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蠢货-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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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河:“……”
没有风度的薄先生没想到宋羽河这么快就回来,茫然和他对视半天,才摇摇晃晃去洗了个脸,装作无事发生。
宋羽河:“……”
细看之下,薄峤的耳根都红透了。
宋羽河也没多追问,拎着小工具箱到了地下室,开始去修仿生人。
把自己都要吐虚脱的薄峤扶着墙挪到地下室,怔怔看着宋羽河认真修仿生人的背影。
宋羽河听到脚步声,回头和他说:“等会就修好了哦。”
薄峤没有往前凑,扶着墙缓缓坐在台阶上。
宋羽河动作飞快,把从研究院带出来的新零件一颗颗安在损坏的地方,看着干练洒脱。
薄峤看了好久,才喃喃地说:“我没用。”
宋羽河一边修一边随意回应他:“什么?”
“我去关她的开关了。”薄峤好像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但没用,下一次她还是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了。”
年仅十九岁的薄峤一腔热血从南淮星前去伏恩里,因为飞行艇上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掉落太空的心理阴影将他的热血泼冷了一半,另外一半则是在那硬生生挖出自己心脏的仿生人面前彻底冷透。
薄峤仔仔细细读过剧本,本来以为仿生人自挖心脏那段会用特效或投影仿生人,但却没想到导演组竟然直接买了一个仿生人。
在仿生人第一次挖心脏时,薄峤被吓住了,忙不迭在她的手没落下去之前冲上去关闭她的程序。
他无法理解。
就算仿生人在其他人心目中只是一块铁疙瘩,但在和人这么像的皮囊前,怎么能面不改色甚至还笑嘻嘻地眼睁睁看着她把“心脏”挖出来。
只是那时的薄峤还年轻,在导演组的劝说下勉强同意继续拍摄。
直到那冰冷的流银洒了一地,仿生人明亮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他脸色煞白看着如同凶杀现场一样的拍摄场景,险些吐个死去活来。
自那之后,他便开始厌恶流银味。
就像是厌恶当年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没做的自己。
因为当时的#乔先生#热搜,薄峤只草草看到过一次宋羽河在通关《心脏》时修理仿生人的片段,虽然只是眯着眼睛从羽睫细缝中匆匆瞥过,他却到现在还记得宋羽河只靠一人就制住那要“自杀”的仿生人,并且将她迅速修好的场景。
薄峤现在阅历和为人处世的经验和十年前完全不能比,却还是时不时地去想,如果自己当年这样做、那样做,或许就能不让她报废,自己也不用因为这个仿生人有这么重的心理阴影了。
当知晓宋羽河将根本不可能扭转的结局用这么一种方式破解时,薄峤说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好像十年的遗憾和对自我厌弃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这次酒后,理性消失,他依着本能行事,将自认为怯懦的证据大大咧咧摊出来给宋羽河看。
他是真心实意地感觉到当年的自己没用。
薄峤被醉意控制这个脑海,迷迷糊糊的,一会说自己没用,一会又说“yue”,但始终乖乖坐着,没有到处撒泼给人添麻烦。
宋羽河专心致志地修仿生人,听到这种话本能地去附和别人。
薄峤:“我没用。”
宋羽河:“嗯,我也这么觉得。”
薄峤声音更大了:“我真的没用。”
宋羽河:“嗯嗯,我也真的这么觉得。”
薄峤:“……”
薄峤没想到这人不安慰自己,反而还附和地起劲,一时间气得噎住了,嘴唇哆嗦着绞尽脑汁去找怼人的话。
但他清醒时都不知道怎么怼人,更何况醉成这副鬼德行了。
冥思苦想找不到怼人话术的薄峤憋了半天,只好面无表情地说:“Yue。”
宋羽河:“……”
平时看着薄先生这么成熟端庄稳重,怎么一喝醉酒就像是孩子一样?
