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请下堂:公主要改嫁-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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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云想容伸手将丝巾递给他。
霍琛抬头看她,火光照耀着他的脸。云想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霍琛说:“我还不能乱动,而且身上有许多伤口也够不到。”
云想容轻怔,意思是他自己不能上药。换而言之,是要她帮他上药!
看着他好半晌,云想容这才慢慢吞吞的上前,伸手朝着他的衣服而去。
离得太近。男人身上浓郁的阳刚之气让云想容不大舒服,脸色也止不住的变红。
将他的上衣解开,男人健壮却不显魁梧的胸膛印入眼帘,活了两世,云想容何曾见过这般景象,呼吸都不自觉的乱了些。
她逼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口处。
他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深浅不一,最深的一处甚至隐约及骨,伤口因为泡过水,伤口周边已经发白发皱,死皮向外翻卷着,显得很是恐怖。
云想容看着这般恐怖的场景,脸色顿时白了,再没有丝毫的血色。
她只知道他受了伤,却不知道他受伤这样严重,他方才还硬是要她先去处理伤口,她那点伤和他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可是他却比自己受伤还要在意。
云想容眼眶微红,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霍琛忽然伸出手,放在云想容面前,淡淡道:“金疮药拿来。”
云想容抬头看他,霍琛说:“我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云想容默默低下头,眨了眨眼,去掉眼中的泪意,这才拿干净的丝巾仔细的将伤口处的赃物清理干净,然后又覆上金疮药。
为了将伤口清洗干净,她来来回回跑了数十趟。
亏得离得近,要是远了,就清洗伤口这一项就有够呛。
终于将霍琛浑身的伤口处理好上了药,云想容又从衣服上扯下不少布条,将他的伤口包扎好,这才将他的衣服给穿好。
霍琛斜斜的倚在石头上,眼神带着些慵懒,明明是落难荒野,该是落魄难言的,可是他却仿佛在自家后院一般,姿态随意。
处理好了伤口,云想容坐到边上给加了些柴火。
“容容。”霍琛喊她。
云想容侧头看他,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坐过来些,我有些冷。”霍琛平淡道。
云想容先是一怔,本想拒绝,但方才给他上药时他身上的伤口止不住的往脑海里蹿。
那么多的伤口,那么重的伤,给他上药的时候却连哼都没听他哼一句,面对他如今难得的软话,云想容实在狠不下心去拒绝。
她咬了咬牙。默默起身坐到他的身旁。
霍琛移动身子,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云想容浑身僵硬得像是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也不见霍琛有旁的举动,云想容这才低头看他。
他的头枕在她的肩上,合着眼。似乎是在休息。
脸色比刚刚好了些,却依旧透出一股疲惫来。
云想容心里微痛,伸手扶了扶他的头,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天色渐渐暗了,黑黝的林子里传来令人心惊的野兽叫声。
“霍琛,好像有狼。”云想容伸手推了推霍琛。忍住心慌。
霍琛睁开眼,眼中像是闪过一抹暗色的流光,看到云想容之后,眼中的犀利缓缓收敛。
休息了一会儿,他似乎恢复了不少,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些。
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霍琛这才道:“没事,离得很远。”
“天快黑了,我去看看能不能从寒潭里抓两条鱼,填填肚子。”云想容闻言略微心安,低声道。
第78章 当真不怕我杀了你
“你可以?”霍琛抬眼看她,眉梢微微上扬,话语清淡却明显透着不信。
云想容:“……”
她就算不可以,但也要试试啊。
总不能叫他一个伤者去吧!
于是云想容默默起身朝着寒潭边去了。
然而事实证明,她是真的不行。
云想容站在寒潭边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此刻寂静的潭水,别说没看到鱼了,就是看到了也真弄不上来。
一股无力的感觉在心头缭绕。
就在这个时候,霍琛走到了她的身边。
只见他伸手成掌,往湖面一掌击出,云想容只感觉一股凌厉的风从身旁刮过,然后便见湖面被拍出一道高高的水花,几条鱼在上头欢快的跳跃着,霍琛一甩手,鱼便随着水一道落到了岸边。
鱼儿落地时弹了弹,云想容看着,心里默默的羡慕,有内功真好。
可惜她两世为人,却都不会武功。
而霍琛做完这些,却是一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了两声,眉头也皱着。看那模样,显得很是难受。
“你没事吧?”云想容抬头看他,蹙着眉,心里有些担心。
“没事。”霍琛淡淡的说着,手已经放下来,转身朝着地上还在弹动的鱼走去。
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匕首,杀鱼!
