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请下堂:公主要改嫁-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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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云想容熟悉,和云想容哥哥可不熟悉,这帖子实在是发得没道理。
“我哥哥听说过你的医术,而且咱们医馆的药已经在军营用上了,确实比别的药效果更佳,我哥哥对你这个妙手圣医很是好奇,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请你去参加他的大婚。”云想容含笑。
“哦。”孙逸应了一声,不咸不淡的。
云想容知道他的性子,既然没有开口拒绝,那便是应了。
便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旁的事情。
呆了一会儿,云想容起身离开。
而另一边,孙生医馆的大夫也跟着忠叔回了周府。
忠叔和大夫进门的时候,周牧已经醒了,正虚弱的喊着忠叔。
“少爷,老奴在这儿,老奴方才去给少爷请大夫去了,少爷看了大夫之后,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忠叔匆匆进了门,看着周牧惨败的脸色,眼圈微红,哽咽的说道。
他小心翼翼的将周牧扶着坐起身来。
“手伸出来,我看看。”孙生医馆的李大夫开口道。
大夫搭上周牧的脉搏,仔细感受着。
“咳咳……”周牧咳嗽两声,看向忠叔,“忠叔,您哪儿来的钱请的大夫?”
如今的周府,连件值钱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忠叔是哪里来的钱请大夫的?周牧是受了伤,但是脑子没伤着,一开口就问道。
大夫是云想容请来的,而云想容和周牧早就和离了,忠叔也知道周牧肯定不想承云想容的情,所以支支吾吾的答不上话来。
“是我们东家让我来给你看病的。”李大夫开口道。
“你们东家是谁?”周牧问道。
李大夫让忠叔去找纸笔来写药方,一边回周牧的话:“我们东家来头可不小,是当今镇南王的王妃。你家老奴去我们医馆求医,又没钱,正巧碰上我们东家来铺子里,就让我来给你看诊了。”
李大夫是外地来的,加上云想容和周牧的事情已经闹过去一年多了,所以并不知道周牧和云想容的事情。
而周牧一听,却是愣了。
当今的镇南王妃是谁他还能不知道么,在蒋国公府地牢里的这些日子,每当痛到极致,苦到极致的时候,他脑海里出现得最多的就是云想容了。
他时刻在想,如果当初他好好珍惜和云想容的婚姻,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是不是能和云想容过得好好的。
如今一听是云想容让大夫来看他的,他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言的欣喜和激动。
莫非,容儿心里也还有他?
周牧想开口说话,却是止不住的咳嗽。
李大夫见状,赶忙上前给周牧顺气,待周牧喘过气来,李大夫才道:“你的伤很重,不能太过激动,免得牵扯到腹内的伤,你快平静下来。”
周牧在李大夫的帮助下顺了气,眼中光芒暗淡的闪烁着。
他心里明白,李大夫肯定不是京城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的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周牧低声道:“你家东家,和她的夫君感情如何?”
李大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一上来就问人家夫妻感情如何。
“李大夫别误会,我之前和你家东家有些交情,只是后来我出了些意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这才回来,所以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如何。”周牧看着李大夫的神色奇异,轻声解释。
李大夫一听,顿时恍然。
他道为何东家不收诊金和药钱,二话不说就派了他来呢,合着原来是旧识啊。
于是,直性子的李大夫被周牧给忽悠了。
“我们东家和王爷的关系可好了。”
“他们夫妻恩爱那是出了名的。”
“就前阵子,有天我们东家来店里,结果没带伞,本来孙大夫已经命人备车送东家回去的,可是你猜怎么着,王爷亲自就来接我们东家了。”
……
李大夫絮絮叨叨的和周牧细数着他所知道的,关于云想容和霍琛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一般,戳在周牧的心里。
每一字一句,都叫周牧的脸色白上一分。
“李大夫,纸笔我给您找来了,你快写方子吧。”忠叔终于找到了纸笔,在门口就听到李大夫说云想容和霍琛的事情,赶忙喊道。
“好,来了。”李大夫应了一声,转身对着周牧道:“既然公子与我家东家是旧识,回头东家自会来看你的,你到时可以问问东家她和王爷的事情。不过您放心,东家既然开了口说要我治你的病,我定当尽力。你这内伤外伤,日积月累的,也不轻,我先给你开七天的方子,用完药治好,你只管让忠叔去医馆取药便是。”