宋羽河将流银稳定器最后一个零件安装好,启动了仿生人的开关。
只见那已经变成流动液体的流银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缓缓爬到仿生人胸口破碎的大洞旁,逐渐将破损处填满,变成皮肤覆盖在零件上。
十年过去,仿生人身上随着流银一起的衣服已经破损,露出心口雪白的皮肤,宋羽河并不觉得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找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仿生人身上。
薄峤还在那满身阴郁黑线,大概被宋羽河那两句随口附和伤透了心。
宋羽河走上前晃了晃他:“先生?先生。”
薄峤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宋羽河根本不记得自己附和了什么,被瞪得莫名其妙,只好指了指后面,说:“仿生人我修好啦。”
薄峤微微一愣,好半天才慢半拍地看向他身后。
地下室的灯光将漆黑的房间照得温暖如白昼,披着一件外套的仿生人温顺站在灯下,原本黯淡的眼眸漂亮得好像有星河流过。
她微微一颔首,温柔地说:“欢迎你,乔先生。”
薄峤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十九岁的薄峤第一次见到这个仿生人时,她气质温和,含着笑根据剧组设定的剧情,喊他。
“乔先生。”
她穿着不合身的外套,鲜活如当年。
再也不是薄峤噩梦中那躺在地上流银满地的仿生人。
薄峤怔然看了许久,猛地感觉自己畏惧了十年的心理阴影好像被一道光照了进来。
那令他做吐的流银味似乎也变了味道,隐约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他呆怔看着仿生人许久,又将视线缓慢看向宋羽河。
宋羽河蹲在台阶下微微仰着头看他,他对仿生人所说的“乔先生”很好奇,还在那认真地问:“先生,原来你是乔先生吗?”
薄峤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会涉及到自己的第二次社死,迷茫许久,轻轻点头:“对。”
宋羽河眼睛一弯,正要说话,被酒意搅浑了脑子的薄峤突然像是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手将蹲在自己面前的宋羽河一把抱住。
宋羽河猝不及防,踉跄着直接跌倒他怀里。
嗅到那熟悉的薄荷香,宋羽河正要用力绷着起身的腰身登时软了,任由薄峤将他抱了个满怀。
薄峤将脸深深埋在宋羽河的脖颈,好像终于圆了自己当年一个遗憾。
那萦绕在薄峤噩梦中多年的流银味终于散去。
他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
一大清早,宋关行天还没亮就早早起床,开着车到了薄峤的住处。
昨晚薄峤喝醉,连大门都没锁,宋关行毫无心理负担地“私闯民宅”,走过一片玫瑰花园,到客厅门口点开可视门铃。
没一会,薄峤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中传来。
“谁?”
宋关行笑出一口小白牙:“这么晚了还没起啊?我就知道你不靠谱,所以特意来接羽河去伏恩里医院。”
薄峤宿醉一夜,被铃声吵醒头痛欲裂,皱眉道:“几点了?”
“先把客厅的门打开。”宋关行说,“都十二点了。”
薄峤一怔,心头重重跳了跳。
他和伏恩里医院的医生约了十点给宋羽河做检查!
薄峤挣扎着拿起光脑去看闹铃为什么没响,但拿到光脑后仔细看了看时间,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一向风度翩翩的薄峤没忍住骂了出来:“宋关行你混蛋!现在才六点半!”
宋关行笑嘻嘻:“四舍五入不就十二点了嘛,快打开门,外面下雨了。”
薄峤气得脑瓜子嗡嗡的,没好气地点开客厅门的开关,放他进来。
他正要起床去洗漱,突然意识到自己偌大的床上似乎还有个活物。
薄峤:“……”
薄峤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抖着手将被子一掀,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
宋羽河蜷缩在他身边,整个身子陷在被褥中呼呼大睡。
薄峤:“????”
薄峤的床很大很软,躺进去能让整个身体陷进去,外面雨声拍打在窗户上,冰凉的空气和水气从外面拂开。
正是个适合睡懒觉的天气。
昨晚两人都忘了关窗,刮进来一股带着凉意的风,让睡梦中的宋羽河不着痕迹打了个激灵,迷迷瞪瞪将身体往被子里缩得更深。
薄峤:“……”
好死不死,外面传来宋关行吊儿郎当的声音。
“薄总,我进来咯。我乖崽住哪个房间呢?”
薄峤:“……”
作者有话要说: 薄峤:住、住在我房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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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心思龌龊
薄峤面无表情将被子掀了下去。
他面色稳如老狗; 实际上慌得手指都在发抖,脑子凌乱一片。
“他怎么会在我床上?”
“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酒后乱性?”
“宋关行是不是在外面?”