干净利落的将鱼的内脏给处理了,霍琛又削了几支木棍,将鱼穿在上头,架在火上烤。
入夜之后,山里的温度降了不少,显得有些寒凉。
两人的衣服早已经烤干,但是穿在身上却依旧单薄得起不了御寒的作用。
“坐过来。”霍琛见云想容缩着肩膀坐在对面,皱眉道。
云想容抬头淡然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神色显得很是温淡,但是拒绝之意却也很是明显。
霍琛没有强求,鱼烤好之后递给云想容一串,又拿了根生的架上烤,三下五除二的吃了鱼之后,又默默的将生的那根生的翻了个面继续烤着。
云想容秀气的吃着鱼,虽然没有调料,但是鱼皮烤得酥脆,吃着倒也觉得香。
两人吃过烤鱼,云想容坐在原地,随手拿树枝拨弄着火,不时的加些柴火,火堆哔啵的燃烧着,火光映着她的脸,照得小脸通红通红的。
云想容蓦然感觉浑身一冷,抬眼看去却见霍琛一脸冰冷的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杀气,随手便将刚刚杀鱼的匕首朝着她这边掷来。
她浑身僵硬的坐在原地,却没有乱动。
身后传来一声未能完全发出的狼嚎,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云想容僵着身体转过身,就见自己的不远处倒着一具野狼的尸体,瞧那样方才是朝着自己扑来的。
“怎么不躲,就不怕我是要杀你么!”霍琛走到云想容身边,居高临下的淡声问。
云想容抬头看他,嘴唇嗡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是霍琛看懂了她的唇语,她说,你不会。
竟是笃定了他不会杀她。
她总是这样,躲避拒绝他的情意,却又在关键时刻毫无保留的相信他。霍琛心里激荡,抿唇不语。
霍琛越过她走到狼尸首旁边,拔下匕首之后,竟开始剥狼皮。
云想容看着这血腥的一幕,问:“剥狼皮做什么?”
“山里冷,给你保暖用。”霍琛应着,将剥下来的狼皮拿去寒潭边上上血迹处理干净。
霍琛走过来将火堆给弄灭,牵了她的手朝林子里走。
见她不解,霍琛淡声解释:“这里地势空旷,又生着火,很容易招来野兽和追兵,咱们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山洞,将就一晚。”
“你的伤没事吗?”云想容注意到,方才一番举动,令他此刻的脸色又白了些,不由得问道。
“没事,死不了。”霍琛应了一声。
他步伐沉重,云想容下意识的靠着他,扶着。
她抱着他的手臂,走动时胸前的柔软无意识的擦过他的手臂,霍琛抬眼看她,见她并没有注意这个,而是低头认真的看着路。
她的里衣扯了不少包扎伤口,此刻罩着外衣显得很是凌乱。
她略低着头,白皙的肌肤似在黑夜里散着光,叫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霍琛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不想让她发觉自己的不对劲,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朝前走着。
最终,两人找了个干净的山洞安置了下来。
他挑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将狼皮给铺在地上,道:“你在这歇一会,我去寻些柴火来。”
“还是我去吧,你的伤……”云想容蹙着眉,担心道。
“没事,你手太嫩了,还是我去。”霍琛不在意的说。
云想容低头看了看自己包得跟粽子似的手,也没有抗拒,走过去靠着壁坐在狼皮上。
狼毛略微有些硬,扎在身上有些刺刺的,云想容不舒服的蹙眉。
“垫着,山里夜里冷。”见云想容似乎有不想要狼皮垫着的意思,霍琛低声道。
他目光在地上的狼皮上扫过,最终指着一处,“肚子上的毛软些,你躺下,头枕在那里,不会不舒服。”
云想容说:“知道了。”
霍琛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了,盖在她的身上。
感受到他衣袍上还带着热气,盖在自己的身上,云想容缓缓道:“自己穿着。”
他本就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将衣服让给她,不想要自己好过了么!
