你照顾好坠儿就行,另外,二姐姐也成天往宫里跑,宫里有个什么大事小情的,她都会回来跟我们说。我们只要知道你一切都好,就放心了。虽说我们都是姑娘家,但朝堂上的事帮不了忙,其它的事还是可以为你分忧的。你初登皇位,还不到一年,身边可用的人少,所以有什么事你只管和我们说,我们能做的都会为你做。”
权青城十分感慨:“朕是皇帝,可一遇到事情最先想到的却是你们,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悲哀。我愿意同你们在一处,可也觉得自己坐在承光殿上是孤家寡人。纵是有右相,有江尚书和池府尹,朕依然觉得身边势单力薄,没什么可用之人。”
他一边说一边叹气,“宫里人一个都指望不上,包括父皇留给我的那些人,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我总想着得有自己的一批人,就像三哥四哥府上那些暗卫,很厉害,也很忠心,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让他们去做。可惜我羽翼未丰,根本没有实力去培养。”
夜飞舟听到这里,就问了一句:“你身边没有暗卫?”
权青城说:“有,但他们是父皇的死士,不是我的。虽说他们一直以来效忠的都只是帝王,但前朝留下来的人,总归是不如自己培养的。何况我本来就不是父皇相中的儿子,父皇从前根本没有考虑过我,所有的部署都是为了六哥准备的,你说我用着能顺心么。”
夜飞舟明白了,什么人都不如自己养的人,那批死士效忠过先帝,忠心已经付出,就不可能再轻易接受另外的主子。何况这个主子从前从来没有被先帝列为继位人选,先皇一门心思立嫡子,所以那些所谓的人手,早就已经认定了六殿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