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青梅-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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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说,不是不戴,是她买的型号不太行,小了,戴不了。
隐约回忆起她触碰时的那个轮廓,黎簌又觉得有点热,不自然地在靳睿怀里扭动两下,嘀咕:“那我不是白买了么,能送人么?”
靳睿正在喝冰糖橘皮水,听她这样说,笑得呛住,咳了几声才问:“是不是傻,这东西送给别人怎么说?”
“有什么怎么说,就说你用不了太小了。。。。。。”
黎簌没说完,愣了一会儿才说,“啊,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侮辱人了?”
“。。。。。。不是,是太私密,不适合送人。”
“哦。”
黎簌有点不死心,想了想又问开始提问,说那那个啫喱呢,啫喱总不分型号大小吧,也不能用么?
靳睿贴近她耳侧:“如果真的做到那一步,我会帮你放松,在你身体接纳之前,我不会继续的,不用啫喱也是一样的。”
他还说了些更直白的,黎簌感觉像有人在她耳边纵火,烧得她脑子都懵了。
反应半天,才疑惑起来,问靳睿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懂得这么多。
靳睿不太好说自己怕伤到她,早把一切都查阅过资料,轻咳一声没说话。
“靳睿,那我们什么时候做呢?”
“不用为了哄我,不用顾虑我,等你真正希望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做的。”
靳睿白天在滑雪场划伤了手指,指腹贴着一枚创可贴,现在创可贴摩挲在黎簌小腹皮肤上,帮她缓解着经期腹部的不适。
不同于那种迷醉的激情,反而温馨得让人觉得,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他们有的是时间。
黎簌的经期不短,每天早晨起来都有一大杯热腾腾的红糖枣姜水可以喝,是靳睿煮给她的。
他们仍然会接吻,也会做一些更亲密的事,但黎簌已经不再紧张慌乱。
周末楚一涵他们来的时候,两个姑娘凑在一起聊天,聊到那个问题,楚一涵红着脸说,她和赵兴旺已经发生过了。
黎簌大为震撼,觉得自己落后了,还和靳睿吐槽了这件事。
他们真正发生,是在11月中旬。
那天黎簌问起靳睿,她每个月把工资都给他,得多久能还清房子钱。
靳睿捏了捏她的脸,说是不用还,那是他帮她出的嫁妆。以后娶她时,她就可以把隔壁当成娘家,生了气或者伤心了就只管往娘家跑,他立马一定过去哄。
黎簌没被感动,反而蹙了眉心:“那你为什么会让我生气伤心?”
可能是受话题影响,中午摆钟响过之后,两个人去了趟隔壁黎簌家,整理姥爷的旧物。
也是在整理东西时,黎簌发现了姥爷床底下有一个小木箱。
老年代时流行的雕花了,木纹里布满灰尘,小铜锁锁着,但钥匙也插在上面。
黎簌小时候见过这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淘汰了又不舍得丢掉的小物件。
她拧开铜锁,还以为会看见很多杂物,比如钟表零件、旧衣服的备用纽扣、生了铜绿的小摆件。。。。。。
但都没有,她看见了几块5g重的小金条。
每一块上面都有年份,从她10岁那年起,每年一块,一直到17岁。
金条
给黎簌攒嫁妆。
她姥爷从来不像妈妈爸爸他们那样叫她的小名,从来都是叫她黎簌,嫌弃她没有女孩子的样子,邋邋遢遢大大咧咧。
姥爷还抠门,只舍得在吃上花钱,衣服旧了缝缝补补,袜子都不舍得多买。
可他偷偷给她攒了嫁妆,从她10就开始了。
黎簌抱着小木箱从姥爷卧室走出来,靳睿站在客厅里,她只哽咽着叫了一声“靳睿”,眼泪就开始大滴大滴往下砸。
“姥爷他,他也给我攒、攒了嫁妆……”黎簌把头埋在靳睿怀里,嚎啕大哭。
靳睿被她哭得措手不及,又亲又抱,她说什么都答应,哄了半个下午,怀里的小姑娘才安静下来。
哭过之后,黎簌想:
其实她非常非常幸福了,她有两个打心眼里爱她护她的男人,从不让她吃苦。
也是在这天晚上,他们做了。
靳睿说得没错,有些事情确实不用紧张,只凭爱意滋长,就会自然发生。
他们也确实没用到那瓶啫喱,靳睿的抚摸是最好的放松剂。
像做梦,只有他在耳边的那句“我爱你”,如同开启心门的咒语。
重新洗过澡之后,黎簌昏昏欲睡,眯着眼睛看靳睿拉开窗帘。
夜色万籁俱寂,只有雪花安静地飘落。
黎簌缩在厚被子里,看到外面的景象,疲惫又兴奋地说:“靳睿,下雪了!”
