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王妃-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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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蘅淡淡道:“不是你杀的,看他这样,倒像是中毒死的。”
宋绵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她不怕死人,却从未亲手杀过人,若这人真是被她生生打死的,宋绵稍微想想,便觉得有些害怕。
“等等,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死了?”
马车内陷入一片沉默,宋玉谦身子微微发颤:“为什么……我所有兄弟中,同老三关系最亲近,他也一直是我这些兄弟中,性子最淡然,最与世无争的一个,怎么会呢。”
“殿下,人心隔肚皮。”
同样被宋珧欺骗过的陆蘅很能理解宋玉谦的心情,怪只怪宋珧城府太深,心太狠。
好在她早就想通了,陆蘅相信,宋玉谦也会想通的。
宋绵擦干净手上的血污,上了马车道:“阿蘅,接下来怎么办?”
“这人的尸体教给我处理就好,我府上备好了马车,你随着殿下回宫吧。”
“啊?我也要跟着殿下进宫么?”
“殿下如今需要人保护,你若是不在殿下身边,难道就不怕殿下万一再遇到危险?”
陆蘅看了宋玉谦一眼,心说她只能帮他到这儿了。
宋玉谦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一个大男人要被一只,不对,是一个小绵羊似的姑娘家保护,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过宋玉谦自然明白陆蘅的意思,宋绵这种姑娘,他若是不主动些,他们二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虽说因为身份上的差距,父皇母后未必能接受宋绵,这些都是他要解决的事,眼下先将这别扭的小姑娘带回去再说。
宋玉谦感激的看了陆蘅一眼,拉住了宋绵的手道:“绵绵,我眼下手无缚鸡之力,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宋绵一愣,想起方才那惊险的一幕,若不是阿蘅带着她提前藏在暗中,殿下此刻怕是早就没命活了!宋绵握紧了拳头:“殿下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傻姑娘!”
陆蘅笑笑,将宋玉谦和宋绵安置好后,便回了谢府。
“赵嬷嬷,将军呢?”
赵嬷嬷脸色不大好:“夫人,将军被陛下传入宫了。”
陆蘅嗯了声,心下有些愧疚。
今日事情闹得那么大,肯定很快便传入陛下耳朵里了,谢忱今日拿刀威胁当朝丞相给女儿下跪,惩罚绝对轻不了。
他明明可以不必替她出头的……
陆蘅心里乱糟糟的,偏这时候灵月走进来,没好气道:“夫人,将军那姨母一家又来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亭中欺负
“柳氏?她怎么又来了?”
原本开春时,陆蘅便寻了个由头将这一家四口打发回乡下了,看在谢忱的面子上,还给了好一笔银钱,别说找人盖房子,够他们一家人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了。
赵嬷嬷道:“夫人,老奴从府中老人那里听说,柳家人这些年一直如此,仗着男人当年拼死救了小公子一命,隔三差五便来讨银子套近乎,将军日理万机,又欠了人家一个人情,哪里会同这些无赖计较这些小事,每每给了银子打发走,倒是惯的柳家人越发得寸进尺了起来。”
赵嬷嬷说罢,又忍不住道:“其实柳家人讨要些银子倒是小事,就是将军那个表妹,老奴总觉得没安好心。”
灵月在门前打发了半天,柳家人也不肯走,柳姨母还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引来了过路人围观,灵月憋了一肚子火气:“真是见鬼了!她们又来做什么?真拿将军府当成自己家了不成?”
“贪心不足蛇吞象。”陆蘅冷嗤了声:“她们仗着谢家欠他们一条命,这些年在谢府捞着了不少好处,知道将军的身份不会同她们一般见识,自然能多捞点算一点。”
“夫人,怎么办啊?那泼妇在府外撒泼打滚,满口胡言,引来不少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谢府欺负人呢。”
“多拿点银子去,先好声好气的说着,若柳氏实在不讲理,再将人赶走,免得让外人觉得将军忘恩负义,机灵些,别被柳家人倒打一耙。”
“是。”
灵月来到门口,按照陆蘅所言,好声好气的同柳氏讲道理。灵月也是个机灵的,低三下气,反而令柳氏更加蹬鼻子上脸,一旁的柳春华有心拦都拦不住。
过路人见状,觉得这妇人无赖一般,看了会儿热闹便悉数离去了。
“我们老家的房子又塌了,不要什么银子!就要在你们府上住着,你们就说留不留吧!”
