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王妃-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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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蘅本以为会去天香居之类的酒楼,不想谢忱却道:“去了醉仙居。”
陆蘅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这些朝中大员,平日就去那种地方吃酒么?”
醉仙居是京中最有名的烟花之地,陆蘅本以为谢忱是个正经人。
谁知谢忱闻言,冷冷道:“今日去的,可就我回府来了。”
原本他心中因为陆蘅私自见江月沉不告诉他有些不满,今日那些朝中大臣见他有心事,找来了醉仙居最好的花魁陪他喝酒,他们心中虽然看不上那种地方的女子,可是对于男子而言,偶尔在那种地方发泄一下也无可厚非。
可是谢忱今日看见那扭着腰肢儿努力讨好着他的花魁娘子,心下却是说不出的反感,满脑子想的都是陆蘅。
这种认知令他更加火大,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面庞,有些不满的伸出两根指头来,将陆蘅的脸捏成了个包子。
“你做什么?”
陆蘅得知他并未留在那种地方,心中莫名有些欢喜,扶着谢忱来到床上,替他宽衣时,忍不住问道:“你说今日朝中发生了件大事,什么大事?”
谢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在她面上亲了口,说出的话却令陆蘅遍体生寒。
“上早朝时陛下突然晕过去了,江月沉查过后,说是陛下中了一种慢性毒,上次在嘉贵妃那儿出事,也同此事脱不了干系,而陛下的饮食一向是皇后掌管着的,昨夜陛下留宿在了凤仪宫,今日便晕了,皇后娘娘和大殿下已经被拘起来了,等陛下醒来后再做定夺。”
谢忱说罢,捏起陆蘅清瘦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审问:“你那江师兄,究竟想做什么?”
陆蘅:“……”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佛前贪欢(上)
翌日,陆蘅醒来时,身旁的谢忱早早入宫上朝了。
陆蘅不放心皇后,可是这种时候,她又不能随意请命入宫,皇帝必然不会准许她见皇后不说,陆蘅也不想给谢忱惹麻烦。
好在谢忱知道她担心,从宫中回来后,同她道:“皇后娘娘和大殿下虽然被囚禁了起来,可毕竟母家势力还在,陛下也不敢轻易动他们母子二人,只是江月沉一口咬定了陛下中毒一事同凤仪宫脱不了干系,皇后和大殿下想脱身也没那么容易。”
陆蘅心中有些不安:“江月沉究竟想做什么?”
“你说有没有可能,江月沉如今已经同宋珧一伙了?”
陆蘅没答话,她原以为自己了解江师兄,可是他如今所做之事,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谢忱,我想进宫,你有没有办法带我进去?”
“……”
宫中,此时已经过了三更。
嘉贵妃一袭素衣跪在祠堂内,炉中的香慢慢的燃着,如今虽然证实了此事同她无关,可那日她还是有勾引之嫌,陛下恼羞成怒,罚她在祠堂悔过。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袭墨色玄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母妃。”
啪嗒一声,佛像前的木鱼重重砸在了宋珧的身上:“混账东西!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私下行动胆敢瞒着我!”
宋珧好脾气的弯腰捡起木鱼,笑道:“母妃何必动怒,若是不瞒着您,这场戏如何做的这么像,如今儿臣替您扳倒了皇后和大殿下,也算功过相抵了吧。”
想起皇后那个老女人如今被囚了起来,嘉贵妃怒火稍稍平息了些,可是一想到她被宋珧这畜生算计了,扳倒皇后和大殿下对他的利益更大,而她,如今被朝中那些老古董冠上了个妖妃的名号,嘉贵妃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去重重扇了宋珧一巴掌:“孽种,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再算计什么,别忘了你如今的尊荣是谁给你的,若是没有我,你这洗脚婢生的小杂种岂有在你父皇面前露脸的机会?你不过是宫里的一条狗罢了!”
“洗脚婢?”宋珧双眸逐渐泛红,突然伸出手来,用力的掐住了嘉贵妃细长的颈子:“母妃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出身?又比本宫的亲生娘亲高贵出多少?”
“宋珧!!你要造反是不是?你信不信我告诉你父皇你做了什么……唔!”
“我做过什么?你空口白牙,可有证据么?”宋珧仿佛再看一只蝼蚁一般,冷笑道:“我明面儿上唤你一声母妃,已是给足了你脸面,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如今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他日的尊荣还要仰仗着我,日后若是再敢说出冒犯我的话,别怪儿臣以下犯上了!”
