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咸鱼想谈恋爱[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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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老师顶多叫个家长,班长会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啊!
“既然你们让我当班长,就要配合我的工作。假如我被骂一次,我就让你们十倍补回来。”郑安南威胁完毕,又说,“前十个背过的,我中午请你们吃零食。”
沈顾北默默围观全程,为他竖起大拇指。
抽十鞭子给个甜枣,把大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棒!
是个做资本家的好苗子。
第41章 第 41 章
十几岁的孩子叛逆、轻狂、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不愿意服从管教。
老师和家长说再多次‘好好学习’,‘学习为你好’,许多孩子根本听不进去; 反而跟他们对着干。
大概每个人读书时,学校里总会出现几个‘风云人物’。
要么长得好看,要么成绩优异,要么家里有钱; 要么打架特别厉害。
郑安南就属于长得好看,家里有钱,而且打架特别厉害的类型。
四条特征满足三条; 所以他从高一开始; 大名就响彻整个庆黎中学; 全校的同学多多少少畏惧他。
传闻中; 庆黎中学处处是郑安南的小弟,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人; 出现一次就要挨一次打。
同学们来到学校,或许不害怕被老师批评,但肯定害怕被校霸盯上。
而现在; 吴耀把郑安南提拔成五班的班长。从此以后,五班同学的‘噩梦’开始了。
郑安南没当过班长,也懒得跟其他班长讨教经验。
他管理方式很简单; 把需要安排的事情; 都交给其他班干部,自己负责验收成果。
班级大扫除,他让卫生委员分配好名单; 然后对照名单; 把班里同学一个个揪到各自岗位上。
早读背诵; 他使唤语文课代表划范围圈重点。等课代表检查完,郑安南只负责收名单,把没背过的崽子揪出来。
认真说起来,郑安南工作没有多负责,偏偏效果特别好。短短几天,五班成为学习范围最浓郁的班级。
语文老师上课抽查背诵,只有五班全部背过。平常上课纪律乱,只要南哥吼一嗓子,三秒之内肯定鸦雀无声。
吴耀对郑安南的工作成果,非常满意,感慨沈顾北推荐人果然有一套。
暴力治国虽然不可取,但是有用,难怪秦朝能实现大一统。
——但是吧,郑安南也不是对谁都暴力。
“沈顾北。”语文课代表见沈顾北走进教室,连忙叫住他说,“早读课结束要检查背诵。你前几天没来上课,所以还要把前几天的课文补上。”
“补什么?”郑安南情急,当众偏袒,“他病刚好,你就催他背课文,有没有人性?”
语文课代表:……
其他同学:……
南哥,你罚我们抄一百遍的时候,有没有人性?
后排男生忍不住,举起语文书挡住嘴巴,小小声吐槽,“南哥,你见色忘义!”
“谁说的?”郑安南眯起眼睛,危险的目光扫过几位嫌疑犯,阴郁地说,“你们要是觉得一百遍太少,那就罚抄一千遍。”
几个男生吓得停止讨论,捧起课本,一通死记硬背。
沈顾北刚好走到座位,扬起唇角轻笑。
“笑什么?”郑安南皱眉,“好笑吗?别忘啦,我当班长是谁害得。”
“嗯,已经忘了。”
“你…!”郑安南气呼呼磨磨后槽牙,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中午,李少霞果然很准时,早早守在校门口送饭。
除了午饭以外,还有许多零食,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郑安南礼貌道谢,接过东西。按照承诺,把零食分给背课文比较快的东西,他们感动的眼泪汪汪。
虽然南哥每天暴力执法,但吃到嘴里的薯片辣条牛肉干,那是真香啊!
分完零食,郑安南找到沈顾北,要跟他一起吃午饭。
“快吃吧,你感冒那么多天,都饿…胖了。”郑安南低头看他,实在说不出‘瘦’字。
感冒那几天,沈顾北取消每天晨跑,每天窝在家里吃零食,小脸肉眼可见红润许多。
沈顾北接过筷子,“谢谢。”
“谢什么?”郑安南愣住。
沈顾北补充,“谢谢阿姨。”
“嗨。”郑安南摆摆手,“没必要,她就是跑个腿,饭是我姥姥做的。”
“咦?”
郑安南夹了口菜,塞进嘴巴里,含含糊糊说,“姥姥做得饭,我好歹吃了十几年,能尝出来。”
“咽下去再说话。”
“……哦。”郑安南乖乖咀嚼两下,把嘴巴里的食物咽到肚子里,又喝了口汤。
沈顾北继续说,“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有啊!”郑安南回答完毕,才反过来问,“哪方面的想法?”
