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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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览去赴宴,只能喝个闷酒。
“三弟的酒量不怎么样”温子甫喃喃。
曹氏对胡嬷嬷好一阵歪嘴。
就老爷这酒量,好意思笑话三叔。
分明是半斤八两!
前回两兄弟喝得抱头痛哭的样子,曹氏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不管怎样,这番理由显然是足够了的。
安氏他们得早些返程,温子甫现在深以为然。
翌日,温子甫休沐,寻桂老夫人说这事儿,也说通了。
老夫人不可能不心疼儿子,让温子览孤零零过年,她也舍不得。
早饭后,温子甫去了千步廊。
礼部衙门里,杜泓和两位侍郎商量了一番。
四公子想早办,女方现在也要早办,那他们何必做恶人,干脆早办早了,还能安安心心过个年。
霍以骁亲自去了趟常宁宫。
“娘娘前回说要等温宴的弟弟,”霍以骁道,“现在人都到了,我看十一月二十八,挺好的。”
霍太妃哭笑不得,嗔了霍以骁一眼。
能不好吗?
这都二十了。
得亏前期办得紧,准备得都差不多了,最后再赶一赶,都能办妥。
正日子定下,往后皆是按部就班。
温宴的陪嫁册子送到了礼部。
高录珧看了一眼,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想就这么顺着呈给常宁宫,却被霍以骁叫住了。
霍以骁压着声,与高录珧说了几句。
高录珧听得脑壳发胀,问:“四公子,真这么跟娘娘说?”
“高大人照说就行,”霍以骁道,“娘娘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高录珧能怎么办?
他只能点头。
常宁宫里,齐嬷嬷把册子捧给了霍太妃过目。
列单子,自是越好的东西在越前头。
霍太妃一眼就看到了,蓝釉反口石榴花瓶一对、象牙雕镂空并蒂莲方盒一只、花开富贵插屏一座,三样东西,上下挨着。
这些,实在有些眼熟。
没有当着高录珧的面直接说透,霍太妃以目光询问齐嬷嬷。
齐嬷嬷一回忆,点了头,指着另三样,给太妃娘娘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皇上那儿的东西。
霍太妃按了按眉心。
高录珧心里透亮,垂着头,道:“四公子说,有几样东西是他给温姑娘撑场面的,因为温姑娘父母和夏家的东西,都在库房里。”
这个库房,当然是国库了。
霍太妃:“”
平西侯通敌的案子,皇上办归办了,也办得很不高兴。
没有哪个皇帝,办这种明知道有问题却没有办法的案子时,能毫不在意的。
霍以骁此举,与其说是给温宴撑场面,不如说,是想替温宴讨东西。
翻案要证据,开国库并不需要。
高兴了赏他们夫妻些东西,让他们随便挑几样,理和礼都全了。
想法倒是挺好。
第356章 别扭
十一月二十四。
二更天起,京城下起了鹅毛大雪,一直飘到了天亮。
跟它比起来,前些时日的那几场雪,压根就不够看了。
一夜之间,银装素裹。
霍以骁近几夜都宿在霍家大宅。
离新房近,方便他从衙门回来之后,抽空去看一看进展。
前两日,新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又因着气候剧烈,没有留下什么味道,可以直接搬进去。
霍以骁出门上朝。
出门早,他也是心血来潮,经过新房便进去看了一圈。
园子里积了雪,还挺好看。
邢妈妈已经搬来看顾宅子了,豪迈地给霍以骁一指:“回头把红绸挂上、红双喜贴起来,青砖白雪配上那抓眼睛的红色,漂亮又喜庆。待温姑娘进门,更加红火了。”
霍以骁笑了声,赞同邢妈妈的说法。
就像是池子里的鲤鱼似的,红色就是画龙点睛之笔。
待上了朝,金銮殿里,一众老大人们禀事、议政,掰扯着没个结果。
皇上似是耐心不足,挥手道:“你们回去辩,辩出个结果来,明日上朝在议。”
吴公公喊了“退朝”。
官员们鱼贯退出去,霍以骁跟着朱桓出了大殿,外头候着个小内侍,冲他施了一礼。
霍以骁转道去了御书房。
大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皇上刚坐下,端着茶盏抿着。
待霍以骁行礼,皇上示意他边上坐下。
“离亲迎没有几天了。”皇上轻咳了一声。
虽然,从章程上,是把奉天殿训诫一类的给去处了,正日子时,霍以骁也不入宫来,但真一点不说,皇上又不自在。
哪有儿子成亲,做父亲的却一句提点的话都不讲的道理?