灵月见路人走的差不多了,又耐着性子劝了两句,见柳氏仍旧再闹,便叫了府中侍卫来。
柳氏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见谢府准备动粗,柳春华连忙扶起了柳氏:“娘,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走吧。”
“这些丧良心的东西呦,欠咱家一条命,一点银子就准备将咱们打发了,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柳氏口中骂骂咧咧着,和柳春华走远后,柳氏蹙眉道:“春华,这次按照你说的怎么不管用了?”
“人家这叫先礼后兵,为的就是不落人话柄!”柳春华没好气道:“算了,咱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吧。”
柳春华脸色有些难看,换做往日表哥早就放他们进去了,莫非是那个陆蘅,看出了她对表哥的心思,防着她呢?
居然敢防着她,真是不要脸!她还非要去表哥府上住着不可,不然离的那么远,她哪里还有接近表哥,当将军夫人的机会呢?
将柳家人打发走后,陆蘅亲自下厨做了桌美味佳肴,等着谢忱回来,准备好好谢谢他。
然而一直等到了天黑,谢忱都不曾回来,想来是被扣在宫里了。
陆蘅心中忧虑,晚间翻来覆去,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勉强睡着,翌日到了将近午时才醒。
“灵月,将军回来了么?”
“回来了,在湖心亭。”
将军府也有内湖,陆蘅去闲转过两次,冬季时亭中,下人备着暖炉,铺着软垫,入了夏亭外围着薄若蝉翼的纱幔,软塌,茶水瓜果一应俱全,是个闲时避暑的好去处。
只是谢忱不像陆府那些人那般精于享受,倒是难得见他去。
“我去找他!”
外面天气闷热,陆蘅来到湖畔时,见谢忱躺在软榻上,似是睡着了。
他难得着了身宽大的素银软纱便袍,着了身宽大的纱裤,一头乌黑的发未束,缎子似的四下垂落着,看不出半分持刀弄棒的粗人模样,倒像个金尊玉贵养大的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这人平日里虽不守规矩,可睡姿确极其规矩齐整,薄唇严肃的抿成一条直线,陆蘅盯着看了良久,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去,对着身下的男人吻了下去。
她活了两世,还从未有人像昨日那般蛮不讲理的护着她,毫无缘由的相信她,此举虽不可取,却令陆蘅石头一般的冷硬的心肠微微触动了下。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羡慕起了未来的谢夫人,谢忱一定是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男人的唇很凉,却很温软,这数月来陆蘅吻过很多次,大多数时候是被谢忱强吻的,这是第一次主动吻他,心头仿佛被羽毛轻轻扫过,带来一阵痒意。
谢忱唇齿间有茶香气传出,看样子睡前喝过茶水,陆蘅伸出舌尖,淡淡的品尝着。
被人这么骚扰,谢忱睡得再熟也该醒了,缓缓睁开眼看着陆蘅。
做坏事被当场抓包,陆蘅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得寸进尺了起来,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将军,这茶可真香。”
谢忱被如此主动挑衅,双眸微微眯起:“还有更香的,你想不想尝尝?”
“……”
还不待陆蘅答话,不远处的长廊上传来灵月着急的声音:“柳姑娘,我们夫人都给了你们家不少银子了,给你们家盖间新屋也够了吧,你们为什么非要来谢府住着,你安的什么心?”
“你这是什么话?盖房子不需要日子么?我们不过想在表哥家借住几日罢了,此事还需同表哥说明,嫂嫂自作主张将我们赶走算什么事?”
谢忱转过头看着陆蘅,微微一扬眉:“柳家人来过?”
“昨日来过,知道将军说不出口,我便自作主张打发了,人家来找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好!”
谢忱长臂一伸,只听刺啦一声,陆蘅身上单薄的衣裙便被撕碎了,陆蘅整个人被扑在了软塌上,一惊道:“你做什么?”
“让她离开。”
“这可是……”
在外面三个字还未说完,谢忱单手握住陆蘅纤细的手腕,反手将她两只手按在了头顶,直接办正事了。
不远处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就是块石头
因为凉亭四周围着纱幔,里面发生了什么在长廊上看不真切,却隐约能看见两道交错的人影,谢忱低头吻着陆蘅,微微抬眸,冰冷的目光似刀子一般,透过层层纱幔,看的柳春华一阵脊背发寒。
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亭中的二人再做什么。
灵月和柳春华的脸唰的一下子红透了。灵月干咳了声道:“柳姑娘这是什么话,我们将军和夫人的感情一向好,夫人的意思就是将军的意思,我见柳姑娘你是个懂道理的,这种时候,还是别去叨扰我们将军了。”
柳春华脸色恢复正常后,眸中浮现出一抹嫉妒不甘来。
表哥这些年从来不近女色,甚至京中有传言他有断袖之癖,如今娶了那个陆蘅不说,光天化日居然在亭中行此不耻之事。
还有陆蘅这个狐狸精,光天化日居然勾引表哥同她行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实在不知检点!