“关于你母亲。”
“哦,她啊。”郑安南舔舔嘴唇,自暴自弃地说,“随缘吧。”
“嗯?”
“我妈啊,她现在表面上对我挺好,也只有表面上。”郑安南低头,语气难得正经,“我感受不到她的真心。”
每次见面,李少霞的笑容总是流露于表面,嘴里说‘关心’‘疼爱’,看起来像个慈蔼的母亲。
实际上,郑安南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的弥补太敷衍,母爱太虚伪。
想要留住他,却吝啬付出哪怕一点点情意。
“毕竟,分别那么久。过去十几年里,她生活在另一个家中,把那些人当成家人。”郑安南说到这里,想要表达些什么。
奈何语文没学好,词汇匮乏,说了半晌都词不达意。
“反正…就是…”郑安南举例说明,“我明明是她的亲儿子,却有种,遇到后妈的感觉。”
“嗯。”沈顾北竟然能理解他的说法,“你,不要难过。”
“难过?才不会呢!”郑安南笑笑的眯起眼睛,催促道,“哎呀,你快吃饭,饭要凉了。”
“好,你也吃。”
“嗯嗯。”
——曾经,小小的郑安南背着书包,看到别的小孩都扑向母亲的怀抱里,而自己什么都没有,曾经难过许久许久。
现在已经不会了。
因为,他身边也有爱自己的人。
“你又把鸡腿留给我,我已经吃过一个了。”
“多吃点。”沈顾北淡淡说。
还没等郑安南感动,耳边响起恶魔低语。
“你除了吃饭,也没有别的用处。”
“喂!”
沈顾北这个人很奇怪,冷淡,疏离,过分理智,很难相处的样子。
真正接近以后,才发现他对周围的人都很温柔。
宛若夹心的冰淇淋,咬碎外面的冰壳,才能尝到香甜柔软的奶油。
沈顾北没有读心术,并不知道郑安南同学,用多么恶心的比喻形容自己。
他摸摸郑安南柔软的头发,默默想:小傻比这么惨,我勉强对他好一点吧。
**
扶溪市,郑成家。
院子里最后一片黄叶掉落,郑成独自站在窗前,目光穿过黑压压的云层。眺望某个方向。
“老公。”打扮花里胡哨的郑夫人走进屋里,“叫我过来什么事?”
“以后不用叫我老公,”郑成没回头,直接宣告道,“我们离婚。”
郑夫人表情变得微妙,强打起精神说,“老公,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郑成反手甩过去一个文件夹,“瞧瞧你做了什么好事。”
文件夹里面,掉出许多照片,都是郑夫人跟不同男人举止亲密的证据。
“你居然找人调查我?”郑夫人知道事情没有转机,索性也撕破脸,“这能怪我吗?郑成,你摸着良心算算,你有多久没进过我房间了。”
郑成沉默。
“你不能生育,你心灰意冷,跟我有什么关系?”郑夫人越说越气,撕碎照片说,“离婚就离婚,这种鬼日子,我早就过不下去了。”
郑成:“明天我让律师跟你签离婚协议。”
“呵,离婚还要算计,不愧是你。”郑夫人对他早已没有感情,嘲讽道,“我知道,你想把家产留给你儿子。可惜,你儿子不见得认你。”
郑成再次沉默。
“我还有约会,再见。”郑夫人踩着高跟鞋,毫无留恋的离去。
独留郑成站在窗前,陷入悠久的回忆中。
记得那孩子出生,也是冬末秋初季节。
当时,他跟李少霞已经分手。
可她肚子里孩子月份大,不适合流产,只好生下来。
郑成来到婴儿房外面,远远瞧了眼。
自己的儿子安静睡觉,跟其他小孩没有区别。
只是其他小孩有父母照看,而他的孩子没有。
李少霞生完孩子,仿佛丢掉什么垃圾,不愿多看一眼。等到可以出院的时候,他姥爷拿了个买菜的篓,随便把孩子装进去,唉声叹气的带回家。
郑成也曾经后悔过,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与其丢到庆黎不闻不问,倒不如过继给兄弟姐妹,起码还能看着他长大。
可那时候,父母已经给郑成说好亲事,他没办法反抗,也不能让岳父家知道孩子的事。
“唉…”郑成对着窗外,悠悠叹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苦衷?”走进书房里的罗青问,“老板,你有多大的苦衷?”
“怎么是你?”
