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老公在黑化-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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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盛铭一瞬间染红了眼,好几次准备开口,发现喉咙里涩涩的,难受的厉害,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
他偏头,不忍再看。
安锦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她猩红的提着他的衣领,尖锐的叫吼着:“你告诉我啊,是不是做错了?”
“那里出了问题。”
“说啊!”她眼睛猩红的怒吼着,身子却在剧烈的颤抖,手也不稳了。
“我们不会出错的。”旁边的法医不忍心看下去,喉咙哽咽的说。
安锦一瞬间像是卸了力气,她低低的呢喃着,按照着他们的步骤,自己又检验了一遍。
她过目不忘的。
就连车子爆炸的那一瞬间,她都能清清楚楚,每个细节都回忆起来。
容华在车里。
他在车里。
安锦手越发的抖的厉害了,泪水不住的滚落了下来,她像是要证明一样,那不是容华,是他们弄错了。
她看着有些魔障了,疯狂了。
夏盛铭在一旁边不敢上去打扰。
他师姐受不了刺激的。
然而,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安锦感觉她的心在撕裂开了,心中的痛楚无限的放大,她整个人倒退一步,差点跌倒,她弓着身子弯腰,身体不住的凌乱着痛,胃部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袭击了上来。
她痛苦的捂住脸,心尖像被刀捅了一样,泪水直涌了出来,整个人被撕碎了。
她自己骗不了自己。
她口中涌出一股血腥味,脸色微变,一口血猛的吐了出来,她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眼前一片黑暗,她陷入了彻底的深渊中。
“安锦!”
“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晦暗的灯光,骤然关闭,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她周围一片黑暗。
安锦从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带着无一言明的悲哀和痛苦。
……
帝都医院。
小乖出了电梯门,小小的一个,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屁颠屁颠的朝着病房跑去。
她的小玩偶落到病床上了。
她得回去拿。
小家伙刚走上走廊,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走廊上几个身穿黑衣服的人目光阴冷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小孩看,眼神像毒辣又阴沉。
小乖笑着走了过去,脸上的笑容不变,好奇的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这个奇怪的叔叔看。
男人们也低头看了她一眼。
一、两岁的小女孩子,俩个男人面面相觑。
小乖越过他们,眼角余光瞥见一条带血的手臂垂落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那是叔叔。
她认的。
保护她的那个叔叔。
小乖眼睛红了,她小脸紧绷着,直接往前走,朝着另外一间病房门走了进去,小身子消失在走廊上。
身后,俩个男人握住枪跟了上来,尾随在她身后。
病房里面传来女孩的哭声。
“呜呜呜,麻麻,外面的叔叔好可怕啊。”
她上前抱住沙发正在全神贯注看电视剧的女人,抱着她大腿就埋头大哭了起来,好像是被吓到了。
女人被打的猝不及防,她整个人往后退,惊讶了一下,女儿的声音怎么变了?
发型也变了?
她奶奶带她出去了?
女人脑海中划过几个念头,低头,看见这小丫头哭的稀里哗啦的,心疼的抱起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乖,洛洛,没事了。”
“怪叔叔只是长的可怕,但不吃小孩的。”
“呜呜呜,可他们长的好像要吃小孩一样。”
病房里面,是个陌生女人和一个小姑娘。
“走吧,不是。”门口的一个男人呼叫着另外一个人,俩人转身离开了。
小乖抬起小脸偷看了一眼,紧绷着,眼睛有些红。
女人诧异的看着面前这孩子,跟她女儿一般大小,也穿着小病服,有些懵的开口问:“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小乖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对不起,漂亮姐姐,我认错妈妈了。”
“没事,你快去找你妈妈吧。”女人温柔一笑。
话音刚落,门口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小姑娘看见自己的妈妈抱着其她人,顿时有些醋了,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妈妈,我也要抱抱!!”
小乖亲了漂亮阿姨一口,撒腿转身就跑了出。
她腿短,跑不快,出病房门的时候,她还冒着个脑袋左右看了一下,人不见了,接着是护士传来的尖叫声。
野哥带着人冲了上来,小乖眼睛瞬间亮了,她朝着野哥跑了过去:“叔叔!叔叔!”
