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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姑娘她戏多嘴甜-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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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要玩就玩大的!

    有朱晟出事在先,你看皇上管不管你那些破手段!”

    皖阳郡主被吼得一愣,根本没有细想其中弯弯绕绕,下意识地顶嘴:“朱晟难道不是母亲您下的手?”

    提起救下的朱晟和被抓获的齐美人,永寿长公主就憋得慌。

    “朱晟的事情本就办坏了!”永寿长公主眉头紧皱,厉声道,“但是,再怀,我也没有把自己牵连进去!

    你呢?是什么给了你亲身上阵,还把事情办差了的勇气?

    不止把自己牵涉其中,把我都给拖下了水!

    朱晟那桩事情原本疑心不到我头上,现在呢?

    我但凡走错一步,皇上就会确信,朱晟出事是我做的!

    自己没点儿本事,还尽添乱!

    我多的是法子对付霍以骁,你掺合个什么劲儿!”

    永寿长公主越想越是生气。

    明明,所有的主动权都在她的手里。

    她知道平西侯府的通敌案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为什么当时平西侯府必死无疑。

    温宴攀上霍以骁,那正好啊!

    她完全可以利用温宴想要复仇的心思,以温宴和霍以骁为刀,达成自己的目的。

    再退一步,哪怕利用不了那两人,长公主也能浑水摸鱼。

    可现在,这些机会几乎都失去了。

    “你比温宴差太多了!”永寿长公主道。

    皖阳郡主听不得这话。

    她这一次是输给了温宴,她是被温家人耍了,但从母亲口中得到这样的评价

    “我弄死他们!”皖阳郡主气急败坏地放狠话。

    “你再乱来,我弄死你!”永寿长公主喝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倒霉蛋!”

    拦着永寿长公主的两位嬷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心累。

    母女吵架到这个份上,已然是失了分寸了,之后怕是什么难听话都会冲出来。

    越是亲人,戳刀子越狠。

    她们想把长公主劝回去,可终究是比不上皖阳郡主的嘴快。

    昏黄的油灯光下,郡主的半张脸肿得老高。

    许是满嘴的血腥气让她极其不舒服,她偏过头啐了一口,吐出来的全是血。

    “谁让您没有儿子呢?”皖阳郡主咯咯笑了两声,很是猖狂,“您自己没有,庶子您更看不上,您养多少个面首,也生不出儿子来。

    您的亲哥哥们也是短命鬼,没有留半点香火。

    沈家壮大还是弱小,又什么区别吗?

    到最后,还不是给别人做嫁衣?

    皇太后扶着皇上登基,皇上到头来感激过她一分一毫吗?

    明明都只有恨!

    沈家没戏了,您也没戏了,过几年,有我没我,狄察会被夺官,其他与沈家有关系的也会被抄家、砍头。

    兔死狗烹、卸磨杀驴,几百几千年的老手段了,您那么聪慧,怎么就不懂呢?”

 第254章 你知道个什么

    越是激动,皖阳郡主的语速越慢。

    她几乎是一句一顿。

    沉沉望着永寿长公主的眼睛,皖阳郡主的眼睛里全是快意。

    谁让母亲打她呢?

    谁让母亲否认她呢?

    那她就要回敬,用这样的方式去回敬。

    皖阳郡主相信自己清楚母亲的软肋和痛处。

    她想,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会像一把刀子,狠狠割在母亲的皮肉中。

    母亲打得她口中全是血气,她就伤母亲的五脏六腑,看看到底是谁痛。

    只是,皖阳郡主都说完了,永寿长公主都没有跳起来,甚至,看起来比先前冲进来的时候平静多了。

    两位嬷嬷已经松开了长公主,她们心里都知道,这个时候,再拦着也没有用了。

    哪怕是情绪激动时,有些话也不该说的。

    一旦出口,即便是亲母女,也会有疙瘩。

    况且,这对母女,原也没有那么亲。

    再添上这些话,长公主的心,已经冷了。

    永寿长公主的视线从皖阳郡主身上挪开。

    眼前的人,仿佛不是她怀胎十月的女儿,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她淡淡道:“小打小闹我不管你,可你办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呢?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最以为是、自作聪明之人,你偏偏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

    说完,长公主再也不看皖阳郡主,招呼侍女嬷嬷:“回吧。”

    她提起长裙,转过身去。

    来时脚步匆匆,去时平稳极了。

    皇家长公主的威仪,刻在骨子之中,让她习惯了去鄙夷众生。

    只不过,今时今日,这个众生里添了一个皖阳郡主。

    皖阳郡主被这样的漠视给刺着了。

    她的狠话没有让母亲失态,而是反过来

    见永寿长公主要离开,皖阳郡主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胆小鬼,您在惧怕什么?

