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王妃-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舒寡妇将舒尘抱回了房里,连忙去请郎中了。
村里的土郎中姓陈,是个颇为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给舒尘把脉后,蹙眉道:“阿尘身体本来救不好,你们折腾他做什么?真嫌他活长了是么?”
陈郎中似乎很生气,陆蘅也没想到舒尘居然这么虚弱,要不是自己让他装晕,这臭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还硬撑着呢。
郎中开过药后,舒寡妇送陈郎中出门。舒王氏悔恨不已,只是哭:“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就这么一个孙子,整日里拿他当个祖宗伺候着,也不听话,打不得骂不得的。”
“好了娘,您别哭了,我和小梅还年轻,您还会有孙子的。”
舒多福两口子将舒王氏哄好后回了房,舒寡妇喂舒尘喝过药,去找舒王氏讨舒尘接下来的医药费去了,舒家全部的银子都在舒王氏手中掌管着,平日里做什么花都要报备,比起对大房的一毛不拔,舒寡妇因为舒尘的病,更容易要银子。
陆蘅盯着炕上熟睡的小孩子,原本想不管他的,可这臭小子如今是自己留在舒家的靠山,加之曾为人母的陆蘅心下或多或少有几分对小孩子的喜爱,便勉为其难的照顾起了舒尘来。
到了后半夜,舒尘的烧退了下去,被油灯昏暗的光晃的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陆蘅放大的脸。
借着昏暗的灯,他发现李小九五官很精致,可惜常年营养不良。又瘦又黑,和他昔日里玩儿的最好的张玲玲比起来,实在算不上漂亮,可舒尘心底莫名没那么讨厌她了。
“你怎么还没睡?”
“你烧没退我哪敢睡?”陆蘅打了个哈欠,确定她的靠山没事了,正准备睡下,舒尘突然道:“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上心。”
陆蘅蹙眉看他,大概是因为没休息好,此刻也上来了些火气:“不是我说你,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性格怎么这么怪?别人照顾你还照顾错了?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这世上还是有真心待你好的人的,你何必对在乎你的人这么冷硬呢?”
想起舒王氏,陆蘅都不禁觉着她有些可怜。
舒尘看了她一会儿,倒是难得没发脾气:“那你呢,你也是真心待我好么?”
“额……”陆蘅顿住,她对舒家这些人,只有恨,怎么可能待以真心。
至于眼前这个小孩子,恨他实在谈不上,也说不上多喜欢,陆蘅想了想,道:“我至少不会害你。”
少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一本正经道:“李小九,你如果真心对我好的话,我也对你好,按照奶奶的意思,咱们两个成亲吧。”
看着舒尘认真的小脸,陆蘅有些哭笑不得:“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娶了谁,便是要对人家负责一辈子的。你眼下还是好好养身体,等你长大些在找媳妇儿吧。不过你昨天伤了你奶奶的心,记得去道个歉。”
舒尘小脸红了红:“李小九,你也才比我大三岁而已,我觉得你和其他姑娘不一样,我不找别人,我会对你好的!”
陆蘅熄了油灯,摸黑上炕,替舒尘掖了掖小被子,道:“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她一把年纪,上辈子要是多活几年,儿子都和舒尘一样大了,能嫁给个小孩子除非见了鬼。
陆蘅未曾留意到,舒尘漆黑的眸子,像两颗黑葡萄似的,闪烁着坚定的光。
翌日,院内聒噪的大公鸡又叫了几声,只睡了几个时辰的陆蘅挣扎了两下,到底没爬起来,用被子蒙住了头。
真是困死人了。
舒宁舒晴再院中等了会儿,也没见李小九起来做饭,连忙不满的找舒王氏告状去了:“奶奶,李小九又偷懒不干活儿了。”
舒王氏冷着脸来到了舒尘房门前:“李小九,我们家可不养闲人,你要还想留下来的话,就抓紧起来!”
陆蘅缓缓睁开眼,正欲起身,一旁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来,按住了她:“你继续睡吧,我去和奶奶说。”
不知是不是陆蘅的错觉,这小子声音都温柔了许多,没前两日那么冲了。
说罢,舒尘下炕推开了门。
舒王氏见他醒了,连忙道:“乖孙,怎么醒这么早?身子好受些了么?”
“好多了,奶奶,昨天是我不懂事,让您担心了,李小九昨晚照顾了我一晚上,让她睡会儿吧。”
舒王氏第一次从舒尘口中听见这么多话,还是道歉认错的,激动的不行,连忙一口答应了下来:“还算这丫头中点用,让她继续睡吧。”
舒晴一听不乐意了:“李小九是压在咱家的人质,又不是当祖宗的,她不起来谁做饭?”
舒尘冷着小脸道:“你不会做么?”
“你……”舒晴面色铁青,还想说什么,舒宁扯了她一把,舒晴气的一跺脚,转身进了厨房。
“一个废物神气什么?他怕是忘了,谁才是他亲姐姐!”