即便都是照本宣科、依着旧例来,该说的还是要说。
提前几天,就在御书房。
没有那么繁文缛节,就只说几句话而已。
当父亲的让步了,做儿子的也让两步。
霍以骁的确没有跟皇上顶着来,左耳进右耳出的事儿,再有分歧,头痛的是霍太妃。
皇上起了个头,说了两句,又觉得这些固定的训诫没有意思,便停了下来。
他按了按太阳穴,道:“朕知道,若不是出身不可选,你不想做朕的儿子,但,起码,媳妇儿是你自己选的,你好好待她。”
边上,吴公公正端着茶壶要添茶,一听皇上这话,心就往下一沉。
理是这么个理,但由皇上与四公子开口
像扎针似的。
皇上这是关心则乱,想说的话太多,结果挑了个最不恰当的切入口。
果不其然,吴公公看到霍以骁蹙眉。
霍以骁垂着眼。
出身是不可选,他就是有这么一个爹。
与其说是不愿做皇上的儿子,不如说,不愿意做皇上和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的儿子。
再者,皇上有太多女人,其中有很多是别人塞给他的,可熙嫔却是他自己选的。
好好对待了吗?
彼此身份差异,本就没有能好好对待的可能。
舌尖顶着腮帮子,霍以骁硬忍了忍,没有与皇上“直言”。
皇上似乎也反应过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一叹,低声道:“偏殿里,朕准备些东西,你随吴公公去取吧。”
霍以骁直接起身。
吴公公引着霍以骁到偏殿。
圆桌上,摆了一对玉佩,玉质通透,入手温润。
霍以骁拿着把玩,不解地看着吴公公。
玉是好玉,但不至于引他来取,在书房里直接给他就是了。
吴公公清了清嗓子,请霍以骁坐下,堆着笑,道:“四公子成亲,一些事情,小的得给您说一说。”
话一出口,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原本,皇子娶亲,议程里都会定下教引的宫人来给殿下解释。
可四公子这里,又是删、又是减,反正他的婚仪,全程不要内侍参与。
最后,这活儿就落到了吴公公身上。
他是内侍,但他和其他人身份不同,平日与四公子说话,没有那么刻板规正。
只不过,吴公公也是头一回做这差事。
“吴公公请说。”霍以骁一开始没有领会过来,顺着接了话。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止住了吴公公:“不说也不妨。”
吴公公忙道:“要紧事情,不能不说。”
霍以骁道:“那些事儿,话本子看了这么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吴公公:“”
这看的得是多不正经的话本子!
霍以骁靠着椅背,又道:“吴公公若还不放心,寻些图册来,也是一样的。”
吴公公:“”
他一个断了根的,收着那些图册做什么?
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四公子就是刚被皇上那几句话给堵着了,现在越说越离谱。
没事儿,跟他离谱就离谱,只要四公子不扎皇上的心,再离谱都不怕。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若是当着皇上的面,四公子这几句话还能飘到天上去。
“您看过的话本子里没有那些?那您就是看少了。明儿我送几册进来,您仔细翻翻。”
听听!
这话能对皇上说?
只要皇上听不见,四公子怎么说都行。
这么一想,吴公公颇为欣慰。
霍以骁怼了这么几句,情绪平复许多,干脆站起身来,与吴公公道:“真不至于出岔子。不然你叫教引的宫人过来,让他来说一遍,你听着。”
话都这么说了,吴公公也不好坚持,便道:“这一对玉佩,四公子和夫人一人一块,保个平安。”
霍以骁挑了挑眉。
“夫人”这个词,落在耳朵里,连最后一丝的不舒坦都化了。
他收好了玉佩,与吴公公出了偏殿。
吴公公一路把人送走,这才回到御书房。
霍以骁沿着宫道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哪只猫儿,突然从边上窜过,树梢一颤,落下来一团雪。
霍以骁看着那炸开的雪沫,猛得就想起了
吴公公一路把人送走,这才回到御书房。
霍以骁沿着宫道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哪只猫儿,突然从边上窜过,树梢一颤,落下来一团雪。
霍以骁看着那炸开的雪沫,猛得就想起了猛得就想起了猛得就想起了
第357章 雪球
燕子胡同里,亦是一地积雪。
黑檀儿喜欢玩雪。
作为一只江南来的猫,在入京之前,哪里见识过大雪?
年初抵京时,那白茫茫的鹅毛大雪让它大开眼界,整只猫儿窜到雪堆里打滚。
可惜,当时已经是冬季的尾端,它没有玩上几场,雪季就过去了。
而现在的这一场雪,是从秋入冬,最大的一场了。
黑檀儿根本闲不住,天刚亮就出了屋子,上蹿下跳,屋顶墙头,一串梅花脚印。
还有一个对雪景啧啧称奇的是温珉。
本就是活泼的年纪,来给桂老夫人请了安,就在院子里捏雪球。
一面玩,他一面不停与温章说话。
“京里的雪能下得这么大!”