第50章 完
11月20日; 几场接连大雪过后,泠城市满目洁白,降温厉害; 窗上又生了冰花。
曹杰嫌冷,决定回江城待几天。
他回去不久,有一件好消息从江城传来,靳华洋在江城的2家公司破产倒闭。
而这两家公司是靳华洋多年经营的主公司; 也是他的命脉。
听说这件事时; 靳睿正在帮黎簌吹干头发,黎簌举着手机,在吹风机的嗡声里兴奋到两眼放光; 对着视频反复确认:“真的吗?靳华洋真的破产了吗?”
靳睿家那些事; 曹杰是知道的,江城不同于泠城,曹杰只穿了件风衣; 在视频里一脸高兴:“没错!他破产了!他完蛋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老天还是长眼的,活该活该活该!”
“知道怎么破产的吗?他有别的女人了,被靳华旎暗中布局,摆了他一道!”
黎簌大喜过望; 想仰头大笑,被靳睿扶住脑袋:“别乱动。”
她只能恶狠狠地说:“可喜可贺。”
这个消息里; 靳睿表现得很淡然; 在江城新文上看到破产分析时,还截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发到群里; 和曹杰说公司运营要引以为戒。
黎簌没有他那样的淡定; 每天都要站在玄关柜旁,对着陈羽的照片吐槽好久。
小姑娘一脸大仇得报的爽快,说着,小羽阿姨你看,那些恶人就是会有恶报。
黎簌对这个世界十分理想,她和靳睿说:“希望靳华洋那个王八蛋永远不能翻身,穷到要饭,然后敲响我们家的门时,我们连个馊馒头都不给他!吐他口水!”
听到她这样说时,靳睿刚结束一项工作,还没从工作状态中完全转换过来,相对黎簌的理想化,他下意识理智地分析——
首先,靳华洋是否能够东山再起,不能完全以他的人品做结论,要评估他是否能够把手里仅剩的项目利益最大化,以及,他是否能够抓住时机做出变革。。。。。。
其次,靳华洋身后有靳家做后盾,哪怕所有生意失败,不作死的话,也能正常养老,不至于要饭。
再次,他就算要饭,也不会从江城跑到泠城来要饭。
最后,他家冰箱里,没有馊馒头。。。。。。
黎簌听完,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她扑过去掐靳睿的脖子:“靳睿,你怎么回事儿?那是我们的仇人!他东山再起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姑娘老大不乐意,都有点气急败坏了,“再说,我就想把他设想的那么惨!不行么不行么?”
她整个人趴着靳睿身上,手佯装要掐他的脖子,松松卡在他脖颈处,却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贴在了靳睿身上。
靳睿稳住差点摔在地上的电脑,然后拎着电脑丢在一旁,彻底从工作思维里转换出来,揽着黎簌的腰吻她。
黎簌趁机咬他一口。
“你说你错没错?”
“错了,确实是我的。”
刚才确实是他错了。
小姑娘的言语多动人呢,她把这间房子称为“我们家”,把靳华洋称为“我们的仇人”。
她永远把他划分在她的范围里,和他共同成为“我们”。
靳睿扣着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吻得越来越动情,反正周末,干脆抱着黎簌回了卧室。
但黎簌十分记仇,在某场运动完事儿后披着被子还在问:“你就不希望靳华洋过得凄惨吗?”
靳睿吻了吻她的额头,顺着她的话:“希望希望。”
他曾经希望靳华洋去死,希望他下地狱。
以至于陈羽病入膏肓时和他说,让他要快乐,他并不能理解。
但那些阴暗的想法,在他遇到黎簌之后,都渐渐消散,靳华洋过得好或者不好,他都必须有能力让黎簌过上好的生活。
后来他的所有努力,都为了她和陈羽。
…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黎簌给黎丽打了个电话。
黎丽和以前一样,接起电话时那边仍然是敲击键盘的噼啪声,顿了很久,才凉声问:“有事儿吗?我很忙。”
黎簌也不管她忙不忙,语气强硬:“你忙你的呗,我就说说我现在的生活,你都不知道我回泠城之后多快乐,泠城又开始下雪了,可太美了。”
电话另一边的键盘敲击声短暂停下,黎丽像是嘲讽地笑了一声。
黎簌并不往心里去,继续絮絮叨叨,说靳睿从李红萍手里把房子买了回来;说她的新工作。
也说她和靳睿谈恋爱了,每天都很快乐。
这个部分是重点,她恨不得把每一天和靳睿的所有点滴都说给黎丽听。
过了很久,黎丽忍无可忍:“黎簌,你现在是觉得我会祝福你是吗?”