舒宁紧跟着进了厨房:“你小点声,说到底都是奶奶的惯的他,既然让咱们做,咱们就做好了,就怕这病秧子不爱吃。”
舒尘金贵,家中给他做的饭时常是单独做的,舒晴看了舒宁一眼,连忙会意,给舒尘做了一碗舒家旁人喝不到的白米粥,往里吐了口口水,舒宁见状,也跟着吐了几口进去。
用汤匙将白粥搅拌均匀后,姐妹二人相视一笑,端着饭菜上了桌,舒晴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道:“我去叫弟弟和李小九来吃饭。”
李梅阴阳怪气儿的叹道:“不怪村里人笑话咱们,不知道的,真以为压了个祖宗在家,还要我闺女伺候着。”
舒多福瞪了她一眼,李梅才讪讪闭了嘴。
第十一章 鸡汤
舒尘和陆蘅从房里出来后,舒家人便到齐了,舒王氏用筷子扒拉了盘子里黑乎乎的菜,叹道:“以后咱家饭还是李小九做吧。”
舒宁和舒晴闻言,忍无可忍,舒晴道:“奶奶是嫌我们两个的饭做的不好吃么?”
“奶奶不是这个意思。”舒王氏也没忍心打击两个孙女,只是道:“李小九可不能白白养在咱家不干活儿。”
舒王氏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谁都清楚是嫌弃舒宁舒晴的厨艺,舒宁不甘心道:“奶奶,咱家厨房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做了,弟弟病刚好,需要吃点好的补补身子,正好过几日县城大集,能不能去买点鱼啊肉的?”
舒王氏一听,瞬间沉下了脸:“买买买!说的这么轻巧,买东西不要钱么?咱们家的银子给阿尘看过病,还有几个钱了?等秋收的吧,到时候卖了庄稼,割块肉给你们开开荤。”
舒王氏并非太抠门的人,早年舒老爷子和舒尘爹还活着的时候,种的庄稼多,偶尔还能上山打些野物拿去县城还钱,日子还没这么难过,如今家中阴盛阳衰,还有个药罐子,舒王氏已经尽量省着花,却还是面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情况,哪里舍得买鱼买肉。
舒家人闻言,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上一次吃肉还是在过年的时候,可舒王氏发火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舒宁将掺了口水的白粥推到了舒尘面前,语气关切道:“阿尘,将粥趁热喝了吧,回头让爹上山看看有没有什么野物,抓来给你打打牙祭。”
“谢谢堂姐。”舒尘端起粥碗,正准备喝,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门外传来邻居张玲玲的声音:“舒奶奶,在么,我给阿尘哥哥送了些吃的来。”
陆蘅正准备起身开门,被舒尘按了下来:“我去。”
陆蘅:“……”
这小子,今日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贴心,怪让人不习惯的。
来人是张玲玲,舒尘一开门,她便自来熟的来到舒家堂屋,笑道:“舒奶奶,舒伯母,昨天我见陈大夫又来了,担心阿尘哥的身子,给阿尘哥送点鸡汤过来。”
张玲玲打开盖子的一瞬间,土鸡汤的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就见醇厚的鸡汤上飘着翠绿的葱花,碗中还放着两个肥大的鸡腿,已经许久未见油水儿的舒家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舒寡妇有些拘束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一旁的舒宁强忍着馋意道:“玲玲,你也太大方了吧?”
这么好的东西给病秧子吃,也不嫌浪费!
张玲玲看了眼舒家桌上寒酸的早饭,有些骄傲的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们家隔三差五有肉吃,给舒尘哥哥补身子,我也高兴。”
这么**裸的炫耀,舒家人除非是傻子才听不出来,舒宁姐妹二人嫉妒的心里直泛酸水儿,舒寡妇感动的拉过张玲玲:“还是你好,处处想着我们阿尘。”
舒寡妇也未多说,只是对于舒尘没娶到张玲玲的遗憾和惋惜皆在不言中。
张玲玲笑看了一旁的陆蘅一眼,眼中带着股胜利者的得意,“体贴”的同舒尘道:“阿尘哥哥,趁热喝了吧。”
“谢谢,只是我不太饿,李小九,你吃了吧。”
张玲玲瞬间变了脸色,陆蘅笑道:“人家带给你的,我怎么能吃呢。”
舒晴嗤道:“还算某些人有自知之明,阿尘,这东西李小九哪里配吃?你要是不愿意吃,也不想着姐姐们。”
舒王氏和舒多福两口子脸色也有些难看,李小九在家里就是个外人,舒尘这么做简直是吃里扒外!
舒尘也未多言,而是将面前的白粥推到了舒晴面前:“这个给你。”
舒晴面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粥,胃里一阵恶心:“咱家米也不多了,还是给二婶喝吧。”
舒晴的反常落再陆蘅眼里,心说莫非这粥被动了手脚?
