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王妃-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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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宋珧呆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瞬间面如土色:“母,母妃,您嗓子怎么……”
不,不可能!
江月沉明明告诉过他,这哑药一旦服下,是不可能自己痊愈的,除非,服用解药,而那解药,除了江月沉,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配不出来……
宋珧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铁青。
江月沉……江月沉!!
嘉贵妃伸出手来,颤抖的指着宋瑶,怒道:“宋珧,在你最无依无靠的时候,是我好心认你做儿子,你才有今日的成就!可是如今,你我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有心助你,你却担心我将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抖出来,过河拆桥,趁我不备时,给我下毒,让我说不出话来!既然你无情,今日我也不想继续顾及什么母子情分!!”
嘉贵妃厉声说完,破罐子破摔的跪地坦言道:陛下,这一切都是太子做的,臣妾有罪,知情不报,臣妾当初偷偷换掉了太子送往黑虎钱庄的那封信,换成了臣妾写的,只是因为手中想留下宋珧犯罪的证据,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臣妾有罪,万死难辞其咎,可此事主谋确实是宋珧,臣妾区区歌妓出身,认识您之前从未进过京城,过的落魄无比,怎么可能在宫外培养出一股势力。”
这话倒是足矣令众人信服,嘉贵妃就算有心陷害宋玉谦,她也没那个本事。
宋珧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仍旧不死心的嘴硬道:“母妃说那信是我写的,信呢?那信在哪?!”
宋珧眼看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即将要没了,双目赤红,却仍旧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凭嘉贵妃的性子,若是手中还留有什么证据,今日被传召来,好不容易得到见父皇的机会,她不可能不随身带在身上!
对!嘉贵妃这个贱人身上一定没有任何证据了!
嘉贵妃脸色有些难看,那信如今也确实不在她的手上,大概已经落在了旁人手中……
她有些后悔当初走投无路之际,将那封宋珧亲手写的信送出了宫去,如今都不知道在何人手中。
皇帝面色冰冷:“嘉贵妃,那信呢?”
“那信,如今不在臣妾手中……”
嘉贵妃声音越说越小,一旁,宋珧愣了片刻,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笑的极为夸张,仿佛看了场笑话一般:“母妃,您何必呢?儿臣虽然建议父皇让您殉葬,也是为了让您有机会同父皇葬在一起,本意是为了您和父皇好,您居然因为此事记恨上儿臣,编造出此等谎言来陷害儿臣!!”
宋珧脑子转的极快,从他猜测嘉贵妃拿不出那封他的亲笔信开始,后面要怎么说,怎么做,他便已经在脑中想好了。
见嘉贵妃拿不出信,宋珧连忙倒打一耙道:“是,儿臣承认自己念着皇位,也有心做出自己一番成就,或许儿臣这种出身卑微之人,本不该有这些心思。可您就算杀了儿臣,儿臣也断然做不出杀害兄长这种事!这信也并非出自儿臣之手,还望父皇明鉴!”
第三百一十一章 罔顾人伦(上)
宋珧说罢,头重重磕到了地上,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充血了起来,宋珧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似的,以此表明自己的决心。
皇帝看着嘉贵妃,一时没了主意,蹙眉道:“嘉贵妃,这信,当真是你写的?”
“不是臣妾!”嘉贵妃凄厉出声,眼眶通红,跪爬到了皇帝身前,伸出手来死死攥住了皇帝的袖脚,哭道:“陛下明鉴,这信若真出自臣妾之手,臣妾断然不会编造这许多事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嘉贵妃和宋珧各执一词,众人哪怕原本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猜测,此时都忍不住有些动摇了。
毕竟,无论是谁的说法,貌似都很成立。
一旁的皇后俨然有些不耐,再次开了口:“陛下,难道您还想不明白么,如今这信是谁写的早就不重要了,显然嘉贵妃同宋珧狼狈为奸,他们二人都脱不了干系!”
“皇后!此事朕心中自有决断,你今日未免管的太多!”
“……”
皇帝蹙眉看了皇后一眼,这一眼,皇后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唇畔缓缓浮现出一抹苦笑。
这笑中饱含的不可置信以及失望透顶,令人见之都忍不住为之心酸。
到了这一刻,皇后对皇帝,终于彻底死心了。
皇帝被皇后的目光看的一阵不安,不知为何,他竟有种他同皇后这许多年来的感情,终于被他一手摧毁了的感觉,彻彻底底的摧毁了!
