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门闺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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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林国公行二,林老夫人大公子去世后,上请立的世子,后在老国公逝后习爵。
本朝除了皇亲郡王不降等,国,伯,侯等在习爵时,都是要降等的,这也是为何大夏朝,现今国公只有一位了。
林国公因着老公爷和长公主,并未降等习爵,反而一路提拔,得长实权,位列三公。越发表明皇上对林家的信重。
“咳咳,咳咳,”林老夫人微咳几声,“蒋嬷嬷,收起来吧!”
“母亲,”薛氏一直凝视着林国公,专注而深情,她一见林国公刚刚还微扬的唇角,抿了起来,一急之下,喊了起来。
“母亲,刘氏真是贤惠,有她帮着出主意,我和夫君才选到如此好的籽料,又是她多方打听,才觅得好工匠,雕得如此宝相庄严的观音。”
“好了,你们有好东西快点拿上来,老生我都要看看。呵呵!”林老夫人再次打断薛氏的话,对着林煜之,黄氏道。
蒋嬷嬷小心翼翼的搬走玉观音,心说,二爷不在府中,这林夫人薛氏是越发的糊涂了,老夫人寿诞,好好的说什么妾室。林国公是男人,瞧着是无意间说的,林夫人她还跟着夸赞,她不知老夫人最不喜妾室,这大喜的日子,林夫人提刘氏,这不添堵么。还说什么贤惠人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妾室,消遣逗趣的玩意儿,要她贤惠作甚?
“母亲!”林夫人忍不住又喊一声
“薛氏,你去看看前面布置的如何,过一会宾客就要到了!”林国公打断薛氏的话,朗声道。
薛氏向来听林国公的,听罢向林老夫人服了一礼,出去不提。
“老祖宗,这是孙儿亲手给您做的手杖。”林大爷林宇恒拿过一个雕满蝙蝠的紫色长盒,拿出一个白玉鸠杖。
鸠头玉质盈润,呈白色,间有褐色,局部有浅色纹,鸠尾与翅上扬,鸠头,与翅,尾形成直线,端的是动静皆宜。本朝手杖杖首用斑鸠做扶手处,取敬老,尊老之意。
手杖鸠头华美,丈身用料是常用紫檀木,线条柔美。鸠头握手正好合着林老夫人的手形,不会觉得大了,握手中,也不会觉得小了,手无处放。
“宇恒有心了!”林老夫人笑着让蒋嬷嬷收起手杖。
“老祖宗,曾孙女给您绣了一个抹额,祝您福寿安康!”林雅婷,林大爷和黄氏的嫡女,将将向女孩髫年,素来急性子,不等大少爷林煜之上前,赶忙递上抹额。
抹额做工精致,羼针绣,一看也不是初学绣花的林雅婷的手工。
蒋嬷嬷凑上去看了一眼,边角有一两个收针蹩脚,倒像是林雅丽做的。
林雅婷说完得意的一瞟边上的林雅丽。
林雅丽是林大爷的通房秋梨所出,与林雅婷同岁,两人生辰相差两个月。
林雅丽躲闪着嫡姐的目光,嗫嚅着嘴唇,最终还是呐呐不成言。
“嗯,不错不错!”林老夫人道。
“老祖宗,煜之祝您福寿安康,万寿无疆”林大少爷正值龆年,比林雅丽大一岁,早已启蒙,并习武了。他抓了抓头发,憨憨的道,“老祖宗,煜之给打一段新学的拳,恭贺您!”
语罢,他两腿微蹲,做马步状,手向前伸,“霍霍哈哈”的打起来,虽然拳法稚嫩,但是虎虎生威,颇有几分气势。
“好,好!煜之不愧是咱林门嫡子,有点当年老国公的威风!”林老夫人朗声笑道。
“哼!老祖宗就是重男轻女!哥哥就这么比划一下子就得了她的两个好”林雅婷很是不平,她那个抹额,虽说只是缝了两针,但是害她手都扎破了,居然只得个敷衍的不错!
“肯定是这个小蹄子使坏,故意让我以为她要送抹额给老祖宗,哼,一会收拾她!”林雅婷恨恨的瞪了下林雅丽。
这边厢,林雅丽莫名被嫡姐一瞪,匆忙低下头来。
林雅婷见此,更加笃定林雅丽在陷害她。林雅丽生母秋梨服侍过林老夫人,对她了解,肯定知道林老夫人不喜抹额,故意做来让她拿去的。其实,秋梨毕竟是林老夫人处出来的,她的针线,蒋嬷嬷一看就知道,林老夫人又怎么认不出?怪只怪林雅婷平时对庶妹拿捏惯了,自己还没想好给林老夫人送什么礼物,庶妹拿着抹额在她面前晃,按她的脾气,不抢才怪。
轮到林雅丽上前祝寿,她并不敢抬头,嗫嚅了两声,就站在了那里。
林大爷眉头微拧,黄氏见状,嘴角微抿,也不吭声,只拿帕子细细的擦着手。
“好了,雅丽也大了!好,下去吧。”林老夫人也不抬头,只挥了挥手,示意林雅丽下去。
至于三小姐林雅楠,跟暖暖同是三岁,到如今三岁了,话还是说得断断续续的,也就让她奶娘帮着她,作了个揖磕个头。
“这孩子可怜见的,奶娘抱雅丽下去吧,你要好生照顾三小姐。”林老夫人看着一脸稚气的林雅楠,叹了口气。
林大爷,林宇恒看着这一儿三女气不打一处来,只除了儿子还争点气,三个女儿,三小姐,年纪小,生母早逝,口拙。
两个大的,一个骄横不知礼,居然抢在长兄前面说话,一个胆小懦弱难登大雅之堂。真是无用!