“我去生火,升起来便不冷了。”霍琛应了一声。转身朝山洞外走去。
云想容感觉头重脚轻,没力气和他争执,闭上眼小憩。
“容容,以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受这种苦。”恍惚间,云想容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睁开眼,却只看到霍琛离开的背影。
头上像是针扎似的,疼得难受,云想容蜷缩着身子躺在狼皮上,恍惚间听到有动静,睁开眼睛。看到霍琛的身影出现是视线里。
她眨了眨眼,又安心的闭上。
霍琛带了柴火回来,见她脸色不对,皱着眉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竟烫的吓人。
她毕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从小被云相宠着长大,而嫁给周牧后,不管感情如何,但至少不会叫她吃苦。
今天先是受了惊吓,又落了水,还费尽心力照顾他。层层压力之下,竟在半夜发起了高热。
霍琛利落的开始升起火来,火光照耀之下,山洞顿时温暖了起来。
“水……”耳边传来云想容呢喃的声音。
霍琛凑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起身出了山洞。
砍了棵竹子,去寒潭边续了水,又将自己的衣袍扯了浸湿,他回到山洞。
将竹节放在火上温热,去了水中的寒气,又将衣袍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这才取了水来喂她。
可是怎么都喂不进去。
最后,霍琛自己喝了口水,俯身含住她的唇,用舌尖撬开她的嘴,将水渡了过去。
云想容无意识的吞咽着。
口中的水被她喝了个干净,霍琛正想退去,再给她喂口水,但云想容却似乎又觉得不够,纤细的手臂主动攀上他的腰间,将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舌头无意识的舔舐着他的唇瓣。
在霍琛呆愣时,她的舌头已经肆无忌惮的闯入他的嘴里,勾着他的舌头放肆吸吮,吮得他舌尖发麻。
没再喝到水,云想容蹙着眉松开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依旧低低的呢喃着“水”。
霍琛还有些走神,可是嘴却自发的喝了口水,凑到她的唇边让她喝。
一如方才,她刚碰着他的唇,便主动吸吮舔舐着他的唇瓣和舌尖,叫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顿时邪火乱窜,无比难耐。
一股几乎要将他给撑爆的火热欲望直接从小腹涌向四肢,来势汹汹得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吞噬了似的。
霍琛眸色无比深谙,反复这般喂了几次水之后,云想容终于没再喊要喝水。
然而霍琛却食髓知味了。
低头看着她红润的唇瓣,方才亲吻间柔软的感觉犹在,喂水时她无意识的吸吮时,舌尖残留着的酥麻,还有此刻几乎要爆炸的火热欲望,都在折腾着霍琛的神智。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吃掉她,吃掉她。
他一直知道她很美好。却不知道竟能让他这般丧失理智的想要对还在病中的她下手。
霍琛知道自己不能做这般禽兽的事情,可是却忍不住心中的情绪,探手再度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不如她那般无意识,他目的明确的,勾着她的舌头,与之共舞。
这般亲吻着,她娇柔的身躯肌肤如雪紧贴着他,只觉得她浑身肌肤光滑如同绸缎似的,让他忍不住来回留恋。
他的举动惹得云想容不满的轻哼着。
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像是要爆炸了似的,霍琛终于放开了云想容。大步走到洞口,迎着夜风吹了好一会儿。
他怕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对病中的她做出些什么事来。
可是哪怕吹着冷风,方才吻她的美好依旧在心里缭绕着,挥之不去。
过了好一会儿,等将全身的热血都给吹散了,霍琛这才带着满身的寒气走了进来。
这时云想容已经睡去,额头也不似刚刚那么烫,霍琛坐到云想容身旁,长臂一伸,将她拥在怀里。
她娇柔的身子好像没有骨头似的,倚在他的怀里,软软的触感让霍琛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对她做些什么。
而此刻的云想容感觉到身边传来的温热,迷迷糊糊间往霍琛的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地儿,继续睡。
霍琛不防她突然此举,全身因为她的亲昵而变得僵硬。方才美好的感觉又开始往脑海里钻,让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还好云想容没有过多的举动。
等确定云想容再度沉沉睡去时,霍琛这才放松了心情。
低头看了眼怀里怀里安静沉睡着的云想容,霍琛缓缓合上眼小憩。
第二天云想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不觉半点寒意。
狼皮这么好用的念头还没有冒出来,就感觉自己手臂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云想容心里一跳,缓缓睁开眼,就看到霍琛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霍琛见她起来,缓缓松开手,道:“走吧,找路离开。”
原来她竟然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她说怎么没感觉道半点冷意。
喉间还有些干哑难受,头也还有些昏沉,昨夜她似乎发热了。
脑海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模糊的记忆,她记得自己好像身处沙漠,喉咙干得快要着火了似的。
后来她找到了水源,趴在边上喝水,但是后来没有没水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到霍琛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
难道……
脑海中顿时冒出一个极度不好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