“多谢大夫了。”周牧勉强说道。
李大夫应了一声,去外间写了药方,然后让忠叔随时可以去医馆找他拿药之后,便先走了。
他走了之后,忠叔进到里间,忐忑的看着周牧的神情。
“少爷,老奴……”忠叔艰涩的开口。
“忠叔,你去拿药吧。”周牧勉强扯了扯嘴角,说。
忠叔欲言又止的看着周牧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等忠叔走了好一会儿,周牧才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帐幔,眼中眸光黯淡。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接受云想容的施舍,可是事实是,他如果不接受,就可能伤情加重,他会死,死得悄无声息,除了忠叔,没有任何人知道。
经历过生死折磨的人,总会珍惜每一个能活下去的机会,但凡有一丁点希望,就不会想要放弃。
他欠云想容……那就欠着吧,什么事情,都比不上活着来得重要。
半个月后,相府不远处的巷子口,一辆普通而朴素的马车停在那里。
没过一会儿,云想容乘马车回府。
云想容一边吩咐楚儿要做的事情,一边朝相府走去。
“容儿……”就在这时,风中传来一句淡淡的呼唤,声音很轻,但是却带着久违的熟悉,陌生的熟悉。
云想容恍然回头,就看到不远处,忠叔扶着周牧正缓缓朝着她走来。
“王妃……”楚儿在一旁轻唤。
云想容摆了摆手,然后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周牧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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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夜色静好人团圆 (加更合并)
相府门口,周牧缓慢朝着云想容走近,云想容面色平静的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的波澜。
两个曾经最为亲近的人,两个曾经是夫妻的人,再见却只剩下了淡然。
又或者该说,云想容早已走出来,而周牧却是越陷越深!
再见云想容,周牧的心里是无比复杂的。
既渴望,又自卑。
他明白,现在的自己,是配不上云想容的。
她这样出色的人,也只有霍琛那种人才能配得上,而他,不过是她生命中一个已经翻篇的过客,一道已经路过的风景。
养伤的这半个月,周牧倒是想清楚了许多事情,以前一直没明白的,心思晦暗的,也都恍然大悟了。
再看到云想容,这个他错过的,只能用余生来惦记的女人,他也能做到表面平静了。
“有事?”云想容平静的问。
周牧略微颔首,道:“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王妃……”云想容还没开口,楚儿倒是低低的唤了一句。
她一直跟在云想容身边,云想容在周府时所受的委屈,她都知道。
所以对周牧,那是极度排斥的,看到周牧她就不舒服,更别说让云想容和周牧独处了。
云想容侧首,低声道:“你们都退开些。”
就在相府大门口,周牧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她做什么,所以云想容根本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楚儿如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喜好随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了,这一年她成熟了许多,所以恭敬的应了一声,跟着赵曦一起退到了大门边上。
但是她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这边,但凡周牧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她们都会第一时间冲上来。
“忠叔,你也退开些。”周牧吩咐忠叔。
虽然养了半个月,但是周牧的身子毕竟伤到了根基,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此刻还很是虚弱,所以忠叔不放心,犹豫着没有动。
“我没事,就和容……王妃说几句话。”周牧开口道。
本想喊容儿,刚开口,又改了口。
他总是忘记,他早就已经没有资格叫她名字了。
忠叔嘱咐周牧撑不住了就喊他,这才退到远处。
“你……你还好吗?他对你好吗?”相对无言许久,周牧才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隐隐的似乎还有些难过。
云想容看着他,神情淡漠。
眼前的周牧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她看到他时翩翩君子的模样,受尽折磨的他此刻形销骨立,脸上看着没有几两肉,衣服覆盖下的身躯也是如此,显得很是消瘦,风一吹过,衣服贴在他的身上,只觉得无比的宽大。
就像是将衣服套在一个骨架子上似的。
