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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漂亮蠢货-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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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关行的眼睛缓缓张大,几乎被这一句话刺痛得耳畔一阵嗡鸣。

    但很快,宋羽河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宋羽河拼命忍着不想哭出声,眼泪却根本不受他控制一点一点往下落,他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想这么说的,哥哥……”

    宋关行呆怔看着他,完全不管宋羽河还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用力按着他的后脑将他死死拥在怀里。

    “你可以这么说。”宋关行声音都在发抖,“你想怎么说都可以。”

    就算宋羽河真的怨恨他,打算杀了他,宋关行或许都不会有丝毫挣扎。

    宋五七一直和宋羽河和平相处,只有在遇到危险时才会出来,但现在一场噩梦让他几乎失控地跑出来,疯狂地想要将这些年的怨恨发泄出来。

    但一看到宋关行绝望惨白的脸,他又害怕了,竟然直接缩了回去。

    宋羽河第一次清醒地感觉到宋五七在操控自己的身体,也从来不知道从自己的嘴中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他死死抱着宋关行一直在道歉。

    “我错了,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哥哥不要难过。”

    这一句句道歉让宋关行几乎再次崩溃,他死死抱着宋羽河,宁愿他怨恨自己谩骂自己,也不要将所有委屈都憋在心中。

    因为这场噩梦,宋羽河不肯再让宋关行和薄峤靠近,只让他他接近自己。

    宋羽河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是医生来给他诊治时他十分听话,让扎针就扎针,让吃药就吃药,乖巧得很。

    他他一直在旁边陪着,见宋羽河总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犹豫许久,终于试探着开口:“羽河。”

    宋羽河眼睛动都没动,心不在焉地轻轻答应:“什么?”

    他他说:“你想回莫芬芬吗?”

    宋羽河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头安静地看了他他一会,才开口:“他想带我回莫芬芬,是吗?”

    “嗯。”

    宋羽河似乎笑了一声,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宋五七是宋羽河衍生出去的第二人格,宋羽河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执着想要回莫芬芬。

    不是因为莫芬芬让他们感觉到安全。

    也不是他们把莫芬芬当成了家。

    而是……

    沉默了好几天的宋五七终于出声了。

    他将仅存的冷静和温柔都给了宋羽河,连说话都是轻轻的,像是怕碰碎了他。

    宋五七说:“羽河,你不需要我了吗?”

    之前宋五七曾问过宋羽河这个问题,但宋羽河却给他的是否定的答案,当时的他需要57,一心只想要修好57,索要欠了他这么多年的拥抱。

    但是现在,宋羽河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

    宋五七轻声喃喃:“只有在莫芬芬,你才需要我。”

    只有在莫芬芬,他才是宋羽河的依靠。

    离开了莫芬芬,来到南淮,宋关行、薄峤、宋晏、向玖,甚至连陆镜、秦现都能成为宋羽河的依靠,他们能给他爱,给他拥抱,把所有温暖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宋羽河……已不再需要一个攻击型人格来保护自己。

    宋五七在来到南淮后就一直焦躁不已,一直在撺掇着宋羽河回莫芬芬,他不想在宋羽河的世界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能被轻易取代的过客。

    他想要做唯一。

    就像是在莫芬芬他们相依为命的那六年一样。

    可是莫芬芬那样远啊,阻拦他们的人那么多,那个对宋五七来说承载了无数痛苦和泪水的星球变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如果宋羽河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那宋五七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宋五七那样暴躁又骄傲的人,头一回产生了被遗忘的恐惧。

    他轻声问:“羽河,你不要我了吗?”

 79、收刀入鞘

    宋羽河呜咽着蜷缩在床上; 明明刚刚打完止痛针,但心口还是一阵阵地发疼;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他皱着眉扶住他的肩:“羽河?”

    宋羽河呛出一口气,将被子拉着盖在脑袋上,闷闷地说:“不用管我,你出去吧。”

    他他说:“我不走。”

    宋羽河愣了一下,才轻轻说:“我不记得你自主意识的核心程序数据,是57设置的你吗?”

    他他一噎。

    宋羽河“啊”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了。

    他他无声叹息,只好转身离开病房,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

    半个多小时后,宋晏带着向玖煲的汤过来,瞧见他他在外面等着,淡淡道:“羽河睡了吗?”

