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4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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邸里,谁也不能往外走一步。
倒是有人天天往里送菜,但送菜的人是给衙门送菜的,万无一失。送的菜也是平常的青菜,多一口好吃的都不带给他们的。
申老太爷和申老夫人受不起打击,已经病倒了,申家三位老爷虽然还撑着,但也没有了从前的精气神儿。特别是申二老爷申暮阳,他后来才明白,原来长得特别好看的肖杳杳根本就不叫肖杳杳,而是叫夜温言,夜老将军的孙女、帝尊大人未过门的媳妇儿。
他真是肚肠子都悔青了,既不愿承认这事儿是自己造的孽,又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他想跟夜温言成亲,事情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没有人知道要被关多久,直到这一天夜温言到来,手里还拎着个半人半马、已经被折磨得没了形的妖兽,申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甚至申暮阳还下意识地说了句:“完了!”
第778章 报仇
的确是完了!
夜温言入府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大妖扔到了申府前院儿。
申家所有人都被赶到了前院儿来,连申老太爷和申老夫人都被抬过来了。
夜温言看着这些人,也不说话,倒是一把鲜花捏碎,直接在申家前院儿用术法起了一个火架子。
权青繁多少猜到了她要干什么,于是自告奋勇,亲自上前将那大妖串羊肉串一样串了起来,直接架到火架子上去烧烤。
大妖疼得哇哇叫,一会儿骂夜温言,一会儿骂师离渊,一会儿又骂申家人。
但是没过多久,它也骂不动了。火已经把它烤得冒了油,最后一缕神识也在这无名业火中烤得消失殆尽。
申家人全身颤抖,用自己的孩子喂了四百年的大妖,居然就在他们眼前被烤成了肉干。肉香味还弥漫在申府上空呢,这让他们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孩子,就仿佛这把火烤的根本不是大妖,而是他们的孩子一样。
有人哭了起来,有人跪了下来,也有人吓得大叫,还有人吓到晕倒。
可惜,这些看在夜温言眼里,都是申家人自作自受,一点儿都生不起同情。
大妖死了,肉被火烤成了炭,最后连骨头渣子都烧没了。
但是火还没灭,申家人吓得哆哆嗦嗦的,就以为夜温言烤完了大妖就要烤他们。
但是夜温言没烤,她只是走上前,看了看申老太爷,看了看申老夫人,也看了看申家三位老爷。然后突然伸出手,一个接着一个地捏爆了他们的脑袋。
这一幕让许多人都不敢看,包括那些官兵,一个个的也都别过头去。
赤云城知府苏远望也赶了过来,这一幕正好被他看在眼里,当时心就抽了一下。
他想到了夜温言出海之后会找申家寻仇,但却没想到她竟用如此直接的方式宰了申家。
但还有那么多剩下的人呢!
许久没有开过口的夜温言,终于在申家人面前说起话来。她告诉剩下的那些人说:“即日起,奴仆抹去记忆,送离申府。其余所有人,终此一生不得离开这座府邸半步。当年我夫君留下一个祸患,今日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就在这里生活吧,你们申氏一族从此以后再不会繁衍后代,只等这一辈子过完,那就是彻底的完了。”
人们一愣,还没太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等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夜温言这是要把他们关死在这府里啊!不能繁衍后代,那岂不就意味着几十年以后,申家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除了吗?
果然是永绝后患,四百年前帝尊还留了一个活口呢,这帝后竟是一个活口都不给他们留。
可惜没有人敢忤逆夜温言,他们都看到了夜温言此刻的愤怒,也都记得夜温言捏死那五个人时眼都不眨一下的样子。所以他们知道,跟这样的人,是没有人情可讲的。
见夜温言已经做好了决定和安排,苏远望立即安排人将申家的奴仆从人堆里挑出来。等到所有人挑完,夜温言一道术法挥过去,那些人关于申府记忆便全部抹去了。
官差将他们都用布袋子套住脑袋,带离了现场。而剩下的申家人,无论男女老少,从今往后就只能在这一方小天地里过活。不能婚配,无法繁衍,夜温言还给这座府邸下了一道长达一百年的禁制。
一百年之后,一切都成灰。
但这还不算完,她心底的愤怒又岂是废了一座申府就能平息的?
前世的仇相隔时空,报无可报。但这一世的仇就在眼前,为何不报?
她问苏远望:“申家祖坟在哪?”
苏远望一哆嗦,当时就想到了一个传说。
相传帝尊大人脾气特别不好,谁要是惹他生气了,他必刨对方祖坟。
难不成这个毛病帝后娘娘也被传上了?还是说他俩本就是一个性子?
