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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姑娘她戏多嘴甜-第73部分

小说: 姑娘她戏多嘴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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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熟稔,且毫不意外,像是一早就知道了他会在。

    霍以骁道:“你来得倒是挺巧。”

    温宴笑着道:“黑檀儿见你从霍家出来,就来告诉我了。”

    屋顶上的黑猫洋洋自得,舔了舔爪子。

    霍以骁:“……”

    果真是知道了他在。

    他竟忘了,温宴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得力的眼线。

    霍以骁打开了地窖,顺着台阶下去。

    温宴跟着往下。

    前回用过的小杌子还在里头,她便坐了下来。

    “昨儿又打起来了?”温宴开门见山,抬头问霍以骁。

    霍以骁用鼻音简单回应。

    “你来这儿,是想借酒消愁?”温宴说着,自己笑了声。

    霍以骁听出她在打趣,道:“口里没味而已。”

    温宴冲地窖口的岁娘比划了一番,而后道:“我带了茶叶来。”

    霍以骁挑眉,看着岁娘一样样往外掏东西,不止是茶叶,还有两只茶盏,一只茶壶,若论品茶,实在是太过寒酸,但是只润个口,倒也够了。

    小炉子是温家原来的东西,岁娘上回从一堆狼藉物什里翻出来的,热水不成问题。

    岁娘在外头煮水,热腾腾的水送到地窖里,温宴泡了茶。

    这回的茶叶味道陌生,是霍以骁之前没有在温宴这儿尝过的。

    不仅仅是茶香,入口带了一丝甘甜,却又不似蜜糖的腻。

    清雅微甜,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温宴这时候才问:“二殿下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吗?”

    “他说过什么中听的吗?”霍以骁反问。

    温宴一怔,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他故意拿不中听的话戳你,你就动手了。”

    霍以骁道:“我也不是头一次打他。”

    温宴不接他这话,只是一瞬不瞬看着霍以骁,看到霍以骁蹙眉,她才道:“局是大殿下的局,骁爷不和二殿下打起来,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坑等着你,你不想踩大殿下的坑,所以干脆跟二殿下动手。”

    霍以骁的眸子倏地一紧。

    温宴继续道:“骁爷惹的事儿,多是与二皇子有关,因为他不依不饶寻你麻烦。我觉得吧,寻了就寻了,我反正挺想寻他麻烦的。”

    霍以骁睨了温宴一眼,嗤的笑了笑。

    他以为小狐狸会揪着朱茂到底挖了什么坑来分析这样那样,没成想,温宴不管了,她只想做惹是生非的那一个。

 第155章 躲不开的

    霍以骁掂了掂手中空了的茶盏,然后递到温宴跟前。

    温宴添上,又给自己添了些。

    热气氤氲,霍以骁透过水汽看着温宴,慢条斯理道:“你?你找他什么麻烦?”

    温宴道:“哪怕我不主动找他的事儿,他还是会找你的麻烦。而我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

    霍以骁的舌尖顶着后槽牙。

    这个说法,温宴说了很多遍了。

    信口开河也好,真心实意也罢,小狐狸说话,顶多就能信一半。

    可这会儿听起来,这话竟是顺耳许多。

    比起皇上要求的什么假的不能再假的“兄友弟恭”,和温宴一条船,总比和朱茂、朱晟他们当真兄弟强多了。

    所谓的兄弟,真与假,信不信的,都不顺耳。

    于朱茂他们是,于霍以骁也是。

    “跟我一条船,”霍以骁道,“那你麻烦大了。”

    温宴莞尔。

    本来也没有想小过。

    她也好,霍以骁也罢,都是其中的棋子。

    他们只要还在皇城的这副棋盘上,不管是退、还是站在原地不动,麻烦都会纷至沓来。

    躲不开的。

    既如此,不如主动迎上去。

    霍以骁道:“朱晟会老实些时日,他昨儿吃了大亏,冯婕妤亦要蛰伏。”

    朱晟就是这样的性子,霸道一阵,吃亏了就隐一阵,之后再卷土重来。

    温宴了然地点了点头。

    霍以骁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找朱晟麻烦不难,但你悠着些,他不是顺平伯府的那种纨绔。”

    温宴挑眉。

    霍以骁直接道:“我怕你把他折腾死。”

    温宴忍俊不禁:“骁爷这么看得起我?”

    霍以骁:“……”

    这是看得起?