“老祖宗,孙媳去帮帮婆母吧!”黄氏见林大爷目光深沉,暗叫不妙。想着先走为上。
“去吧,你们都去忙。大丫头,二丫头就留在这儿陪我吧”
“是,母亲!”林国公躬身应是,刚待出门。
“祖母,我二弟外放之地,山高水远,不能给您贺寿,孙儿代二弟也备了一份礼!”林大爷接过丫鬟手中的盒子,拿出一对玉镯,看着“有种有色”,水头极好。
林国公顿住脚步,欣慰的望了下林大爷,长子“亲手足,孝长辈”虽不若二子天资,但更大气敦厚。
“哈哈,你们俩兄弟骨肉亲香,我老婆子也高兴,只不过,这回你二弟动作快,早一天着人送了信来。
“蒋嬷嬷,把泽儿的画拿过来”林老夫人道
林大爷一愣,怎么回事?明明这几年都是给二弟去信,老夫人的,林国公和薛氏的寿礼,他都一并准备的,今年怎么就提前送了呢?
“呐,这就是你二弟给我画的画,哦,对了,还有小暖儿!”林老夫人拿出几轴画卷。
林大爷近到前去,帮林老夫人打开,只见随着画卷徐徐展开,只见由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街面组成。粗粗一看,杂乱无章。
再细细一瞧,林大爷不禁吸了一口气,这些不同行业的,操持着不同的事,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过路客,有相面的,卖茶水的,更有许多人凭着桥侧的栏杆指着河中远来的大船,大桥中间道上,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大桥南边与街道相连,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作坊,街道向一直东西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外!
蒋嬷嬷暗暗点头,这街头的生气和热闹铺面而来。二爷画得简直是栩栩如生。
“老祖宗,您看这个真像二叔!”林煜之,指着一个身形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男子说
“可不是泽儿!”林老夫人凑近细看,“他怀里抱着的就是你妹妹小暖儿!”林煜之只见画中的小女娃年不过三四岁,皮肤洁白如玉,眉如一弯新月,大大的眼睛顺着画中男子手指的地方望着,饱满红润的小嘴与边上的清浅酒窝,相应成趣。好一个落入凡间的小仙女!
众人倒吸口气,真是“江南隐隐碧水长,街上熙熙游人忙”!好一番江南街头忙碌的景致。m。。
第八章 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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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暖暖小姐可真漂亮!”蒋嬷嬷盯着画卷道。
“都说二爷是玉面探花,二奶奶在京里也是出了名的美人,要照老奴说,咱暖暖小姐可把他们二人给比下去了!”
“你这老货,这么丁点儿的孩子能看出什么来?”林老夫人笑嗔道。
“是老奴僭越了!不该议论主子”蒋嬷嬷笑着道“不过,您瞧,这眉眼,不觉得熟悉么?”
“这孩子生得巧,像父又随母,你自然觉着眼熟!”林老夫人只觉得好笑。
“不是,主子您再仔细看看,这不活脱脱您幼时的样子吗?这眼睛还有这嘴角,多像!”蒋嬷嬷越发激动起来!
“还真有点像,”林老夫人细细端详了片刻,缓缓的道。
“这孩子,跟我和老国公都有缘呐!”林老夫人抚着画上人儿,“真想亲手看看这孩子,抱抱她。”
“母亲既然喜欢,就让老二把她送到京里,让她承欢膝下。”林国公见母亲这么喜欢暖暖,想着不如接回京里,家里这几个孙女,林国公看着不是娇纵,就是怯懦,和暖暖一般大的林三连话都说不全。
“就这么着吧!过几日就让人送信,选个日子把她接来,让她养在您的膝下,也是她的造化了!”林国公一向不多言语,他这样一说等于就是定下来了。
“就你急性子,我不过是说说罢了!”林老夫人看儿子一脸严肃,惹得几个孩子都不敢大言,便道“你到前院去吧,一会儿宾客都到了,有的你忙的。”
“母亲,那儿子先下去了!”林国公起身道
“好,你去吧!”有这几个孩子在这儿陪我呢!”
林老夫人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又仔细的看起画来。
“不就是幅画么!父亲送的手杖可是比这名贵多了!”林雅婷愤愤的想。
“老祖宗,那暖暖送您什么寿礼啊?”林雅婷想,她一个小丫头,再聪明伶俐的,顶多不过比林雅楠会说两句话,想着父亲的寿礼被林二爷给比下去了,她的寿礼在一众姐妹中总是独一份吧!
