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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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宴笑着道:“叔母放心,我过几日把衣裳给白玉团送去。”
曹氏喜笑颜开:“那我回头给慧姐儿、婧姐儿都说说。”
这两姑娘,断不可能推拒,一个爱女红、一个爱画画,都拿这事儿都乐子的。
至于赚的银子
离金山银山,那是极其遥远的,但有进账就有累积。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细水长流嘛。
等攒出了本钱,再去谈什么生意买卖,自家也有开口的底气。
事情说完了,也就先散了。
温宴起身,趁着曹氏先一步出去了,她凑到桂老夫人跟前,调皮道:“祖母这下能睡踏实了吗?”
桂老夫人拿手指虚点她额头:“不要小瞧老婆子。”
论养生,她老太婆岂会输给这些晚辈!
温宴笑着出了正屋。
西厢房的窗户还开着一条缝。
温慧探头探脑的,见温宴出来,朝她招手。
待温宴到了近前,温慧道:“母亲回房去了,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呀?”
温宴道:“放心,都是好事儿。你把白玉团的衣裳整理好,我过两天就送去。”
温慧刚要应下,对面东厢房,窗户被推开,露出曹氏绷着的脸。
“慧姐儿,”曹氏凶巴巴的,“大晚上的,你不歇息,宴姐儿还要歇呢。”
温慧吐了吐舌头,冲温宴一笑,把窗户关上了。
温宴冲曹氏行了一礼,穿过月洞门,进了西跨院。
而关上了窗户的曹氏,凶巴巴的样子绷不住了,眼角唇角一块往上扬。
温子甫梳洗完出来,见她笑得莫名其妙,不由吃了一惊:“夫人”
然后,他等到了一个更是莫名其妙的答案。
曹氏说:“我养的姑娘,还都挺出息的。”
说完这句,曹氏乐呵呵梳洗去了。
留下温子甫站在桌子旁,一头雾水。
慧姐儿和婧姐儿,到底哪里出息了?
他这个父亲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全家最出息的是宴姐儿,可宴姐儿不是曹氏养的
这夫人,大言不惭,怎么这么会往脸上贴金呢?
话说回来,这说明她们叔母、侄女亲近,亲出感情来了。
这是好事!
温子甫把这番思路给理顺了,理得还挺高兴,这得意洋洋的劲儿,也不输给曹氏。
翌日。
上午时,隐雷到了燕子胡同。
黑檀儿飞快地跑出去,在他的身后没有看到四匹马儿,不解地喵了一声。
隐雷与温宴解释道:“姑娘昨儿回府后,爷与小的商量,说是您这儿地方小,养上四匹马,得挤得慌。
姑娘与府中姐妹们骑马,也需要场地,就邢妈妈在的那庄子,能养马,也能跑马。
马儿都在那里养着,过去了就能骑上。
邢妈妈是骑射的一把好手,能教姑娘们。”
温宴颔首。
那座庄子,她待过些时日,只是当时被邢妈妈看着,不能到处跑,只在一院子里待着。
以她半夜爬屋顶的观察来看,那儿占地确实不小。
温宴道:“我认得那儿。”
温慧牵着温婧出来了。
知道今儿隐雷会送马来,她们也很是兴奋。
这会儿听说马匹都在庄子上,都是捡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想去看看。
曹氏替她们准备好马车,三人带好了骑装。
温宴还特特提醒温慧道:“把给黑檀儿做的衣裳也都带上。”
黑檀儿从她身边过,疑惑地看她。
官服和骑装,威风自然是很威风的,但到底是层拘束,穿着骑马,有些不自在。
温宴弯腰把黑檀儿抱在怀里,道:“不自在也就只一会儿,你之后还想问苑马寺讨马,不穿官服,他们才不会给你好马呢!”
黑檀儿的眼睛圆溜溜的,喵了声,答应了。
第263章 斗智斗勇
那处庄子,其实并不在京城城墙之内了。
那儿属于京城的西郊。
从西边出城门,马匹沿着官道走上一段,再转弯沿着山道往北,才有那么几座庄子映入眼帘。
马车一直到了庄子里头才停下。
温宴从车上跳下来,就见廊下站在一妇人。
那妇人又高又壮,只看身形,能顶曹氏两个半。
胖乎乎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笑容,看起来凶神恶煞。
温慧和温婧下了车,还不及观察四周,就先被邢妈妈给吓得噤声了。
温宴却是一点都不怕她,反倒是,突然涌起了一股亲切之意。
邢妈妈只是看着凶,人是再好也没有了。
哪怕是以前为了不让温宴爬屋顶,板着脸吓唬人的时候,也透着几分可爱。
“妈妈,”温宴亲昵地去挽邢妈妈的手,“妈妈看起来气色不错。”
邢妈妈哼道:“夜里歇得好,白天有精神,自然气色就好。”
温宴笑弯了眼:“妈妈还跟我翻旧账呢?我那是没有办法里的办法,我就被你管在院子里动弹不得,除了你,一天也见不着几个大活人,我不爬屋顶,我哪知道我在哪儿?”
