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门闺暖-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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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起自己的种种,李清浅眸色一黯:
面对身边想念多时,误会才解的夫君,她有些不安,更多的是不舍,在这样的时候,说那些不应景的话,她舍不得。
但她更加不舍瞒着林宇泽。
“夫君,你怎不问我这些年,身在何处,如何过的?”
踟蹰了一会儿,李清浅决定还是讲话说出来。
“清浅,你受苦了。”
一声慨叹,伴着林宇泽的双臂,李清浅的身子一紧,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味道的身子,随之贴了过来。
甫一靠近,两人都有些不自然,想想也是,这都多久未曾如此亲近了。
吞下了口中将出之言,李清浅只是默不作声地感受着林宇泽。
林宇泽也不说话,手下用力,将李清浅揽得更紧了。
这一次,他要抓紧了、不撒手,再不会让身边的妻儿受委屈。
李清浅被他抓得有些痛,不过却分外觉得踏实。她不由低低喂叹,哪里想到会有今天,他们一家人终于又团聚了。
这一刻,就让他们好好的相拥吧。
“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
这一对真的是离别的太久了……
此时在外面候着的王嬷嬷,悄悄地探头看了看,就见自家主子此时正如同神仙眷侣一般相拥着,她不由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让守夜的小丫鬟自去睡了。
又过了许久,林宇泽抚了抚李清浅的肩膀,柔声说道:
“清浅,安置吧。”
李清浅脸红了红,羞涩地低下头,缓缓地点了点头。
林宇泽心内一喜,忙拉住她的手,
“走吧。”
“嗯。”
就着林宇泽的手,李清浅下了临窗大炕:
“暖暖也是细心,庄子上如在京城般的弄了这个炕,”
走了一步,又迟疑说道:
“我们要不要去看暖暖?”
“清浅,”
林宇泽不由叹息了一声,
“你到底在躲什么?”
李清浅目光闪烁了一下,喃喃自语道:
“没有躲闪……”
“清浅,难道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林宇泽的声音显得有些低落起来……
“自然不是,”
李清浅忙攥紧了林宇泽的手,怎么会不原谅他,分明是自己……
“那就好,”
像是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林宇泽不由分说地拉住李清浅的手,往前头的拔步床走去。
有些不安地忸怩了一下子,李清浅还是跟了过去,
走至塌前,两人不由愣住:只见床榻上面卧着一对鸳鸯枕,被子、床幔也都都被换成了鸳鸯戏水,蝴蝶双飞的花样……
“这是?”
李清浅不由羞红了脸庞,看向林宇泽,
他该不会以为是自己让人铺的吧……
第四百四十一章 同声若鼓瑟 和韵似琴鸣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此时微风正好,娇|妻在侧,所谓“琴瑟在侧,莫不静好”,不外如是。
林宇泽满足地叹息着,揽住了往后闪躲着的李清浅,缓缓地拉住了她。
李清浅退了又退,躲了又躲终究是比不上林宇泽的力气,不过须臾就已败下阵来,羞恼之间,半推半就着被林宇泽拖到了床榻之间。
这一对患难夫妻,七年未见,方才重逢,尚不及一诉别后离情,就被种种误解,纠葛羁绊如今好不容易敞开心扉,误会得以澄清后,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除了静默,还有深深的悸动
于李清浅来说,是深深地自卑,因为初始时她只想回来见见闺女,后面中了阿芙蓉之毒,那更只是为了见了一面闺女就走。
如今,尘埃落定,面对着依旧俊逸清朗的林宇泽,李清浅觉得这七年的沟|壑,于自己其实很难跨越。
可是于林宇泽,则是得偿夙愿,梦境成真。
一个心有愧疚,不知该如何说,一个心满意足,只想拥着盼望已久的娇妻入眠,故而虽分别已久,却仍旧是“同声若鼓瑟,和韵似琴鸣。”
风吹云动,星移斗转,月光开始散淡,只余点点星辉,洒在那对交颈而卧之人身上
像是不忍心打扰这一对久别的鸳鸯,月光陡转,渐渐西移,却照向远处院子中一个独坐在窗前的妇人,只见她回头看了眼正在酣睡的孙女,又陷入了沉思,身边的嬷嬷,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又动,也不敢说话。
此人就是才哄了孙女睡着,被噩梦惊醒的薛明珠,许久未曾做过噩梦的她,枯坐在窗前,不知想着什么。
一声叹息中夹杂着无奈,薛明珠叹了口气,吩咐着身边的老仆道:
“好了,你去睡吧。”
桂嬷嬷应了一声,嘴|巴又阖了阖,却又不知从何劝起。方才晚膳之前,已经让人打听过,说是那个寄住在此的老伯,已然走了好些天,若是不出所料,估摸着应是不回再回来了。
也不知道此事到底是好是坏,桂嬷嬷看了眼失魂落魄的主子,叹了口气,回转身子正要出去,就见林暖暖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睁着双水润的大眼,颇有些迷蒙地盯着她们。
“小姐,您醒了。”
桂嬷嬷嗓门大,饶是顾忌着这是晚上,还是引得薛明珠转头张望。
这一看,可不得了:这个小丫头,怎么穿得如此单薄。
“小暖,快去睡。怎么穿的这么少,若是受了凉,你老子娘,还不找我算账。”
话说得不算中听,可是人却早已快走几步轻柔地揽住了林暖暖的肩膀,
“走吧,睡个觉也不安生,你这个小丫头。039
点了点林暖暖的鼻头,薛明珠揽着林暖暖就朝床榻走去。
林暖暖懵懵懂懂地跟着她,眼看着薛明珠将自己的被角掖了掖,又要离去,忙不由分说地一把攥紧了她的衣袖。
“去哪儿?”
