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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部分

姑娘她戏多嘴甜-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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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愿意做的,才不配为人子。

    别做人了!

    世人都说皇家无亲情,可这点儿母子之情都不能体会,圣贤书读成了狼心狗肺,那也……

    起码,朱桓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人,也断断不想、不愿、不会成为那种人。

    “得接回来,只是,”朱桓顿了一顿,“父皇想粉饰,你想掀开?”

    见霍以骁颔首,朱桓又道:“父皇可不好说服。”

    霍以骁道:“我能替她做的,仅此而已了。”

    朱桓犹豫了一阵,还是问了:“那皇位呢?你刚才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对朱桓而言,并不好开口。

    只是,霍以骁如此开诚布公,他若藏着掖着,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霍以骁有些惊讶朱桓今日的“爽快”,道:“实话是,我兴趣不大,可我得为了阿宴、为了我以后的孩子去争。”

    朱桓的心悬悬提起,又重重落下。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其中道理,不用霍以骁多做解释,朱桓就能够明白。

    嫡长子的身份是双刃剑,要么披荆斩棘爬上去,要么,就是个靶子。

    “这也是我必须与殿下解释的缘由,”霍以骁叹道,“一旦我参与进来,殿下几乎没有胜算。”

    很残酷的说法,却也极其现实,但霍以骁必须说。

    霍以骁知道朱桓心思沉。

    朱桓不会什么都付诸言语,但他想得很多。

    思考不是坏事,怕就怕,钻了牛角尖,想歪了。

    在霍以骁这里,认娘是第一位的,太子之位是不得不接手的附属。

    如果能只认娘而不要其他,霍以骁心满意足,但其他人不会这么想,即便是朱桓,都不会接受这种说辞。

    诚然,比起温宴的梦里,霍以骁和朱桓的状况变化了很多,但朱桓本身的性情里就有阴暗的部分。

    朱桓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年、两年,他兴许不介意霍以骁这位先皇子妃嫡出的儿子,但十年、二十年呢?

    朱桓身边的其他人,也会让他介意起来。

    与其交出主动权,把事情落到那么一个不好收拾的局面,霍以骁宁可接下烫手山芋。

    他需得把温宴的性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朱桓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一时半会儿的,理不出一个先后。

    他无法保证自己将来肯定毫不在意,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又怎么去和霍以骁做一个约定?

    人心最难破,看别人是,审视自己也是。

    可是,他难道说,不想要皇位,又想求安全,那就别认娘了。

    他凭什么去阻拦?

    他说不出那种毫不讲理的话。

    几个念头在心里盘旋,来来去去,最后,沉甸甸的。

    烦躁之下,朱桓深吸了一口气,道:“今日母妃问过我,一直是她在推着我走,我自己到底想不想,要不要,我给她的答案是,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一样不知道,我自个儿都没想清楚,又如何让你如何如何……”

    霍以骁失笑。

    几句话,给说得这般拗口,可见朱桓的确是十分苦恼了。

    他拿着汤勺,一人给续了半碗羊汤。

    “不管如何,”霍以骁道,“得好好吃饭。”

 第751 迷雾

    朱桓接了碗。

    奶白奶白的汤还是热的,让人喜欢的温度与香气沿着手掌和鼻息进去身体里,苦恼就被压下去了不少。

    果然啊,喝口好滋味的热汤,就能舒坦很多。

    得好好吃饭。

    这话一点都没有错。

    之后,两人暂时都放下了让人沉闷的话题,喝了汤,吃了几块羊肉。

    诚家庄生意兴隆,他们本就是寻个地方说话,事情既然说了,也就不占着店家的雅间。

    朱桓带着给唐昭仪的那一份,准备先行回宫。

    “内情突然,”朱桓道,“我再多想想。”

    霍以骁颔首。

    这样的状况下,他们成了对手,朱桓自是得多想,哪有听完一点头,就心顺了呢?

    朱桓行到唐昭仪宫外时,一丁点冰凉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抬手一看,似是落雪了。

    唐昭仪没想到朱桓这时候还过来,又得知他送吃食过来,心中暖洋洋的。

    “怎得想起去吃这个了?”唐昭仪问。

    朱桓笑着道:“下衙时说起,馋了,就和以骁一块去了。”

    唐昭仪对儿子的情绪十分敏锐,一面催人去把羊肉锅子盛出来摆桌,一面试探着问:“以骁与你说什么了?”

    下意识的,朱桓想开口,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该怎么和母妃说,霍以骁其实是郁皇子妃的儿子?

    父皇费心隐瞒了所有人,以骁主动向他说明,那他能不能直咧咧与母妃说?

