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咸鱼想谈恋爱[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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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开始吗?”沈顾北捏住毽子毛,问话语气云淡风轻。
赵盈回答,“嗯,直接开始。”
“你不用我这个吗?”郑安南不死心,把白毛镶钻毽子再度递过去。
沈顾北嫌弃地转过身,找到风力影响最小的位置,轻轻把毽子抛起来。
负责为他们组计数的裁判员心不在焉,抬起手跟同伴示意准备下一轮,嘴里懒懒计数,“1、2、3、4…”
沈顾北的动作优雅且单调,不像其他选手那样追着毽子满世界蹿,伸长腿费劲够毽子,几乎要原地劈个叉。
他宛如设定好程序的智能踢毽子机器,按照固定频率,精确完成指定动作。
负责计数的裁判员,态度从懒散逐渐变得认真,后来甚至转化为佩服。
赛场边,看热闹的五班男生,原本深陷于输球的沮丧中,找个无人角落集体舔伤口。结果看着看着,他们情绪渐渐燃起来,扯着嗓子集体为沈顾北计数,一声比一声响亮。
沈顾北完全屏蔽外界声音,专注完成比赛,期间还游刃有余换了一边继续踢。
“八十八,八十九…呃,88。5。”裁判员眼睁睁看着他用脚底碰了下毽子,却故意不踢。
“北子,你啥情况?继续踢啊!”男生们急红了眼,纷纷光着膀子站起来。
“你们干吗?”郑安南眯起眼扫视他们,“要打架冲我来呗。”
“没,没,我们就是着急。”几个男生又悻悻坐回去,依旧觉得可惜。
沈顾北明明还游刃有余,怎么中途停止了?
裁判员合计最后成绩,“加上沈顾北的88。5,高三五班总共…好巧啊,两百分。”
“不巧,我特意凑个整。”沈姓强迫症表示满足,蹲下揉揉脚踝。
沈顾北清楚自己的身体能力。他没有力量方面的优势,所以每次去健身房,专注于技巧类锻炼。踢毽子这种不需要蛮力的运动项目,恰好处于沈顾北的擅长范围内。
五班的优势无限大,第二轮几乎不需要比,稳稳拿下冠军。两个女生对沈顾北一脸崇拜,围观男生也跟着与有荣焉。
“牛!咱们班又拿下第一!”
“总积分榜能追回来吧?”
人群中,有人酸溜溜奚落,“踢毽子都是女的比,有好吹的?”
“你觉得女生比赛容易,你行你上啊。”旁边男生用胳膊肘撞他,“看看南哥,全场只有0。5分。”
郑安南:???
为什么我会被鞭尸。
“我回教室。”比赛结束,沈顾北立刻准备离开。
赵盈连忙说,“别急,我等会去找学校领奖,奖品还有你一份。”
“对啊对啊,咱们班能赢,你是最大功臣。”
沈顾北:“我只是不愿意拖后腿。”
“呃。”郑安南再次感觉受到内涵。
即便他再三推拒,两位女生领到奖品,依旧分给沈顾北。
庆黎中学维持一贯的抠门,奖品只有一根钢笔,和批量生产的奖状。
沈顾北看都懒得看,结果他把奖状带回家,方婉却视若珍宝。
“沈顾北,是我儿子的名字。沈顾北,字写得真好。”方婉捧着奖状,仔仔细细端详,“多好啊,这是你带回来的第一张奖状,妈要把它裱起来。”
沈顾北以前学习成绩好,但因为性格内向,导致老师选三好学生总忽视他。十多年下来,连奖状都没拿过。
为此,婶婶没少用沈朋的奖状刺激方婉,嘲讽她儿子没出息。
方婉害怕给沈顾北压力,嘴上不说,心里总惦记着。
沈顾北吐槽,“一张破纸而已。”
“哪能是破纸?”方婉护住奖状,笑眯眯告诉他,“这是我们北北挣来的荣誉。”
她那么欢喜,沈顾北只好由着妈妈去。
方婉美滋滋研究奖状,问宝贝儿子想要什么奖励。
“明天你们学校放假,妈带你去镇上买新衣服。你每天穿校服,把红衣服都穿褪色了。”
沈顾北拒绝,“不用,我明天要进城。”
“又进城?做什么?”
沈顾北没办法说实话,又不愿意欺骗母亲,含糊回答‘有事’。
“不能告诉我?”方婉猜出来,却没有逼问,“北北长大了,有瞒着妈妈的小秘密。”
沈顾北舔了下唇,竟然被她哄小孩的说法,弄得有些尴尬。
“需要什么跟妈妈说。家里虽然没太多钱,但妈赚来的,都给你用。”方婉又拿出装钱的布包,把面额较大的纸钞全塞到沈顾北手里,嘱咐他别委屈自己,遇到喜欢东西就买。
“不用。”沈顾北把钱推回去,正儿八经跟母亲透露,“我这次进城,不是去玩的。”
“嗯?”
