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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韶光艳-第83部分

小说: 韶光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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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众人都是她熟悉的,当她只是表姑娘时;  她在长辈们眼中就是一个孩子,她安静不爱说话,长辈们也不勉强她多说;  径自聊着天;  虞宁初在一旁听着也听得津津有味;  并不会有被人冷落之感。而今她成了端王妃,长辈们开始将她当大人看了,又担心她受冷落一样;  尽量将她带入谈话当中。

    一个上午待下来;  一顿饭吃下来,竟让她觉得单独与宋池在一起要更简单自在。

    好像;  她所有的样子都被宋池见过了,她也见过宋池君子与不君子的一面,谁也不用再伪装什么;  客气什么。

    “我还好;  你那边如何?”虞宁初反过来问。

    宋池笑道:“我也还好,就是觉得有些虚度光阴;  这是我最后一日婚假,竟有将近半日时间都没能与新娘子在一起。”

    才念过他不正经马上就又来了,虞宁初偏过头去。

    马车出发了,带着她的身子也跟着轻轻晃了下。

    宋池的手扶过来,在她耳边道:“仔细摔着。”

    虞宁初真是受不了了,抬手去拍他的手,却被他拉到怀里,人马上覆了下来。

    这两日两人已经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了,一开始虞宁初还会害羞还会出于矜持躲一躲,后来次数多了,他来亲虞宁初便闭上眼睛配合,少了一些无关的念头,她便也品出这般亲密的好来,一双手慢慢攀上他的脖子,犹带几分笨拙,仿佛花丛里的一对儿蝴蝶绕着飞舞,翅膀碰到一起会避开,离得远了马上又挨过来,形影不离。

    “我想到了咱们在扬州的时候,那时候我碰下你的手指头,可能都要被你扇耳光。”

    一吻结束,宋池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好似在回味什么。

    虞宁初垂着眼:“那也是你活该。”

    宋池笑:“是,都是我活该,所以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每次都甘之如饴。”

    虞宁初瞥他一眼,咬咬唇问:“你,你欺负人那么熟练,当真没有与安王等人去那种地方厮混过?”

    她认识的人有限,宋池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消息是亲妹妹透露给她的,去年腊月他还亲自登门找她澄清来着。

    “安王无色不欢,我只是纸上谈兵,既然要与他们接近,总要话语投机,但我对天发誓,除了你,我没碰过别的女人。”

    虞宁初心里是信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让他得意。

    宋池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起他在洞房那晚的表现来,教她分辨。

    虞宁初捂住耳朵拒绝听。

    车帘低垂,挡住了外面的一切,新婚燕尔的男女抱在一起,眼角眉梢都是炽烈的情意。

    回到王府,正是午后歇晌的时候,确定宋湘没有来找过二人,宋池便牵着虞宁初去了后院。

    这一次,微雨、杏花自动坐到院子里的美人靠上去打盹了。

    半个时辰的“歇晌”结束,虞宁初双颊酡红地趴在宋池身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被欺负狠时落下来的泪珠。

    她乌黑的长发从如玉的肩头滑落下来,宋池用手指一下一下地帮她顺着,看着她靡艳又楚楚可怜的脸,宋池忽然问道:“大夫人是不是找你求情了?”

    早在正德帝一朝时,随着韩国舅的处斩,韩氏侯夫人的诰命已经被褫夺,府上仆人都唤她大夫人了。

    娘家显赫的贵女能嫁得更好,一旦娘家没落,全靠娘家支撑的那些贵女,也终将失去娘家给她的荣耀。

    虞宁初诧异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眼尾还是红的,唇瓣水润亮泽,宋池点点她的唇,道:“她看你的眼神就像老鹰看到兔子,必是有所求,不敢再以势压人,只能求你。”

    虞宁初暗暗感叹,果然他在锦衣卫的时候没有白待,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便将韩氏所求告诉了宋池:“他这是强人所难,我没有答应。”

    宋池嗯了声:“不答应是对的,皇上可不是菩萨,他给岳母平反是因为心中有愧,沈明漪于他而言只是外人,他为何要格外开恩?而且放沈明漪归家根本不合情理规矩,反而会招来御史臣子的反对百姓的猜疑。大夫人自然明白这点,她不敢求我,不敢求姑母,只把你当软柿子捏。你若心软来我耳边吹风,我应了于她们母女有利,我生气责备你,于她们母女也无害。”

    虞宁初拒绝韩氏时没有想太多,后来再看到二夫人宋氏,虞宁初忽然就明白大夫人为何要求她了。

    归根结底,韩氏与太夫人一样,从来都看不起她,哪怕她做了王妃,在她们眼中,她依然是那个小地方来的姑娘。

    可小地方来的姑娘也是有脾气的,更不是傻子,白白给人当棋子。

    心里不舒服,她不自觉地抿起嘴来。

    宋池见了,突然将人往上一提。

    虞宁初惊呼一声,本能地将手肘撑在他脑袋两侧,低头看他。

    宋池亲亲她的下巴,笑道:“不过大夫人很聪明,知道托你求我,除了这种强人所难的,但凡换一件,只要你在我耳边吹吹风,我肯定会应你。”

    虞宁初看向他的耳朵,她没有朝他吹过风,倒是宋池,经常来呵她的耳朵,痒痒的。

    现在虞宁初没什么要求他的,却有点好奇。

    对视一眼,她低下头,轻轻地朝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宋池喉头一动,大手压着她的背道:“你想求什么?”