宋珧说罢,缓缓松开了手,嘉贵妃狼狈的跌在地上,震惊的看着宋珧。
她原以为,宋珧一自幼无母,苟且偷生这许多年,应该极好拿捏才是,然而如今,宋珧已经渐渐不受她的控制了。
从江月沉一口咬定毒是皇后下的开始,嘉贵妃便确定,那些僧人如今估计已经是宋珧的人了。
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男人,要比她想象中可怕的多,早就超出了她的掌控,或者说,他这些年都是装的,他骨子里就是个过河拆桥,自私虚伪之人,嘉贵妃稍微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等宋珧他日真的继承大统,那她他日哪怕做了太后……焉能有好日子过?宋珧若是哪日不顺心,说不定随时会要了她的性命。
看着宋珧唇畔那抹冷笑,嘉贵妃咽了咽口水:“宋珧,如今咱们可是一伙的,你若是有什么计划,我完全可以配合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做了。”
“你如今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宋珧半蹲下身去,轻佻的挑起嘉贵妃的下巴:“你不过是区区一介下贱歌姬出身的贱婢罢了,靠着些狐媚功夫迷惑了父皇,一路爬上了贵妃的位置,不过是个身份高贵些的娼妓罢了,日后我是你的主人,米你需要做的,只是乖乖服从我的命令,听到没有?”
“你……”
嘉贵妃气的脸都青了,看着宋珧有些狰狞的面孔,意识到自己非但没有成功的利用到宋珧,反而被这贱种摆了一道!
嘉贵妃死死咬紧下唇,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着,宋珧冷笑着看着嘉贵妃,等她认清现实。
卑贱的出身令她没有皇后那种傲骨,只要能活下去,能拥有荣华富贵,宋珧相信,嘉贵妃会想通的,虽然他不一定会放过她。
嘉贵妃发丝凌乱,垂头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头看向宋珧,媚眼如丝。
宋珧一愣,嘉贵妃柔弱无骨的小手突然拉过她的,轻轻放在了她的胸口。
“你说我勾引你父皇,你知道什么叫勾引么?”嘉贵妃话落,突然扯掉了外袍,涂着大红色丹蔻的手指在宋珧薄唇上轻轻刮过。
宋珧看着嘉贵妃身前的波涛汹涌,喉头有些发干,嘉贵妃虽然名义上是他的母妃,年纪却大不出他多少,能在后宫这些莺莺燕燕中圣宠不衰,魅力自是不必说的,宋珧虽打心底瞧不起嘉贵妃,可是此时面对着眼前的美色,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心动。
宋珧双眸微微眯起,突然伸手将嘉贵妃推开了:“母妃,你可知道自己再做什么?”
嘉贵妃自然清楚,她如今想以母妃的身份掌控宋珧是不可能了,可她若是能抓住宋珧的心,哪怕只是让他离不开她的身体也好,她就还有希望拿捏住他!
再怎么高贵有本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贪花好色,陛下的心能被她抓的牢牢的,嘉贵妃相信宋珧也一样。
“我看你是疯了!”
宋珧嫌恶的看了嘉贵妃一眼,起身准备离开,身后,嘉贵妃却突然道:“你明明心动了,为何落荒而逃呢?宋珧,你小心翼翼的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敢遵从自己的心意而活一回,如今成了太子,却还要夹着尾巴做人,宋珧,你可真可怜!”
“……”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佛前贪欢(下)
“你说什么?”
宋珧缓缓转过头,神色骇人,怒吼道:“我方才同你说过什么你忘了是不是?你以后不许冒犯我!”
宋珧此刻神色太过阴冷可怖,嘉贵妃有些害怕的像佛像旁退了两步,强稳住心神:“我说错了么?陛下如今已近年迈,我宠妃的位置早就稳了!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争宠去勾引他?我如今正值最好的年华,就喜欢你这般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你被陆婉君算计着,陆婉君同你成亲时便有了身子,想来你也未好好尝过女人的滋味儿吧?这世道待你如此不公,你何必克己复礼?”
嘉贵妃这话令宋珧一愣,他当初除了被陆婉君算计着稀里糊涂同她发生了关系后,心中已经生出了芥蒂,二人成亲后因为她有了身孕,更是再没碰过她。
在那之前,宋珧为了在人前维持住自己谦谦君子的形象,还从未碰过任何一个女子,本以为自己娶了金凤凰,不想……
嘉贵妃说的不错,这世道待他实在不公,他明明满腹才华,不比宋家其余那些废物皇子差,因为是个洗脚婢肚子里爬出来的,自幼便受到各种不公平的待遇,爱慕的陆婉君始终不肯正眼看他。
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女子,还是陆蘅那个贱人假扮骗他的!后来娶了陆婉君,不想娶了只野鸡,孩子都不是他的!
他恨,恨陆婉君,恨父皇,恨一切亏待了他的人。
看着眼前媚眼如丝的嘉贵妃,父皇最宠爱的女人,宋珧突然冒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今日是嘉贵妃主动勾引他的,他凭什么要克制?
