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咸鱼想谈恋爱[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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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经营的小店,说白了就是做倒卖生意,直接从别人店里拿来成品,再加价卖出去,从中赚取微小的差价。
虽说成本低,运营方式简单。可出来做生意的人,挑个东西都要货比三家,哪有那么容易糊弄?
意外撞上沈顾北这条鱼,他当然要好好伺候,免得鱼儿跑掉。
“嗯。”沈顾北随意瞧两眼,转过去问郑安南,“你的朋友什么时候到?”
郑安南从口袋里摸出新款小灵通,瞧瞧时间,准确地汇报,“还有五十分钟。”
沈顾北应声,表示已知晓,然后交给郑安南今天的第一项工作。
他伸出手,指指面前分类好、摆放整整齐齐的小东西,“你把这些打乱,再混到一起。”
“啥?打乱?”罗青傻眼,“我好不容易整理好,为什么要打乱。”
“你废话好多。”郑安南拿起装弹力球的置物盘,把里面包装好的球简单粗暴倒进大盆子里。
有几颗球弹力太好,从里面弹出来,跑到罗青脚下。
可把罗青心疼坏了,满世界追着球跑,上蹿下跳帮忙捡回来。
眼见郑安南要拆开第二盒弹力球,他连忙扑过去,用身体紧紧护住,“等等!”
“啧。”郑安南不耐烦咂舌,露出‘你为什么打扰我工作’的烦躁表情。
“你们还没给钱呢!”罗青大声哔哔,“我前前后后拿了这么多货,总价要三千块!”
“嗯?”沈顾北挑眉。
罗青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眼睛,怂哒哒改口说,“沈老板要的量大,我当然要给你优惠。就给两千九…两千八!”
报出价格,罗青暗暗咬紧后槽牙,心疼让出去的两百块钱利润。
假如沈顾北再不满意,他从这只肥羊身上,根本赚不到几个钱。
正懊恼着,肥羊本羊施施然开口,“三千,不会少你的。”
“老板大气!”罗青又恢复狗腿本性,差点要跪下来叫他爹。
“有条件。”沈顾北嫌弃地推开罗青,跟这只舔狗保持距离,然后才讲清楚条件,“一,这笔钱等七天后,也就是我离开扶溪那天再给你。”
“二,”沈顾北慢悠悠伸出第二根手指,“这段时间里,你要帮我做事。当然,我会算你工资。”
“好啊!”罗青放假期间,本来就没有安排,满口答应下来。
倒是郑安南瞪大眼睛,气呼呼质问,“喂喂喂,你怎么又这样?”
“哪样?”沈顾北虚心求教。
“你…他…”郑安南视线在同桌和罗青之间徘徊,委屈的整个人冒酸泡泡。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两个人明明处于早恋状态,沈顾北当着自己的面,连续勾搭两个陌生男人。
这能忍吗?!
“你到底生什么气?”沈顾北表情无辜,漂亮的眼睛直直凝视小废物,伸手给他呼噜呼噜毛,“乖,听话一点。”
“……”郑安南胸口发闷。
又把我当狗子一样哄,你以为我会上钩吗?
——没错,我会。
即使沈顾北态度敷衍,郑安南依旧快速消气,弯下腰忙忙碌碌完成雇主布置的任务。
罗青惦记着三千块钱,行动相当积极,连忙凑过去帮忙。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距离很近。
罗青瞥了眼不知道忙什么的沈顾北,用手肘撞了下郑安南,压低声音八卦兮兮问,“呦,你俩吵架了?”
“关你什么事?”郑安南垮着个小猫批脸,就差把‘我不开心’四个字烙脑门上。
“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罗青歪道理一大堆,可劲儿糊弄郑安南。
小傻比虽然觉得不太对,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只好默认蚂蚱说法。
“你上次还跟我说什么,‘他讲得都对’,结果咋样?”罗青幸灾乐祸调侃,“现在后悔吧?”
“后悔什么?”郑安南撞到南墙也不知悔改,骄傲地说,“他讲得还是都对!”
“呃。”罗青噎得无话可说,露出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可怜的小破孩,年纪轻轻的,到底被什么冲昏了头脑?
临近中午,郑安南的小弟们乌央乌央赶过来,手里还拎着沈顾北要的纸盒,粗略估计有几十个。
“嘿嘿,南哥你干啥呢?”秦勉带头冲过来,却面对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半会不知从哪下脚。
“工作。”郑安南扬起下巴,迷之优越。
“谢谢。”沈顾北走出店外,接过秦勉手里的纸盒,对郑安南交代,“你把地上的东西装进纸盒里,每个格子一个,记得空出几个格子。”
“这样吗?”郑安南拿起地上的小东西,按顺序塞进盒子里。
“对。”见他没有出错,沈顾北心里一丝丝欣慰。
“怎么弄乱又装进去,有啥用?”罗青被他搞蒙,完全不知道沈顾北在想什么。
沈顾北回答,“做你最擅长的事,倒卖。”
“嘁!”罗青露出不屑的表情,“那些玩意儿都被我倒过一遭,能赚几个钱?”