“是去赚钱。”
小长假第一天,凌晨五点。
天将而未亮,空气微微有些清冷。
郑安南上次感冒太厉害,搞出心理阴影。出发前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要去南极探险。
结果刚跟沈顾北碰头,他已经热出一身汗,差点吐舌头散热。
沈顾北打量他的新造型,嘴角抽搐着问,“你跟我有季节差吗?”
“什么呀?”郑安南解开衣服扣,嘟嘟囔囔抱怨,“我好热。”
“那你真是活该。”沈顾北揉揉眉心,问他昨晚有没有通知那群小朋友。
“通知啦!”郑安南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按照你说的,让他们搭中午的车去扶溪市,还要带上前几天做好的纸盒。”
“好,那我们先过去吧。”沈顾北先上车,拿钱买了两张票。
郑安南刚把钱包掏出来,却没有用武之地,他闷声嘀咕,“你这是还我上次的车票钱吗?”
“不是。”沈顾北回答,“今天算出差,给你报销车费。”
“咦?”郑安南竟然听明白,眼睛亮起来,美滋滋问,“所以,我今天有工资拿吗?”
沈顾北习惯性揉揉他头发,“你要好好表现。”
“好哦~”明明只有五块钱工资,郑安南依旧开心到飞起。
然而,他的好心情,仅仅持续到下车前一秒。
抵达扶溪车站,郑安南刚下车,抬头看到马路对面的刀疤脸。
刀疤脸手上拎了个瘦瘦小小的男性,身子蜷成小小一团,如同淋过雨的流浪猫,微微瑟缩。
他看起来比沈顾北还要瘦两圈,露在衣服外的身体皮包骨头。丢到荒郊野岭,连野兽都嫌吃了硌牙那种。
刀疤脸注意到他们,眼睛直直看过来。
郑安南顿时警惕起来,牢牢护住沈顾北,悄悄对他说,“等会要是打起来,你就快跑。”
沈顾北好笑地问,“那你呢?”
“我…”郑安南认真思考半分钟,才一本正经说,“我先跟他打,打不过我就报警,让警察叔叔保护我。”
“噗嗤——”
第24章 第 24 章
“呸。”
人潮汹涌的扶溪车站正对面; 彭野远远发现沈顾北,吐出嘴里还未抽完的烟蒂。
他手里拎着对方要的人,身体停留原地稳如泰山; 双眼直勾勾看过去; 用目光打招呼。
沈顾北身边跟着一个十七八的毛头小子,模样挺俊; 是那种招小姑娘喜欢的类型。彭野以前见过几次; 估摸就是那天跋山涉水; 跑到东流村欺负小学生的郑安南。
想象中,彭野本以为郑安南应该打扮的流里流气; 典型混混长相。
结果,本人看起来意外的端正英气; 双眼明亮有神; 一身少年朝气。
看起来白白胖胖; 充满希望。
那边,郑安南注意到吓人的刀疤脸; 明显有些害怕。下车时明显脚步变慢,似乎想要趁机躲开,又顾虑沈顾北。即使心里忐忑,也牢牢护住背后的人。
彭野摸爬滚打多年; 轻易看透郑安南的本质,知道他跟那帮混社会的坏学生不一样。
或许表面看着吊儿郎当,内里并没有遭受污染。只要受到正确引导; 随时可以悬崖勒马。
彭野瞅瞅他; 又瞧瞧他旁边那位清俊自若的少年; 心里竟然有几分羡慕。
年轻真好; 随时能够回头再重新出发; 不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兴许是彭野目光过于专注,搞得郑安南危机感愈发严重,贴到沈顾北身边小声商量,“喂喂喂,我们要过去吗?对面的刀疤脸看起来好吓人。”
沈顾北挑眉,故意捉弄小怂包,“你害怕吗?”
“谁、谁害怕啊?笑话,我可是庆黎扛把子!”中二少年最受不了激将法,郑安南听到这话,立刻挺起胸膛昂首阔步朝马路对面前进,努力证明自己不害怕。
可是……
他越靠近刀疤脸,越觉得他长相可怖。看起来十分像电影里那种凶狠蛮横,到处打打杀杀,刀口舔血的黑|帮大佬。
黑|帮大佬目光懒洋洋看过来,目光紧紧锁定郑安南,露出玩味表情。如同蛰伏的野兽,慢吞吞磨指甲。就等着时机成熟,扑过来咬死猎物。
身为猎物的郑安南双腿发软,却又不想在沈顾北面前露怯,强撑着挺起脊梁,大步朝刀疤脸走过去。
距离约莫还有两米,刀疤脸终于挪动脚步,抬起孔武有力的手掌。
郑安南立刻停住脚步,摆出防御姿态,准备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结果出乎意料,刀疤脸完全没理会前面的炸毛小动物,直接越过去,挥挥手向沈顾北打招呼。
“欸?”郑安南疑惑的看向沈顾北。
同桌竟然认识刀疤脸?
