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请下堂:公主要改嫁-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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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眯了眯眼,淡没有开口。
而离王也没有多做纠缠。
之后,两人分开,各自回府的回府,回宫的回宫。
对太子来说,这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他为了探听离王的虚实,跟着他去见了奶娘,仅此而已。
但是对于离王来说,这却是他针对太子的一场博弈,如果他赢了,好处显而易见,如果输了……坏处也很是明显。
是夜,太子正准备歇息,东宫却来了一群的內侍,为首的正是德公公。
太子听到德公公亲自来了,赶忙从里间出来。
“德公公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太子困惑的问,心里有些不安。
德公公是皇上的心腹內侍,是大内太监总管,许多的时候,他的话都代表着皇上的意思,太子自然上心了。
“皇上要见太子殿下,特令咱家来传,太子随咱家走一趟吧?”德公公含笑开口。
嗓音不冷不热,笑容也很是客气,让太子挑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公公请。”太子道。
一行人朝着御书房而去。
“公公可知,父皇这么晚召本宫过去,有何要事?”在去御书房的路上,太子旁敲侧击的问德公公。
“皇上只吩咐老奴请殿下过去,至于什么事情,老奴却是不知。”德公公客气的说。
“德公公乃是父皇身边最亲近的人,您多少也是知道些的吧,还请告知一二,本宫必定承您此番的情谊,日后定会寻找机会报答的。”太子凑到德公公的耳边,低声道。
德公公不为所动,客气道:“殿下客气了,不过咱家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您到了御书房,皇上会与您说的。”
见德公公油盐不进,太子不着痕迹的蹙眉,心里的不安更浓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怀着满心的忐忑,太子到了御书房。
刚进门,就看到了里头跪着的离王的背影。
离王跪在这里,又叫了他来,皇上这是想做什么?
太子的心不安的狂跳着,面上却是沉静的上前行礼,“儿臣见过父皇,万岁万万岁。”
单膝跪地,太子趁着行礼的时候悄悄瞄了眼一旁的离王,呼吸顿时乱了一下,心里更是咯噔一跳。
因为他看到离王的额头已经磕烂了,上头的鲜血都快凝固了,再扫一眼他面前的地上,正好有个地方颜色更深。
离王这是做了什么?竟让父皇发了怒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狼狈?
太子心里想着,就感觉到一本奏折砸在自己的身上,紧跟着传来皇上震怒的声音。
“你哥孽障,你可知错?”皇上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似的,森寒刺骨。
太子顿时一懵,不是离王犯了错么?怎么问他知错么?
太子下意识的道:“不知儿臣犯了何错?”他看向皇上,满眼的不解。
然而他这发自内心的不解在皇上看来就是狡辩,是演戏,怒火更浓。
这太子,如今真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和离王在朝堂上的争斗他可以不管,这是每个要成为皇上的皇子都要必须经历的夺嫡之战。
可是太子最近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他寒心了。
别的不说,单说前几日绑架小七的事情,就让他未曾放下,今日更加离谱了,杀了个普通的老妇不说,竟然还做出这幅模样来,是要给谁看他的无辜?
离王感受到皇上的怒气,猛然再度用力叩首,刚刚有些凝固的伤口顿时迸裂,再度流出血来,血顺着流到了他的眼中。
离王抬头看向皇上,满眼悲凉:“请父皇恩准儿臣前往封地,做个闲散王爷,终身不再入京城。”
太子听到这话,心里先是一喜,旋即又觉得有些不对。
“你又没做错事情,你去什么封地。”皇上从桌子后走到两人面前,指着太子怒斥,“孽障,你说,这事儿你要怎么给老四一个交代。”
太子心里更加不解,“儿臣何错之有?为何要给离王一个交代。”太子隐约觉得离王肯定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父皇,太子既然觉得自己无错,那便请父皇将儿臣派到封地去,儿臣还想多活几年,求父皇恩准。”
皇上一听顿时更怒,抬脚直接一脚踹在太子的心口,将他踹得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逆子,做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还不承认,你与老四在朝堂之上不管如何争斗,那是你们各自的本事,私下里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也不觉得不齿吗?”
太子抚着心口忍着疼撑起身体,他此刻完全明白了,肯定是离王给他下了套了。
怒视着离王,太子冷声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栽赃我?”