    朱桓拿不定主意,闷声道:“说了些政务。”

    唐昭仪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品出了朱桓在瞒着什么,可是,一想到儿子特意送来她喜欢吃的羊肉锅子,她就不太好继续追问了。

    可能是朱桓还没有想好要如何说吧……

    或许,她得给朱桓一点时间。

    上午,朱桓已经说过“不知道”了。

    这几年,她许是真的逼得太紧了。

    “这羊肉汤闻着可太香了,”唐昭仪弯了弯唇,挤出笑容来,把话题带开,“来陪母妃一块用。”

    朱桓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

    另一厢,霍以骁也提了些羊肉锅子回大丰街,一份送去给暄仔,一份捎给了温宴。

    黑檀儿喜欢奶白奶白的汤,却对羊肉用材很是不满,怎么看都没有鱼汤顺心。

    温宴揉着黑檀儿的毛,笑着道:“我喝我的,你喝你的。”

    暖汤、鲜肉,让人食指大动。

    温宴听霍以骁说朱桓,不由笑道:“与三殿下说了,倒也挺好。”

    霍以骁道:“他能理顺自是最好,若不能……”

    那就很遗憾了。

    在霍以骁看来,要说朱桓多么执着龙椅,其实也没有。

    能让朱桓醉心的是丹青书法,前些年,在习渊殿里十分中庸的朱桓,与诚王谈论起书画来,全是道理。

    朱桓只是习惯地顺从了唐昭仪的期待。

    无可、无不可,那就做让母妃高兴的事情。

    仅此而已。

    如今,状况不同了,朱桓有他的迷茫,若唐昭仪坚持,那朱桓与霍以骁之间,定然是会生矛盾。

    可霍以骁问心无愧。

    他把状况都和朱桓说明白了,之后,只是个人选择的不同。

    当然,朱桓向来孝顺,他也就能体会霍以骁对母亲的孝。

    这也是霍以骁能直接和朱桓开口的原因之一。

    二更天时,雪飘了起来,伴着呼呼的风,一直吹到了天明。

    清晨,上朝的官员们搓着手,互相问候着。

    “冷啊,”朱茂从轿子上下来,跺了跺脚,走到霍以骁跟前,道,“还是以骁火气旺,和平时一般。”

    霍以骁与他行礼。

    朱茂一开口,全是白雾:“天一冷,就想吃些热乎的……”

    “是,”霍以骁打断了朱茂的话,道,“昨儿下衙后,我就和三殿下一起去吃了些热乎的。”

    朱茂下意识地问:“吃的什么?”

    “诚家庄。”霍以骁道。

    朱茂瞬间不想说话了,干巴巴笑了两声,转过头去。

    霍以骁把朱茂堵得正着,瞬间清净了。

    大抵是这一茬让朱茂尴尬不已,又怕霍以骁和朱桓多问羊肉锅子,差不多有四五天,他都避着他们两人走。

    这让朱桓摸不着头脑,但是喜闻乐见。

    近些日子要烦心的事儿那么多,能少一桩是一桩,等下个月去了刑部,更能少些往来。

    只不过,能清净,并不等于能静心。

    好在,此处观政收尾,手头事务都得整理完毕,忙碌起来,总比空坐着强。

    午后,风小了些。

    一小吏寻来,说是赵太保请霍以骁。

    霍以骁起身过去,出了书房,他往身后看了一眼。

    窗户关着,看不到里头状况,但霍以骁觉得,朱桓似是放松了些。

    这几日,他和朱桓之间,虽然没有什么矛盾,外人也看不出端倪,但霍以骁清楚,那根弦绷着。

    不自在。

    这是霍以骁料想之中的。

    几个结果都有可能。

    胸怀开阔到拿得起放得下,朱桓显然不是那个性子。

    彻底闹僵,倒是有些可能。

    但更多的,就是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状况,不舒坦归不舒坦,但比起闹僵,倒也算不错了。

    大概,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可能都很难自在。

    书房里,朱桓放下了笔,把茶盏中的水一口饮了。

    他觉得自己走进了一团迷雾里,视线不宽,看东西影影绰绰,时而东侧有个影子,时而西侧才像正途。

    这是他的问题。

    他很清楚,可也清楚,要走出去,很不容易。

    平心而论,他反倒是羡慕霍以骁的性子。

    别看霍以骁拧得厉害,但也很直。

    心里有什么想法,哪怕是在御书房里,霍以骁都直接和父皇开口,把父皇气不顺了,他就顺了。

    这种能直来直去气人的能耐,也是本事了。

    朱桓没有这样的本事,也学不了,他只能自己想、自己悟。

    夜里,回到庆云宫,小内侍伺候朱桓净面:“殿下先暖暖手。”

    朱桓接了帕子。

    小内侍小心翼翼地道:“小的看您兴致不高,殿下这几日辛苦了吧。”

    朱桓睨了他一眼。

    小内侍道:“听说惠王前日去了围场,今儿带回来一头鹿,交给了御膳房,说是要给皇上尝个鲜。”

    朱桓奇道:“都落雪了还能猎着鹿?”