    虞宁初已经察觉朝男人吹耳边风的危险了,爬起来就要跑出帐子,可她的手才碰到帐子,人便被他脸朝下地推到了被子上。丝滑的纱帐在她手中溜走,在一旁轻轻地晃动着,遮掩了帐中绰绰约约的男女身影。

    次日,宋池终于当差去了。

    想到这一整天都可以清清静静地过,不用腰酸也不用担心在屋里待得时间太长被宋湘猜到什么,虞宁初心情大好。

    陪她一起吃早饭的宋湘都看出了端倪,奇道:“哥哥去当差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高兴?”

    虞宁初差点被口中的粥呛到,咳了咳,她才拿帕子掩着嘴,小声解释道:“我一直都有点怕他的,在他身边总是不自在。”

    宋湘回想这两日虞宁初在哥哥面前的表现,的确还是有点躲的意思,可能刚嫁过来,还需要时间适应吧。

    “你这几日都没练枪,等会儿咱们俩过过招?”宋湘提议道。

    虞宁初欣然应允。

    姑嫂俩练了会儿枪,再去看看宋湘新写的书稿,轻松愉快,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休息过后,宋湘让人准备马车,她带虞宁初去她的公主府逛逛。

    端王府、安王府都在皇城的东侧,这边已经没有空宅了,所以昭元帝在皇城西边挑了一处废弃的高官府邸赐给宋湘做公主府,去年腊月赐的,今年开春开始动工修建,半年过去,公主府已然焕然一新,只差一些地砖铺整、涂漆晾晒等工程,重阳前肯定能完工。

    马车停在公主府前,姑嫂俩相继下车,身后跟着杏花、珊瑚两个丫鬟。

    这是虞宁初第一次来这边,宋湘倒是来过几次,不过以前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她也不好意思邀请好姐妹过来参观。

    从院落逛到花园,一圈下来,红日已经偏西。

    主仆四人开始往回走,宋湘挽着虞宁初的手开玩笑:“不如我下个月就搬过来吧,免得打扰你跟哥哥恩爱。”

    虞宁初红着脸道:“胡说什么,当初是你要我看在与你的情分上嫁给殿下的,我刚嫁过来,你怎么能走?不许你走,等你定了驸马再搬过来也不迟。”

    宋湘哼道:“我的驸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话音刚落,公主府前院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斥:“哪里来的野狗,还不快快赶出去!”

    有野狗?

    杏花、微雨立即一个站在主子们前面,一个站在后面,警惕起周围来。

    没多久,一道穿青色官服的身影突然狼狈地穿过月亮门朝这边跑来,后面跟着一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黑毛狗,瘦骨嶙峋的,毛发也脏兮兮的,一看就是野狗无疑。

    青衣官员一手扶着冠帽一手提着衣摆跑得狼狈,发现虞宁初主仆四人的身影,青衣官员似乎猜到了她们的身份,不敢将狗引过来,顺着一条岔路口拐弯往左跑了,边跑边叫嚷着让侍卫快来保护公主。

    公主还未入住,府里每日都有工匠进进出出,侍卫并不多,也就几处门外安排了几个,现在还没有听到动静。

    眼看那野狗快要追上青衣官员了,宋湘摇摇头,注意到前面摆放了一堆长条木板,宋湘叫虞宁初在这里稍等,她跑过去,抽出一条木板,快步朝那一人一狗追去。

    虞宁初不放心地带着丫鬟们跟着。

    宋湘不愧是练过功夫的,跑得飞快,见青衣官员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而那狗似乎要扑上去,宋湘立即大喝一声!

    野狗不认得公主不公主的,却认得宋湘手里的木板,汪汪叫了两声,扭头跑了。

    宋湘丢下木板,一边拍拍掌心的浮尘,一边看向坐在地上吓得不轻的男人,难掩鄙夷:“你没事吧?”

