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咸鱼想谈恋爱[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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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道疤确实应该消掉,太惹人注目了。”
彭野当然知道,因为脸上的疤,他甚至很少照镜子。
“我也想过,可这多少年了。”彭野摸摸脸上的疤,甚至还能想起刚受伤时,脸上的刺痛。
“你对医院不熟,走吧,我带你过去。”沈顾北要过他病例,仔细翻翻。先带彭野去药方取药,然后又去住院部预约床位。
等到手术时间决定下来,他要提前住进医院观察一天,避免发生任何意外。
做完这些,三人结伴走出医院,才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带来的那个人呢?”彭野出声提醒。
沈顾北抿唇,竟然有些尴尬。
糟糕,他怎么把小傻比忘记了?
要是郑安南知道真相,肯定会闹翻天的。
沈顾北想想就觉得头疼,连忙返回去寻找郑安南。
绕着休息区转悠大半圈,终于看到缩在长椅上休息的郑安南。
他今天起来太早,困得厉害。本来端端坐着等沈顾北,没两分钟,感觉困意袭来,索性倒在长椅上,缩起腿睡大觉。
兴许是头脑简单的人,睡眠质量都好。周围环境嘈杂,取药看病的人络绎不决,来来回回制造噪音。
郑安南却兀自睡得安稳,嘴里还发出哼哼声,旁若无人的磨牙。
看诊的病人和医院工作人员,从他旁边路过,基本都会被郑安南的磨牙声吸引过去,低头多看两眼。
沈顾北:……
不是很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天人交战几分钟后,沈顾北最终克服内心的羞耻,朝郑安南走过去,拍拍他胳膊叫,“起床。”
“嗯?”睡梦中听到熟悉的声音,郑安南迷迷糊糊睁开眼,艰难分辨眼前人的轮廓。
“你回来啦。”郑安南认出对方,揉揉眼睛坐起来,声音含糊。
“你睡够了吗?”
“差不多。”郑安南吸吸鼻子。
“那走吧。”沈顾北顺手帮他捋捋头发,带着小傻比离开医院。
郑安南慢吞吞爬起来,后知后觉发现,今天的沈顾北有些温柔。
他竟然没有阴阳怪气怼自己,这是奇迹吗?
——他一定更爱我了!
郑安南美滋滋的想。
从三院出来,距离跟郑成约定时间还有小半天,沈顾北搭乘另一条线路的公交车,来到扶溪市著名的‘暴富一条街’。
说是暴富一条街,本质其实就是金融交易区。这里有好几个隐藏赌场、地下钱庄,放眼望去能看到七八个彩票店。
许多人怀揣着发财的梦想,带着本金过来,结果越砸越多没办法回本,又走向地下钱庄。最终搞得倾家荡产还背负巨额债务,人生从此一片黯淡。
彭野以前给地下钱庄的老板当打手,对暴富街比较熟,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商店里那几台老虎机,就是赌场老板淘汰的旧机型。
“你来这里做什么?”彭野提醒道,“这儿赚不到钱,只要陷进去,就会血本无归。”
“我清楚。”沈顾北身为资本家,当然知道资本家的想法。
散户可能小赚,但资本永远不会亏。
“放心,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沈顾北确实没打算赌,他径直绕过一众赌场,拐过弯,停留在刚建成的高楼前面。
彭野看清楚他来的地方,脸上更加一言难尽。
“你来交易所做什么?这里比赌场还黑。”彭野吐槽说,“赌场起码是一局一局坑你钱,有来有回。炒股那就是无底洞,套进去就出不来。”
沈顾北比他更清楚股票的运作原理,听完只是笑笑,看向旁边江语夏,“你认识这个地方吗?”