    皇上亲口告诉您,他夺狄察的官是在杀鸡给猴看吗?

    他不过是为了稳着霍以骁而已。

    您自己胡思乱想,吓唬自己,还来怪我?

    还是您真的以为,皇上会有多宠着霍以骁?

    您稀罕儿子,他可不稀罕,他儿子多了去了!

    霍以骁的生母是谁?皇上不敢提,霍太妃也不敢提,可见压根见不得光!

    左不过就那么几个身份可以猜,全部上不了台面!有什么可稀罕的?!

    您与其喝斥我坏了您的棋子、您的布局,不如想想怎么把霍以骁的生母挖出来,昭告天下!”

    永寿长公主的脚步顿了顿。

    皖阳郡主见状,下意识就是一喜。

    直到她看到长公主施施然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那份刚刚生起的喜悦又散了。

    “他的生母?”永寿长公主的唇角动了动,嗤了一声,“你知道个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不管皖阳郡主,走出了这屋子。

    院子里,月光被沉沉的乌云挡住了。

    永寿长公主交代身边的嬷嬷道:“池妈妈,把皖阳身边的人手都换了,看管好,再让她添事儿,死的就不是那么几个人了。”

    池嬷嬷垂着头。

    里头那些人手,管不住郡主,让郡主惹出事儿来,伺候不利,全是大过。

    又听了那么些话

    还是处置了为好。

    池嬷嬷应下,想了想,又问长公主道:“那郡主”

    长公主冷声道:“她不是觉得我嫌弃她吗?这样,你好好教教她,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学出个什么样儿来。”

    池嬷嬷颔首,转身去办事。

    她很快点了几个亲信人手,重新进了皖阳郡主的屋子。

    “郡主,”池嬷嬷道,“往后,奴婢来教导您。”

    皖阳郡主正拿帕子捂脸,看着去而复返的池嬷嬷,她一时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气,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痛,她也就顾不得问池嬷嬷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看到婆子们鱼贯进来,二话不说,要把她身边的侍女婆子们都带下去,皖阳郡主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你敢!”皖阳郡主跳了起来。

    “奴婢听长公主吩咐,没有什么不敢的,”池嬷嬷的声音毫无起伏,“郡主,您得记得,这里是长公主府,长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奴婢不能违背长公主,您也不能。”

    侍女婆子们瑟瑟发抖,哭喊着求郡主救命。

    皖阳郡主气得想打池嬷嬷,可她的小身板,哪里是粗壮的池嬷嬷的对手。

    “刁奴!”皖阳郡主大骂,“一个奴才,也敢对我动手?”

    她是主子,是郡主!

    这些婆子都是奴才!

    平素给她们脸面,称一声“妈妈”,结果全要爬到她的头上来!

    池嬷嬷根本不管皖阳郡主说什么,示意她的人手速战速决。

    很快,原先的侍女婆子们都被带走了,顶上来的,全是一个个看着就不好惹的。

    池嬷嬷笑眯眯地,道:“今儿郡主肯定乏了,伺候郡主早些歇息。”

    回应她的,是整齐的一声“是”,以及皖阳郡主的怒不可遏。

    只是这份愤怒,在池嬷嬷跟前,没有讨好半点好。

    池嬷嬷走了,皖阳郡主站着,熟悉的屋子、陌生的人,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哗往下落。

    另一厢,永寿长公主不紧不慢回到了她的屋子里,这才轻声问另一位嬷嬷:“他这几天还好吗?”

    这嬷嬷姓孟,亦是压着声儿道:“挺好的,吃饭睡觉都很乖,比前回您去看他时,还长了些个头。”

    永寿长公主这才露出了个笑容来。

    孟嬷嬷见她笑了,斟酌着劝道:“郡主只是年轻不知事,她了解得太少了,才会如此。”

    永寿长公主哼笑了声:“她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全天下就她厉害。我可不敢让她知道什么,改明儿她稀里糊涂就喊出去了,我的所有底牌全要被她卖个干净。那是我的必胜法宝,怎么可能露出端倪来?”