薄峤本就头痛欲裂,被这么一搅和更加难受。
他还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房门就被敲了一下,随后宋关行推开门露出半个身子来; 笑吟吟地说:“要是我乖崽住的房子有一丁点不舒服; 你就死定了。”
薄峤:“……”
薄峤彻底清醒; 他浑身冷汗瞬间起了一茬; 正要先把宋关行打发走,被子底下突然动了动。
宋羽河被宋关行的声音吵醒了,“唔”了一声; 迷迷糊糊就想要拉开被子看。
薄峤吓得魂魄都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动作迅速伸进被子里一把捂住宋羽河的嘴。
宋羽河:“???”
宋羽河乖得很; 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遮挡在自己脸上的雪白被子; 脑袋咕嘟嘟像是在冒泡泡; 一时间也有些呆怔。
他按住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微微抬头; 从被子的缝隙中看到薄峤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宋关行疑惑地说:“什么声音?”
“没什么。”薄峤不假思索地说; “羽河住在二楼,左边的房间。”
宋关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知道羽河脚不好; 还让他上下爬楼梯?”
薄峤面无表情地说:“我明天就让人来装电梯。”
“得了吧。”宋关行哼了一声,“等治完病我就把他接走,用不着再给薄总添麻烦了。”
说完,他关上门; 哼着歌去二楼找弟弟。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薄峤大大松了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后怕感。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扒拉下来; 宋羽河的呼吸声喷洒在手背上,让薄峤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先生。”宋羽河掀开蒙在脑袋上的被子,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嘟囔着说,“你还没醒酒吗,我不住在二楼。”
薄峤:“……”
薄峤木然看他。
宋羽河从刚开始见面就一直喊他“先生”,这个词很普通,但是在这种两人都躺在一张床上甚至同一个被子里的氛围下,竟然莫名有种暧昧缱绻的意思在里面。
薄峤:“……”
想到这里,薄峤脸色通红,腾地下了床。
他干咳一声,努力保持镇定,但这也太困难了,比他当年强忍恶心演乔先生还要难。
薄峤无法控制即将崩了的表情,匆匆留下一句“你先起床回自己房间”,直接冲向主卧自带的卫生间,砰的关上门。
宋羽河不明所以。
薄峤冲到洗手台泼冷水洗了一把脸,手撑着台子看向镜子里自己还有些微红的脸。
他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许久,大概是被那句“先生”而引发的暧昧念头感觉到羞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道。
“禽兽。”
仅仅因为觉得“先生”这个称呼有点暧昧,薄先生就将自己骂个狗血淋头。
也是很严于律己了。
薄峤这种单身将近三十年的男人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念头的自己心思不纯,一边沉着脸刷牙一边骂自己是禽兽,连刷牙吐泡沫时的“he…tui”都是对自己的一声声唾弃。
就当他刚刷完牙,外面客厅突然传来宋关行的声音。
薄峤:“……”
薄峤连嘴角的牙膏都没来得及洗,直接冲了出去。
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宋羽河还没回房间,此时正慢吞吞地扶着墙,脚不自然地点在拖鞋上,似乎走路有些困难。
他站在薄峤房间门口,似乎被吓住了,诧异看着客厅的方向。
薄峤心想死定了。
按照宋关行弟控的程度,看到他亲弟弟迷迷糊糊从别的男人房里走出去,不炸才怪。
宋关行的确要炸了。
他在二楼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宋羽河,疑惑地下楼准备问薄峤,就见他弟弟趿拉着拖鞋揉着眼睛从薄峤房间踉踉跄跄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那雪白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散开两粒,露出他白皙的脖颈和一字锁骨。
最让宋关行眼前一黑的是,他弟弟的脖子上竟然还有一道红痕。
宋关行要炸也不能波及弟弟,他使出吃奶的劲强行将要冲上脑海的愤怒压下去,勉强笑着,说:“羽河啊,你的房间是这间吗?”
宋羽河不明所以:“不是啊,这是先生的房间。”
宋关行默默捂住小心肝,沉默半天才艰难地说:“那你怎么……从他房间里走出来?”
薄峤听到这里,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厉害,他立刻上前想要阻止宋羽河,但还是晚了一步。
宋羽河阐述昨晚的事实:“因为先生说我身上很香,要抱着我睡觉。”
薄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