凭舒宁二人的德行,倒也不是不可能,陆蘅道:“这是阿尘给你喝的,阿尘的一片心意,你别不领情。”
“就是啊。”不明真相的李梅酸溜溜的开口道:“咱家闺女又不比阿尘金贵,好不容易有白米吃,你就喝了吧。”
“我……”舒晴求救的看向舒宁,希望舒宁能替自己想个办法出来。
舒宁同情的看了舒晴一眼,躲在一旁装死,心中暗自庆幸,舒尘没把粥推给自己。
舒晴深吸了口气,端起粥碗,捏着鼻子将粥灌了进去,恶心的她眼眶都被逼红了。
舒尘,李小九,给她等着。这笔账她记下了!
张玲玲也没急着走,等着舒家人吃过饭后,准备跟着一道下地。
舒宁舒晴自作孽,被恶心到了,早饭吃了两口便不吃了,等大人吃饭的间隙,和张玲玲来到了院子里。
“玲玲,你身上这衣裳是新做的的吧?”两姐妹羡慕的看着张玲玲身上的碎花小衣。
“是啊,每年换季我娘都会给我做身新衣裳。”
张家在村子里比较有钱,张玲玲又是独女,待遇是很多村中孩子想象不到的。
舒晴眼红道:“你们家可真好,不像我们两个,这两年除了过年,再也没做过新衣裳了。”
“你和人家说这个做什么?!”舒宁瞪了舒晴一眼,觉得舒晴没出息透了。
张玲玲家中再有钱又怎么了?她才不稀罕!还不是绞尽脑汁的想嫁给她弟弟。
感受到舒晴的羡慕,张玲玲越发控制不住炫耀的心思:“这算什么,我娘还给我买了新头花,做了新鞋子,还有这个……”
张玲玲从怀中掏出个粉红色的荷包来:“我娘给我做的钱袋子,用来装零用钱的。”
“你居然还有零用钱?”舒晴羡慕的说不出话,乡下孩子没几个有零用钱的。
舒宁嫉妒的牙根发酸,凭什么!她们家穷的连块肉都吃不起,一起玩儿大的张玲玲日子凭什么过的这么舒服?
舒宁灵机一动,笑道:“这荷包真好看,我也想让我娘给我们两个做一个,能给我娘看看么?”
张玲玲此时虚荣心作祟,闻言也未多想,将荷包扯下来给了姐妹二人。
舒家大人也吃完饭了,扛起锄头准备下地干活儿,临走前,舒寡妇将昨日找舒王氏讨到的银子塞了十文给陆蘅:“我瞧着尘儿还没好利索,一会儿去陈大夫那儿给尘儿抓点药。”
“好嘞。”陆蘅接过十文钱,一脸的若有所思。
第十二章 抓药
舒家人离开后,陆蘅回到舒尘房里,见他窗帘还拉着,室内暗极了,上前一把将窗帘拉开。
躺在炕上的舒尘微微蹙眉:“你做什么?”
“哪有大白天拉着窗帘的。”
“关你……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舒尘道:“我说过,会对你好的。”
陆蘅有些汗颜:想了想,凑到了舒尘面前,道:“舒尘,你娘平日给你抓药,找你奶奶讨多少银子,你知道么?”
并非陆蘅疑神疑鬼,只是舒寡妇给了她十文钱,如果舒尘的药并不贵,舒家日子至于这么难过么?
舒尘想了想道:“我记得听见奶奶抱怨过两次,好像二钱银子左右吧。”
二钱银子就是二百文钱,抓一次药十文钱的话……
陆蘅哦了声,担心这小子疑心,没继续问下去:“姐姐去给你抓药,你乖乖休息哈。”
陆蘅快速出了舒家门,身后传来舒尘生气的吼声:“我是你未婚夫,不是你弟弟!”
陆蘅哭笑不得,按照记忆中,来到了村中陈大夫家。
去的时候,有两个村中妇女正在陈家抓药,见她来了,忍不住打听家常理短:“呦,这不是李家闺女么?在舒家日子怎么样?”
陆蘅笑笑:“挺好的。”
“舒家人没欺负你?舒尘那小子对你怎么样?我听说那小子性子很邪乎,你和李大牛私奔,他没放过你吧?”
看着眼前双目放光的两个妇女,陆蘅淡淡道:“他待我挺好的。”
从陆蘅口中什么也没打听出来的两个妇女有些失望:“要么说男人都是大萝卜,心都是花花的,以前舒家那小子不是对张家闺女也不错来着么,还真是不挑。”
“这丫头肯定在撒谎,舒家人怎么可能对她好?”
陆蘅:“……”
一旁的陈大夫听不下去了,干咳了两声,两个妇女抓了药,转身离开了。
陆蘅将十文钱递给了陈郎中,陈郎中配药时,陆蘅假装不经意的问道:“陈大夫,我第一次来抓药,您这药材,都这么便宜么?”
陈大夫笑道:“又不是什么值钱药材,许多药材山里都有,乡里乡亲的,哪好意思要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