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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部分

姑娘她戏多嘴甜-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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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德妃的眸子倏地一紧。

    她正要说出口,徐公公已经笑眯眯地走进来了。

    “殿下,请吧。”

    许德妃死死咬住了唇。

    换作旁的内侍,哪里敢闯进来?

    可徐公公不一样,皇上跟前的红人,往后若无意外,得接吴公公的班,前朝后宫,走到各处,都有几分体面。

    许德妃是不敢和徐公公叫板的。

    她撒一时之气,等下御书房里,倒霉的就是朱茂。

    许德妃只得挤出笑容来:“辛苦公公来这一趟。”

    朱茂在心里把徐公公骂了一通,还是不得不跟着他出去。

    “徐公公,”朱茂问道,“父皇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儿?”

    徐公公道:“小的只是个传话的,具体的事儿,小的可说不明白。”

    朱茂试探了几次,全叫徐公公打了太极,只能忿忿作罢。

    待进了御书房,朱茂看到了霍以骁。

    霍以骁坐在那儿,手上一盏清茶,面前几碟点心,怡然自在。

    朱茂见状,心里火气蹭蹭灼烧。

    待朱茂与皇上请安之后,霍以骁亦起身,唤了声“大殿下”,便要告退。

    朱桓出事的前因后果,能审的都审了。

    余下的,不过是朱茂的自辩之词。

    而且还是无法取信于皇上的字词。

    霍以骁对皇上骂儿子没有兴趣,也懒得听,还是避出来好。

    皇上那么要面子的人,少了一个看客,应该能骂得更顺溜些。

    憋了半天的火气,总得有个地方宣泄。

    就是朱茂了。

 第764章 坐立难安

    御书房里,朱茂坐立难安。

    他局促地攥紧了双拳,垂着头没有去看皇上。

    他听到了自己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声,这让他越发的害怕与不安。

    不知为何,这种场面,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父皇考校功课之时。

    担心答得不够好,担心背得不够流畅……

    事实上,每一次答得最好的,都是他。

    那时候,他们兄弟都还年幼,一两岁的年龄带来的差距十分明显。

    朱钰还在满脑子都是含手指头的时候,他们三个当哥哥的,就得背唐诗宋词了。

    朱晟的心思不在这些上,朱桓又比他们小些,朱茂回回能得第一。

    只是,现在,他不是在和任何人比试,他在等着挨骂。

    皇上迟迟没有说话。

    或者说,他在等朱茂自己开口。

    坦诚错误也好,剖析心路也罢,总归是说道一番,而不是像跟蜡烛一样,不点不亮。

    显然,朱茂没有领会到皇上的心意。

    吴公公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位殿下,能把皇上的心思摸得透彻的,只有四公子了。

    偏这个当口上,又是这种害兄弟性命的事儿,吴公公断不可能去提点朱茂。

    落针可闻的静僵持了好一阵。

    皇上越发失望,冷声道:“跪下说话。”

    朱茂一个激灵,愕然看着皇上,还是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只是,内心里,朱茂并不服气。

    明明没有问过他,父皇似乎已经断定了他的罪。

    皇上道:“桓儿险些坠马,你怎么想?”

    朱茂皱紧了眉头:“儿臣没有什么想法,父皇让儿臣跪着说话,是父皇已经有了想法。”

    “混账!”皇上气道,“站着说、跪着说,随你怎么说,朕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朱茂内心里情绪翻滚。

    害怕与彷徨交织,滚烫滚烫着,让他把许德妃的话都抛去了脑后。

    “儿臣听说,是以骁救下了三弟?”朱茂道,“为何又是以骁?为何回回都这么巧?”

    皇上皱眉。

    朱茂又道:“二弟出事时,他说他去二弟府上找猫。

    他家那只猫,邪性得很!

    小蝠胡同被人倒油,竟然也是那只猫先发现,引了徐其润过去。

    夜深人静,徐其润追不上歹人也就算了,那只那么厉害的猫,能上房顶的猫,竟然把歹人跟丢了!

    四弟出事那天,我和三弟、以骁一块在吃酒,四弟妹急匆匆寻来,竟然是那猫另遣了一只猫来报信。

    父皇您听听,这是猫吗?

    怎么看,也不是一只寻常的猫吧?

    回回都赶这么巧!

    它为何会去了二弟府上?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小蝠胡同?它那天,到底是跟着四弟,还是跟着唐云翳?

    猫儿可不会主动做这些,父皇,以骁到底想做什么?