    “不会折腾死,”温宴重复了一遍,“不会折腾死,我得把他给你留着。”

    朱晟是个很容易就被挑衅、激怒的人,在一些布局之中,他就是个炮仗,一旦摸不清底细的时候,霍以骁可以靠这个炮仗来破局。

    跟昨天晚上似的,甭管朱茂原本是如何打算的,只要霍以骁和朱晟打起来了,所有的布局都没有用了。

    霍以骁没有再说什么,几盏热茶饮下,一股倦意袭来。

    他的身子往后一靠,倚着墙,睡着了。

    温宴轻手轻脚地从他手中取出茶盏,冲岁娘比划了一番。

    隐雷肯定在附近,温宴让岁娘去找,给霍以骁拿身能盖一盖的大衣过来。

    虽然霍以骁不怕冷,这地窖里又避风,但这么睡,总归不是个事儿。

    没有等多久,岁娘抱着一件裘衣进来,与温宴咬耳朵:“姑娘,隐雷说,骁爷后半夜就没睡过,爬到了漱玉宫顶上,坐了一个晚上。”

    温宴接裘衣的手顿了顿,转眸看向霍以骁,心头一紧。

    岁娘又道:“说是最后其余殿下都走了,皇上只留了骁爷,不晓得里头说了些什么,骁爷出来时面色很难看。”

    温宴颔首,轻轻把裘衣给霍以骁盖上。

    别人不晓得,温宴却是知道的。

    皇上和霍以骁能说些什么的?

    左不过就是那些。

    前世,这一矛盾夹在两人中间,从没有消除过。

    哪怕是为了复仇,霍以骁曾经把难堪的真相摊开来,但那些终究只是手段的一环,而无法公布于世。

    他的生母,无法被承认。

    他也不想为了得一个皇子身份,去认一个不是母亲的母亲。

    这是霍以骁最后的底线和坚持。

    霍太妃曾跟温宴说过,出身无法选择,那些都不是霍以骁的错,可最后是他在承受后果。

    温宴也半夜爬过屋顶,但霍以骁在宫殿顶上时,所思所想,他的心境,肯定与她截然不同。

    温宴重新坐回杌子上,轻轻哼着曲子。

    前回两人坐船去茅家埠,霍以骁在小舟上睡着了,温宴哼的就是这段。

    舒缓又轻柔的曲子里,霍以骁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二皇子府中,朱晟一脚踹在了几子上。

    他中午才离开锦华宫,皇上让他闭门思过。

    冯婕妤说的那些话,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以至于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皇子妃刘氏带人来探他,才进了书房门,就被朱晟给轰了出去。

    昨晚他骂温宴出身差、侯府到了头,可看见刘氏,朱晟只觉得头晕眼花。

    温家不行,刘家难道就行了?

    刘氏出身诚意伯府,一代比一代逍遥自在,根本不掺合朝堂事务,很是闲散。

    当然,想掺合也没有本事掺合,刘氏的两个哥哥,蒙阴挂着了闲职,根本不是干正事儿的料。

    也是他朱晟瞎了眼,看刘氏模样标致,请父皇赐婚。

    没想到,刘氏就是个木头,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他现在是越看越不喜欢。

    不及他府中的几个美人有趣。

    话说回来,霍以骁若真娶了温宴……

    温家没什么用,但霍以骁能靠着霍家。

    啧!

    朱晟越想越不满,让人把亲随叫到了跟前。

    “事情还没有办妥吗?”朱晟道。

    亲随垂着头,道:“那边还在考虑,殿下先前说的是给他半年工夫……”

    “我现在没耐心了!”朱晟厉声道,“你去告诉他,三天之内给我答复,不然,他干过的那些好事,就自己去收拾吧。”

    亲随应下,退到了门边,又被朱晟叫住了。

    “投诚有投诚的样子,”朱晟道,“他总得做些让我满意的事,空口白话,我懒得听。”

    ……

    地窖里,霍以骁睡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

    他按着脖子动了动,睁开眼睛,对上了温宴的目光。

    温宴一瞬不瞬看着他,似是有话要说。

    “看什么?”霍以骁动了动嘴皮子,刚刚睡醒,声音有些哑。

    “季太医那天给你看诊,看的是什么?”温宴问。

    “作息无序,”霍以骁说完,见温宴一愣,他又解释了一句,“夜里难免,白天时不时犯困,你在临安也见识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想睡了。”

    温宴蹙眉。

    在临安时,霍以暄说过这个。

    当时,他们都把这个定义为得空又年轻爱睡。

    可事实上,在霍以骁这儿,是作息无序。

    “太医怎么说?”温宴追问。

    “调养而已,”霍以骁答得很随意,“真把它当病治?”

 第156章 乐子

    病?

    温宴心里咯噔了一声。

    霍以骁见温宴神色凝重,仿佛是真的在思考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病”,他便问:“魔怔了?”

    “骁爷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病,”温宴顿了顿,望着霍以骁,说了自己的想法,“也许是毒?”