…
皇后并未继续多言,皇帝心中所想,她都清楚。
如今他眼见要死了,可悲的是,朝中除了宋珧,竟找不出第二个能当大任的皇子了,皇帝心中还是属意宋珧的,若发现宋珧的罪名没那么罪大恶极,陛下或许心中还对他存着一丝期待。
皇后有些失望的转过了头去,如今无论是嘉贵妃,还是宋珧,她都恨不能让他们以死偿命,可他们对于陛下而言,又都是难以割舍之人。
他们如此重要的话,那她和她的谦儿呢?就活该被他们白白陷害,到如今真相大白了,却仍旧等不到他还她们母子二人一个公道么?
陛下口口声声说最在乎的是她们,只怕并不然……
宋珧将头磕的极响,仿佛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一般,这时,谢忱突然冷嗤了声,看向宋珧的目光中尽是鄙夷不屑,自袖间抽出一封信,劈头盖脸的砸在了宋珧头上。
而后,谢忱用他那一贯高傲到令宋珧讨厌的语气,居高临下道:“殿下,信在这呢。”
“……”
宋珧整个人都愣住了,嘉贵妃颤抖着手取过,打开一看,果然是宋珧的亲笔,可是,这封信是怎么落再谢忱手里的?
眼下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嘉贵妃拿着那封信,递到了皇帝手中:“陛下请看,这封便是宋珧的原信,臣妾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妾今日所言句句非虚,宋珧绝非您所看到的那般与世无争,他蛰伏多年,为了争名夺利,忘恩负义,杀害手足,罔顾人伦,此等不忠不孝之徒,您绝不能将皇位交到这等小人手里啊陛下!”
“罔顾人伦?”
皇帝敏锐的听出了嘉贵妃这话里的不对劲儿,蹙眉看她。
宋珧仿佛意识到了嘉贵妃要说什么,头皮一炸,死死咬着牙道:“母妃疯了?就算您恨我,也不该什么话都胡乱说!如今事已成定局,您陷害儿臣,自己又能捞着什么好去不成?”
嘉贵妃闻言浑身一震,虽然她听得出来,宋珧话里在暗示她,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她说的再多,也无法改变她要殉葬的事实,可好歹还能保住她几分颜面,死后还有机会同皇帝殉葬。
若她将他们二人之间的污糟事说出来,她可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那又怎样?嘉贵妃抬头,看着眼前上了年纪的皇帝老儿,她又不是皇后那个蠢货,她可从未对皇帝动过真心,只在乎生前的荣华富贵,死后葬在哪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名声,死都死了,名声是留给活人的!死前给自己出口气才是要紧事。
这方面嘉贵妃倒是看得极开,想清楚后,嘉贵妃双眸含泪,死死咬着下唇道:“陛下,太子不知是不是因为昔日被陆婉君蒙骗,从而乱了心智,前一阵子假借探望臣妾之名,对臣妾,对臣妾行了不轨之事!”
嘉贵妃说罢,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来捂住脸,嘤嘤啜泣了起来。
“……放肆!!”
这消息仿佛平地惊雷一般,震的众人回不过神来,皇帝身子剧烈一颤,颤抖着伸出手来,重重给了嘉贵妃一记响亮的耳光:“贱人,简直是一派胡言!”
于皇帝而言,嘉贵妃这话无疑是在同他开玩笑!
她和宋珧,如今可是母子啊!!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怎么敢!!
身后,宋珧似是没想到嘉贵妃会这么不管不顾的直接说出来,直接傻眼了,呆愣了好半晌,才难以置信的开口道:“母妃,儿臣何曾做过这种事啊?儿臣若是想娶妻纳妾,哪里找不到可心的女子,儿臣怎么可能对您……”
宋珧欲言又止,说到最后,仿佛说不出口了一般:“还有那信,儿臣真不知道是何缘故……许是有人拿了儿臣的字迹仿出来的也未可知,你们凭一封信,便断定是儿臣所为,儿臣就算死,也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事到如今,宋珧仍旧不肯放过最后一丝希望,说着说着,仿佛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双眸微微睁大道:“我说今日谢夫人怎么对我投怀送抱,随后谢将军便来了,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是不是?!”
皇后闻言,忍无可忍,厉声呵斥道:“宋珧,事已至此,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阿蘅险些被你害死,好端端的,陷害你做什么?!”
任谁也猜不到陆蘅同宋珧昔日曾有过何等深仇大恨,在皇后眼中,陆蘅是个为人坦荡,哪怕有些小心思,也是为了自保之人。
她懒得主动去害人,也不屑于害谁。
第三百一十二章 罔顾人伦(下)
宋珧对着皇后重重磕了个头:“母后息怒,儿臣并非存心惹您不快,只是儿臣今日受此冤枉,有些话不得不说,谢夫人是您的义女,平日里同您走的亲近。儿臣这皇位,又是因为兄长出了意外,才落到我手中,今日突然发生的种种,由不得儿臣不多心!”