沈顾北对他的奚落不以为意,淡淡吩咐,“我自然有办法,你们按我说的做就行。”
两个小时后,扶溪市最热闹的景区外,游客们成群结队。其中有许多小孩,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世界。
墙根底下有一排阴凉地,聚集着许多小摊。有的支起小桌、有的推着小车、更有直接在地上铺块布,或者把背篓放到地上,就直接开张的摊贩。
放眼望去,景区外面的摊贩大多收买冰棍饮料、假纪念品、还有摆摊算卦的。
路尽头拐过弯,属于地段不太好的位置。客流量比较少,路边位置挺空旷。
三四个十几岁的大男生绕过景区,直奔拐弯处,冲向树荫下边喝茶边摆摊的摊主。
“盲盒?”说话男生嗓门很大,卯足劲想让整条街都听到声音,“老板,盲盒是什么?”
旁边男生用手肘怼他,小声提醒,“你小点声,演得有点假,要扣钱。”
男生尴尬地吐了下舌头,清清嗓子,继续念接下来台词。
摊位后的沈顾北丝毫不慌,放下茶杯客客气气接待对方,仿佛不认识那几个人似的,让旁边罗青给他介绍盲盒的玩法。
“小伙子,你听我跟你讲。”罗青接客手段熟练,提高嗓门说,“盲盒分为三个档次,白盒一次两元,黄盒一次五元,红盒一次十元。交钱之后任选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归你。”
“那么贵?”男生故意用不屑的语气质问,“里面有金子吗?”
“巧了!”罗青拍了下手,“红盒里面还真有,一百个格子,凭你运气。”
“你确定?那我试试。”男生递过去十块钱,随便选了个格子,里面是时下最流行的变形塑料玩具,零售价也要好几块。
男生愤愤说,“哪有金子?骗人!”
“你没有本事拿到,不代表里面没有。”沈顾北给自己扇扇风,抬眼看向人群后面的少年,朝他笑笑,“其他人要试试吗?”
郑安南对上他的眼神,顿时来了精神,迈开长腿向前一步。
宇宙影帝要登场了!
第25章 第 25 章
“我要玩!”郑安南凑到前面去; 自信满满挺起胸膛,“我运气那么好,肯定能拿到大奖呀!”
虽然小傻比脑子不太聪明; 但演技比之前那位小弟优秀太多。
尤其他盲目自信的模样; 看起来格外欠揍,惹得周围路人都想看他打脸。
来景点参观游玩的; 多半是带着小朋友的家长; 和许多成双成对的年轻情侣。
他们还处于充满好奇的年纪; 从来没有接触过‘盲盒’这种玩法,自然容易被吸走注意力。从四面八方聚过来; 兴致勃勃围观抽盲盒游戏。
郑安南拿出十块钱,信心满满交给沈顾北; 然后干脆利落选中之前对好剧本的盒子。
“你选好就直接打开吧。”沈顾北扫了眼; 不着痕迹皱起眉; 眼底流露出几分嫌弃。
——小傻比演技确实挺好,但记忆力比鱼还差。对完剧本到现在; 前前后后才几分钟时间,他果然忘记位置。
郑安南小朋友全然忽视雇主的表情,沉迷于过度自信中。用手指猛得一戳,扎透纸盒表面的薄纸; 打开选中的纸盒。
结果,他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纯金挂件。盒子里只有薄薄一张纸钞,100元大面额。
“咦?什么啊。”郑安南拿起纸钞; 表情明显很失望; “说好的纯金挂件呢?”
沈顾北盯着他手里的纸钞; 沉默足足半分钟。
他深谙搞盲盒要给点甜头的道理; 所以往里面塞了几张纸钞; 其中包括唯一一张的100元面额,打算留给路人作为大奖。
没想到,竟然被郑安南抽出来,真不知道他运气算好还是差。
抽到大奖的郑安南并不开心。
手里的100元纸钞,本来就是他‘借’给沈顾北。现在回到手中,顶多算左手倒右手,钱归原主而已。
只是这么一来,沈顾北交给他的任务,便宣告失败了。
“再…给我个机会吧?”郑安南手握一百块钱,小心翼翼看向雇主大人,表情楚楚可怜。
“十元抽一次。”沈顾北敲敲写有规则的提示板,微微笑着,“你想好选哪个。”
“……”郑安南听到他提醒,紧张地咽下口水。
完蛋,他确实忘记要选哪个。
就算重来几次,也没办法选中目标的纯金吊坠,只会影响沈顾北做生意。
唉,小废物果然靠不住。
沈顾北早就料到这种结果,没有把全部希望寄托于郑安南,提前准备好双重保险。
“还玩吗?不玩让让位置。”秦勉从人群中冒出来,手里拿着五十块钱,表情比刚才的郑安南还要嚣张。
给南哥当了那么久小弟,终于有机会翻身把歌唱,秦勉愉快地差点要起飞。
他把钱递给沈顾北,一连选中五个盲盒,纯金吊坠恰好藏在其中,惹来围观群众羡慕惊呼。
眼瞅着小弟顺利完成任务,郑安南表情满含怨念,愤愤瞪了秦勉两眼。
哼,回去再跟你算账!
