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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部分

姑娘她戏多嘴甜-第163部分

小说: 姑娘她戏多嘴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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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而她,在这偌大的后宫里,沉默又孤独。

    父皇有太多的女人,储君之争下,他翻谁的牌子都有一番讲究,哪里还顾得上新近入宫的这些小嫔妃?

    而且,父皇的年纪也大了,精力、体力不支,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些风花雪月之上了。

    熙嫔这样的后来人,除非是得了机遇,否则,怕是永远都见不到父皇的面。

    一生蹉跎。

    可饶是见了又如何。

    熙嫔说过,说得很是悲戚。

    “陛下比我祖父都还年长”。

    她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笑得那么灿然,如晨光一般。

    他沉浸其中。

    越是危机、越是背德,也,越是疯狂。

    像是层层重压寻到了一个突破口,奔涌而出。

    那样的温柔,是当时那一片混杂中的慰藉了。

    熙嫔性子很软,与其他女子不同,没有一丝一毫的尖锐之处,她柔情小意,细语当年在娘娘宫中相见的种种

    那样的熙嫔,如何不让他心动?

    香料似是烧尽了,烟缕无法聚落,飘散开来。

    困意就这么席卷上来,皇上的眼皮子更沉了,他支着腮帮子,打了个盹。

    他做了一场梦。

    梦中的场景,他有很多年不曾梦见到过了。

    与打盹前想着的似水柔情截然相反,这个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激烈。

    激烈到,连画面都支离破碎,只有几个片段,反反复复在脑海中盘旋。

    争执、大吵,瓷器碎落在地,殷红的血腥味在梦里都那么鲜明。

    伺候的人手早就被屏退、避得远远的,这屋子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人知道。

    一年多的静养没有让她恢复原本的明艳模样,反而因心事沉沉而越发的苍白、柔弱。

    她曾有一身好功夫,不输男儿。

    只是这时候的她,受旧疾所累,身手远不及从前。

    可那股子倔强硬撑住了她。

    从争吵到动手,为了压制她,他使出了全身解数。

    身体碰撞间,引发了最最原始的反应

    结束之后,他收获了一个巴掌,和满腔的恨。

    明明,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脑袋往下一点,指关节没有撑住,皇上从梦中惊醒过来。

    这里是他的御书房。

    那年旧事,已是尘埃,消散尽了。

    可他久久无法回神,眼前浮现的是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只唇上破口泌出来的血珠子,成了画面里唯一的色彩。

    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是那一巴掌,穿过了梦境,扇在了他的脸上。

    皇上重重咳嗽起来。

    守在外头的吴公公赶忙进来,端茶伺奉。

    皇上接过了茶,仰着头喝了,道:“朕睡了多久?”

    吴公公垂着头,道:“不足一刻钟。”

    “以骁回去了?”皇上见吴公公颔首,又问,“他说什么了?”

    吴公公道:“四公子说,他知道您的难处。”

    皇上笑了笑。

    吴公公揣度着皇上的情绪,直觉此刻适合开口,便问:“那之后的婚仪章程”

    双手在脸上用力地搓了搓,皇上长长吐了一口气:“随他吧你退下吧,让朕歇会儿。”

    吴公公应了一声,恭谨退了出去。

    这一间书房里,又只余了皇上一人。

    他靠着椅背,几次睁眼闭眼,用力地,把那张脸从脑海里挤出去。

    都过去了

    他想,一切都过去了。

    已经快二十年了。

    那日之事,那日争吵的诱因,以及那日的后续,都被埋藏起来。

    没有人知道,太妃娘娘不知道,吴公公不知道,这宫里宫外,再无知情之人。

    霍以骁也不会知道。

    隐约窥见一角的人,也都不在了。

    尘埃落定。

    也只有梦里,偶尔会钻出来,刺得他心惊。

    无妨,不过就是梦而已。

    御书房外,吴公公招呼了小内侍,让他去一趟千步廊。

    礼部衙门里,才刚把屁股坐热的杜泓听说御书房又来人了,心里一颤。

    他被皇上打发出来,自然不知道皇上与四公子后头说了什么。

    四公子回来时,情绪风平浪静,根本窥不出丝毫端倪,以至于,杜泓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小内侍行了礼:“杜大人,皇上交代了,就依着大人刚才背诵的章程办。”

    杜泓松了一口气。

    这一回,两父子也吵出结果了。

    很好。

    小内侍又去禀了霍以骁。

    霍以骁看着手书,道:“知道了。”

    待小内侍离开,朱桓偏过身子,问:“杜大人在御书房里背了哪份章程?”