江语夏抬头瞧瞧,又隔着紧闭的铁栏杆看看里面,眼中萌生出几分向往。
可惜今天还处于假期,股市不开盘,没办法进去参观。
“认识,我课本里有华尔街的交易所。”江语夏学习金融,理论知识积攒许多。
当初打算出国,就是想亲眼见证金融界顶尖区域的风云变换。
“你想试试吗?”沈顾北问。
“想,但是我没有本金。”江语夏语气惆怅。
他手边有一些积蓄,并不算少,但对于股市来说,仅仅只有小虾米的程度,必须随着海浪沉浮。
要掌握足够的本金,才有机会成为一条巨大的鲸,自己翻潮弄浪。
沈顾北猜出他的想法,轻笑着说,“会有机会的。”
“……真的吗?”江语夏心里清楚不太可能,但忍不住对眼前的少年抱有期待。
“当然。”沈顾北转过身,面对太阳说,“走吧。”
跟郑成约定的时间在下午五点,沈顾北从暴富街赶过去,正正好四点五十五,基本算踩点。
“阿嚏——”郑安南进入郑家大门,猛然打了个喷嚏,蹭蹭自己鼻尖吐槽,“里面味道还是好奇怪。”
“正常,花圃里许多品种,都是从国外引进来的。水土不服,必须大量施肥和营养剂。即使成功开花,花香也跟正常花香不同。”
“何必呢,我觉得本地花都挺好。”郑安南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他打心眼觉得没必要,但郑家显然不这么想。
郑老太太自视为豪门世家,衣食住行处处要体现高贵。她属于典型‘国外月亮比较圆’的推崇者,每年必须去国外旅游两次,买回来一堆华而不实的衣服还以为时尚。
房子要用典型的欧式风格,花园要栽种外国引进的花,甚至特意聘请了一位外国管家。
那位外国管家金发碧眼,不会说中文。看到沈顾北和郑安南,只能像个哑巴似的假笑。
“瞧,一个洋鬼子!”郑安南指着管家,语出惊人。
“你安静点。”沈顾北制止他没礼貌的行为,暗暗庆幸,幸亏对方听不懂中文,否则肯定要跟小傻比打起来。
管家带他们来到郑成的书房,隔着薄薄的木板门,听到里面两个人激烈争吵。
“那可是八十万,八十万!你居然随随便便给一个毛头小子。”郑老太太表示不理解,“你对我可没有那么大方。”
“妈,这是生意。”
“八十万买一个破纸盒,算什么生意?”郑老太太拍拍胸脯,气得心脏疼。
“不是破纸盒,我买的是他知识产权。”郑成跟他解释不通,干脆让老太太别插手。
“行,你的生意我不插手,但关于家业的事我必须管管。”老太太企图动之以情,“儿啊,你的兄弟姐妹那么多,还有侄子侄女。郑家的家产,怎么能交给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子?”
第29章 第 29 章
“他们吵什么呢?”
书房外面; 郑安南听得云里雾里,搞不懂豪门家族的狗血纠纷。
但是,争执的核心他有点听懂了。
“所以; 他们有一个孩子。”
“嗯。”沈顾北顺着他的说法; “可以这么理解。”
“哇,我真聪明!”郑安南把他的话; 自动理解为夸奖; 整个人美滋滋冒泡泡。
沈顾北躲开他散发的粉红泡泡; 无奈叹息。
狗子真是太好哄了。
各种意义上好哄。
“那他们什么时候吵完呢?”郑安南忧愁地望着木板门。
里面争执太凶,他跟沈顾北没办法进去; 只能守在外面等着。
等来等去,南南都等饿了。
“或许还要一段时间。”沈顾北估摸里面局势; 得出基本判断。
郑安南索然无味的叹息一声; 表情看起来有点小委屈。
“聊聊天吧。”沈顾北没打算冲进去干涉别人家事; 索性先摸摸郑家那个‘孩子’的想法。
“聊什么?”郑安南十分听话的看向沈顾北,等待他挑起话题。
“就随便聊聊; 打发时间。”沈顾北听着里面两个人大声吵闹,顺势询问,“假如…请听好前提…假如你是他们抛弃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为什么要假如?”郑安南皱皱鼻子。
沈顾北心下一惊; 以为郑安南猜出些什么。
想法还未落实,便听小废物振振有词说,“那个人留八字胡; 像个汉奸; 不可能是我爸爸。”
“你少说两句吧。”沈顾北竖起食指; 压在唇上‘嘘’一声; 示意小傻比小点声。
照他说话的欠揍程度; 要是给郑家人听到。
估计亲子鉴定还没做呢,就得打起来。
“不要考虑多余因素。”沈顾北重新提问,“你现在只需要想,假如你是郑家丢弃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不怎么做。”郑安南思想单纯,根本懒得费脑子,“他们遗弃小孩的时候,就等于不要了。我如果是那个孩子,我也不要他们。”
“可是,听郑成先生现在的意思,他打算把财产分给那个孩子。”沈顾北怕他搞不清状况,提醒道,“郑家富甲一方,家产起码上亿。”
“亿…”郑安南掰着手指数数,发现‘亿’后面有八个零,确实是自己望尘莫及的巨款。
即使这样,他想法没有丝毫改变。
“那我也不要,我给你打工就很快乐,靠自己赚钱。”郑安南本来想混吃等死当咸鱼,结果被沈顾北驯服以后,他想法有一丝丝改变。
既然要混吃,为什么不直接吃软饭?