    “都这么说呢,”小内侍笑了起来,“惠王爷就想去围场跑一跑,没想到得了收获,说给皇上听,皇上都乐了。殿下若是这些天太辛苦了,不如也寻个日子,去放松畅快下。”

 第752章 回家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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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了一夜。

    京城银装素裹。

    赵太保和金太师的神情严肃,千步廊左右各个衙门,气氛也相对沉默。

    北境入冬比京城早,风雪也更大,永平府境内积雪成灾,几座城池还好些,一些县城村子,过冬艰难。

    朝廷得立刻定下赈灾的法子。

    几个衙门统筹着,定了初步计划。

    还未完全敲定,金銮殿上先吵成了一团。

    “还是去年抽调了永平府加固物资的缘故,”有官员道,“为了添补北境三关的窟窿,不得不先抽调永平府,虽说后来补了,却也只补了八成,更要命的是,耽搁了时间。永平府本就只能在化雪后开工,去年入冬早、今年化雪晚,好不容易能干活了,当时物资又都抽走了……”

    霍以骁站在朱桓边上,缓缓抬起了眼皮子。

    灾情缘故,几个衙门昨儿都几乎忙到四更天,稍稍歇口气,就各自找把椅子打个盹,没一会儿就得上朝。

    连年迈体弱、平日只在衙门半日的金太师,昨儿都辛苦到了二更,更别说赵太保了。

    偏偏,灾情还是赵太保眼中很重要、不能错过的机会。

    吏部观政的伴读四公子可以不参与,但是,想要接下太子之位、将来当皇帝的四公子,必须得历练一番。

    老大人们都这么拼,霍以骁一个年轻人,只好奉陪着。

    霍以骁一整宿未眠,此刻听人一通胡说八道,烦得不住皱眉头。

    工部尚书覃政咳嗽着出来说话。

    为着工部里的大小窟窿,覃政拼了一条老命去定门关督建修补,把事情办好了,才保住了岌岌可危的乌纱帽。

    从北境回京之后,休养了一阵子,才重新开始处理政务。

    永平府城池增固是工部批的、物资也是工部抽调的,或者说,当日提出抽调永平府暂解燃眉之急的就是覃政,也正是解决问题的思路还算清晰,才能在御书房里得到将功补过的机会。

    如今,有官员质疑他当时的举措,覃政自不好缩着头。

    “抽调确实多少影响了增固的进程,”覃政道,“只是,增固的城池城墙,并不是底下村落房子。即便不抽调,大雪落下来,房子也毁了……”

    那官员不满覃政的回答,道:“大人的意思是,受灾的要自认倒霉?”

    “我可没有这么说,”覃政摇头,“雪情严重,百姓受难,这就是天灾。”

    官员道:“水患也是天灾,覃大人的下属、侍郎李三揭可是写过一篇名满天下的文章,讲的是处理水患,如何在平日疏通水道,引水入渠,减少雨季时的风险。怎么,下雨能防,下雪都不能防了?”

    覃政木着脸看了眼李三揭。

    他不蠢。

    他听出来了,这人哪里是议政办事,根本就是借着机会踩他们几脚。

    他覃政一个老头子,离告老也没几年了,那厢的目的,应该是李三揭。

    至于踩李三揭的目的……

    谁叫李三揭和温子甫哥俩好呢?

    一个是四公子的岳家叔父,一个胆敢在千步廊两声“贤侄”,啧!

    李三揭机敏人,自然也听得出来。

    那厢为了踩他,连“名满天下”的帽子都戴上来了,唬得李三揭脖子都险些折了下。

    李三揭道:“水有河道,河道疏通了,水患能缓解大半,可那雪,它往哪儿聚,谁说得准呢?”

    “难道居于北方的百姓,就得一直受困于雪情?”

    李三揭没有接这话。

    人与天地的相处,展开来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最简单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靠山得担心山石灭顶,靠水得防范水漫村落。

    有益处、也会又风险。

    永平府寒冷,冬季漫长,但土地肥沃,能保证百姓出产,这也是哪怕冬天困苦,当地百姓也世世代代在此生活的缘由。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对方显然不是来讲道理的,说再多,也不过是口舌之争。

    工部沉默,指责却没有消失。

    如此下去,大抵是要从抽调一直吵到私运,吵到北境三关建设去。

    皇上听他们越说越偏,打断了众人话,问朱茂道:“如何看?”

    朱茂忙打起精神:“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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