声音颇有些不高兴,还带着些许的鼻音。
“祖宗,你这是不是受凉了,怎的声音有些嘶哑了,还不快些躺下,起来干什么?”
耳听着林暖暖的声音有些发重,薛明珠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忙抓住了她伸出来的胳膊往里送,嘴里只说着:“你这个丫头,就是不听话,养你可真是费劲儿。”
林暖暖听了不依了,什么叫作养她费劲儿?分明是薛明珠自己发呆好不?
“祖母说话不中听,我不依。”
林暖暖不由嘟囔着嘴|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知道自家孙女这是扰了觉,心里不舒坦呢,她忙柔声哄着:
“小暖乖,听话,快些睡祖母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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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从未哄过人,薛明珠的声音明显有些僵硬,不过手上却娴熟地轻拍着。
林暖暖渐渐消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呼吸匀称,眼看着就是一副进入黑甜之乡的样子。
就在薛明珠松了口气之时,耳听得身旁的林暖暖又有动静,她忙又拍了拍,就听听得自家的小孙女梦呓般地说道:
“快点睡觉,听话。”
薛明珠哭笑不得地看了眼闭着眼睛已然入睡的林暖暖,再不敢随意动弹,生怕这个小丫头醒来再闹腾。
“祖母,乖”
又是一声梦呓,让薛明珠微微翘起了嘴角,耳听着林暖暖呢喃低语般地哄着自己,也只好和衣躺下搂着这个小磨人精,闭上眼睛。
经过她这么一闹腾,薛明珠倒是暂且将烦心事搁置一旁,陪着林暖暖,过了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桂嬷嬷欣慰地看了眼这对祖孙俩,笑着关上了门。
“嬷嬷,您去歇着吧,我来守夜即可。”
一直候在门口的秋菊见蒋嬷嬷过来,忙笑着上前招呼。
“算了,你且回去睡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桂嬷嬷心情舒畅,笑着说道。
“这怎么行。”
秋葵忙劝:“您上了年岁了,还是让我们来吧。”
此话一出,秋菊也连忙点头。
“去吧,夫人她们睡了也不需要人伺候,我是上了年岁,可是你们这两个丫头,还真不定如我。”
桂嬷嬷的话,让秋葵、秋菊两个不由回想起了七年前两人在悠然居门口未曾“战过”桂嬷嬷的情形。
秋葵讪讪地笑了笑,还想再劝,却被秋菊一把拽住:
“秋葵姐姐,既如此,我们就听嬷嬷的劝吧。”
语毕,不由分说地拉住秋葵就往前走。
这个秋菊
桂嬷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自去边上的屋子不提。
“秋菊,你且慢些儿,如此急|促作甚?”
秋葵被秋菊抓得狠了,忙喘息着让她停下。
“姐姐,快些!若去的迟了,就看不成好戏了。”
秋菊的小眼睛一眯,憨厚地脸上透出一丝狡黠。
“什么好戏?”
秋葵不耐的摆了摆手,
“今儿一天那么多事,还不够你累得啊,哪里有精神去看什么戏呢。“
“姐姐,你快些,去了你就知道了,”
秋菊好性子的劝着秋葵,
“到底是何事?”
说说讲讲中,秋葵已然被秋菊拖着走了好远。
“嘿嘿,去了你就知道了。”
秋葵见她如此,也不再问,只好跟着她
又走了几步,这才回过味儿来,这里不是?