不管他怎么想,申家祖坟的位置他还是给夜温言指出来了。
即使帝尊大人不在了,可帝后娘娘也是个得罪不起的存在。即使她不顶着帝后娘娘的头衔,她依然是一品将军府最可怕的夜四小姐,是夜老将军最娇纵的孙女。
何况边上还站着个五殿下呢!皇族人都没说什么,他有何好犹豫的。
夜温言往申家祖坟去了,权青繁依然跟在后头,就像个跟班一样,寸步不离。
苏远望退了一众官兵,又想了想,一咬牙,自己也跟了过去。
他其实是想见世面的,至于夜温言的安危,他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他亲眼看见帝后娘娘使了术法的,虽说不知道是夜温言本身就会,但也想着肯定是帝尊大人教的。
如今大妖已死,那帝后娘娘就是这天地间最最厉害的存在了,还能有何危险?
所以他一心只想见世面,或者说看热闹也行,却没想到这个世面见得实在是太恐怖了,他眼睁睁看着夜温言施展大术法,直接掀了申家祖坟的顶盖,连棺材板都飞起来了。
随后飘到空中的就是申家祖先那些骨头架子,可能是有术法承着的原因,所有骨头架子都是完整的,一点都没零散。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就陆续落地,甚至还往前推进一些。
苏远望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见夜温言一回头,一脸疑惑地问他:“你的官差呢?”
苏远望结结巴巴地答:“都,都留在赤云城了。”
申家祖坟在赤云城外十里,倒也不远,权青繁立即替夜温言吩咐下去:“把人都叫来!”
苏远望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帝后娘娘是只把坟挖开看看吗?然后再让官差来埋?
这时就听夜温言说:“劳烦知府大人数一数一共多少副骨头架子,叫上你的官差带上鞭子过来,一副架子一个人,给我鞭尸五日。”
苏远望明白了,帝后娘娘这是宰了申家人还觉不过瘾,连申家祖先都不放过。
不过想想也的确是不够解恨的,申家人算计的可不只是一位帝尊,而是整个天下。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只要是人类,都被申家人算计进去了。
这是大妖没出海,一旦大妖出海,生灵涂炭,他哪还有机会活着站在这里。
苏远望不敢多想,赶紧清点了一遍骨头架子数量,立即往回跑。两个时辰后,终于带着大队的官差来到申家祖坟。果然就按着夜温言说的,一人分了一副骨头架子,大声吩咐:“给我抽!狠狠地抽!鞭尸五日,过后有赏!”
原本对于这种鞭尸的事,官差们还有些忌讳,不管再怎么恨申家人,鞭尸总归是怪吓人的。但一听说过后有赏,那忌讳不忌讳的就都没什么意义了。
官差们一人领了副骨头,鞭子一扬,闭着眼睛就开抽。
苏远望看了一会儿,就觉得五日实在有点儿长,官差们体力也跟不上啊!于是又跑回赤云城去点了一批人,在申家祖坟外头搭了帐篷,鞭尸两班倒。
夜温言一直没走,就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权青繁走到她身边看了一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夜温言的情绪不大对劲。
虽然人看起来精精神神的没什么问题,除了话少一些,别的都正常。但她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在憋着,天大的委屈都憋在心里头,看得叫人难受。
他知道,这种情绪要么外在爆发,要么内在爆发。外在爆发还好,说出来,骂出来,打出来,哭出来。可一旦内在爆发,那就是最危险的,好好的人憋久了,可能突然一下子就崩溃了,或疯或傻,也或许……就没了命。
他一想到这些就慌,因为申府上有太多女人都疯疯傻傻的,那都是受了大刺激还不能外在的爆发出来,最后折磨的只能是自己。
他害怕夜温言变成那样,他只要一想到夜温言有一天也会跟申府的那些女人一样,他就要先疯了。
权青繁伸手去扯夜温言的袖子,扯到第三下时夜温言才有反应,怔怔地问他:“什么事?”