云想容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心里暗叹,或许许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吧,周牧前世对她造的孽,哪怕今生她从来没有刻意的报复过,他依旧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很好,他对我很好。”云想容平静道。
周牧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些。
虽然早就从旁人的口中听到她很幸福的话,但是真正从她的嘴里听到这话,却依旧难过得无以加复。
见周牧用那种深情又难过的眼神看着自己,云想容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略微后退两步,云想容皱眉道:“你若是只想和我说这些,那我就走了。你日后若是无事,也不要来找我了。不对,便是有事,也别来找我。”
和他说话,她都觉得浪费时间。
见云想容一脸厌弃,眼中嫌恶的模样,周牧心里是受伤的。
他的手微微抬起,像是想要触碰云想容,又按捺着放下,轻轻颤了颤。
“我就几句话,听我说完再走,好么?”周牧近乎低声下气的祈求。
云想容终是忍住了离开的脚步,抬眸看向周牧:“有话快说。”
“我出了事儿之后,周府也已经破落了,府里的下人跑光了,能搬走的东西也都被搬走了,我经历了这许多,也想通了。宅子被我变卖了,卖了个好价钱,我打算离开了,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安顿,说到底,京城……不适合我。”周牧显得有些低落,目光看向皇宫的方向,显得很惆怅。
当初他来京城的时候,也就只有从老家带来的钱,他置办了个院子,就这么住了下来。
一番努力下来,他做了个不入流的小官。
之后,他遇上了云想容。
他运气好,云想容一眼就看上了他,还死乞白赖的要嫁他。
可是当时他心气高,不知怎么的,就对她的逼婚有了排斥。
后来想想,不过是自卑罢了。
彼时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是丞相大人的女儿,而他呢?不过是个被人嘲笑的小白脸,怨就这么的结下了。
后来发生了许多,他的官越做越大,对她也依旧升不起喜欢。
如果可以,周牧倒希望自己一直都是厌恶云想容的,这样也就不会在后来这样的……难过。
对于周牧要离开京城的事情,云想容最初有些惊讶,不过之后就释然了。
想想也是,周牧在京城举目无亲,如今丢了官,没有钱,留着……也没有意思了。
云想容略微颔首:“祝你一路顺风。”
如今她对周牧,已然无爱无恨,这样的道别之话,说得很是轻巧。
周牧苦笑,道:“这一走,怕是此生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个给你。”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云想容。
云想容没有伸手接。
“这半个月来,你让李大夫免费给我看诊,给我供药,这些是诊金和药钱,虽然不多,但是应该是够的,希望……你不要嫌弃。”周牧苦涩道。
他如今很穷,卖宅子虽然拿了不少钱,但是他如今这破败的身子,时时刻刻都要靠药撑着,等去到他想去的地方,还要银子安顿,也只能按照市价来给,不少了云想容的,多却也是没有的。
云想容定睛看着周牧手里的钱袋,淡声道:“不必了,我不差这几个钱,就当是送给你的盘缠了。”
她不想碰,怕碰了,她嫌脏!
周牧看着云想容的神色,心里多少明白她的想法。
苦叹一声,周牧缓缓收起钱袋,道:“既然如此,多谢了。”
他如今一穷二白,而云想容却是嫁了王爷,位高权重,确实不稀罕这点钱。
周牧抬头就看到那人从云想容身后缓缓而来。
他目光紧盯着云想容,紧张得身子轻颤,微微颤抖,语含忐忑和期待的问:“容儿,如果……如果还有来世,我们再相遇,我好好待你,珍惜你,你会不会愿意留在我身边?”
说到最后,他目光紧紧的盯着云想容,眼中全是渴盼和期待。
云想容面上一怔,还没有开口说话,蓦然感觉腰间一紧,跟着便被人从身后拥在怀里。
熟悉的感觉席满全身,直接打断了云想容想要挣扎的念头。
紧跟着感觉到耳边席卷而来全是温热的气息,耳中传来低沉而醇厚的声音,“你别做梦了。就算有来世,容容也只会是我的,以后的生生世世,容容都只会是我的人。”
虽然知道云想容对周牧早就已经断了念想,没有半分心思了,但是自己的女人被旁人给惦记了,依旧让霍琛很是不爽,看向周牧的眼中满是凉薄。
云想容听到霍琛的话语,嘴角含着淡笑,眼中温暖的眸色凉了周牧的心。
她的表现明明白白的告诉周牧,霍琛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周牧苦笑连连,转身踉跄着离开。
远远的看着周牧的马车离开,霍琛和云想容都没有动。
“松手,回去了,站这儿给人看笑话呢?”云想容见霍琛一直没有要动的意思,略微无奈的开口。
“谁敢看?”霍琛不屑的说。
云想容:“……”
还没鄙视完,下一瞬,云想容却感觉天旋地转,低低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抬手环住了霍琛的脖子。
“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