宋珧突然上前,大掌一挥,轻而易举的撕碎了嘉贵妃身上的素裙,嘉贵妃一惊,随后眸中浮现出一抹得色。
她就知道,自己的身子对男人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克制如宋珧,都经不住诱惑。
自从入宫后,她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年轻男人的滋味儿了。
嘉贵妃伸出长臂,揽住宋珧,用尽所能努力迎合着宋珧。
宋珧闭眼吻着身下的女人,脑中浮现出的,却是陆蘅那个该死贱人的身影,他只需再忍耐下,待他君临天下那日,陆蘅不过是他的囊中之物罢了!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疯狂的纠缠在了一起,正上方的镀金佛像前的香火缓缓燃着,一室旖旎……
…
翌日,宋珧来到陛下床上侍奉时,江月沉也在一旁,将一枚锦盒交给了宋珧道:“陛下,太子殿下,这是贫僧新炼出的丹药,能令陛下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陛下苍老空洞的眸中瞬间泛出点点微光:“快,服侍朕吃下。”
近日来再而三的病倒令皇帝心中很是不安,每每服下江月沉的丹药,意识才会变的清醒许多,如今对于江月沉炼制的丹药越发依赖了起来。
宋珧同江月沉对视了一眼,端过温水,仔细的服侍着陛下服下药:“父皇慢些,别呛着了。”
陛下抬眼看了宋珧一眼:“你近日日日来伺候朕,手头上的事可还忙的过来么?”
因为身体不适,前不久陛下已经让宋珧代理他批阅奏折,每日的折子如山重,他却日日前来伺候着。
“父皇放心,儿臣忙的过来。”
江月沉笑道:“前些日子贫僧晚间散步,途经御书房时,见御书房的灯仍掌着,便顺嘴问了句御书房的公公,才知殿下这段时日日日批阅奏折到后半夜,很是辛苦。”
陛下闻言,眸中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拍了拍宋珧的手道:“我儿甚孝,可也要好好仔细着自己的身子,别累垮了。”
“儿臣有数。”宋珧犹豫了下,突然跪地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母妃已经跪在祠堂忏悔多日,您能否将她放出来?”
皇帝闻言,微微蹙眉道:“她身为贵妃,行为不检,你倒是惦记着她!”
“儿臣自幼丧母,母妃虽非儿臣生母,却待儿臣视若己出,儿臣斗胆,替她求个情,求父皇宽恕她吧。”
陛下见宋珧言辞意切,神色有些动容,想起嘉贵妃多年陪伴,到底还是心软了:“罢了,祠堂跪了这么些日子,想来嘉贵妃悔过的也差不多了,放她出来吧。”
“多谢父皇!”
太监很快将嘉贵妃带了来,嘉贵妃一袭素色衣裙,脸色憔悴,见到陛下的一瞬间,瞬间红了眼。
“多谢陛下开恩。”
“昨夜没睡好么?怎么这样憔悴?”
嘉贵妃抬袖抹了把眼泪,委屈道:“臣妾心中悔恨,又牵挂着陛下的身子,近日来在佛前诚心悔过,替陛下祈祷,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宋珧看着嘉贵妃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不禁冷笑,什么诚心悔过,昨夜佛像前的蒲团险些被他们二人撕扯烂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够阴险了,不想这女人撒起谎来,他自愧不如。
皇帝闻言,神色有些动容,对着嘉贵妃伸出手道:“起来吧。”
嘉贵妃顺从的将手递了过去,柔柔的坐在了床边:“陛下可别生气了。”
皇帝欣慰道:“见你和太子上慈下孝,堪比亲生母子,待朕一片真心,不似皇后那对儿忤逆犯上的母子!朕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好了,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
从陛下寝宫出来后,江月沉突然道:“关于陛下的病情,贫僧有些话想嘱咐殿下,能否来贫僧院中喝杯茶?”
“好。”
看着宋珧和江月沉逐渐走远的身影,嘉贵妃眸中划过一抹讽刺,果然如她所想,这姓江的和尚早就是宋珧的人了,什么得道高僧,亏她当初看见江月沉那张脸时,还真误以为他是个有些道行的,看样子也不过是个为世俗名利所驱的小人罢了。
可是陛下如今对这僧人言听计从,如今宫中怕是再无人是宋珧的对手了。
嘉贵妃压下心头试图掌控推翻宋珧的念头,想起昨夜,脸微微泛红,难道她日后要靠自己这身子苟延残喘的活着么?
貌似,也不错……
第二百八十章 眼瞎了宋珧
宋珧随着江月沉来到院中,遣散了下人,宋珧温雅一笑:“方才在父皇面前,有劳高僧美言。”
“贫僧不过是将所见告诉陛下罢了。”
呵……
宋珧心中冷笑了声,这江月沉比他还会伪装,一副清高的嘴脸令人心中不痛快,宋珧也未揭穿江月沉,笑道:“江高僧说的是,您方才同本宫说,关于我父皇的病情……”
“不瞒殿下,陛下如今身子已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