野哥看着病房里面已经没气了的保镖,心下骇然,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突然听到小乖的声音,他心跟漏了一拍,连忙转身将小姑娘从地上抱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留了两个人处理现场,直接带她离开病房。
警笛声在窗外轰鸣的响了起来。
野哥脸色沉郁的问道:“小乖,你哥哥和你小叔呢?”
小乖扒他耳边小声说:“他们在203病房。”
她哭泣道:“叔叔没了。”
“我看见了。”
“乖,别哭。”他伸手给她擦掉了眼泪,声音有些沙哑。
野哥眼睛有些红,抱着她去找容也和初尧。
203是个普通的病房,一个房间得住四个病人,跟VIP病房没法比,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容也小公举脸上带着几分暴躁,左边一位老大叔低头咳嗽着,右边是个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再临床是个断了腿开始呻吟的中年男人。
乌烟瘴气的。
这一切对于养尊处优的容也小公举来说,都是如此的暴躁。
病床上坐着一个精致漂亮的男娃娃,他低头看着书,与周围格格不入。
“小叔叔,小乖还到厕所嘛?”初尧抬头问了一句。
容也小公举烦心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卷毛,起身朝着女厕所喊了一句:“小乖?”
出门就是厕所。
容也小公举要疯了,他小侄子脑袋是不是有坑?
放着豪华病房不住,要来这住?
偏偏小乖是个听哥哥话的,初尧去那,她就去那,居然还不嫌弃。
容也快疯了。
然而,容也小公举可能不知道,他家小侄子这次却是救了他一命!否则,死在病房的人,会多一个容也!
“小乖,你还没好嘛?”容也小公举戴着口罩竖在墙上又喊了几句。
女厕所没人,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人乱哄哄的,偏偏小乖听他哥的话,他哥去那,她就去那,这环境,差点把小公举送上西天了。
容也烦躁的薅了一下头发,突然拉着一个姑娘问:“姑娘,麻烦你进去看一眼,有没有一个一岁的小女孩在里面。”
那姑娘脸微红,点了点头,出来之后告诉他:“我都看了,没有。”
容也顿时傻眼了,他刚才明明看着的,什么时候跑的?
她一个一岁的孩子,能去那里?
人贩子。
容也瞬间爆炸了,脸色惨白了起来。
他焦急的差点捏碎了手机,身后突然传来了小乖带着哭腔的声音:“呜呜呜呜,小叔叔。”
……
容丞和顾心语来了,他们来接儿子回家,顾心语眼睛都哭肿了,这个铁面娘子在看见安锦一副悲戚的惨白的脸,再也控制不住大声的哭出来。
容丞眼睛也有些红,他身上穿着常服,配合上面检查,被停职了。
安锦病了,病来如山倒,那口血,让她再没有醒过来。
她走在漆黑的深渊中,看见容华了,他睡在地上,面容沉寂,闭上眼睛的他乖巧很多。
安锦心又在流血了。
容华身边全是血,周围都是血啊。
他的脸面目全非,身上的血沾染了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那股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如此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
安锦喉咙里溢出了痛苦的悲戚。
他俊美的脸没有了,衣服很脏,可安锦还是认出来了。
他是容华。
她的容华啊。
“容华。”安锦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着。
容四爷笑了笑,将手伸了过来,她心越发的痛了,痉挛的痛的她整个人泪流满面,她将手放了上去,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突然想跟他走了。
(
第918章容华下葬
她突然想跟他走了。
“妈妈,妈妈。”一道哭腔的娃娃音响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哭的安锦心都碎了。
安锦想起了她的女儿和儿子,他们还那么小,该怎么办啊。
她抬眼看着他,心在滴血,在煎熬,她没办法跟他走了。
小乖和初尧还那么小。
巨大的悲伤疯狂的缠绕着安锦,她眼泪哗哗往下掉,想留住他,不想让他离开。
“容华。”她声音沙哑而悲沉,眼睛红的厉害。
以往安锦这样,四爷多心疼啊。
他犹豫了。
“安锦,回去吧。”他蜷缩了一下手指,笑着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落寞又哀伤的望着她。
俩人之间突然就像隔了堵墙,铜墙铁壁谁也无法越过去,周围一下子亮了,破旧的楼房,一眼望去,满目疮痍,周围的尸体,堆积成山了。
这是那?
