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拍手之阴阳迷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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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镇定了一下自己,仔细想了想,然后重新振作精神,将手慢慢伸向上衣口袋。
手机果然在上衣口袋里,我急忙拿出这个宝贝疙瘩来,想拨个110求救,但却死活记不起来我平时记得很清楚的,即使脑子短路也能记起的那个开屏密码。
虽然脑子没有短路,但是却死机了。我来不及痛骂自己为石马要设这样一个破密码,关键时候会要人命的。
一张长杆子大卷镰刀突然从下面向我勾了过来。我低头一看,原来它们已经抢食完了燕子爸,只剩下一堆白骨散落在地面上。
几个小纸人叼着那些白骨,一个个欢天喜地的在那里玩耍。
我抬头一看,树上面还有足够高的距离,于是赶紧就向上爬去。
那个不争气的手机也趁机捣乱,从我手里掉落下去,不见了。
大卷镰刀拿在那些巨鬼手里,一下一下地不断往上勾来,距离我的脚底大概只有头发丝那样一段就够着了,我都能够看见那明晃晃锐利无比的、弯曲如月的刀刃。
我手脚并用,像猴子一样向上爬去。但有一节枯枝突然挂住了我的上衣,我也顾不上衣服,拼尽全力往上一拽,只听嗤的一声,衣服被撕成了一片。
我都忘记了,我的口袋里还装着昨晚赢的钱。这些钱飘摇着向树下降落,巨鬼们都丢下镰刀,全去哄抢那些人民币。
我借机爬到了树的最高枝丫上,然后得意忘形地看着下面的那些怪物,甚至有点极度恐惧之后的恶意嘲笑心态。
现在暂时安全了,我伸手掏出剩下的几张钞票,放在眼前一看,几乎吓得差点从树上掉落下去。
手里捏住的全是一些冥钞,正面是阎王爷的头像,上面平书几个大字:冥国银行,下面是三百亿之类的字样。
……
容不得我进行逻辑推理,那些怪物就在地下开始挖起树来。
它们每挖一一?头,那棵树竟然就嚎叫一声,痛的抖抖身子,我也吓得哆嗦一下,尖叫一声。
就这样,鬼在底下嚎叫,树在空中喊疼,我在树上叫唤,他妈的构成了2016年最传奇的元旦交响乐。
它们鬼多力量大,连挖带啃地掘进速度很快,眼见那棵树就有点招架不住了,嚎叫着就要倒下去了。
看着树就要垮塌了,那些小草人和小纸人都在下面欢心鼓舞,掘进速度明显更快更狠了。
王村长和堂叔们一个个瞪着鬼眼,在下面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发誓攻陷这棵树后一定要活活撕碎了我才解气。
在轰然倒塌之前,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从远处响起,一架藤椅轿子突然从迷雾中犯围而出,急急而来。
四个奇怪的鬼脸汉子抬着一个轿子突然出现在挖树现场。
救星终于来了!汪阴阳就眯缝着眼坐在那台轿子上,一只手提着一个长长的旱烟管,若无其事地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我以前听人说,阴阳走夜路靠的就是四鬼抬轿,然后才能神出鬼没,指那打那,效率快的惊人。
汪阴阳那一付不紧不慢的样子着实让人气愤,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他还不出手相救,抽什么屁烟啊?
那些纸人和巨鬼看见轿子和上面的那个四平八稳的人,一个个吓得耸起了汗毛,丢下?头和大镰刀,打算掉头就跑。
只见汪阴阳用指头轻轻一弹,那些鬼东西就像水墨遇到水一样瞬间全都消散不见了。
汪阴阳收了那些脏东西,然后一指我,说道:“下来!”我就不明不白地突然躺在了地上。
我身子尽量贴近坚固的大地,嘴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迷迷瞪瞪地只想睡觉。
“严重不严重?”我听见好像是燕子的声音就在我耳朵边上说话,但又像很远很远。
“没事,没事。”汪阴阳说,“就是有一点煤烟中毒,躺一会,喝点水就好了。”
这回我听清楚了,然后才坦然入睡。
我睡了个死去活来,昏天黑地。在第二天早晨才醒过来,只感觉嘴里苦涩难堪,只想喝水。
燕子就爬在我的被子上呼呼大睡,大概是熬了一晚上夜,在天亮才睡着了。
我清醒了清醒意识,滤了滤思维,这才回想起了夜晚发生的一切,急忙推了推身边睡着的燕子。
燕子醒过来,用手揉了揉哭的红肿的眼睛,说道:“你醒了?”
我急忙问道:“这都是咋的了?该死的你昨天到那里去了?”