他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只是想问问她还好不好。可看她这样子,明显是不太好啊!于是便同她说:“我们回吧!我在赤云城里有一处宅子,你先去休息一下。”
夜温言脑子忽忽悠悠地就想到了那个破败的小院子,当时权青繁化名肖酒,骗她说那里是他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如今看来,那里原先住的应该是一对老夫妻,且很有可能在那场大风雪中没熬过去,死了。
见她没说话,倒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权青繁也不怎么的,也跟她想到了一处去。
便同她说:“不是我们之前住过的地方。我是有大宅子在这边的,不会让你受苦。先前那小院子是我偶然发现的,去时原本的主人已经冻死在院子里,我替他们收了尸,葬到了城外,那院子没人住,我又怕暴露身份,就把你领了过去。”
夜温言点点头,转了身,像是答应了他的提议,想跟他去府邸休息。
可也不怎么的,一转身,就觉头昏脚软,人一下子就往前栽了去。
权青繁吓了一跳,正想要伸手去扶她,却见一个人踏空而来,稳稳当当把人接住……
第779章 半年了
入鼻而来的是一阵茉莉香,清清淡淡的,甚是好闻。
北齐不论男子女子,都有用这种茉莉香的,只是女子用的香味道会浓一些,男子会清淡一些。眼下入鼻的香如此清淡,想来该是一名男子。
夜温言抬眼去看,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一种恍惚。
她可能是错了,即使清清淡淡的茉莉香,也有可能是女子,不然眼前这人怎的这样好看?
“小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接住她的人半跪在她身边,将她托起来搁到了自己腿上。然后轻轻地叫她,“小四。”
不知忍了多少日子的仇恨和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夜温言抓着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的夜飞舟,哇地一声就哭了!
权青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看着夜飞舟一下一下地抚着夜温言的头发,忽然就明白了,其实不是夜温言不哭,也不是夜温言太坚强,她之所以撑着情绪一直不爆发出来,完全是因为她根本不信任他,不敢在他面前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她一直都在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直到等来了夜飞舟。
也难怪帝尊大人临入海之前,让他带着夜温言回到京城,交到夜飞舟手上。果然只有这位夜家的二少爷、江湖第一高手,才能够护她周全。
“二哥。”夜温言抓着夜飞舟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很想说些什么,想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可开了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夜飞舟扶着眼前的小姑娘,心疼得不行不行的。他告诉夜温言:“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全都知道,知道你受的苦,也知道帝尊大人入海化成了石柱。但是小四,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总有一天离开的人都会回来,也总有一天这天下会跟现在完全不同。你不要怕,二哥来了,接下来你要做的事,你要去的地方,二哥都陪着你。”
他将人轻轻托起来,两道眉紧紧皱着。这孩子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他一只手臂托着她,就跟托着一袋大米似的,这哪里是一个十六岁女孩的重量?
他看向权青繁,权青繁这人也是聪慧,竟一下就明白了夜飞舟心中所想。于是赶紧开口说:“半年了,从夏日到冬日,她一个人待在无岸海底半年了,我试了几次下海去找她,可我毕竟就是个凡人,那么深的海底我去不得,便只好给你飞鹰传书。”
他说到这里,也略有些不满,“夜二少,飞鹰传书很快就到,按说你至少应该提前三个月就到赤云城,怎的一直拖到今日?”
夜飞舟没急着答他的话,只是将夜温言打横抱起,看着这丫头在自己怀里睡了过去,这才对权青繁说:“京中局势不稳,皇上还未亲政,哪里是说走就能走得出来的。纵是我再心急,也不可能扔下京中那一大摊子事,不管不顾地往南边来,那样即使早到了,小四知道之后也会不高兴,还会为京里担心。五殿下,我真的来得很快了。”
权青繁摸摸自己的脸,“你知道我是五殿下?哦,一定是刚刚听我说起飞鹰传书。”
夜飞舟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就算你不提飞鹰传书一事,你那拙劣的易容术,也根本瞒不过我的眼睛。行了五殿下,赶紧带我到落脚的地方,让她好好睡一觉。”
夜温言这一觉整整睡了三天三夜,虽说她在无岸海底也经常睡觉,可那时睡觉跟现在又是不一样的。现在她知道夜飞舟就在身边,心里有了依靠,觉便睡得出奇地香。只是睡觉时怎么也舍不得松开抓在手里的夜飞舟的袖子,直到醒来才发现,她这二哥竟然一直坐在榻边守着她,胡子都冒出来了。
这也算是个奇景,谁不知夜家二少爷是天下第一的绝色,就连夜四小姐站到他面前都会失色许多。男生女相的样貌配上他纤瘦高挑的身量,那是完美得再苛刻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别说是别人了,就是夜温言自己都从来没想过,他这二哥原来也是会长胡子的,她之前竟一心以为美成这样的人,跟长胡子这种事是不挨边儿的呢!
如今才后知后觉,原来夜飞舟也快二十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手动了动,叫了一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