邢妈妈道:“那爬屋顶可看出端倪呢?”
“当时还真没看出来,”温宴答道,“大半夜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都是黑的,只知道这庄子很大,多的都不知道。”
“那姑娘还往上爬!”邢妈妈说起来就胸口发紧。
那段日子云层后,一直没有月光,天暗之后,连近处都看不清。
那么黑漆漆的,爬上去也看不出端倪,何必费这个力气?
偏温宴不信邪,被她逮了一次还不够,每天晚上跟她斗智斗勇。
邢妈妈哪里敢安心睡觉?
那么暗、那么黑,一个不小心,从屋顶摔下来
小姑娘家家的,哪里能受得起这罪!
温宴笑着道:“妈妈早与我说这庄子是骁爷的,我暂住些时日就能回临安去,安了我的心,我怎么会去爬房顶呢?”
邢妈妈一听这话,瞪了温宴一眼。
这小姑娘,还倒打她一耙呢!
偏偏胆子大得很,她这么凶神恶煞的脸,瞪了一眼又一眼,温宴面不改色,还笑得欢快。
倒是她自己,白费力气!
邢妈妈拿温宴没有办法。
其实也不是头一回了,以前就是这样,现在
邢妈妈看向隐雷。
她听隐雷说过,温姑娘在骁爷跟前都是占上风的。
骁爷那性子,无论是冷漠还是拧巴,温姑娘都能自若处之。
邢妈妈在心中定义,这是个颇有手段和本事的姑娘。
至于那些本事
邢妈妈深有体会,她回忆起来就头痛。
彼时,她自不能让温宴去爬屋顶。
庄子里的人手极少,适合到姑娘跟前的更是寥寥,其他人,手脚功夫不行,一旦叫温宴上了梁,就只有抬头看天的份了。
于是乎,白天黑夜,两个人都靠熬。
看谁先把谁熬趴下。
主动权在温宴身上,温宴可以想睡就睡一觉,但邢妈妈不成,她担心自己脑袋一歪,那个躺在榻子上睡得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就手脚飞快地跑出去了。
几天下来,实在是累得够呛。
这吃喝不愁、没有外人的庄子里,大眼瞪小眼的,愣是把眼下都瞪青了。
温宴鬼灵精怪,被守着出不去,她从屋子里的书架上翻了各种书籍,堆到邢妈妈面前。
“要么我把妈妈你念得睡过去,要么妈妈把我念得睡过去!”
邢妈妈习武又通文,可看到眼前这厚得跟砖块一样的书籍时,险些厥过去。
这要不是自家骁爷交代过要好好照顾,邢妈妈都起了把人迷晕、把人绑起来的心了。
当然,在温宴不知道的时候,邢妈妈找霍以骁倒过苦水。
温宴哪里是伺候过公主的伴读,这姑娘根本是祖宗里的祖宗!
只是倒着倒着,邢妈妈却发现霍以骁在笑。
她从霍以骁还在襁褓时就伺候他,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她当然知道,小时候的霍以骁性情活泼,跟着霍以暄,与霍家其他兄弟一块,各个都能上房揭瓦。
霍以骁名义上的父母早就不在了,缺了父母的约束,伯父伯母们又不会与他说重话,他在那些淘气鬼之中,调皮捣蛋第一名。
后来,霍以骁被接回宫里去了。
邢妈妈不能跟着去,在霍家又做了两年事,之后被霍以骁安排来了庄子上。
她见霍以骁的机会少了,也看得出来,霍以骁的性格越来越内敛。
或者说,是阴沉。
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阴沉。
霍以骁跟她之间没有疏远,只是他的身边,能让他高兴的事儿少了,他想与她分享,自然也就无从分享起。
邢妈妈为此难过极了。
可这一回,霍以骁是笑了的。
虽没有笑声,表情也很淡,但邢妈妈看到了霍以骁眼底里的笑意。
邢妈妈险些眼泪都落下来了。
只要霍以骁听着高兴,她跟温宴斗智斗勇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小姑娘家里蒙难,遭遇了这么多事儿,实在是可怜。
整天有事情做,才不会胡思乱想。
之后,邢妈妈甚至纵容温宴,她倒要看看,这小姑娘还有什么“歪门左道”,她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后把所有的过程都告诉霍以骁。
再后来,定安侯府接温宴的马车到了。
那个和她从白天斗法到黑夜的姑娘,回了临安府。
好不容易热闹了些时日的庄子,又变得安静下来。
邢妈妈能按时入睡、按时起身了,可她却不自在,总觉得日子里少了些什么。
霍以骁过来,亦没有了眼底的那份笑意。
到最后,邢妈妈只能把旧事翻来覆去地说,说温姑娘这样那样。
霍以骁没有打断过,他就认认真真听着,偶尔,出个声算是回应。
原以为,天南地北的,怕是再见不着了。
没有想到,温姑娘又回到京城了。
去岁霍以骁从江南回来,邢妈妈就收到消息了,从那时候起,天天翘首盼着。
不来庄子上也无妨,只要和霍以骁处得好,就是最好的。
没想到,温宴还是来了。
第264章 黑马
前事在脑海中翻涌,邢妈妈的眼睛有些潮湿。
得亏她肤色重,眼眶泛红也不看不出来。
邢妈妈清了清嗓子,道:“姑娘一心要弄明白这庄子大小,今儿老奴不拦您,您只管往屋顶上去。
喏,看见前头那高高的阁楼了吗?
