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青梅-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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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兴旺哈哈大笑:“杰哥好待遇!”
曹杰:“。。。。。。”
他在门外堆了个i雪人,样子神似当年被黎簌一脚踩扁的“小雪”,这个也叫“小雪”,“小雪2号”。
为防止“小雪2号”的突然暴毙,曹杰把它堆在了护栏
“小雪,我只有你了!”
这会儿单身被虐,曹杰借着酒劲儿跑到门外,没半分钟,就大喊着回来了,“老天就这么看不得我的小雪好吗?!”
门外单薄的小雪人被过于狂暴的穿堂风吹掉了脑袋,只剩下一个身子。
曹杰气得要死,哀嚎了半天。被赵兴旺嘲笑他堆的雪人“不行”,肾虚似的那么单薄,只顶着个大脑袋,肯定容易坏。
“你堆得好?!”
“那可是非常好!”
“下次你堆一个我看看?!”
“看呗,指定比你强。”
“呵,那你真是好棒棒哦。”
“你呵个屁!”
两人吵吵闹闹,最后一同大笑。
但今年所有生意都比较成功,实在没什么机会难过伤感,大家很快举杯——
“圣诞快乐,希望越来越好!”
“一定可以的,越来越好~!”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黎簌右手在桌下和靳睿拉着手,只好用左手端着水杯。
楚一涵眼尖,看到了黎簌手上的戒指:“簌!这是什么情况?!”
几个人对着黎簌手上的戒指,一通几哇乱叫。
又开始满脸快乐地恭喜。
曹杰问靳睿:“阿睿,婚期什么时候?”
“没定好,听她的。”靳睿冲着黎簌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下颌。
视线里,小姑娘为了吃东西方便,把头发卷成丸子头。
右手才刚和他松开,已经捏了虾球咬下去半颗,左手伸给楚一涵和赵兴旺看她的钻戒。
被问到婚事,她满眼都是柔软的快乐。
她说,我还没想好,等春天我要去问问姥爷,再去江城问问小羽阿姨,然后再看靳睿的表现,才能决定时间。
这姑娘明明天真又没心机,还非要装成一副成熟深沉的模样:“婚姻大事,我是要多考虑一下的!”
被楚一涵“呦呦呦”地起哄,脸红到脖子根,还硬要逞强:“我说真的,女孩子当然要多考虑啦!”
曹杰看向靳睿。
靳睿刚听完黎簌的一番言论,垂下眼睑,无奈地笑着。
在江城时,曹杰很少看见他笑。
以前见他笑得最多的时候,就是那次他来泠城,靳睿和黎簌在一起,总是笑着的,笑意直达眼底,笑得温柔宠溺。
现在靳睿又变回了那时候的样子,总是笑着的,春风拂面。
连公司的人都悄悄问曹杰,靳总是有什么好事么?最近看起来好温柔啊?
曹杰这个单身,只能忍受着一万点的暴击,不厌其烦地替靳睿回答:
“谈恋爱了”“对没错他恋爱了”“女朋友回来了热恋呢”。
但今后有人再问,可能答案要变一变了。
也许需要说“你们靳总在筹备婚事”。
这样想着,曹杰也不由地笑了,用胳膊肘碰了碰靳睿:“阿睿,恭喜,发自内心的。”
靳睿点头。
随后开了个玩笑:“蛋糕怎么不吃了,一个人吃不完?”
曹杰立刻收回神情里的真挚,恶狠狠地说:“等我找到女朋友,我要把合影打印出来,拉个横幅挂你们家!”
因为是星期五,过了今晚明天也不用早起上班,大家闹到半夜,走时,已经过了12点。
站在门口送他们出去后,黎簌困得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
靳睿揽着她的肩,吻了吻她的脸颊:“困了?睡觉去吧。”
“餐桌不收拾么?”
“去洗澡,我收拾就行。”
黎簌像个小游魂,东倒西歪地往卧室挪着步子,眼睛都睁不开了似的。
洗完澡穿着睡裙“飘”出来时,靳睿正坐在床边,看手机,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其实靳睿的朋友圈早就炸了。
这人从有微信起,从未发过朋友圈,只有刚刚,深更半夜,发了张戴着围巾的自拍,说围巾是女朋友亲手织的。
底下的朋友几乎全是一样的言论,问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这种评论,靳睿一个没回复,只有夸“嫂子手巧”的这种,他才礼貌地给人回“谢谢”。
还给自己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黎簌不知道这些,头发还湿着闭着眼睛靠在靳睿怀里:“小靳子,吹头发。”
“欸。”
靳睿拿了吹风机过来,忽然想起,“我们回来时门口有几个纸箱,是你的快递,买了什么?”