他人际关系网还真是强大。
“几天没见。”沈顾北认真打量彭野,淡淡评价道,“你变化真大。”
“废话,每天至少训练十二个小时,肯定有变化。”彭野按住自己肩膀,活动颈椎,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听着特别恐怖。
郑安南没出息地后退半步,跑去跟沈顾北贴贴,寻求安全感。
彭野转两圈脖子,然后低下头,给沈顾北展示上次受伤的位置。他报名加入拳击队,终于有医生为他处理伤口。裂开的伤疤缝了好几针,刚拆线,仔细瞧还能看到鲜红的针脚。
“麻烦离我远点,你这样子更吓人了。”沈顾北如实评价道。
郑安南睁大眼睛,钦佩地看向沈顾北,用目光传递‘你好勇敢’的夸赞。
“哈哈哈哈哈,其实我每天照镜子,也觉得吓人。”彭野丝毫没有计较的意思,摸摸脸上伤口,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把旁边猫儿似的男人拎过来。
那人领口被紧紧揪住,才能勉强站直身体。
他垂着脑袋,整个人死气沉沉,看起来毫无生息。
若非郑安南透过厚厚的刘海,看到他眼球缓缓转动两圈,肯定以为这个人已经死掉了。
“你要的人。”彭野把瘦骨嶙峋的男人,拽到沈顾北跟前,“名字叫江语夏,我应该没找错。”
“我看看。”沈顾北认真分辨他的形状,从五官看出一些熟悉模样,才敢确定彭野没找错。
眼前这团散发丧气的人,确实是几年以后人称天才、争相朝他抛出橄榄枝的江语夏。
后来沈顾北初次遇到江语夏,对他最深刻的印象是美人。
江语夏的漂亮模糊性别界限,超越年龄跨度,随时随地赏心悦目。沈顾北经常开玩笑,说跟他当同事非常愉悦,闲暇之余还能欣赏美人。
万万没想到,二十岁的江语夏,竟会形容枯槁,险些连个人形都分辨不出。
沈顾北微微皱起眉,向彭野询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托付我找的人,我怎么可能随便动他?”彭野表示天大的冤枉,立刻替自己澄清,“我去洛陵找了整整两天,才找到这个江语夏。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你看到的鬼样子。”
“怎会如此?”沈顾北表示震惊。
“鬼样子哇。”郑安南围着陌生的青年人转悠两圈,用手指戳戳他脖子。感受到他体温和血液的跳动,竟然真的是个大活人。
——瞬间觉得更恐怖了。
被吓到的郑安南默默缩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彭野继续解释,“我找到他的时候,样子更惨。要不是我给他一口饭吃,你要的人估计已经饿死了。”
沈顾北更觉诧异,“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谁知道呢,问他什么都不肯说,像个小哑巴。”彭野实在让江语夏搞烦了,松开手,顺势把他推向沈顾北。
彭野的手虚虚搭在江语夏背上,还没有用力,瘦骨嶙峋的小猫咪突然亮出爪子,用力挣扎起来,表现出极度抗拒的模样。
他身体特别虚弱,没多少力气,根本无法挣脱彭野。胳膊腿胡乱扑腾,嘴里发出咿咿呀呀意味不明的呜咽,还意外误伤旁边围观的郑安南。
“啊呀。”郑安南被受惊的江语夏踩到脚,低低叫了声,委委屈屈向沈顾北抱怨。
“乖,你先别添乱。”沈顾北敷衍的哄哄小废物,然后将全部注意力转移给江语夏。
他试探着向前一步,却惹得江语夏应激反应更厉害,整个人拼命往后躲,几乎要贴在彭野身上,嘴里口齿不清求饶。
沈顾北仔细分辨音节,才听到他说,“不要打我,不要卖掉我,不要打我…”
“什么情况?你先冷静,这里没有人会跟你动手。”沈顾北眉头越皱越深,语气尽量轻柔,“别怕,我只想跟你说说话,好吗?”
沈顾北长相本来就斯文儒雅。温柔说话时,气质特别无害,没有半点攻击性,很容易消磨别人的防备心。
江语夏感受到他的温和与善意,应激反应渐渐减弱。
旁边郑安南莫名觉得胸口烦闷,整个人变成大柠檬,酸不溜秋的。
要知道,沈顾北哄他的时候,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顶多跟哄狗狗的态度类似。
妈的,好气啊!
考虑到车站旁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并不适合好好说话。再加上彭野顶着狰狞的刀疤脸,长相过于引人注目,会吓到路过小朋友。
沈顾北建议转移阵地,去附近公园里聊天。
初秋,公园里铺了一层枯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