柳春华怒火中烧,胃里隐隐觉得有些恶心,看了一旁一脸嘲讽的灵月,冷笑道:“原来这便是将军府的家风,真是受教了!”
“我们谢府家风如何岂是外人说了算的?我们将军夫人又没死赖着去人家住着,在自家院子里院子做什么就做什么,轮不到柳姑娘指指点点。”
“你……”
见一个区区一个下人也敢顶撞自己,柳春华气不打一处来,可她一向自命清高,如今虽然落魄了,却也是将军的表妹!岂能自降身份同一个下人一般见识。
思及此,柳春华冷着脸离开了。
…
亭中,事了后,二人皆出了一层薄汗,陆蘅浑身无力的趴在谢忱身上,满面通红。
可怜她一把年纪,本以为自己如今脸皮赛城墙,什么场面都能坦然应对,然而谢忱这厮的不要脸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方才灵月和柳春华应该都看到了,陆蘅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谢忱的手轻轻地在陆蘅背部摸着:“害羞?”
“没有。”
“也是,你怎么可能会害羞?”
陆蘅:“……”
“陛下召你入宫,说什么了?”
谢忱轻笑道:“陛下听见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勃然大怒,我倒没什么,挨了几十板子而已,陆相一把年纪了,还是头一遭被陛下这样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挨了几板子便晕了,被人抬着出宫的,老脸怕是挂不住了。”
陆蘅闻言眉头一紧:“你挨板子了?”
那他方才精力还那么旺盛……
谢忱仿佛看出陆蘅心中所想,笑道:“看见你就全都好了。”
陆蘅脸一热,谢忱却没继续逗她,淡淡道:“如今真相大白,日后,陆府的嫡长女便只有你一人了。”
“早就无所谓了。”
嫡长女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陆婉君从她这里真正夺去的,永远也还不回来了,若有可能,她倒希望自己不是陆家的女儿,或许就不必招惹这许多是非,能平淡安稳的过一生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陆婉君被送回乡下看管起来,大夫人不知要怎么闹呢。”
谢忱闻言,将她抱的紧了几分,半晌,才道:“我昨日在三王府说的话,你还记着么?”
“什么?”
“我说过,你幼年在乡下受的苦,余生我会慢慢补偿你。”
“……”
陆蘅本以为,那是谢忱随口说的,此时见他提起来,不知为何,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
可是,她并不需要谢忱来补偿她什么……
谢忱早早没了父母,肩上的担子和压力比她繁重的多,何必多添她这样一个麻烦呢?
陆蘅久久未答,谢忱犹疑了下,突然道“陆蘅,不然的话,你我就这么凑活过下去吧。”
陆蘅身子微微僵硬了下。
四下瞬间沉默了下来,只听风扫过湖面的沙沙声,以及,男人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陆蘅趴在谢忱胸口,沉默了半晌:“我累了。”
头顶的男人沉默了半晌,轻笑了声,笑中确透着无尽的自嘲:“陆蘅,你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
陆蘅:“?”
“又臭又硬。”
“……”
陆蘅没答话,臭石头就臭石头吧。
并非她睡了人家不负责,若谢忱是江月沉那种江湖闲散人便罢了,事已至此,他们二人一辈子游山玩水,做一对儿闲散夫妻便罢了。
谢忱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将军要虽是保家卫国,守护黎民百姓的,说不定哪日便会战死沙场,将军夫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定然要是个全心全意待他,能随时准备好陪他出生入死的人。
陆蘅想想自己上一世为了宋珧全心全意付出的那几年,便觉得一阵疲倦,若是做不到陪谢忱出生入死,共度余生的准备,陆蘅不想轻易给出承诺。
这样不就挺好么,男人不比女子,谢忱他日想继续娶妻生子再简单不过,至于她,以后便无忧无虑的度过余生,眼下做几日露水夫妻,也没什么吧?
陆蘅是真的累了,压下心底那一抹心虚,被谢忱揽在怀中,沉沉睡去。
谢忱神色冷凝,盯着怀中熟睡过去的女子半晌,心头仿佛有团火再烧,他的心思,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陆蘅如此聪慧狡猾的女子,不会看不明白吧。
他以后确实可以妻妾成群,可谢忱不想也不屑,真心只有这一次,陆蘅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谢忱伸出手,锢在了陆蘅细长的脖子上,却到底没舍得收紧半分,叹了口气,揽住她沉沉睡了去。
陆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