    三弟这次也是,偏偏又是他霍以骁,发现了危机。”

    皇上冷着一张脸,并没有打断朱茂的话。

    不得不说,朱茂说的,其实有一番道理,皇上自己都心生疑问。

    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质疑。

    可皇上不会觉得意外。

    以骁能揪住沈家和永寿长公主的尾巴,能发现自己真正的生母是郁薇,能知道永寿临死之前在怀疑什么、又想做什么,这样一个手里捏着各种线索的人,他会没有一些手段吗?

    不可能的。

    各人有各人的路子。

    以骁的路子可能就是那只黑猫。

    以骁能救下晟儿,必有其理由,也不会是明面上说的那样,猫儿淘气跑进了晟儿的书房。

    而小蝠胡同,那是以骁和定安侯府向皖阳、向永寿、向沈家发难里的一环,真是贼喊抓贼,又有什么奇怪的?

    再说了,皇上并没有忘记,当时事情的起因是传言温辞秋闱舞弊。

    而朱钰和朱茂对礼部避之不及,显然是捣鼓了一把的。

    至于钰儿的死……

    皇上自是心痛万分。

    钰儿再有多的不是,亦是他嫡亲的儿子,要打要罚要处置,他这个当爹的会动手。

    而不是让钰儿死在唐云翳的刀子下。

    可当时状况,能怪以骁没有尽力吗?

    京卫指挥使司的人一起赶到,才冲入那宅子……

    就算如朱茂所说,当日那黑猫跟着钰儿或者是唐云翳,最后那样的结果收场,亦是以骁不愿意看到的。

    人算始终不如天算。

    皇上自己就算错过、赌错过,以至于牙城失守,郁家战死。

    他难道有脸去指责以骁为何也失误了?

    朱茂见皇上沉思,心中升腾起一丝侥幸。

    也许呢?

    也许父皇会听进去……

    可这份侥幸才刚刚冒出来,就被皇上一泼冷水给熄灭了。

    “朕从来不讨厌有想法的人,”皇上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敢想、敢做、敢谋,这不是错。如若以骁真像你说的那样,做了那么多,还回回都全身而退,朕反倒是很佩服他。”

    朱茂愣住了。

    皇上继续道:“朕不满意的,是失败之后,还硬挺着,不知道怎么样解决事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

    朱茂不是。

    “你坦诚认错,朕不会把你怎么样,”皇上摇着头,道,“你不止不认,还顾左右而言他,说的又都是不能说服朕的东西,这让朕很失望。”

    朱茂一张脸惨白:“父皇为何不信儿臣?三弟险些坠马,父皇问明白了吗?那狗奴才能害三弟,难道还不会胡乱攀咬儿臣?审那狗奴才的是以骁吧?儿臣不服!”

    皇上冷声道:“服不服,是你的事,朕怎么断,是朕的事。你认为朕偏袒以骁?以骁没有害桓儿的必要,从来都没有。”

    朱茂的心沉了下去。

    许德妃的那番话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不一样,你和他不一样!他不用自证清白,他根本不用害三殿下,这等画蛇添足的事,他什么都不用做……”

    一遍又一遍。

    可朱茂依旧不明白。

    他到底哪里和霍以骁不一样。

    “退出去吧,”皇上道,“闭门思过去吧。”

    朱茂踉跄着站起身来,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了嘴。

    吴公公送朱茂出去,让人将他一路送回府邸。

    外头,小内侍轻声与吴公公道:“德妃娘娘来了,和四公子在那边说话。”

    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765章 孝心

    前脚朱茂刚走,后脚,心绪不宁的许德妃亦决定去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前,许德妃又不敢进去了。

    皇上训朱茂,她贸贸然进去,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只能等在这儿,万一里头有什么状况,她能立刻知晓。

    很快,御书房的门打开,霍以骁走了出来。

    许德妃忙上前去:“四公子,借一步说话?”

    霍以骁不想借。

    许德妃的来意定然是替朱茂求情。

    见霍以骁不愿意,许德妃赶忙又道:“我有些事情,想与四公子说一说。”

    看了看左右,许德妃压低了声音:“与你母亲有关。”

    霍以骁顿住了脚步,随许德妃走到了一旁。

    “娘娘想说什么?”霍以骁问。

    “我知道茂儿这次行事不对,若不是救得及时,三殿下性命堪忧,”许德妃眉宇紧锁,“我劝过他,只是这么些年,太子之位始终是几位殿下的目标,他钻了牛角尖。”

    霍以骁“哦”了一声:“这话,娘娘不该与我说。”

    许德妃道:“我曾听说,你迟迟不愿意恢复皇子身份,是你不愿意认一个无关的母亲,你又不能认生母,那位身份见不得光。”

    霍以骁示意许德妃继续说。

    “不是的,其实不是那样的,你可以认生母,”许德妃压低了声音,“她是皇上最初的皇子妃,龙虎将军郁铮的孙女郁薇。”