皇后没想到宋珧最后还能牵扯到自己的身上,生生被气笑了:“真是一张伶牙俐齿,难怪能将陛下蒙骗至今,宋珧,本宫早前竟没发现,你还有这般好本事!”
宋珧冷着脸没答话,似乎在说,没有明确的证据,你能耐我何。
皇帝缓缓松开紧握成拳的手:“嘉贵妃,你说太子对你行不轨之事,此事可有证据?”
“臣妾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本就是歌姬出身!”
皇帝语气冰冷的开了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嘉贵妃,嘉贵妃浑身不由得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皇帝。
这些年她还以为,陛下对她有几分真心,尤其是方才为了让她同葬,不惜委屈了皇后时,嘉贵妃心底还是有几分感动的,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老头子,却还是忍不住隐隐为此骄傲。
她区区一介卑贱的歌姬,令九五之尊为她动心,甚至能同皇后那种出身高贵的女人在他心目中平起平坐了。
可是,此时嘉贵妃才彻底意识到,陛下喜欢她是真的,打从心底瞧不起她的出身也是真的,无论昔日陛下同皇后之间发生什么隔阂,可皇帝老儿面对皇后时,语气总是不自觉敬重的,从未像刚才那般。
这便是发妻同妾室在男人心中的区别么……
既然如此,她便再无顾虑了!
看着嘴脸丑恶,还在不断狡辩的宋珧,嘉贵妃唇角笑容凄然:“陛下,臣妾如今已经怀有两个月身孕,您只需命人查查清楚,这两个月臣妾见过谁,便一切都清楚了。”
宋珧狡辩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嘉贵妃,整个大殿内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
“你……你说什么?”
皇帝声音颤抖,仿佛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
这两个月来,他因为身体的缘由,并未同嘉贵妃同房过,准确来说并未宠幸过任何人。
而嘉贵妃这段时日不是被关在祠堂,便是被锁在宫中,后宫里只有太监,连侍卫都不许进,这段时日能见到她的男人,可不只有宋珧了么。
皇帝身子来回晃动了下,终于忍不住,两眼一黑,晕倒了。
“陛下!!”皇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道:“来人!将宋珧和这个贱人抓起来,听候陛下发落!!”
荒唐,这一切简直是太荒唐了!!
嘉贵妃看着皇后难以置信的神情,自顾自的看了片刻,突然不受控制般的,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皇后……一辈子高高在上,自命清高的皇后,同皇帝青梅竹马长大又如何?端庄识大体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输给了她么?
她做过贵妃,还睡了皇帝老儿最俊俏的儿子,这辈子也值了!
总比皇后活着,空享皇后之位,每日对着个残废儿子日子要值的多!
嘉贵妃疯狂的大笑不止,宋珧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心中惊涛骇浪,神色狰狞的准备杀死嘉贵妃这个贱人,被谢忱手下的侍卫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贱人!嘉贵妃这个贱人!!居然怀了他的孩子,还敢瞒着他!
原本他准备好满心的解释,企图父皇对他能有仅存的一点同情心,都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彻底烟消云散了。
一个侍卫重重给了宋珧一脚:“老实点!”
宋珧被踹到在地,脸被人踩着,目光却仍旧牢牢的盯着不远处的龙椅,神色痴狂。
他明明已经坐到那个位置上了,眼看着江山,这帝位便是他的了!
宋珧眼球上布满血丝,神色狰狞无比,这些年他什么苦都能忍,可是到了最高一刻,突然从云端坠落,这种打击于宋珧而言,几乎是致命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正是陆蘅想要的,不让宋珧体会到这锥心刻骨的痛,他如何偿还上一世带给她的痛苦?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皇后娘娘不是说了,这二人等陛下醒来后,听候陛下发落。”谢忱显然懒得管这烂摊子,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色一顿:“不过,还有一个人,需要抓起来!”
…
谢忱带人来到江月沉如今所居住的沉月阁,破门而入时,江月沉一袭素色僧袍,正坐在桌边抚琴,那琴音谢忱曾在府中听到过,面色冷若冰霜。
外面的动静江月沉显然都听见了,被人破门而入时,也不见半分惊慌,转过头来看着谢忱,神色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谢将军来了。”
谢忱微微扬眉:“江高僧,请吧。”
江月沉起身,随着谢忱来到了金銮大殿时,看见宋珧和嘉贵妃,唇畔浮现出一抹笑意,只是当他看见正在收拾地上的利器时的宫人,微微蹙眉道:“阿蘅呢?”
“阿蘅也是你叫的?”
谢忱声音冰冷,隐隐透着几分怒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