    他他点头:“睡了。”

    宋晏笑了笑; 他将汤交给他他; 试探着将病房的门打开一条缝隙。

    他他有些犹豫:“您……”

    宋晏回头朝他竖起一根手指; 浅笑着“嘘”了一声,轻缓地走进去。

    宋羽河自从被薄峤抓回来后,就一直很排斥见其他人; 就连宋关行也只敢在他睡着时才能来见上一面; 宋晏更是连挨都没挨近过。

    宋晏虽然遇到什么事都镇定自若; 但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却总是冷静都不下来。

    宋羽河这短短十八年过得太苦了; 宋晏这种冷静到可怕的无神论者; 甚至有种想要找大师来给宋流止算算命,看看是不是命里犯了什么。

    否则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就遭遇了这么多悲惨的事?

    宋晏偷偷进了病房。

    宋羽河果然已经睡着了,他微微蜷缩着身体; 苍白病色的脸陷在软枕中,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将他乌黑的发照得发亮。

    宋晏还是这些天来第一次看到他,手指微微一颤,看了半天才悄无声息地将手探过去,缓缓抚摸一下宋羽河的脑袋。

    宋羽河倏地张开眼睛,眼神冷漠地看向他,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懵懂。

    宋晏手一颤,轻声说:“小止?”

    宋羽河愣了好一会,冰冷的眼眸像是冰雪初融似的,一点点融化开温柔的暖色,五秒不到,就从宋五七变回宋羽河。

    宋晏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各种精神疾病,自然也见过双重人格的,但他还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格在顷刻间切换。

    宋晏的瞳孔一颤,眼圈险些红了。

    宋羽河依赖地在宋晏掌心蹭了蹭,迷茫地闭上眼睛,含糊道:“爸爸。”

    宋晏差点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忍了又忍才强行忍住眼眶的酸涩,他柔声说:“我给你带了汤,想喝吗?”

    宋羽河困得不行,恹恹地不睁眼:“等会喝。”

    宋晏不敢再搅他睡觉,轻声叮嘱两句,这才悄无声息离开病床。

    宋羽河耳畔朦胧地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后知后觉自己手中似乎捏了个东西。

    宋羽河勉强睁开眼睛,将被子打开随意瞥了一眼,瞬间浑身一僵,面无人色。

    ——他的手中,竟然正在死死捏着那把雕琢玉石的锉刀。

    那力道用得太大,骨节和指腹都一阵发白。

    宋羽河尖叫一声,像是触电似的猛地将锉刀扔了出去。

    刀刃铁器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像是钟鼓在耳畔剧烈敲动,让宋羽河浑身发抖地捂住耳朵。

    就连睡觉的时候,宋五七也不肯松懈分毫,甚至将亲人都当成侵略者,只要有丝毫异动就毫不留情地将刀刺出去吗?

    宋羽河几乎要崩溃,宋五七却冷眼旁观,想让他彻底了解自己这个第二人格到底是什么鬼德行。

    自那之后,宋羽河连他他都不想见了。

    宋羽河的病症被发现的很早,医院商量出了一堆的治疗办法,最后由蒲寸提供药物治疗的仪器,不到一周将前期治疗方案敲定下来。

    宋羽河这段时间只肯让医生进来,在治疗那天,薄峤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隐藏在一堆医生里进了病房,辅助主治医生来使用蒲寸的仪器。

    薄峤跟着人群进去,视线落在病床上雕琢蓝色玫瑰的宋羽河,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闪过一抹暗光。

    宋羽河已经彻底习惯总是有医生过来对他上上下下地检查,来再多的人也没有丝毫动静,依然垂着眸用小锉刀雕琢着玫瑰的纹路。

    薄荷蓝玫瑰已经要成型,只要将玫瑰花瓣的纹路雕出来,就完工了。

    宋羽河雕得认真,在雕出一片花瓣时,他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纹路,一直干涸如枯井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薄峤看愣了,直到主治医生让他打开仪器,他才如梦初醒,垂下头去摆弄数据。

    从宋五七要逃离南淮星到现在,已经半个月的时间,这还是薄峤第一次看到宋羽河露出笑容。

    宋羽河雕出一片让他满意的花纹,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连带着治病都乖巧又配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无意中他的视线落在薄峤身上,微微一愣。

    宋羽河只一眼就认出了薄峤,本能让他感觉到一阵狂喜,毕竟他连带着修57前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见到薄峤了。

