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咸鱼想谈恋爱[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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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也不补吗?”
“嗯。”
“那有点…好吧,我知道了。等你放寒假联系我,我来安排冬令营的时间。”
沈顾北答应下来,跟老师告别。
他刚走出考点,带队老师和负责后勤的女老师跑过来,围住沈顾北,情绪几近失控。
带队老师:“我听说你拿到了第三名?真的假的?”
沈顾北回答,“假的。”
“啊?”带队老师笑容缓缓消失,整个人差点裂开。
沈顾北拿出竞赛组发的证书,翻开来给他解释,“只是拿到三等奖,真实名次应该是第六或者第七。”
“对对对,三等奖。瞧我,记糊涂了。”带队老师敲敲脑壳,重新恢复喜悦,拿着沈顾北的证书左看右看,嘴里絮絮叨叨嘀咕。
“你真棒,有出息!”女老师激动地夸奖他,就差把沈顾北抱起来转圈圈。
要知道,庆黎中学建校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拿到省级奖项。
带队老师立刻把好消息告诉校长,校长一个激动,半夜找人写光荣榜,挂到学校大门口,来来回回的师生都能看到。
从早读课开始,学校里到处议论。
低年级同学对沈顾北不熟,得知他拿到三等奖,纷纷感慨好厉害。
高二的沈朋看到奖状,脸色清清白白。
班里有人清楚他的家庭情况,上前问道,“沈朋,那个沈顾北就是你堂哥吧?他好厉害。”
“听说省赛拿到奖,报考本省的学校可以择优录取。国赛拿到奖,好像能直接保送。”
“能不能让你哥教教我啊?我明年也想参加竞赛。”
“我又不是沈顾北,问我干吗?”沈朋粗声粗气的拒绝对方请求,用力咬紧大拇指。
最近几年,家里跟沈顾北家交情很差。他受到母亲的教唆,从来不跟沈顾北玩,也不清楚对方的学习状况。
从小到大,母亲总用自己的成绩拉踩沈顾北,导致沈朋总以为堂哥学习很差。
怎么突然之间,他就拿到了省级大赛的三等奖?
假的吧!
庆黎镇小,风声刮得快。
如今,报纸和电视开始普及,大家经常能看到谁谁谁通过学习逆天改命,镇上的人都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大人见面唠嗑,免不了问孩子的成绩。
由于庆黎镇教育资源落后,能考上大学的孩子少之又少。谁家考上一个,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而沈顾北力压无数城里学生,拿到省级竞赛的名次,那绝对是给庆黎人争脸,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
沈顾北的婶婶出门买鸡蛋,听到好几个人议论。
她喜欢唠嗑,凑过去问怎么回事,结果就从别人口中,听到沈顾北风光拿奖的消息。
“说起来,沈顾北好像是你侄子吧?”
“你侄子那么出息,你当亲戚的,有什么表示?”
“我…”婶婶脸色铁青,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出门好像没关门,我先走了!”
婶婶连鸡蛋都顾不上买,回到家中,魂不守舍熬过一天。
熬到沈朋放学回家,她慌忙拉住儿子打听情况。
沈朋听同学叨叨了一天,心里正烦着,暴躁地说,“他拿奖管我什么事?”
“你吃炸|药桶了?跟我发什么脾气!”婶婶用手戳他脑门,“你吃得比他好,穿得比他好,为什么他能拿奖你不能。”
“我吃得哪有他好?”沈朋顿时委屈了,“他现在可有钱了,天天请我们班几个男生吃饭,就吃学校门口的大肉包。”
“他哪来的钱?难道是寡妇给的?”婶婶最看不惯方婉手里有钱,立刻带着孩子去方婉家讨债。
来到方婉家门口才发现,破木门紧紧闭着,锁上积了一层灰。
“人呢?”婶婶觉得奇怪,找隔壁魏延年打听,才知道方婉上个月初就进城看病去了。
虽然现在已经出院,可方婉找了份城里的工作,估摸着要等过年才回来。
“她笨手笨脚的,能做什么?”
魏延年跟婶婶认识几十年,知道她的臭毛病,没计较,还耐着性子解释,“有城里的大品牌请她当设计师,帮忙做衣服。”
“做衣服能赚多少钱?嘁。”婶婶知道方婉做衣服的价格,挺多赚个吃饭钱。
魏延年以为她诚心诚意发问,便老老实实回答,“前三个月,每个月五千,做得好以后会涨工资。”
“五、五千?!”婶婶差点惊掉下巴。
五千块,那是多少壮年汉子,辛辛苦苦大半年的钱。
方婉只是做个衣服?凭什么?