围观群众注意到他的表情,把郑安南的怨念强行理解为心有不甘。
想想也是,明明都花了钱,别人却顺利拿走大奖,换成谁都会怨念。郑安南演技绝佳,无形中又增加盲盒游戏的趣味和可信度。
路过的游客们,瞧见几个男生从盲盒里开出纯金挂坠、100块钱、还有各种好玩的玩具,暗暗觉得羡慕。
有几个人蠢蠢欲动凑过来,给沈顾北付了入场费,然后迫不及待挑选盲盒。有的人还隔着纸盒表面,轻轻敲敲,如同挑选西瓜似的。
盲盒游戏本身属于赌博的一种,商家能够控制大奖数额。但具体抽中什么,还要靠个人运气。
沈顾北深谙消费者心态,每个盒子里都藏有时下流行的玩具、精美挂件、或者女孩子喜欢的小饰品。即使没拿到大奖,客人们抽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小东西,依旧挺开心。
甚至有年纪小的孩子,不愿意要现金或者纯金吊坠,就想要别的小朋友抽中的小玩具,缠着父母让自己多抽几次。
沈顾北料到这种情况,特意准备两元抽一次的玩具盲盒,让孩子们尽情抽个痛快。
罗青负责收钱找零,眼瞅放零钱的小桶一点点变满,对沈顾北的佩服渐渐上升为崇拜。
少年说的没错,他做的生意,本质同样属于倒卖。
但沈顾北倒卖的本事,比自己厉害太多了。利润直线提升好几倍,且不需要看别人脸色,费尽心思讨好奉承各路客人。
短短三个小时,沈顾北准备的十几个盲盒全部见底,摊位旁边还有许多等候的客人。
“抱歉,明天请早。”沈顾北拾起身子,故意抛出饵,“明天的奖品,肯定比今天更加丰厚。”
“真的吗?明天几点啊?”
“还有纯金吊坠吗?那我要早早过来排队。”
客人们叽叽喳喳询问,话里话外透露意思,要照顾他明天的生意。
返程途中,罗青清点小桶里的钱,美滋滋说,“今天赚了大几千呢!按照咱们摊位的势头,明天又能赚大几千!”
“这么多?!”几个负责当托的小同学,语气极度震惊。
本以为,沈顾北说来扶溪市赚钱,只是说着玩玩。哪知道他真的能赚到大几千,那可是普通人辛辛苦苦工作半年的薪水。
所以,他们的工资有着落了?
“罗青。”沈顾北没有被大几千冲昏头脑,淡淡对罗青说,“明天你一个人出摊,辛苦你了。”
“一个人出摊倒是没问题,那你呢?”罗青毕竟是生意人,经过几个小时观摩,对他的经营模式已经摸得八九不离十,完全有能力照顾小摊。
沈顾北回答,“我换个地方,广撒网。”
“换地方?去哪里?”郑安南重新打起精神,再次毛遂自荐,“我给你当托儿,我这次肯定不会出错哒!”
小废物对于今天的垮台耿耿于怀,满脑子都在考虑,怎么为自己找回场子。
沈顾北扬起唇角朝他笑,“那你加油。”
“好哦~”郑安南直勾勾盯着他的脸,思绪有些飘忽。
——沈顾北朝我笑了。
他肯定喜欢我吧?
接下来几天,沈顾北带着干劲满满的‘打工仔’们,辗转扶溪市各大人流密集的景区。
除了用盲盒赚到钱意外,摊位也顺利打出名声,惹来诸多眼红。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商界行规复杂,每个地方都有当地的关系网。错综复杂,连汇贯通,牵一发而动全身。
关系网最终聚合的位置,必定指向当地最有权势的人。
沈顾北在别人的地盘赚钱,生意红红火火,肯定会招来许多嫉恨。他还故意发展多个据点,明摆着想要引起当地大户的注意。
沈顾北的盲盒小摊营业第六天,刚收摊,就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凑过来,低声问他有时间吗。
“有。”沈顾北声音四平八稳,丝毫不慌。
“我们老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