她不由停住了步子,吃惊地看着秋菊:
“秋菊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
从这条小径再往前走上数步,就可见到在凌霄花掩映下的青砖小院,此时在夜色下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古朴温馨。
这是庄子前院客房,如今住着徐思远,不远处的就是萧逸的住处。
萧逸从京城回来后,就一直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这些时日,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踪影,
而徐思远,腿脚其实已经好了大半,不用小厮搀扶也可以走了。
秋菊拽着秋葵要去的地儿,分明就是徐思远的院子
这个秋菊要干什么?
“秋菊,你该不会跟秋渠一样,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了吧?”
想至此,秋葵不由大惊失色起来
弟四百四十二章搭戏台……
“秋葵姐姐,你想哪儿去了。”
听了秋葵的话,秋菊憨憨一笑:
“我是什么人,怎么能看得上徐郎君呢。”
这叫什么话!
秋葵只觉得一阵头疼,亏得秋菊是在自家小姐身边服侍,若是换了一个主子,就这丫头口无遮拦的模样,指不定要被主子厌弃。
“尽胡说,既如此那你这深更半夜的来这作甚?”
秋葵微微有些愠怒,倒不是因着秋菊。
这几日庄子上面不消停,林二|奶奶身子才好了些,林国公夫人薛氏又至,庄子上的仆婢本就不多,这样就颇有些忙不过来了。
王嬷嬷的心思如今全放在林二|奶奶身上,也不大管事儿,秋葵只顾着林暖暖,自然就忽略了旁的,这就给才来庄子的秋渠和李大勇家的大妞儿有了可乘之机。
秋渠是林老夫人让送来服侍徐思远的,自然是昂头挺胸,觉得自己在徐郎君的小院里面那是头一份。
孰料,也不过高兴半日,又杀出了个大妞儿来。
要说此事也不奇,原本在萧县之时,大妞儿就曾跪地恳求林暖暖收下她,当日林暖暖虽勉强应了,却是让她先回了庄子。
原本想着李大勇家能说服这个丫头,让她老实在庄子上呆着,待过几年,找个老实忠厚之人,嫁了了事。
谁成想,她见林暖暖等人来了庄子,后面徐思远也过了来。
如此,大妞儿如何还能坐得住,总归是在林暖暖面前一哭二跪三说李大勇……
林暖暖事情那么多,哪里能顾得上她,正好秋渠那会儿也才过来,索性就应了下来,又都添在了徐思远的院子里伺候着。
要说林暖暖此举,还真是没有旁的意思:薛明睿回京城了,萧逸一人自在惯了,身边跟个小厮都嫌烦,更遑论放个丫鬟伺候,只有徐思远,身子还未恢复,正好需要人伺候。
如此大妞儿可不就分派到了这边。
跟林老夫人送的秋渠两个,很有些一山不容二虎之势,这几日,两人都颇有些不消停。
秋葵浅浅地听说过几句,不得不说,这两人很是让她失望。
这些都是闲话,秋葵如今只想知道秋菊这丫头,带着她过来所为何事。
“走啊,”
秋菊眼看着秋葵停了下来,忙过来拽着她。
“咱们去看看你的那位徐郎君。”
这个秋菊,说话可真是让人生气,秋葵不由使劲儿地拧了秋菊一下子,哪里知道这丫头皮糙肉厚的根本就不为所动,
“你拧我干什么?”
秋菊不由大呼出声。
真是受不得一点儿的罪……
秋葵忙踮着脚,捂住了秋菊的嘴|巴,低低说道:
“别喊了,这大晚上,你我却往徐郎君这边来,若是让旁人见了,像什么话。”
这话倒是实话,秋菊再憨,却也知道,若是让人听到自己无所谓,但却会累了自家小姐的清誉。
她忙点了点头,看了秋葵,秋葵这才松开。
“要去就去,在这儿说什么。”
眼看着秋菊又要说话,秋葵忙截住她的话头,人也往前走了几步。
若说方才,她还抱怨秋菊三更半夜的瞎跑,如今她倒是有些想去看看,院子里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丫头,徐郎君此时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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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这个徐郎君,自己会看走了眼?
秋葵摇了摇头,眼前浮现出徐思远俊秀温和的笑脸,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么一个翩翩如玉的郎君,总归是比诚郡王府冷硬的世子要强吧。
这些日子,杂乱无章,倒是险些将正事给忘了……
秋葵一面走着,一面想:
林老夫人居然让秋渠去徐思远的院子,虽说是因着庄子上人手少,但她如今的态度,越发让秋葵捉摸不透了。
要说林老夫人看不出秋渠那么点子弯弯道道,秋葵自是不信。
很快的,秋葵、秋菊两个就已走至了院门口。
只见里面隐隐有灯,倒像是有人在挑灯夜读。
没来由的,秋葵的右眼皮子跳了跳,她有些了解秋菊的心思了。
“你这丫头,是想让我看这个?”
指着徐思远书房方向,秋葵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