婶婶虽然想不通凭什么,但有两件事她能想通。
一、方婉娘俩都出息了,前途大好。
二、沈顾北之前说要起诉她,把赔偿款要回去,八成是真的。
“坏了。”婶婶望着黑黝黝的天,黑得望不到边。
她没有想错,沈顾北确实打算通过法律手段维权。
只不过,他深知打官司耗时耗力。所以目前主要以学习为主,等以后抽空再请个律师解决。
反正他们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目前最困扰沈顾北的,并不是某个人,而是庆黎镇过于寒冷的冬季。
庆黎镇地处山阴,每年冬天有大量的冷空气凝聚于此。刚到十二月,初雪洋洋洒洒覆盖整个山头,温度骤然降到零下。
农村地区没有通暖气,更没有空调那种稀罕玩意儿,供暖只能靠家家户户生炉子。
炉子的取暖效果,跟煤的燃烧程度成正比。
这年头,煤价越来越高,许多人舍不得用于取暖。就算搭炉子,只能暖周围一圈,很难让整个屋子暖起来,
可怜沈顾北天生畏寒,每天冒着凛冽的冬风,晨跑去学校,对他来说简直是生命最大的酷刑。
“要是有跑步机就好了。”
“嗯?”郑安南没听清楚,“什么鸡?”
“没什么。”沈顾北悠悠叹息,裹紧身上的羽绒服。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提前买了几件防寒的衣服。
否则,怕是年轻的生命熬不过这个冬天。
旁边郑安南好像不怕冷,身上还穿着薄外套,面色像平常一样红润。
他看沈顾北打哆嗦,伸手过来,握住沈顾北冰凉的手,捂在自己掌心里,“好冷。”
小废物掌心温度挺高,让想要抽回手的沈顾北犹豫几秒,就那么让他握着。
“快去学校吧。”郑安南牢牢握住他的手,心里默默感慨:冬天真好。
希望冬天再漫长一点。
众所周知,庆黎中学经费紧张,取暖措施异常简陋,每个教室都只能用最普通的蜂窝煤炉子。
经常出现早上到学校,炉子已经灭了的情况,还得想办法重新生火。
沈顾北到校早,走进教室摸摸炉子的烟筒,果然又灭了。
“班长,想个办法。”沈顾北果断决定求助万能的班长。
“等等,我找个人…”郑安南习惯性想找个倒霉蛋,去别的班借火。
转过身却发现,偌大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
“行吧,我去。”郑安南认命的走出教室,去周围几个班转转,发现只有高三一班有人。
他闯进一班教室,围在炉子边取暖的林发财连忙跳起来,躲到最角落。
“你躲什么?”郑安南已经完全忘记这个人,勾勾手指把他叫过来,吩咐道,“帮个忙,我们班炉子灭了。”
“好、好。”林发财连忙答应下来,认命地去五班生火。
旁边人见状,发出一阵嘲笑。
“笑什么?”
那人回答,“笑林发财啊,他以前经常去五班教室欺负沈顾北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
“他欺负沈顾北?”郑安南捕捉到关键词,沉着脸问,“什么时候?”
“啊?高二的时候吧,他经常带几个人找沈顾北的事,还把他关到体育器材室…哎,我还没说完你怎么走了?”说话的学生还意犹未尽,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林发财,造成多么严重后果。
沈顾北拿着杯子,去老师办公室要了杯热水。
回到教室,迎面撞上一颗五颜六色的肿猪头。
“……外星人?”
“呜呜呜,”林发财哭都没声音了,呜咽着求饶,“我错了,别让南哥打我了,求求你。”
“……?”
第53章 第 53 章
林发财苦逼兮兮来到五班教室; 偌大的教室只有一个沈顾北。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抬起头看过来,目光格外冰冷。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林发财顿时僵在那儿; 身体打了个哆嗦; 仿佛生命遭受威胁。
沈顾北看清楚是他,眼中的厌腻更加明显,凉飕飕问; “你来做什么?”
“南、南哥让我来的。”林发财完全没有往日的嚣张,语气格外怂。
“他?”沈顾北疑惑片刻; 很快想明白。
那个小废物; 自己班没有人使唤; 就去使唤外班同学。
还真是当资本家的好苗子。
沈顾北也没客气,用眼神催促他搞快点。
教室里温度比室外还低,畏寒的沈顾北冷得要死。
平常威风神气的林发财,立刻压根不敢反驳; 手脚麻利的换来一块烧红的蜂窝煤,把炉火生起来。
偶尔; 他偷偷瞄两眼沈顾北; 心里直犯嘀咕。
沈顾北明明只是趴在那儿; 也没说话; 为什么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
仔细想想; 自从这学期开始,林发财在沈顾北手里吃了好几次瘪; 却拿他束手无策。
对比上学期任由自己欺负的沈顾北; 似乎突然换了个人。
这算什么?灵异事件吗?