他为什么在这里。
安锦看着他那张脸,心好痛啊,撕裂开来了。
“容华。”安锦眼睛红了,惊恐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她拼命的去抓他的手,只是抓了个空。
世界白了,又黑沉了。
他变成了一团黑雾,跟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她找不到他了,也看不见他了。
安锦浑身都在抖,指甲掐进了血肉里,抑制不住的恐惧。
“回去吧。”
安锦无声的泪流满脸,哭的悲戚又无奈。
“容华。”
“病人有意识了,夏医生!”
她听到器械的声音和人凌乱的脚步声,匆忙声。
容华下葬了。
那是一个阴雨绵延的天气,天空中下着小雨。
容音婉和容初尧都床上了黑色的衣服,由容也和顾心语带着走,一路上,小乖眼眶红的厉害,低垂着头,总是忍不住抽泣,无声,小声的哭着。
初尧面无表情的随着大人走,右手牵着妹妹,眼睛阴冷的可怕。
容也小公举脸色发白,越发的阴沉了,他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变成成熟稳重了。
可成熟长大的代价,太大了……
他哥,终究还是没逃过一难。
他什么都没办法改变,容也从来没有如此的唾弃过自己。
他不知道啊,他哥满的这么深,X先生,这个他永远触及不到的可怕的人物,是他哥。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会怕嘛?
他一点都不怕,只要他哥能回来。
容也没哭,只是眼睛有些发红,他知道,未来,容家,得靠他了。
他的俩个小侄女和小侄子还这么小,他得强大起来啊。
他哥要是看见他们被别人欺负了,该多难过啊?
等人走光了,容也再也忍不住在他哥的墓碑前嚎啕大哭了起来,他哭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那天,天空中还下着雨,把他的头发都给打湿了。
代枭远远的站在树后看着,脚下一堆的烟头,他眼睛猩红的厉害,脑袋涨的难受,手指被捏的泛白。
“容华,是被出卖了。”
傅斯年阴沉着眼眸,闭了闭眼:“把人找出来,弄死他全家。”
代枭掐灭了手中的烟,冷笑道,那笑容残忍又嗜血:“一个活口别留。”
“容也还小,很多事情,他不懂,傅斯年,以后你带带他。”代枭喉咙有些沙哑。
傅斯年颔首,眼神阴翳,不用代枭说,他也知道。
“安锦”
俩人瞬间沉默了起来,代枭抽烟抽的更狠了。
“重度抑郁症,有自杀倾向。”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他们都清楚,这俩个人,性子都倔,认死理,如果换成安锦,容华也一定会崩溃,甚至会进行一场大屠杀,让所有人为她陪葬!
可如此,他们兄弟没了。
安锦再厉害,终究是个女人,女人,是男人应该保护的。
安锦醒了,沉默着不说话,一坐就是一天,容四爷的葬礼,她没去。
夏盛铭说,他师姐这是抑郁症的征兆。
顾心语哭的眼睛红了,容家的人也不敢去刺激她,满着她,把容华下葬了。
容氏集团的资产被调查,容家上上下下的几口人都被查了。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是,容氏集团是在安锦的名下,那么大的一个集团,安锦是最初的法定代理人,也就是说,容氏集团刚建立的时候,填的就是安锦的名字。
他们不信邪的查了里里外外的所有资产,都是干净的,没有涉嫌……的资金。
那些巴望着容氏集团倒闭的人,顿时都脸色白了。
容四爷是X先生这件事情,属于避而不谈的秘密,知道的人都被严令封口,再加上容丞和顾心语,容家老爷子,容老夫人这几人的身份,是不允许外传的。
外面的人只知道容家出事了,容四爷车祸身亡,却不知道,这个容家大少爷,当家家主,到底还有着怎么样的可怕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容四爷的死,被掩埋进了上面的档案里面。
容丞被牵扯,降了两个等级,顾心语原本该被停职处理,但她确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如今又没了儿子,上面的人也照顾到了她,让她继续担任。
顾心语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递交了辞职信,末尾附加一句:人老了,力不从心了。
对于这样的处决,某些人并不满意。
安锦现在情绪不稳定,孩子都是由顾心语带着,小乖和初尧乖巧听话,根本不怎么需要他们照顾。
寂静的大厅,安静的能听得到人的呼吸声。
绵长而沉重。
安锦坐在大厅中不知道坐了多久,腿麻了,眼睛涩涩的,她看向门口,望眼欲穿了也没见到那道熟悉的人影。
吃着镇定的药物也无济于事,排除不了她心中的哪股恐惧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