燕子莞尔一笑说:“都是你害的,我整夜都未合眼,刚一睡着,就被你给推醒来了。”
我不管这些,只是问:“到底咋得了?!”
“咋得了?你和堂叔,还有我堂哥,就是那个炒菜的,都煤烟中毒,差点弄出三条人命来。他们两个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你算是命大的。”
哎呀,我这回才感觉到头疼欲裂,口干的要冒火,急忙说:“快给我一点水喝,我都要渴死了!”
燕子嘻嘻的笑着端过跟前的一杯水来,说道:“你胡言乱语了一晚上,可把人给吓死了!”
我感觉极度委屈,赌气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死啊?也不让医院抢救我!”
燕子板着脸说:“就怕我们这里的医院会吓死你这个新来的。”然后扑哧一笑说道:“医生早都看过了,说你一点没事,睡一觉,吸收一点新鲜空气就好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说咋的了,昨晚被那么多的鬼追杀,差点就吃了我!”
“那是幻觉,知道吗?”燕子说道。
我这才想起问她,急忙说:“你爸老了,你昨天一天不见,到底去那里了?”
燕子突然脸色一变,说道:“我去派出所报案了!”
我一听就感觉不对,于是就问她道:“所长不是昨天就来了吗?”
“那是假警察,等一会真警察才会来验看现场,完了就要埋了我爸爸。”
燕子说到这里就又哭了。
我挣扎着起来,想安慰她一下,但不知从哪里开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院子里有人嚷嚷,燕子急忙跑出去看。我也下地,拖着无力的两条衰腿,也去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一切照旧,太阳依旧又圆又白,毫无血色地照着大地。
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准备出殡事项,我还特意抬头看了看屋檐和地上,确信没有石马血迹之类的东西,这才放心。
王村长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大家,看见我出来,就问道:“小伙子,好一点了没有?”
我点点头,苦笑一下,算是回答。
“那就赶快吃点东西,等警察勘验完毕,午时三刻我们就要出丧,时间很紧的。”
我回头看见一帮人围着门口的一口大锅,唏哩呼噜地吃得真香,我这会才感觉确实饿了。
我坐在院子里的一张桌子上,有跑堂的端上来一碗豆腐烩菜和几个白馒头,我也顾不上体面,哧溜哧溜地一口气吃了两大碗。
饭一下肚,力气就上来了。我听见正屋子里大家都在讨论着什么,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正面的一对太师椅上坐着两个警察,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大家都团团围住这两个警察,就像仔细聆听教导。
只听男警察说道:“最近村子里有没有出没什么可疑的人啊?”
没有等村长说话,燕子就插嘴道:“没有。”,然后给我使使眼色。
那个记录的女警察善于察言观色,直接指着我问道:“这个人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没见过?”
我急忙向后躲,就听燕子说道:“你说他啊,村子里都知道的。”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是我男朋友!”
男警察看了看我,也没太在意,继续问大家道:“最近二龙山旅游区怪事很多,失踪了不少外地来的游客。大前天就有一位东北来的游客被人残忍地杀死在黑山口。”
“而且,昨天,我们还接到一起报案,有一个婴儿被人杀了,然后将尸体丢进了倒淌河里。你没看,这就是相片,辨认一下,是不是你们村的孩子。”
我一听就浑身冒起冷汗来,再一看大家传过来的那张相片,心里当即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我丢进河里的那具儿尸么!?
大家都摇头表示不认识。
男警察又说道:“最近,这里出了好多起凶杀案,罪犯罪案手段极为残忍,而且喜欢吃死者的尸体,影响很坏。所以我们派出所压力很大,希望你们能够协助我们。一旦发现有什么可以人员和线索,就立刻拨打110,我们就会前来处理。”
王村长不敢抬头,只是说道:“是是是。”
“还有,”男警察对着燕子说道:“你爸爸的这个案子我们已经立案了,如果上面有人下来查证据,麻烦你们就接待接待。”
王村长急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警察起身准备离开,满屋子的人都挨头挨脑地躲闪着,不敢正眼直视。
还没有出屋子,那个男警察又回过头来,吩咐王村长说:“我们也拍了照片了,人你们就先埋了吧!不要再架在那里,天气大,都有点臭了。”
王村长点头哈腰,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答应着。
那位警察一走,坐在炕上一直一言未发的汪阴阳这回才说话道:
“我说过多少回了,可你们做事总是不利索!这倒好,让那面的人给盯上了吗?”
王村长阴险的一笑道:“您尽管放心,那边有马所长料理,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汪阴阳沉着一张脸说:“那张县长那边来?”
王村长嘿嘿一笑道:“这还用问吗,那些用不着的东西,我们全孝敬给他老人家了,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哼,长滩村也孝敬了不少,还有那个胡什么酒店,他们能给的少吗?”