“看够了吗?”沈顾北突然发出声音。
“啊!”林发财偷看被捉; 吓得差点用火钳夹住自己脖子。
沈顾北面无表情的转过来; 目光没有任何温度; 冷漠地传达‘你可以走了’这个消息。
林发财立马放下火钳,圆润的滚出五班教室。
恰好有两位同学从外面进来,碰巧撞见林发财。又看到教室里只有沈顾北,慌忙关切的问,“林发财又来找茬?北子你没事吧?”
“没有。”沈顾北重新趴回去,用意念取暖。
同学A:“那就好。他要是再来欺负你,就别想走出五班大门!”
同学B攥紧拳头,“对啊!一班成绩比不过北子,开始搞阴的,我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本学期开始,沈顾北的成绩火箭式进步,甚至能用一飞冲天来形容。
班里同学对他的态度,逐渐变得微妙。
起初,大家伙只觉得努力学习的沈顾北格格不入。
渐渐的,五班学生每次上物理课,发现刘红梅铁青着脸,一副看不惯他们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里暗爽。
到后来,郑安南成为班长,用暴力治国的方式逼迫大家学习。同学们害怕南哥,屈服于他的武力值,纷纷开始背课文写作业。
奈何他们散漫惯了,平常上课集体溜号,作业题十题有十一题不会,便向沈顾北请教。
沈顾北出乎意料的有耐心,会帮他们写公式画重点。几次下来,其他人对沈顾北有滤镜,把他当成下凡的天使。
再加上,沈顾北力压重点班尖子生,拿到省赛三等奖和国赛入场券,为五班狠狠争了口气。
每个人都觉得与有荣焉,恨不得搞个神庙,把沈顾北高高供起来,每天还要上三炷香。
“北子,你看起来没精神,早上没吃饭吗?”
“难道生病了?”
“冷。”沈顾北言简意赅的回答。
“冷?那我们抱着你取暖啊!”热心同学立刻提出解决方案。
沈顾北连忙爬起来,身体每个细胞都表示拒绝,“大可不必。”
“开个玩笑,你的反应真有趣,哈哈哈哈!”
沈顾北:……
同学爱呢?
入冬以后,庆黎越来越冷,可怜沈顾北在严寒中努力挣扎,跟整个世界抗争。
风雪交加的平静日子,还没挨过多久。
某天放学,郑成的助理先生带着装空调的工人出现,同时带来一个消息。
“你的要求,郑老板已经满足了。他说,想跟你见一面。”
郑成本来想来庆黎找儿子,但上次屈尊降贵过来,却遇到李少霞,昔日庆黎撕破脸皮大吵一架。
于是,郑成觉得庆黎这地方实在晦气,不愿意再来,努力说服郑安南来城里跟自己见面。
“哦。”郑安南掏掏耳朵,敷衍地应了声,指指屋子里面,“先把那玩意儿装好再说。”
“师傅,进去吧。”助理向安装工打个招呼,让他扛着空调机直奔主卧。
才走两步,就被郑安南拦住。
“不对!”郑安南指向次卧的方位,“装到那里。”
助理:“啊?我记得你房间…”
“让你装你就装,问那么多干吗?”
“好吧。”反正跟自己没关系,助理顺着他的意思,要师傅把空调机装到次卧。
踏进次卧,房间里收拾的相当整洁。
桌上摆着厚厚一沓书本,上面写着名字,沈顾北。
“沈顾北?好像是经常跟他一起玩的孩子,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助理觉得自己在哪看过这个名字,却又想不起来。
他懒得费脑子思考,反正郑安南身上,难以理喻的地方太多。
此前,郑成送来许多礼物,又是保证又是承诺,费尽心血想要跟儿子见一面。
结果得到‘没时间’‘再说吧’‘下次一定’等糊弄学回应。
万万没想到,他会因为一台空调就妥协,乐得郑成差点去收购空调制造厂。
“为什么呢?”
估摸他们装空调还要一阵子,郑安南回到自己房间,里面沈顾北正在写作业。
“喂喂喂。”郑安南黏糊糊蹭到他旁边,小声说,“你周末没什么事吧?”
“有事。”
“哦。”
“你怎么不问我有什么事?”
郑安南从善如流的问,“你有什么事?”
“陪小废物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