    同在礼部,几位大人们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出来的内容,朱桓大致有数,只是不清楚最后呈给皇上的是怎么样的。

    霍以骁道:“从霍家出发去燕子胡同,不去奉天殿。”

    朱桓的眸子蓦然一紧。

    那份!

    他原本以为,父皇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即便是各退一步,不在奉天殿,父皇也会要求霍以骁进宫,他的寝宫也好,御书房也罢,以君对臣、父对子训诫一番。

    可父皇最终还是让步了。

    霍以骁在御书房里到底和父皇说了些什么?

 第352章 从这里过

    因着皇上点了头,礼部以这一份章程为底版,进行各项议程的细化。

    每一个步骤里的每一个人,站哪个方位,行什么礼数,又说什么祝词。

    这些,大部分都能照着皇子娶妃搬来用,小细节上弱化一些。

    只要有了大方向,后续都能琢磨出合适的来。

    高录珧捧了一份文书给霍以骁。

    霍以骁认真看了一遍。

    果然,迎亲当日,新郎官亲手掀轿帘已经被写在了上头。

    “高大人,”霍以骁又理了一遍,道,“从燕子胡同返程的路线,能不能再改一改?”

    高录珧微微一愣。

    路线是经过设计的。

    皇子成亲,如朱茂、朱晟,当时已经在宫外开了府邸。

    从皇子妃的娘家到府邸,礼部会规划出一条合理的线路。

    要经过热闹的市井街头,接受百姓们的欢呼和祝福,也得计算着时间,不能错过吉时,也不能提点抵达。

    这一回,高录珧与手下的官员,亦是这么算的。

    只是燕子胡同到新居所在大丰街,实在有些近,出了温家,往北两条街,就到地方了。

    为了合上时辰,官员们对照着地图,画了路线。

    高录珧有些心虚地看了霍以骁一眼。

    这路线经过了皇城外。

    皇上那儿,虽说是应了,但估摸着心里还是不大舒坦。

    迎亲的仪仗从宫外过,即便没有绕进去,好歹也彰显身份。

    毕竟,哪家娶亲,能浩浩荡荡穿过皇城外的广场?

    可从四公子这方来看,这样的路线,大抵不合心意了。

    四公子在“身份”上一切从简了。

    霍以骁问高录珧要了份地图,摊开来,指着道:“出燕子胡同,不要一路往北,能不能往南绕,从这里过。”

    一面说,霍以骁的手指一面在上头划了一条线。

    高录珧凑上去一看。

    估摸着离燕子胡同,要走一刻钟。

    看着是平平无奇的胡同,为什么会特特

    高录珧抿着唇,又是一番回忆,忽然间,心领神会,嗓子眼霎时间就酸了。

    这胡同,是以前的夏府。

    离夏府不远,是温宴从前的家。

    四公子想要途径的不是什么繁华街道,他就是想从夏家和温家长房跟前过,给已经不在了的长辈了。

    高录珧的喉头滚了滚。

    怪他,他想得不周全,这么要紧的事儿,还得四公子提醒。

    “能走,”高录珧清了清嗓子,掩饰住情绪,道,“我算一算路程时间,定一份新的路线。”

    霍以骁道了声谢。

    高录珧摆了摆手。

    自打筹办起这桩婚事,他受了霍以骁好几次谢了。

    难归难,夹在中间不好做事,可高录珧没有不满和埋怨。

    他一直想,四公子也是不容易。

    定下南绕,也没有去掉穿过宫外广场。

    四公子先前没有提出来,显然是没有异议。

    常宁宫里,霍太妃只在其他细处做了些补充,没有大的调整,待送到了御书房,皇上看过了,挥手准了。

    至此,婚仪所有的章程都敲定了,只剩操办。

    几个吉日都备着,等最后的选择。

    朱桓翻看了章程文书,心中依旧十分疑惑。

    以父皇的性子,按说不会有这样的让步。

    父皇是偏宠霍以骁,他说的想的,只要不太过分,父皇都会准了。

    但这回,显然已经“过分”了

    与此同时,各处官员亦在不住猜测。

    章程总体是公开的,没有瞒着谁,众人暗悄悄笑一声“礼部辛苦”,末了,也是一番嘀咕。

    没有奉天殿训诫,也没有奉先殿祭祖,成亲次日入宫,拜了霍太妃之后,只到御书房请安

    这规矩,左右都不沾呐。

    这是皇上不重视四公子、没有给亲儿子的待遇,还是皇上太偏心四公子、想怎样就怎样?