离王不看他,对着皇上连连叩首,额头上的伤口更深,鲜血更加肆意。
“父皇,十几年前,儿臣的母妃死于一场无缘无故的大火,今日,儿臣的奶娘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中,儿臣这些年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能在父皇面前效忠,但太子既然不能容我,还请父皇允我前去封地,也好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辈子,免得哪日睡下之后死于非命,再也起不来了。”
离王大声说着,声音崩溃而哽咽,听得人心酸不已。
然而听在太子的眼中,却只觉得心寒。
“老四,你少血口喷人,本宫确实和你去见过你奶娘,可是压根就没有对她动手,本宫杀一个离了宫的老太婆做什么?”太子猛然站起身,指着离王怒喝。
“奶娘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宫中老人,这些年我一直问她当年大火的真相,可她就是不说,她肯定早就知道她如果说了,就会招致杀身之祸。是我害了她。”离王红着眼看向皇上,眼中全是祈求。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如今就等皇上的决断了。
“老四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杀了人嫁祸给我的,你……”太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前所未有的恐惧着。
“这是孟海在现场找到的,请父皇过目。”离王也不和太子争辩,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正是太子东宫侍卫的腰牌。
猛然将腰牌砸在太子的身上,“孽子,你还有何解释?”
太子看着从自己身上砸落的腰牌,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父皇,这不是儿臣做的,您相信儿臣啊父皇……”
太子此刻简直是百口莫辩,死死的瞪着离王,恨不得吃了他。
皇上看到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气得须发皆立,上前想做什么,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直直的往地板上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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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露出马脚 (加更合并)
皇上突然往地板上栽倒的举动吓到了御书房里的所有人。
“皇上……”
“父皇……”
不管是德公公和其他的宫人,还是离王和太子,都失声惊叫着。
离王和太子离得最近,太子方才被冤枉,气得够呛,略微迟疑,没有立刻伸手接住皇上。
而一旁跪着的离王却是猛然站起身,扑上前接住了皇上。
两人的反应被德公公看在眼里,德公公眼中眸色闪烁,却什么都没说,焦急的上前扶住皇上。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您快醒醒,您可别吓老奴啊。”德公公担忧而焦急的喊着。
“来人,快传太医。”离王还算理智,怒喝道。
御书房内忙成一团,传太医的传太医,帮着安置皇上的帮着安置皇上,倒是一旁失神的太子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离王抱着皇上去了皇上的寝殿,眉头顿时紧皱,他明白,他失了先机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他也没有放弃,赶忙丢下心里种种念头,匆匆跟了上去。
皇上的寝宫,太医正在为他诊脉。
皇上忽然昏迷,让人无比震惊,太后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屋里太医在诊脉,屋外太后看着狼狈的离王和一脸黑沉的太子,苍老的脸上也带着冷意和威严。
“怎么回事?皇上为何会突然晕倒了?”太后冷冷的开口质问。
离王和太子都没敢说话。
若是说皇上是他们给气晕的,怕是不等皇上醒过来,他们就先被收拾了。
“真是好的很,连哀家的话都敢不回了。”太后冷笑一声,看向德公公,“小德子,你说,皇上好端端的,怎么就晕过去了?”
牵涉到太子和离王,德公公自然不敢在皇上昏迷的时候将事情捅出去,只好恭顺道:“回太后,具体的事情,还是等皇上醒了,您亲自问皇上吧。”
太后一听,正要发怒,正巧这时太医从里头走了出来。
“太医,皇上他怎么样?”太后见太医出来,也顾不上和德公公计较,赶忙问道。
“太后放心,皇上他就是急怒攻心,加上最近太过操劳,一口气没缓过来这才晕了过去。老臣已经为皇上施过针了,皇上马上就会醒过来的,只是日后还需好生调养才是。”太医院赵院使道。
太后一听,二话不说,站起身便朝里走去,“哀家去看看皇上。”
太后进到里头,就看到宫女正扶着刚刚苏醒的皇上坐起身来。
“皇上,你感觉怎么样?”太后急忙迎了上去,坐在床边关切的问。
“儿臣没事了,劳母后担心了。”皇上低沉的开口。
“没事就好,你怎么突然就晕了?莫不是身子有所亏空?还是近来政务繁忙,缺少休息了?”太后询问。
皇上一听,顿时想起将自己给气晕的太子。
目光落在太子和离王的身上,眼神冰冷。
“赵院使,你去给离王将头上的伤口包扎一下。”皇上吩咐。
“父皇……”离王似乎想说什么。
皇上一摆手,道:“先把伤口处理了,回去好好歇着,有什么事等朕身子好了再说。”
离王看了眼皇上,这才恭敬道:“是,儿臣遵命。”
犹豫了下,离王低声道:“是儿臣不孝,惹得父皇生气,父皇要打要罚儿臣都愿受着,只希望父皇好好保重龙体,早日康复。”
这话说得温情,让皇上听了心里也涌上了一抹感动,有种难言的亲情在心里涌动。
尤其在冰冷无情的皇室当中,皇上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这些年,除了小七,他再也没有在别的儿子身上感受过这种温情了。
如今乍然感受到,心里顿时柔软了几分。
“你有心了。朕没有大碍,缓一缓,过两日也就好了。”皇上嗓音缓和的说。
离王这才应声,跟着赵院使出了皇上的寝宫。
“父皇……”太子见离王走了,开口想说什么,却被皇上打断了。
“太子回东宫好好反省,这两日就不用上朝了。”皇上淡漠道。
太子一呆,方才对离王还和颜悦色的说要他好好歇着,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闭门反省了?