黎簌瞬间坐起来,也不困了,两眼放光。
她甩着一头半干不干的湿发:“快快快,给我拿过来,我买的东西到了!”
黎簌买的快递大多是化妆品,都是楚一涵推荐的,爽肤水日霜晚霜精华液什么的,还有面膜。
头发有靳睿帮她吹干,黎簌只负责精神抖擞地拆开纸箱,把那些化妆品从里面拿出来。
有些化妆品是送了小样的,她就把小样丢给靳睿,说是送给他的。
最后拆开一个盒子,她脸有些红。
靳睿问她是什么,有那么几秒,她没好意思吭声。最后才吞吞吐吐,小声说:“就是,听说是情侣间的小玩具,我很好奇,就买回来了。。。。。。你看看这个要怎么用?”
外面的纸箱被拆掉,里面的包装盒被塞进靳睿手里。
本来看黎簌困得那个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今晚是没什么邪念的。
但包装盒上“震动”“加温”的字样,刺激得他眼皮子一跳。靳睿把手里的吹风机丢在一旁,拆开纸盒,叫她。
“黎簌。”
“啊?”
“今天研究?”
“对呀,我很好奇。”
“那今晚,可能不用睡了。”
12月26日,圣诞节隔天,周末,黎簌睡到10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
她浑身酸软地翻开了她的日记本,写下一句——
“昨天我们过了很快乐的圣诞节,我收到了靳睿送的钻戒。”
想了想,黎簌脸皮发烫地加了一句:
“凌晨3点多,我们才睡。”
那天靳睿难得休息,屋子里暖气很足,他们只穿了短袖短裤,一起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
用姥爷的方法把干豆腐皮放在擦干净的暖气上,撒了辣椒孜然,烤了半部电影的时间,变成脆豆皮零食。
那时候姥爷说过,这是他自制的健康版“薯片”,非油炸、没有添加剂,更健康。
也用小羽阿姨的方法,把果冻埋在外面的雪堆里,冻成果冻冰吃。
吃起来总能想起,小羽阿姨带着小小的他们在暴雪停息时,拿了铲雪工具清理过廊的积雪,她怕孩子们无聊,把果冻埋在雪里,说是带他们去寻宝。
那些不在身边的亲人们,以一种回忆的方式,陪伴着他们,度过这样一个慵懒温暖的午后。
晚饭前,黎簌回卧室拿充电器,看见床头的日记本多了一行字。
是靳睿用铅笔,轻轻写下的,在她那句“凌晨3点多,我们才睡”旁边,用他漂亮的字体,写了个问句:“不展开说说为什么?”
黎簌丢下日记本,小老虎似的冲进厨房:“姓靳的,你今天死定了。”
靳睿正在煮东西,闻声迅速转身,抱住黎簌,生怕这祖宗烫到。
厨房的鲜香和靳睿的怀抱缓解了她身上的“杀气”,黎簌吸了吸鼻子:“你煮了什么,这么香?”
“做了丸子汤,要尝尝么?”
“要!”
“别在我怀里说‘要’。”
“你这人怎么这样,今天可不行的,我腰还疼呢。”
靳睿笑了一声:“知道。”
他用漏勺舀起一颗小丸子,吹得差不多才递到黎簌嘴边,被她一口叼走。
“天呐靳睿,你厨艺也太好了吧,比楚一涵还厉害。”
鉴于靳睿的厨艺,黎簌决定,暂时饶他一命。
这男人手艺这么好,杀掉是有些可惜的。
黎簌边嚼着丸子,边这样想着。
第52章 番外…02
年关前的某个周末; 黎簌忽然很想回三中看看老高。
那时高三的孩子们才刚考完期末考试,算一算老高应该有时间。
负责联系老高的是靳睿,高老师明显很喜欢靳睿这个学生; 电话里语气十分可亲,说他还没放假; 在学校给学生们批改期末考试的试卷。
老高和靳睿说; “靳睿啊; 明天午后过来吧; 老师在办公室等你。还是以前那一间; 一楼最里面,记得吧?”
“记得。”靳睿说。
两人提了水果; 在午后阳光下迈入三中校园。
老高应该是早和门卫室里的大爷打过招呼,门卫大爷只问过靳睿的名字,就放他们进了校园。
但见到老高,并不是在办公室里。
进校门的一面墙上做了展板; 黎簌拉着靳睿; 在里面找到靳睿的照片。
红色背景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靳睿没有笑; 神色淡然,在一众淡笑着的照片里; 显得有些傲。
前些天收拾老照片,小时候她和靳睿坐在一起的照片里; 他就跟瓷娃娃似的,安静可爱。
而她,像个小疯子; 嘴上还沾着生日蛋糕的奶油; 笑得几乎能看见嗓子眼儿。
还真是从小好看到大的。
黎簌酸溜溜地想。
“毕业时没有女生和你表白么?”