    那人长得不错,只是脸色苍白,见公主问话,忙改成跪姿,叩首道:“工部营缮清吏司徐简拜见公主,下官管教不严致使野犬擅闯公主府惊吓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宋湘好笑道:“惊吓了我?我可没吓到。”

    徐简低着头,宋湘看不见他的脸是什么羞愧表情,只见他白皙的耳垂一点点地红了。

    宋湘收回视线,扫眼自己的花园,还算满意:“园子建的不错,我就不罚你了,不过你们看紧点,如果我住进来后还有野猫野狗乱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下官不敢,下官一定加强戒备,请公主放心。”

    宋湘点点头,重新回到虞宁初身边,继续往回走。

    听不见脚步声了,徐简才擦着汗抬起头,四处看看,确定没有了那只野狗,才朝公主、王妃离开的背影望去。

    主仆四人已经走得很远了。

    徐简仍然有些担心,远远地跟在后面,直到贵人们上了马车也没有再遇到那只野狗,徐简才彻底松了口气。

 107(忘尘先生)

    回王府的路上;  宋湘心情非常不错,从野狗嘴里救下一个人让她体验了一把做侠女的滋味儿,只恨当时手里没有枪或剑;  抓张木板多少有些不雅。

    她引以为傲;  虞宁初打趣道:“可惜我没看清那男子相貌如何;  只猜他应该不擅长手脚功夫;  若再是个唇红齿白的俊面书生;  不正合了你的故事?”

    “唇红齿白的俊面书生”,乃是虞宁初从宋湘的话本子里引用而来,一字不差。

    宋湘转身便来挠她的痒:“你再乱说;  我以后再也不给你看了!”

    虞宁初怕了她这招,连忙赔罪讨饶。

    宋湘狠狠挠了虞宁初一阵,确定虞宁初不敢再拿话本子编排自己;  宋湘才赌气般坐到窗前;  然而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冒出了那个叫徐简的工部官员。别的不说;  徐简确实唇红齿白,虽然被野狗追得四处跑很没出息,但那股子文弱俊秀清贵的气度;  还真与她幻想中的书生公子对上了。

    虞宁初理好衣衫;  朝这边看来,就见宋湘对着窗帘走了神;  美眸低垂,脸上多了一抹羞红。

    这可是宋湘从未在虞宁初或沈明岚面前露出过的模样,仿佛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少女;  突然被谁勾起了情思。

    难道那个青衣官员真的入了宋湘的眼?

    宋湘肯定不会承认;  虞宁初也不知道那青衣官员的家境如何有没有娶妻,暂且就没有继续拿话逗弄宋湘。

    姑嫂俩回王府没多久;  宋池也从都察院回来了。

    “啧啧,以前哥哥勤于官务,天不黑很少归家,我怎么劝哥哥爱惜身体哥哥都不听,如今嫂子一进门,都不用嫂子多嘴的,哥哥就乖乖按时按点的回家了。”

    想到自己费过的那些唇舌,宋湘毫不客气地揶揄自己的亲哥哥。

    宋池笑着摇摇头,看眼虞宁初,先去房间换常服了。

    他不怕妹妹调侃,虞宁初被宋湘闹了个红脸,嗔宋湘道:“你再调侃我们,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你哥哥。”

    宋湘瞪眼睛:“我调侃的明明是他,哪里说你了?难不成夫妻一体是这个意思?”

    这话越说越让人浮想联翩,虞宁初找不到话辩回去,忍了又忍终于小声道:“你且嚣张,等你嫁了人,看我怎么笑你。”

    宋湘看着虞宁初这娇滴滴的样子,才不信虞宁初能说出让她害臊的话,就算虞宁初能想出那些词,她也羞于开口。

    等宋池更衣回来,就见妻子与妹妹一人坐在一边,仿佛两只刚刚争执过的雀鸟,谁也不服气谁,暗暗较着劲儿。

    饭后宋湘回去了,宋池才问虞宁初:“你与阿湘怎么了,平时都是你们两个说话谁也不理我,今晚反倒要我来调和。”

    虞宁初嫌弃他道:“都怪你,你若晚点回来,阿湘就不会笑了。”

    宋池将人拉到怀里,抬起她绯色的脸,一边亲一边低声道:“好狠心的妇人,竟想把自己的夫君当牛马使唤,不让他得闲归家。”

    虞宁初才刚刚十七岁就被他换作妇人,本该不喜欢听的,可她是谁的妇人,还不是他的?

    由自己的夫君用暧昧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妇人”竟比他唤她的闺名还叫人心头荡漾。

    心一荡,身子也就软了,任凭自己的夫君如何处置。

    杏花、微雨一人端着一盆水走进来,水波轻晃模糊了一些声响,直到二人来到内室门外,微雨刚要用胳膊肘挑起帘子,忽听里面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动,透过帘边那一丝缝隙,隔着屏风上的薄纱,隐约瞧见王爷抱着王妃抵在床柱上,宝蓝色的衣摆与海棠红的裙摆重叠交错。

    微雨猛地低下头,朝杏花使个眼色,两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退了下去。

    虞宁初的样子已经没法让丫鬟瞧了,宋池放她在床上躺好,命丫鬟们将水放在屏风后便下去。

    丫鬟们走了,宋池打湿一条巾子拧得半干,替虞宁初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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