“你说的是胡吃海喝酒店吧?他们也不敢把咱们咋的!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还怕啥啊。”
……
我都不知道这些人在密谋些什么。但王村长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听清楚了:
“孝子们注意了!午时三刻出秧出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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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皮小鼓
午时三刻马上就到,王村长急忙吩咐身边几个面色铁青、贼眉鼠眼的手下道:“只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然后将村委员会库房里的一应丧葬工具统统拿来,出秧后即刻抬埋!今天四乡八洼的头面人物都要来出席,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否则小心你们的鬼头!”
那几个村民勾头哈腰,乖乖应承着急忙去了。复制网址访问 http://
王村长一看我啥忙也帮不上,闲的蛋疼,就用一个手指头勾着把我叫过去,有点厌烦地当众训斥道:“你看大家都忙成啥了,就你闲里吧唧的,啥也不懂求子。去去!帮那几个人赶快把那些架势都抬过来。完了,还有个大任务等着你哩!”
我不知道王村长说的大任务是啥,反正感觉不是啥好事,但先不管这些,帮忙干活去才是正事。
我跟着那几个村民出了大门,一路就向阴阳村的丧葬库房走去。
因为昨夜受了这个村子环境突变的强烈惊吓,所以我格外留意着沿途的一切。
不出乎意外的是,那些土坯房子夹道而立,与昨夜我看见的一模一样。
但出乎意外的是,那些房子并没有变成一个个坟茔,路上甚至连一个标准的土堆也没有看见,至于那些稻草人和纸人,我想大概的确是我的幻觉罢了。
村口昨夜救下我一命的那棵大槐树依旧孤傲地立在那里,通体遒劲,枝叶茂盛。
我现在总算一点也不害怕了,但感觉有些惊奇。这树就我从来没有进入过我的记忆里,怎么就那样明确地出现在我昨晚的幻觉中了呢?而且一模一样,真是咄咄怪事!
我正在琢磨,大家已经来到了一个院子里,打开一间屋子的门。
一个村民喊我道:“唉,新来的!愣着干嘛,赶紧搬啊!”
我还有点不可思议,但也不容多想,急忙进了村委会的那个屋子。
我感觉那个库房里很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得里面冷凄凄地凉。
一样东西拌了我一下,我就随便拿了起来往外走,出了门一看,吓了一跳。
我手里拿着一个好像是牛骨头,奥,不对,有点像是狗的大腿骨做成的一只唢呐。
感觉手上的那只唢呐有点腥臭和潮湿,像是用新鲜的骨头做的,于是我急忙把那只唢呐丢在地上,又跑进屋里去拿了另一样东西出来。
还回算我运气好,这回拿出来的是一面小鼓。
再看那面小鼓,做的真他娘精致,我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花边小鼓。
两面鼓皮蹦的超级紧,超级薄,迎着太阳几乎是透明的。鼓面油光瓦亮,上面还似乎往外渗着黄森森的油。用手一摸,油又没有了,但感觉细腻光滑,超级棒,就像婴儿的皮肤一样手感绝佳。
鼓沿子是用高温吧?我感觉只有高温,才能将牛的肋条骨弯曲成这般模样,紧紧地将油晃晃的鼓皮固定在一个木头座子上。
我拿起这只奇怪的鼓,用手拍打了几下。
一阵声音就像是从地府里发出来的丧钟那样,雄厚深远的凌空传来,让人大吃一惊。
这鼓虽然很渺小,但声音威力巨大,侵袭力极远,呼呼地震撼人的心脏,听着让人心里无比难受。
我急忙放下这个身家子小却声音极为沉重的东西,准备再进屋子里搬一些东西出来。
有一个村民大概运气不大好,一手拿着一个骷颅头竟然从那间黑房子里走了出来。
到了太阳底下,他一点也不吃惊,将那些头骨放在地上,然后又要进去搬其它东西。
我凑近一看,那绝绝对是真的人的头骨!两个眼窝深陷,太阳穴恰似两个圆圆的地穴口一样张着,鼻孔很小,嘴呲着,牙齿掉了几个,剩下的几个黑乎乎的悬在嘴里。
我又惊吓不小,一把扯住那个村民,指着地上的那两样东西问道:“老哥,这是人的头骨啊?!”
那个村民抬起青幽幽的脸面,平静地说道:“对!就是人的脑袋骨。还有那几件,”他指着我刚刚拿出的唢呐和小鼓说道:
“这是人的大腿骨唢呐,那是小孩的人皮缝制的鼓,叫……叫什么撼心鼓。”
我怎么也无法故作镇静了,一把把这个家伙扯到一边,狠声问道:“你告诉我,这些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