    此时见到穿着白大褂的薄峤,欢喜直接溢满心中,让他刚才那个轻柔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他高高兴兴地想要叫“先生”,但下一秒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放松的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往后退了退,眼睛里浮现一抹惊恐。

    医生正在抽血,他突然一动,差点让针扎歪。

    “哎哎,别动。”医生说,“扶住他的手。”

    宋羽河像是被吓到的小动物似的,又出现当时的应激反应,拼命挣扎着往后缩,几个人都按不住他。

    薄峤再也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将宋羽河拥在怀中,手指顺着他的后脑缓缓往下抚,柔声安抚他:“不怕啊,只是抽点血。”

    宋羽河明明知道宋五七井没有出来,但还是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分割成了两半,一半被薄峤身上的温暖蛊惑得想要拥抱住他,发泄自己的痛苦和委屈,但另外一半却在提醒着他,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可怕,不想让薄峤靠近他,省得受伤。

    太矛盾了。

    矛盾得让宋羽河牙齿都在打颤,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该推开薄峤还是抱住他,只能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任由针戳进自己的身体。

    他全程都浑浑噩噩的,等到治疗完后依然缓不过来。

    房中暖气开得很足,他的手心足心却是一阵冰冷,像是冰块似的。

    薄峤就像是真的医生一样,治疗结束后根本没有多停留,回头看了宋羽河一眼,便离开了。

    他看出来了,现在的宋羽河井不想见自己。

    宋羽河浑身的疼痛被这次治疗彻底安抚下去,他努力将自己藏起来,直到病房里的人陆续离开,房门被轻轻关上,他才如梦初醒,猛地从被子里出来,茫然张望四周。

    偌大个病房,空荡荡一片,只有他自己。

    薄峤走了。

    意识到这个认知,宋羽河披头散发地坐在榻上好久,才喃喃叫了声:“先生。”

    他踉跄着下了床,想要去追薄峤,但是那堵房门好像是他自己给自己竖立起来的高墙,将所有人隔绝在外,也把自己困死在这一个小小的房间里。

    宋羽河双腿一软,一个趔趄趴在地上,好在整个房间都铺了厚厚的地毯,也没磕疼。

    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将房门打开,叫住薄峤,让他不要离开,但那只苍白的手在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眼前突然闪现自己的手死死捏住锉刀的那一幕。

    宋羽河瞳孔一缩,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他跪坐在门前,仰着头茫然看着眼前的扶手。

    只是一个扶手,只是一扇薄薄的门,为什么……他就碰不到、打不开呢?

    这段时间,无论宋羽河想了什么,做了什么,宋五七只是潜伏在他的意识中冷眼旁观,毫不动容,就算宋羽河主动找他说话,他也好像沉睡了似的根本不理。

    但是现在,宋羽河孤零零坐在地上,满脸茫然看着门,似乎要看到天荒地老的模样,宋五七终于忍受不住了。

    宋羽河微微偏头,看着一旁的玻璃柜门上倒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对着他出声。

    “宋羽河,你不再需要我了。”

    宋羽河茫然地说:“什么?”

    之前宋五七问的从来都是“你不要我了吗”,根本不像这一次这么斩钉截铁的语气。

    宋五七说:“你不需要我了,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负担。”

    宋羽河一愣,连忙摇头:“不是这样,你不是负担。”

    宋五七对他来说,从来不是负担。

    而是救赎。

    “你喜欢薄峤,想要和家人亲近……”宋五七说着,自嘲笑了一声,“而我却对所有人都放不下戒心,就算是宋晏、宋关行,哪怕是向玖,我也不能付出全部信任。我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阻碍你,甚至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将刀往你在乎的人身上扎。”

    宋羽河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摇头:“不是这样的。”

    宋五七却说:“之前我想带你回莫芬芬,薄峤过来拦我时,我差点把他杀了。”

    宋羽河呼吸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柜子上的倒影。

    “我就是为这个而生的。”宋五七破罐子破摔,面无表情地说,“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想方设法地带你回莫芬芬,来确认我自己的价值。”

    宋羽河的眼泪已经在这段时间哭干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能呆呆看着他。

    “你看,我就是这样阻碍你好好生活的人。”宋五七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在莫芬芬,你需要我,但在南淮,我就是一个让你痛苦的负担。就这样,你还要我吗?”

    宋羽河眼睛缓缓张大,几乎是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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