“不是的呀。”
黎簌已经不是刚去帝都时脆弱敏感的那个女孩了,她有靳睿,有姥爷的爱,有泠城,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她很确定,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她能过得很好很好。
顿了一会儿,黎簌说:“你一定又瘦了,按时吃饭不要生病,姥爷也一定这样希望的,我挂了妈妈。”
电话里沉默良久,黎丽才说:“知道了。”
几天后,曹杰从江城回来,叫了楚一涵和赵兴旺一起到靳睿家聚餐。
他拿了不少江城特产回来,趁着客厅热闹,给黎簌使了个眼神:跟我出来一下。
黎簌不知道曹杰有什么事找她,在曹杰拿了烟盒出门后,也借口说要回家拿东西,跟着出去了。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曹杰从怀里摸出一沓A4纸,递给黎簌:“大好事!”
曹杰他爸爸知道靳睿和靳华洋的恩怨,一直看不起靳华洋,也一直心疼靳睿。
这次靳华洋破产,曹杰的爸爸直接收购了他的公司。
曹叔叔原话说的是,听说阿睿订购了一颗很好的钻,可能好事也不远了,正好有这个机会,就当我提前送给阿睿的结婚礼物。
靳睿买钻石的事情肯定还没告诉黎簌,曹杰也不敢走漏风声,把他爸的话删删减减,只和黎簌说:“你把这个给阿睿,他签上名字,靳华洋的公司就是他的了!”
黎簌非常激动,把合同拿给了靳睿。
楚一涵和赵兴旺对靳睿家里的事情并不十分清楚,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们多少都知道靳睿的爸不是个东西。
现在朋友们都有种手刃仇敌的快感,站在桌边拍着手起哄:“签字!签字!签字!”
黎簌扮演了个“小太监”的角色,举着一支碳素笔,恭敬地递到靳睿眼前:“奴才来伺候您笔墨了。”
明明能扮个书童丫头,非得演太监。
靳睿没忍住,笑起来。
黎簌咬牙切齿,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接过去啊!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的待遇,快点!”
“替我谢谢曹叔叔。”
接过笔,靳睿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曹杰把手拍得啪啪响:“以后靳华洋的公司就改姓了!他妈的,解气!”
赵兴旺愣了一会儿:“兄弟,我不是扫兴啊,就有个疑问,靳华洋的公司变成睿总的公司,不是还姓靳吗?”
说完被楚一涵踩了一脚:“你懂什么,它现在姓的是,靳睿的靳。”
11月的最后一天,泠城的滑雪场等项目被央视报道,引来更多游人前来旅行,滑雪、观雾凇、看雪景看冰灯、品尝泠城的特色美食。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晚上靳睿从滑雪场赶回来时,给黎簌带回来了她想吃的那家麻辣烫,还加了各类什锦丸子。
有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姥爷的去世,黎簌都不能吃什锦丸子,不能吃烤红薯,不能吃麻团。
但她拿着姥爷留给她的小金条,忽然想通了,她该带着姥爷生活过的痕迹,更快乐地生活。
麻辣烫味道很好,黎簌咬着蟹棒抬头,看见靳睿放在玄关的纸袋,口齿不清地问:“那是什么?给我的么?”
“是。”
纸袋里是公司做的新年笔记本,印有明年的日历,送给会员和股东的。
陈晓东他姐姐是美术大咖,本子是托她设计的,十分精美,墨绿色纯皮封面,烫金花纹是泠城剪影。
靳睿想着黎簌会喜欢,给她带回来一本。
黎簌果然很高兴,怕自己手上沾染了麻辣烫汤汁,都是用湿纸巾细细擦过手后才去翻的。
“可是这个本子这么好看,我用它写什么好呢?”
“工作笔记?”
“那不行,太浪费了。”
差生文具多,“新本子用来写什么”这个问题,本来就占据了黎簌的学生生涯,现在她又开始烦恼了。
不过。。。。。。
黎簌抹抹嘴:“这一年又快要过去啦,明天就是12月了呢,最后一个月了,真快呀。”
靳睿点头,是快。
好像长大以后,他们还没一起经历过整个冬天,想想还是有些期待的。
他问黎簌:“年底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不忙的时候我们都可以去。”
“有很多啊。”黎簌说。
她想和靳睿一起过平安夜、过圣诞节。
她想和靳睿一起过新年,看春晚、守岁、吃饺子。
她想在元宵节那天,和靳睿一起去滑雪场山顶的空地,在孔明灯上写满给姥爷和小羽阿姨的碎碎念,再把孔明灯放上天。
她想等明年春天,和靳睿一起去墓园,把姥爷从那一方小小的壁格里接出来,变成一棵白杨树。
她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