“没有。”
黎簌睨了靳睿一眼:“我怎么听着; 你这么遗憾呢?”
外面风大,靳睿帮黎簌把脖颈处的围巾稍稍整理过,才笑着:“你听错了。”
两人闹了几句,黎簌忽然感到余光里人影从另一边楼里出来,往教学楼走。
她下意识看过去,在看见了走在操场上的老高。
老高戴着毛线帽子,穿了厚厚的羽绒服,黎簌还是立马就把他给认出来了。
那是他们上学时,最怕在后门或者窗边看见的身影。也是挨了批评不服不忿地敢回呛、可毕了业又总是怀念的身影。
黎簌对后来在帝都的所有老师几乎没有深刻的印象,可老高的口头禅、上课时站在讲台上的动作,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高!”
黎簌挺激动,立马喊了一嗓子,走在前面的身影似乎没听见,继续向前。
她蹦起来又喊他“老高”,这一声喊得她几乎破音,老高一点要回头的迹象都没有。
“老高!!!”
又是一嗓子,把自己喊得眼前一黑,要不是扶着靳睿,黎簌感觉她都要晕了,老高居然还没听见?!
学生们已经放假,操场的积雪未清理。
简易滑冰场上的冰面也被覆了一层薄雪,黎簌穿着雪地靴,踩在咯吱作响的积雪里,气得跳脚。
就这么十来米,她叫得那么大声,老高听不见吗?
黎簌不敢置信地回头问靳睿:“老高是不是得了什么耳疾啊?”
带着黎簌重回三中校园,本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迈进学校,像重新迈进了17岁。
靳睿只看着跳脚的黎簌,但笑不语,满眼宠溺。
被宠着的黎簌深深吸气:“高振士!”
教学楼一层的窗户被推开,老高端了冒出涓涓热气的茶杯,穿了件紫色的毛衣,从窗里探出头。
与此同时,走在前面的“老高”终于回过头,露出一张让人眼熟的脸。。。。。。
是三中的副校长。
老高端着茶杯在窗子里笑:“原来是黎簌回来了,我说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校园里直呼我大名,声儿还挺高。”
顿了顿,老高看见了走在前面的人,“咦,黄校长今天过来了?”
“欸,过来处理些事情。”
黄校长随手指了指身后,“有学生回来看你?”
老高脸上有些骄傲,笑眯眯回答说,是啊,毕业好些年了,回来看看我。
黎簌发现前面的人是校长之后,吓得魂都要飞了。
她瞬间忘记自己已经成年,怂着躲在靳睿斜后方,脖子缩在围巾里,也不和靳睿牵手了。
在两人路过校长身边、靳睿礼貌问好时,黎簌也小声跟了一句,乖怂乖怂的:“黄校长好。”
老高的办公室仍在一楼,溜进办公室,黎簌才松了一口气:“老高,吓死我了,我以为黄校长是您,叫了好半天呢。”
老高哈哈笑,说确实身高体型看着像,不少老师也认错过。
他抱了厚厚的试卷,带着靳睿和黎簌从办公室出去,找了间空教室聊天,免得影响到其他批阅试卷的老师。
黎簌和靳睿随着老高,穿过三中熟悉的走廊。
路过厕所门口时,两人不约而同往左手边看了一眼,那是他们以前的教室。
看上去还是老样子,连以前门口墙上那些鞋印和篮球印,都好像和过去一样。
黎簌一路东张西望,想起刚才丢的脸,趁着老高走在前面,悄悄伸了手,隔着羽绒服去掐靳睿的腰。
她压低声音:“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前面的是黄校长,不是老高?!”
“没认出来,以为是呢。”
“真的?不是故意想看我出丑?”
“哪敢。”
老高忽然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步子,扭头过来:“就这间吧,我现在带的是7班,这个教室。”
明明都是成年人,黎簌像是早恋被抓了一样,瞬间收回手,人也老实了,乖乖点头:“哦,7班呀。”
老高带了这么多年学生,黎簌又是个有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性格,这次跟着靳睿一起回来,他当然看得出来,两个孩子现在的关系,不一般。
何况,黎簌刚才伸出去掐人的小手上,可是戴着钻戒呢。
他要是没老眼昏花,那钻石的个头,应该是不小。
老高很满意,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
高振士30多年的教学生涯里,带了太多太多学生。
有的成绩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