    霍以骁微微一愣。

    许德妃的知情,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而许德妃,却是误会了霍以骁的吃惊,以为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便把那段陈年旧事说了一遍。

    “我进府时,拜见过你母亲,只是她当时身体羸弱,瘦脱了相,以至于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把你和她联系到一块,”许德妃叹道,“而我亦十分疑惑,你既是郁皇子妃的儿子,皇上为何会让你娶温宴。

    温宴与平西侯府的关系太近了,平西侯上下一死,再无人知道当年牙城发生了什么。

    四公子,你的出身并非见不得光,只是,对皇上而言,他无法解释为何在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他就续娶了俞皇后。

    我把皇上这些旧事说破了,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只是乞求,你能放过茂儿,在皇上面前替茂儿求情。

    而我,我能替你向百官证明,你是郁皇子妃的儿子,我见过她。

    你作为皇上的嫡长子,以后想走什么路,都轻而易举。”

    霍以骁垂着眼看着许德妃。

    很多话,在嘴边翻来滚去,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很清楚,许德妃明明猜到了又闭紧了嘴,甚至都没有告诉朱茂,这么小心谨慎的许德妃,私下里把事情与他说破,可见是豁出去了。

    宁愿得罪皇上,也要为儿子争取一把。

    这份真挚的母爱,让霍以骁很难去说些刺人的话。

    喉头滚了滚,霍以骁道:“娘娘弄错了两件事情。

    第一,怎么处罚大殿下是皇上的事,旁人很难插嘴,我若替大殿下求情,我又有何面目面对三殿下?

    第二,我知道我是郁薇的儿子,当年来龙去脉,皇上与我解释过一遍。

    娘娘既知阿宴与平西侯府关系近,娘娘也该知道,惠康伯与平西侯、与郁家又是什么关系。

    认得我娘的人,不止娘娘您。

    哪怕今时今日,再无人能证明我的出身,皇上金口玉言,也无人能置喙。

    当然,背后被猜忌是免不了的。

    可娘娘也知道,我这人呢,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

    许德妃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压根没有想到,那么好面子的皇上,怎么会把旧事都告诉霍以骁,他又到底是怎么说的。

    她只知道,她藏着的秘密,原来,在霍以骁这里,根本不是秘密。

    霍以骁又道:“这些话,我听过就算了,娘娘还是当不知情为好。

    若叫皇上晓得,您不止不能替大殿下求情,指不定是火上浇油。

    娘娘真要替大殿下周旋,只能去求皇上。”

    许德妃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

    一旦她和霍以骁出口,就是得罪皇上。

    她宁可得罪皇上来拉拢霍以骁,却是

    霍以骁耳力好,听见了脚步声,循声看去,看到了吴公公。

    “吴公公。”霍以骁唤了一声。

    许德妃回过了神,转头看向吴公公:“茂儿他”

    吴公公行礼,道:“皇上罚大殿下闭门思过。娘娘,皇上在气头上,您先回去吧。”

    许德妃无奈,只得答应。

    吴公公目送许德妃走远,问霍以骁道:“娘娘与殿下说了些什么?”

    “让我替大殿下求情,”霍以骁不疾不徐,道,“娘娘就差跪下来求我了,母爱之深,可窥一斑,怪让人羡慕的。”

    吴公公抿了抿唇,不好再继续问了。

    倒是霍以骁,继续说着:“我先前没有听见御书房里头动静,怎么,皇上没有训斥大殿下?”

    “训了,骂了。”吴公公答道。

    “那还挺和风细雨的,”霍以骁啧了声,“我还以为,起码得砸两茶盏。”

    吴公公:

    大殿下没气着皇上,这位听着还挺失望?

    “闭门思过,”霍以骁低声道,“罚得也不算重。”

    吴公公没有接这话。

    他心里也明白,谋害皇子,可大可小。

    万幸的是,三殿下没有伤及性命,否则,皇上不会轻饶大殿下。

    这回罚得没有那么重,归根结底,是皇上狠不下心。

    四殿下的死对皇上的触动很大。

    刚送走一个儿子,皇上不愿意下狠手,也是情理之中。

    “等过年时候,大抵能解了禁足,”吴公公轻声道,“只要没有再出差池。”

    霍以骁嗤笑一声。

    谁知道有没有差池。

    朱茂那人,可说不准。

    “我再进去看看皇上。”霍以骁道。

    吴公公眼睛睁圆,连连摇头:“皇上还闷着,这会儿进去”

    “火上浇油?”霍以骁道,“我本以为,他能拿大殿下出个气,结果,不痛不痒的,总不能把气憋着吧?还是我吧,最多被砸两茶盏。”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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