    猜测纷纷,也有相熟的官员想到礼部来打听些消息。

    可问来问去,只知道皇上和四公子先前是有一些分歧,可到底是皇上生气不管了,还是皇上心软纵容了,公说公的、婆说婆的。

    京城落了第一场冬雪。

    是道开胃小菜。

    雪不大,下午时落了一个时辰就歇了,只在树梢屋檐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朱钰走出工部时,搓了搓手。

    亲随看在眼里,送上一只暖手炉子。

    朱钰捧着暖了一暖。

    衙门不比他自己地方,上下官员们都在忙碌,他抱着个手炉,哪里像话,因而只是忍耐。

    忍到了手指尖都麻了。

    他上了轿子,交代道:“我要吃些暖和的。”

    轿子平稳向前,到了朱钰经常去的那家酒楼,他在这儿常年有个雅间。

    “殿下,”东家亲自做朱钰的生意,笑得恭维,引人上楼,斟茶倒水,“今儿庄子上送来了只羊羔,已经烤上了,一会儿给您送一份羊排尝一尝?”

    朱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想吃羊肉。

    那天被霍以骁说得还不够腻味吗?

    这个冬天,谁也别想让他吃一口羊肉!

    柳宗全一看朱钰的脸色就明白了,与东家道:“换个别的。”

    东家也是机敏人,知道说错话了,赶紧换了:“蹄花煲怎么样?小猪蹄子,弄得干干净净,拿黄豆炖了一下午了,肉皮入口即化、蹄筋弹牙适口,黄豆将开未开,糯得不得了,给您再调一碗辣子,定是好吃。”

    朱钰这才舒了眉:“听起来不错。”

    很快,蹄花煲送了上来,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亲随给朱钰舀了一碗汤。

    朱钰没有立刻喝,只问那亲随道:“打听不出来?”

    亲随颔首:“当日,所有人都退出来了,听说,连吴公公都没有到近前,只在中殿守着,皇上与四公子到底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朱钰哼了声。

    柳宗全劝道:“吴公公的嘴比金子都紧,从他身上不可能有收获。”

    “我知道。”朱钰啧了声,他早就放弃从吴公公那儿挖消息了。

    最麻烦的是,其他小内侍、侍卫,也拉拢不得。

    不止是朱钰,这些年,俞皇后想往御书房里伸一点儿手指头,都是无功而返。

    吴公公管得特别紧。

    或者说,父皇对他和他的母后,以及支持他们的沈氏一脉,防心极重。

    ------题外话------

    今天单更。

    昨天章节的书评,各种脑洞都很大,有中的,也有歪的,后续慢慢揭。

    书友们明天见。

    感谢书友飘渺晨风3311、小院子的打赏。

 第353章 一股羊腥气

    这叫什么?

    朱钰记得,皇太后在世之时,把父皇的这种防备,叫作“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那好像也是个雪天,也许是雪将融未融的开春之际。

    太多年前了,朱钰当时还年幼,不知道怎么的就抛开了所有伺候的内侍嬷嬷,一个人跑到了皇太后宫中。

    他听到了皇太后与父皇的争执。

    更确切的说,是皇太后单方面对父皇的谩骂。

    沈皇太后气急败坏,用词激烈,又因着身体羸弱,声音沙哑,一字一字都像是尖锐的指套在木板上摩擦。

    太过刺耳了。

    朱钰哪怕还无法领会皇太后谩骂之中的意思,那段话的冲击也很大。

    随着年纪的增长,当日的“长篇大论”很难再全部记起,但那两个词,朱钰记下了。

    到如今,再去回顾父皇的争位登基之路

    皇太后的那两个词,确实没有说错。

    皇祖父成年的儿子不算多,但也不少。

    父皇能从中脱颖而出、被册立为太子,沈氏一门出力极多。

    没有沈家人在朝堂上的拼搏,父皇早就被那几个兄弟都撕了、吞了。

    霍家?

    霍家保不住他。

    而父皇在做储君与登基之后,让沈家继续壮大、扎根朝政,但同时,他不满、防备。

    一旦抓到些把柄,大刀阔斧就能砍沈家支脉。

    是的。

    只是支脉。

    主干还砍不动,但当他挥得动斧头的时候,他一定会砍。

    所以,预见了这一切的皇太后骂他“恩将仇报”。

    骂得极对,从皇太后以及沈家人的立场来看,骂得再对都没有了。

    可换个角度,一切都是交易而已。

    若不是皇太后亲生的两个儿子先后早亡,这天上的馅饼能落到父皇头上?

    父皇登基,沈家势力在朝中不说一手遮天,也是滔天权势,哪个帝皇能允许“外戚”干政?

    这是帝王心中的大忌。

    父皇对付沈家,这是意料之中的。

    朱钰明白,可沈家不是父皇的“外戚”,其实也不是他的外家。

    他外家姓俞,不姓沈,不过是俞家弱势,这些年依附着沈氏而已。

    他的处境,与父皇当年是何等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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