太子很是不服气,“父皇……”
“朕要歇息了,退下……咳咳……”皇上见他还要说话,又是一口气冲上来,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太子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太后却果断的抬手,制止了太子的话。
“既然是皇上要太子好生反省,那就不必多说了,来人,送太子殿下回去。”太后当机立断下了决定。
太子明白自己这时不能再说什么,憋屈的走了。
今天离王真是给他挖了个好大的坑,他还真就傻傻的往里跳了,如今惹得皇上不喜,他便是太子,此刻也是举步维艰了。
事到如今,太子若还是不明白,今日见奶妈这件事是离王给他做的一个局,那也真是白当了这个太子,和离王斗了这么多年了。
此刻的太子满心懊恼的想要扳回这一局,却不知道,有时候,现实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太子和离王都走了,太后呆了一会儿,和皇上说了会儿话,也离开了,只留下德公公伺候着皇上。
“小德子,朕方才晕过去的时候,太子和离王都是什么反应。”屏退左右之后,皇上这才问道。
德公公低声道:“太子殿下当时似乎在想什么,迟疑了下,没有立刻伸手扶您,倒是离王殿下,本来是跪着,慌忙起身扑到您身前,将您给扶住了。”
他和皇上相伴多年,知道皇上醒来肯定会问这个,所以当时才特意留意了一番。
果然,皇上这不就问了么!
皇上闻言,嘴角顿时挂上一抹冷笑。
“果然和他母亲还有外公一个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皇上冷冷的说着。
德公公听着皇上含怒的声音,心里隐约明白皇上这是做了什么决定了,沉默着没敢应声。
皇上身体微恙,第二天没有上朝,满朝顿时震惊。
而到了第三日,却发生了一件令朝野更加震惊的事情。
第三日,皇上身体大好。
早朝之时,德公公尖细的声音敲击着众人的耳朵。
“太子接旨!”
朝臣之首的太子闻言心里顿时一跳,一股浓浓的不安在心里充斥着。
前两日皇上才发了他的脾气,如今就来传圣旨,着实不知是好是坏。
但是他心里明白,在没有传旨前,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圣旨的内容,所以他多想也是无意。
“儿臣接旨。”太子出列,跪在地上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太子无德,刚愎自用,亲小人远贤臣……”德公公用尖细的嗓音开口诵读圣旨。
然而刚刚开口,却已经让太子和所有的大臣心里悚然一惊。
这圣旨……
太子眼中全是惊骇,但是却不敢轻举妄动,咬着牙听了下去。
“……剥夺太子封号,贬为庶民,择日流放,钦此。”
德公公说完之后,将圣旨合上,递到太子的面前。
然而太子却没有伸手接旨的意思,抬起头,双眼猩红的看着上首的皇上。
“不知儿臣做错了什么,父皇竟然突然下旨要废儿臣?”太子近乎失控的质问着,眼中的血色和悲愤交织着,叫人心惊。
皇上冷眼看着太子,道:“太子,你让朕太失望了。”
太子咬着牙却又无可奈何,如今可是在金銮殿上,他就是想要反抗也不行。
“皇上还请三思啊,太子自被立之日起,一直贤名远播,满朝文武都是看在眼中的,岂可轻言废黜呢?”本来呆立着的大臣们,收到了蒋国公眼中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