沈顾北那么厉害,又会赚钱,直接吃他的软饭不香吗?
可是自己比沈顾北高,身材比他强壮,怎么看都应该占据一家之主的地位。
哪有一家之主自己不工作,让娇娇宝贝累死累活的道理?
好男人不能这样!
于是,郑安南思来想去,决定挣扎着翻个身。
稍微努力点,至少赚钱养活自己。
“你…”沈顾北没有读心术,竟然被小废物这番话感动了。
郑安南同学虽然智力有瑕疵,但三观还算正确,未来也不是全无希望。
“加油。”沈顾北正儿八经鼓励他。
“好哒~”郑安南欢快的摇动不存在的尾巴。
——沈顾北让我加油。
他肯定是认可我吃软饭了!
约莫又过去半个世纪,里面的争吵才终于有消停的意思。
最终以郑成威胁‘我才是郑家的当家,你有意见就搬出去’告终。气得郑老太太面红耳赤,怒气冲冲离开儿子书房。
推开门,他看见外面两个少年,心里更是怒火丛生。
“怎么又是你?”郑老太太将矛头直指郑安南,气恼地斥责道,“昨天来今天也来,脏我眼睛。”
“那你别看啊。”郑安南挺起胸膛,故意强调自己存在感,“我长得多好看,赏心悦目。不像你,满脸都是烂褶子,小孩看到要吓哭的。”
“噗嗤——”沈顾北没忍住,轻轻笑了声。
要知道,郑老太太一直非常注重保养,经常托人从国外带各种护肤品回来涂涂抹抹,一张脸上砸的不少钱。
她整体保养还算可以,花甲之年还能保持中年的状态,比同龄老太太年轻一大截。
但俗话说得好,岁月不饶人。即使郑老太太再怎么努力,皱纹和白发依旧没有放过她。
家里佣人知道老太太不能听真话,每次当着郑老太太,说话都格外好听,夸她青春永驻。
渐渐的,郑老太太听到的假话多了,愈发不能接受真话。
听郑安南说自己满脸褶子,她吓得立刻捂住脸破口大骂。
书房里,郑成听到动静,推开门出来瞧了眼。
“你来了。”看见沈顾北,郑成立刻换上商业假笑,招呼他进书房。
郑老太太皱起眉结,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又怕惹郑成生气,只好把满腹怨怼憋回去,用目光狠狠剜了眼郑安南。
郑安南注意到,朝她做了个瞅瞅的鬼脸,表情非常嚣张。
“小兔崽子!”郑老太太看到他挤眉弄眼,气得差点血压升高,用力拍拍胸口。
她又看向郑成,希望儿子替自己出气。
结果郑成自己还生气,压根懒得搭理她。
无能狂怒的郑老太太,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突然有意外发现。
——那个小兔崽子的五官,似乎跟郑成有些相似。
莫非…
怎么可能,只是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是他们丢到庆黎的野种呢?
郑老太太自我安慰。
肯定是因为她最近总想那个野种的事,产生错觉,看谁都像那个野种。
那边,沈顾北进入书房跟郑成谈正事,过程出奇顺利。
他以为郑成那么老谋深算,肯定会使诈,或者利用合约条款下套。
哪知道他仔仔细细检查合约,竟然没有瞧出问题。
“郑老板是个爽快人。”沈顾北慎重的签下名字,把合约递给郑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郑成将合约交给助理,磨蹭几秒,挑起另一个话题,“其实,我心里还藏了一件事,昨天就想问问你。”
“请讲。”
“听说你是庆黎人?”
沈顾北听到‘庆黎’两个字,便猜到郑成要说什么。
他连忙转过身,对郑安南说了两句话。
“让我去外面等?”郑安南脸上写满迷茫,呆呆问为什么。
刚才签合约,那么大的事,沈顾北都没有让他回避,还耐着性子教他合约条款应该怎么看。
怎么到了闲话家常的环节,沈顾北反而要避讳。
“听话。”沈顾北哄他。
“好嘛,那你早点出来。”郑安南拿他诱哄的语气没办法,乖乖起身走到外面,又撞上门口徘徊的郑老太太。
两个暴躁的人见面,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而书房里,却非常岁月静好。
郑成对沈顾北的生活非常关心,事无巨细问他庆黎环境怎么样,是否适合生活。平常学业压力如何,考试成绩怎样。
当听到庆黎教育资源不如城市,郑成还表现出显而易见的焦虑。
郑成:“教育可是头等大事,你们为什么不来城里上学?”
“郑先生应该听过一句话。”沈顾北挑眉看他,抛出四个字,“何不食肉糜。”
“……”郑成听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