    孟嬷嬷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劝了。

    长公主躺在榻子上,眯着眼休息了一会儿,又道:“皇上一旦疑心上,我少不得蛰伏些时日,近些日子怕是没有办法去看他了,让照顾他的人千万用心。”

    孟嬷嬷应下。

 第255章 无心插柳

    月色时隐时现。

    今夜云层重,低低压在京城上空。

    胡同里,更夫邦邦敲着更鼓,高声念着“小心火烛”。

    每天都是固定的路线行走,四周静悄悄的,更夫自然打不起来精神,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因此,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脑袋上越过去了一个黑影。

    当然,即便他真的集中精力,也未必能看清楚。

    那影子漆黑,融入夜色之中,动作又迅敏,一闪而过。

    除非正好叫月光照着,否则,就是眼力出众的练武人,都不一定能够发现它。

    黑檀儿从树上跃到了院墙上,落地轻盈,根本没有一点儿声音。

    它又继续往前,到了这宅子的书房。

    这是狄察的宅邸。

    他祖上是生意人,积攒了很多财富,建了这大家宅。

    狄家从狄察的父亲开始入仕,爬到了五品,不高,但也不低。

    府邸自然也修缮了一番,添了很多只有官宦人家才能有的摆设。

    等狄察走上仕途,投到沈家跟前,终于在去年开春成了兵部侍郎,只要不出差池,再过些年,升任尚书也不是难事。

    可惜,他的路突然就断了。

    书房里灯火通明,狄察垂着肩膀坐在大案后头,整个人跟爽打的茄子一样,奄奄的。

    室内通风,开着窗子。

    黑檀儿胆子大,跳到了后窗下,再一跃进了书房。

    落地罩和博古架之间,有一道窄缝,刚好适合黑檀儿。

    它钻进了里面。

    这个位置,除非有人瞪大眼睛来瞅缝隙,不然根本不会发现躲了一只猫。

    狄察反正是没有那个心思,也不会想到自己被黑猫盯上了。

    他只是唉声叹气。

    今儿大朝会上,皇上突然间发难,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让他滚回家中写自罪书。

    狄察被骂得回不过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那天东庆街上的事,狄察听说过,但他没想心里去。

    更没有想到霍以骁和温宴是如何借题发挥,把皖阳郡主那点戏码给愣生生掰扯成了永寿长公主针对皇子。

    联系不上,自然无从分辨。

    外头有人敲门。

    狄察起身开了门,让小厮留在外头,只引了一书生模样的人进书房。

    “先生,”狄察拱手行了一礼,“主子那儿,可有什么办法?”

    书生摇了摇头:“事出突然,主子也很无奈。狄大人,皇上是在大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的,君无戏言,断不可能跟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自罪书,大人肯定得写。”

    狄察苦笑:“不瞒先生说,我想写,都不知道从何写起,我实在不知道要罪什么。”

    书生想了想,道:“去年,那批送往北疆、给将士们御寒的衣物,其中所用的棉料是狄家收来的吧?狄大人,左手倒右手的那笔差额”

    狄察脸色廖白。

    这事儿是他做的,但也是在主子的授意之下,若不然,他一个刚刚升任的侍郎,哪有这个胆子?

    他也不敢做得太过,没有以次充好,只是倒手。

    最后,那些大头都供给了主子,他拿的是少数。

    退一步说,别人当官缺钱,狄察压根不缺,他祖上攒的银子就够了。

    “先生”狄察的嘴皮子颤了颤,目光对上毫无表情的书生,他的心就是一沉。

    他清楚,先生说得对,君无戏言。

    主子也保不住他,思虑再三,只能放弃他了。

    若不然,一定会争取一番,毕竟,他才在兵部站稳不久,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主子好不容易把他送到这个位子上

    说句直白些的,还没有回本!

    狄察很上道,他自知无望,也不说那些有的没的,而是道:“我明白了,只是希望我服罪后,主子能照顾照顾我家中老小。”

    “大人放心。”书生道。

    狄察研墨,提笔书写。

    虽接收了这个结果,情绪之中也难免焦躁,笔触越来越急,激动时甚至滴落了墨点,晕染了纸张。

    写完后,狄察问道:“可要重新抄写一份?”

    “不用,这样显得大人心诚,”书生说完,从袖中取出根细长绳索,“大人自己上路吧,不然明儿进了衙门,一番审问之下,还要多吃些苦头。老夫人和令郎,主子在江陵有处庄子,一家人小住些时日,待改了身份,往后也好生活。”

    狄察看着那绳子,咧着嘴不知是笑是哭,哽咽着道:“容我安排一番,收拾得体面些。”

    书生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狄察唤了小厮进来,让他把家中老幼叫醒,收拾好细软,备好车马,天一亮、赶在衙门来人前就出城去,一路往江陵跑。

    书生坐在桌边喝茶。

    狄察背对着他,趁着他不注意,重重捏了捏小厮的手,以口型道:“从南城出,往北,越远越好。”

    这番动静,书生没有看到,一如他没有发现藏在细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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