那儿是整个庄子的最高处,您只要上了那儿,整个庄子,一览无遗,边边角角的,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温宴笑得不行,整个身子挂在邢妈妈身上。
温慧和温婧也抿着唇笑。
虽然两人都没有听明白邢妈妈和温宴的对话,但一个魁梧、一个玲珑,一个凶悍冷面、一个活泼笑颜,对比强烈,落在眼里,实在有意思。
再者,邢妈妈看着唬人,但温宴能跟她这么亲昵,那她肯定是个好人!
温慧看人很简单。
阿宴说坏,那就坏;阿宴说好的,那就是好的。
温宴笑了一通,给邢妈妈介绍自家姐妹:“这是我二姐和四妹,她们两个以前没有骑过马,要请邢妈妈费心教一教了。”
邢妈妈朝两人行了一礼,而后,道:“老奴带姑娘们去马厩,先把马儿挑了。”
隐雷还得回城去。
今儿是霍以骁跟着朱桓去户部的第一天,按说也就是熟悉事务,听、看远多于说和做的一天,但说不好会不会有状况,隐雷得做准备。
邢妈妈给温家姐妹们引路。
马厩不远。
温宴一路走去,一路张望。
算起来,哪怕是前世,她都没有好好看过这里。
南下临安时,她的心思定安侯府、在温章身上,对这暂住之处,心存感激,也仅此而已。
后来,她嫁到京中,意外得知了庄子的主人身份后,霍以骁把邢妈妈调到了府中,温宴没有再来过庄子上。
这还是头一回能细细看看。
虽无法登高看全貌,但庄子的确很大。
屋舍造得并不紧凑,甚至有些松垮,风格也十分朴素。
温宴记得,当时她住的那院子,里头的物什虽全,但也不是多富贵的东西。
只有一两样摆件,造型不似京中常见的。
她问过邢妈妈,好像是洋人的东西,不知道是走海路从哪个大港口送抵的西洋货,也可能是走的陆路,从西域关外运来的。
邢妈妈还嘴了她一句,说她明明是宫里出来的,跟着受宠的公主,也是见多识广,怎么还会不认得这些稀罕玩意儿?
温宴还了邢妈妈一个鬼脸。
现如今,温宴不记得那些东西的样子,却升起了一丝丝好奇。
按说,如今的她可比当时“见多识广”些了,不晓得能不能认出来。
温宴琢磨着找机会回去看看,她们便先走到了马厩。
这里养了十几匹马,从体型看,大部分都是骑乘马。
黑檀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头一个冲了进去,隔着马栏,一匹一匹观察。
邢妈妈道:“姑娘会骑马,除了最里头那匹黑的之外,自己挑匹顺眼的就好,那匹黑的太凶了,骁爷有时候都制不住它。二姑娘、四姑娘,就先看看这两匹,个头小,性子温顺,适合初学的。”
温慧和温婧自然都听邢妈妈安排的。
温宴左看右看,选了匹棕色的马。
她伸手拍了拍马脖子,捋了捋马儿的鬃毛。
转头看去,黑檀儿已经跳到了马栏上,它沿着栏杆走,一双眼睛直直看着黑马。
那黑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鼻子哼哧哼哧喘气。
热气全喷在了黑檀儿的身上,味道有些重,它却没有丝毫的不喜。
甚至,黑檀儿还很喜欢。
只听这呼吸的声音,这鼻息的热度,和这浓重的味道,就足以证明,这是一匹很厉害的马。
它喜欢厉害的!
黑檀儿冲马儿喵了一声。
黑马甩了甩脖子,眼神里满是轻蔑。
黑檀儿又叫了两声。
“黑檀儿,”温宴唤它,“刚才邢妈妈说了,这匹很野。”
黑檀儿眨巴眨巴眼睛。
就要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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