“每一片都好清晰,临安城里就是小雪子。”
“章哥儿你怎么不玩?”
章哥儿一个京城出生、京城长大的孩子,虽然也在临安生活了两年多,但他感受不到南方哥哥的快乐。
安氏和温鸢自然也是看着新鲜。
可毕竟是女眷,不似温珉活泼。
曹氏笑着道:“不说珉哥儿,慧姐儿年初刚来时,看到这样的雪,路都不会走了,巴不得整个人摔雪堆里去。”
温鸢抚掌大笑。
边上,正往雪里一遍遍摔的黑檀儿钻了出来,好一阵摇头晃脑,雪沫子飞来。
它看着曹氏,喵了一声。
这些人呐,岁数大了,哪里知道摔雪堆里的乐趣。
它那么一只不喜欢皮毛湿哒哒的猫儿,都乐此不疲,可见有多么的有意思。
温珉揉了个小雪球,抛到黑檀儿身侧。
雪球炸了开来。
黑檀儿躲都没有躲,珉哥儿的这点招式,它若真要躲,早就上屋顶了。
它只是觉得有趣。
它见过京城胡同里的孩子们打雪仗,几个孩子,玩得脸颊通红,雪球来来往往,热闹极了。
只可惜,它作为一只猫,没有人跟它玩。
现在,陪它玩的人出现了。
黑檀儿冲着温珉喵呜喵呜,声音拔高,很是挑衅。
嫌珉哥儿搓雪球慢,嫌珉哥儿砸球不准,还嫌珉哥儿搓的球太小!
珉哥儿这是看不起猫!
温珉当然听不懂黑檀儿在叫唤什么,但他听出来了其中情绪,毫无疑问,就是战书。
珉哥儿乐了:“那我可使劲儿砸了!”
说完,弯腰搓了一球,对着黑檀儿就扔。
黑檀儿一个跃身,躲开了雪球落地的点,刚得意洋洋地扬起脖子,下一个雪球就追着到了。
它向右翻身,立刻避开。
一个砸,一个躲,看着就有趣。
温慧根本坐不住,拉着温婧就参与进来。
她从来没有在黑檀儿的手里占到过便宜,现在是个报仇的好时候。
“姐姐来帮你,”温慧抓起雪球砸向黑猫,又去叫温章,“三弟也来,黑檀儿鬼精鬼精的,得多些人。”
温章到底还是个孩子。
看大雪看不出乐趣,打雪仗的快乐却是真真切切。
四个孩子一只猫,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闹得无比开心。
开心到,温鸢都忍不住,上去丢了两个雪球。
只温宴没有参与,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她就在屋子里,炭盆烧着,免得她受凉,大日子就在眼前,若此刻染上风寒,就麻烦了。
桂老夫人也很开心。
虽然,真的很吵,她这个岁数,不喜欢吵吵嚷嚷,没规没矩,但自家孩子如此有活力,谁会不满意呢?
一个比一个精神头好,不管是不是隔了房,姐弟关系都十分融洽。
宴姐儿和章哥儿从小不与他们一起长大,这两年下来,也都处到一块去了。
兄弟姐妹都和睦,温家往后才会有盼头。
而且,看珉哥儿和章哥儿两个,许是又过了快一年,许是这些时日学习骑射有了进步,身手看着比以前灵活多了。
当然,再灵活也比不上黑檀儿。
能在人群里冲进冲出、一双爪子打群架的黑檀儿,欺负几个少年少女,根本不在话下。
那么多朝着它招呼的雪球,一个都没有沾到它的身。
反倒是,它跳上屋檐扬爪子,跃上树枝跺两脚,震下来的雪全砸在了他们四个的脑袋上。
一人砸一回,谁都没落下。
温慧气得跳脚,黑檀儿在屋顶上龇牙笑。
玩了好一会儿,都是后劲不足,一个接一个退出。
屋里的,已经拿汤婆子给他们暖着干净衣裳了。
哥儿在正屋梢间,姐妹俩被曹氏拎去了温慧的房间,全部收拾好,又一人“赏”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大获全胜的黑檀儿满足地回到西跨院,在岁娘铺好的毯子上来来回回打滚。
屋子里暖和,很快,皮毛干了。
舒服得它叫了两声。
院子里的残雪由胡嬷嬷带头打扫。
树梢、屋顶上的,可以留一下作为点缀,其他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