“老板,你叫我过来的。”
“哦对。”郑成想起正事,把准备好的信封递给他,“这是你本月的工资,等下个月,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好,我正想跟你提辞职的事呢。”罗青美滋滋接过信封,继续问他有什么苦衷。
郑成恰好憋得慌,便以‘我有个朋友’为开头,把故事美化以后,告诉罗青。
“如果你是那个孩子,你能理解我朋友吗?”郑成满怀希望的问。
“我?”罗青指指自己鼻尖,大声说,“我必须不理解啊!”
郑成:……
“被单方面带到世界上的是我,被抛弃的是我,孤零零长大的也是我。现在因为你……朋友的一句苦衷,我就必须原谅,凭什么?”
“可是…”郑成企图辩解。
“没什么好可是的!”罗青打断他,“我们沈老板说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善良。假如你从小被你爸扔了,十七年后你爸发现他下不了别的蛋,又要把你捡回去,你愿意吗?”
郑成哑口无言。
我就不应该问你!
第42章 第 42 章
沈顾北的生日在初冬。
庆黎镇的人习惯过农历生日。
虽然由于经济条件限制; 没办法大操大办。但是每到生日那天,妈妈会给孩子煮长寿面,面条上还要盖两个鸡蛋。
而这些待遇; 郑安南通通没有。
姥姥和姥爷会给表弟过生日,买他喜欢的玩具当礼物,却记不清郑安南的生日具体哪天。
年复一年,导致沈顾北对‘过生日’这件事意愿薄弱; 有时自己都会忘记生日。
眼瞅着十八岁生日临近,寿星本人却毫无反应。
准备像过往十七年一样,平淡度过。
今年却有些不同; 有好几个人早早拿出日历; 标记郑安南过生日的日期。
李少霞逛悠遍整个庆黎; 没有找到买蛋糕的店。
她离婚以前; 每次过生日,都会到常去的糕点店预定生日蛋糕。而庆黎这种小地方; 连长寿面都比城里简陋。
“唉…”李少霞回忆过往,内心又觉得凄凉。
她看过大城市的风光,怎么可能安于庆黎这个贫瘠的小地方?
奈何; 李少霞没读过几年书。进城以后也不像其他打工人那样,好好学手艺,脑子里光想着怎么嫁有钱人。结婚以后; 她更是贪图享受; 与社会脱节。
凭李少霞自己的能力,肯定没办法在大城市生存。现在年老色衰,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亲生儿子。
“妈; 你会做蛋糕吗?”李少霞十指不沾阳春水; 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家人。
“蛋糕?我哪会啊。”姥姥忙着给亲孙子做饭; 哪有闲心思管外孙子?顺嘴还要唠叨两句,“你生下来的那个野种,真是没心没肺。每天吃你的喝你的,拿东西丝毫不手软。可一说让他回家,比登天还难。”
“就是!”李少霞赞同,也觉得郑安南太难以讨好。
明明自己费了那么多力气,儿子却连亲近一点点都不肯。
“要我说,你别管他。”姥姥用围裙擦擦手,给李少霞出主意,“你是他亲妈,等以后他赚了钱,能不给你吗?村里人肯定戳他脊梁骨。”
“可是…”李少霞没打算留在庆黎,村里人戳脊梁骨,也没什么用。
“实在不行,就让记者过来曝光。电视里经常播那种,儿女长大不孝敬老人,谁看见都要骂两句。”
“会有效果吗?”李少霞有些犹豫。
“当然,你放心吧。”姥姥快乐地说,“他不仅要养你,还要养我。既然是我们老李家的孙子,就别想跑。”
除了李少霞,郑安南的另一位直系亲属,同样对他的生日上心。
郑成早早预定好蛋糕,还特意准备许多礼物。算好时间,让司机送他去庆黎镇。
沈顾北说得没错,他之前找那么多理由,都没什么说服力。
既然想让儿子接受自己,就应该拿出点诚意才行。
父母双方都有个自己的计划,身为当事人的郑安南对此一无所知,似乎也并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思,都挂在沈顾北身上。
沈顾北最近有些反常,课余或者饭桌上,会突然关心自己一两句。
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是正常现象。
但代入沈顾北以后,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宇宙要爆炸了吗?
世界要毁灭了吗?
可怜郑安南同学,提心吊胆好几天,总怀疑自己没睡醒。
终于,某天他进入沈顾北房间,总算搞清楚理由。
沈顾北桌面上有一本小台历,他会把重要的事情写在台历上。
比如各种考试,方婉出院的时间,还有重大交易日。有些日期底下,会写几行简单的标注。
本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