    霍以骁:“……”

    真是魔怔了。

    连毒都疑心上了。

    这一年间,他除了作息之外,一切都正常。

    吃喝上与先前一样,练功时也没有浑身无力的状况,想事情也不迟钝……

    世人常见的所谓中毒的状况,霍以骁一丁点也没有。

    可是,大千世界,一个人的见识总归是浅薄的,他没有见过的、不曾听过的,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这念头忽然间涌入了脑海。

    一闪而过。

    霍以骁自己都失笑了声。

    温宴问道:“你不信我?”

    霍以骁把茶盏放下,抱着胳膊,道:“听着也有可能。”

    小狐狸魔怔,把他都给带偏了。

    只不过,他这样的立场和身份,有人要咬牙切齿地给他下毒,好像也没有什么难以置信的。

    不能明目张胆地杀他、害他,就让他睡不好,多少出个气,多寻常啊。

    温宴咬着唇,沉默了一阵。

    前世时候,霍以骁是中过毒的。

    瑞安十二年,也就是在她被霍太妃接回宫的前一年,霍以骁服过寒食散。

    那玩意儿本事治寒症的药方,没有寒症的服用,便成了毒。

    腊八宴上,霍以骁跟昨儿夜里一样大半夜爬屋顶发疯;除夕夜里,他又大冷的天跳到御花园的池子里……

    皇上又是气又是恨,御书房里弹劾他无状的折子一叠又一叠。

    霍以骁当时没有都没有解释,他说酒劲上来了,想做就做了,态度狂妄。

    直到半个多月后,霍太妃才突然意识到,那不是酒劲,而是寒食散。

    霍太妃追问过,霍以骁说他是自己服的,图个乐子而已。

    “乐子”两字,却让霍太妃哭了出来。

    明明是被人害了。

    乐的是别人,苦的是霍以骁自己。

    那寒食散不晓得下在了酒中还是菜中,分量大,足以让人在席间失态。

    霍太妃与霍以骁,当时都不晓得这东西的危害,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真凶”。

    等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根本抓不到线索,霍以骁除了吃哑巴亏,又能如何?

    最最可恨的是,霍以骁已经有了瘾,去瘾就耗了半年多,以至于温宴再见到霍以骁时,他消瘦得她险些都没敢认。

    不止是瘦了。

    少年和青年,自也不可能毫无变化。

    霍以骁长高了很多,五官能看出熟悉的影子,但再细看,又很不一样。

    他给人的感觉,整个都变了。

    脸颊凹下去,越发显得阴郁,性情孤戾,看人时,浓黑的眸子里透出来的森森阴鸷气息,真是藏都藏不住。

    有些时候,温宴甚至觉得,霍以骁的脾气一旦发作起来,可能会拉着所有人一道去死。

    一开始,说一丁点都不怕是骗人的,但温宴为了翻案、为了温章的前程,她逼着自己跟霍以骁相处。

    磨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霍以骁并不那么信任她。

    因为,各种各样的闷亏,那五年里,霍以骁吃得太多了。

    万幸的是,他们两个人慢慢走了过来,有了信任,有了相携而行。

    所以,霍太妃后来每每与温宴提及时,都极其难过,若是温宴能早些在霍以骁身边,时刻注意他的状况,很多亏就不用吃了……

    温宴亦是如此想的。

    偏执的苦闷,伤别人,更伤霍以骁自己。

    她今生急着进京,便是因此。

    现在想来,有人能让霍以骁吃寒食散,那么,霍以骁现在的状况,谁又能说不一定是毒呢?

    眼看着温宴的眉头越皱越紧,霍以骁伸出手去,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弹。

    温宴猛得回神,瞪大眼睛看他。

    霍以骁的声音懒洋洋的:“丑,碍眼。”

    一时之间,温宴都不知道是笑好,还是无奈好。

    “下毒也没那么容易,”霍以骁道,“在京里时,总要去习渊殿,要吃饭睡觉,也许防不胜防,但你别忘了,我离京下江南,前后数月。

    去江南时,我身边只有隐雷,你总不能猜到伯父和暄仔头上去吧?

    就这么几个人,吃喝与京中都不同,有什么药效能持续这么久?”

    温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霍以骁说得对,什么毒,几个月的时间里,早就散了。

    可他在临安城那样子,根本就是“病入膏肓”。

    一面想,温宴一面伸手去拿茶壶。

    手触到壶柄时,温宴的动作一顿,有个想法从脑海中划过……

    茶叶。

    “茶叶!”她低呼了声,“你的茶叶!”

    倏地,霍以骁的眸子一紧。

    饮茶,各人有各人的习惯,他平素喝惯了什么,一般也都不换。

    每个月,宫里领了茶叶,他喝着顺口,下江南时也带着。

    若是茶叶有问题,倒的确会……

    温宴理着思绪,道:“你的茶叶,我喝过,大公子也喝过,如此说来,若问题真的在茶叶里,量应该很少,我们这样偶尔饮一回的,也没什么影响,骁爷是饮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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