“那个小丫头,话都说不全吧!”林雅婷面露喜色,笑着说到。
“暖暖那是你妹妹,小丫头是你叫的吗?”林老夫人有点不高兴
“老祖宗,您说说暖暖妹妹送什么礼物给您了!”林煜之见林老夫人脸上有愠怒,忙道。
老夫人这护短的毛病真是经年不变,现在又多了一个暖暖小姐,蒋嬷嬷见林老夫人不快,心里想着,可见这暖暖小姐是投了老夫人的眼缘了,这还是没见着,见着了,还不得个眼珠子似的疼着呢!
“小暖暖啊,呵呵”果然提起林暖暖,老夫人的脸上又有了笑意“她送的礼物啊,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老祖宗,您说呀!林煜之。”央着林老夫人。
“好了,煜之不要闹你曾祖母了!”林大爷瞪了下林煜之。
“祖母,孙儿去前面看看父亲可有需要帮忙的!”大爷对林老人揖首道。
“也好,你去吧,你刚回来就赶上我的事儿,辛苦了,估计调令也快了,忙完这阵子,你也好歇歇!”
“祖母,孙儿不累,这是孙儿该做的,二弟不在家,我又是长兄,理应多忙点儿……”
林大爷顿了顿“就是苦了二弟了,好好的一个探花郎,外放到那等偏僻小县”
“你二弟,你不用担心,虽说地方是偏僻,但是好在江南好风景,物丰民和,你弟妹也贤惠,更兼着还有个小磨人精儿从旁逗趣,他好着呐!”林老夫人边说着边俯身看画。
“是,这样我就放心了!”以前提到林二爷,林老夫人都要沉默一会儿,哪有眼前这么开怀,就连李氏,林老夫人仿佛也没了芥蒂,二弟真是好手段,一幅画卷,一个女儿,就让林老夫人抛却两家人的成见,对李氏,也赞不绝口起来!他郁郁的道“那孙儿先下去了!”
“好!”林老夫人颔首“蒋嬷嬷,你看这卷轴上系的是什么?”
蒋嬷嬷上前看去,只见卷轴上系着一个红线,穿过纸叠成小船状。
她拿下来递给林老夫人,只见上书几行行书,一看就很熟悉“是泽儿的字!”
林老夫人拿过来细看,只见上书几个字“祖母大人敬启”她拿着小船端详了片刻笑道“这是帆船,道是有趣!”
说着沿着一边打开,只见林二爷的行书跃然纸上。
上书道“孙宇泽跪禀!祖母大人万福金安!自京中一别三年有余,泽心系祖母,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今祖母大寿,孙儿不能进前侍候,实不孝也!”
“这孩子!”林老夫人擦了擦眼角,“他公务在身,哪里有空暇啊,要怪也要怪他老子,给他弄去那么远!再说了,咱家暖暖还小离不得人!”
“哪里需要二叔照顾了!”林雅婷撅着嘴,边上的林雅丽目光闪了闪,父亲对她这个庶女还算不错,也不过就是,和颜悦色问几句话罢了!
“接到家中发信,谨悉祖母大人并父母亲康强,家中老幼平安,侄儿发奋,并喜长兄归京,实乃大喜也。”
“邇际孙身体如常,每夜早眠,因暖儿早起,孙起亦渐早!”
林老夫人看着上面写了些对家人及林二爷在江南的一些事务,翻过一页,继续往下看去
“某日应小女暖肯求,故孙儿带其入烟雨楼,暖食龙井虾仁叹,惜曾祖母不知其味;立于床边看街上川川不息人流,叹曾祖母不得见,归家途中,行于桥上,手指乌船复又道,曾祖母不得见!孙儿深受其扰,耳边久不得清净!复一日,见孙儿书房作画,央求吾,将所见景致画将出来。孙儿感念小女暖儿赤子之心,故应之”
“可不就是一番赤子之心!”林老夫人看了会儿,眼角开始发红,蒋嬷嬷赶忙拿了帕子来,让林老夫人擦拭。
“老夫人您瞧,二爷堂堂探花郎还不敌暖暖小姐这个三岁小儿!”蒋嬷嬷故意打趣道
老夫人放下帕子看去“泽三易画稿,皆因暖儿不中意,及至第四次方让小女将将满意,故献于祖母,暖严说,她与曾祖母同一片日光下头,见画便如同一道过活!。此小儿稚语。泽恳请祖母指正!”
“还让我指正,他一个堂堂探花郎,我哪敢指正,也就小暖儿敢让他爹三易其稿!哈哈哈!”林老夫人越发觉得好笑!
其实暖暖是真的很冤枉,她不过是见着林老夫人对她实在的好,虽未谋面,但是每年京里送来的年节礼里都有曾祖母亲自打理,指明送给她的,从衣裙到首饰,大到风筝小到拨浪鼓!
暖暖想着,每年大伯父都让父亲不要准备寿礼,说是江南小县,没有好采买,他自在京尽心准备。
虽说好意,可毕竟没有尽到心意,李氏年年送去江南特有的笋,茶叶等物,暖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