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有雪-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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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宴西告诉她,那是没早几年认识卫丞,不然他身边的人跟走马灯似的,攥起来够凑一部《水浒传》的班底了。
周弥就笑问他:“那早些年,谈公子呢?”
谈宴西笑说:“这问题你叫我怎么答?左右最后还是惹得你自己不高兴。”
周弥:“哼。”
褚熠人挺有礼貌,正当红却也没一点架子,拍摄和采访过程都顺利得很。
那采访提纲是周弥亲自定的框架,挖掘出了褚熠更深层而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本人、他粉丝都好评如潮。
卫丞这人,时常架势摆得比谈宴西还多,为感谢周弥的“照顾”,请她吃饭,并附赠给她一则逸闻。
他打赌她没听过。
这天,周弥跟卫丞吃饭回到家,谈宴西也正应酬回来。
周弥对谈宴西身上的味道熟悉得很,因此靠近时,一下子便嗅出来,他衣服上有陌生的、不甚明显的香水味。
谈宴西见周弥凑拢,抓住了他的衣领一阵猛嗅,笑了,也不解释,故意有点想看戏的意思。
周弥语气凉凉:“这香水花香味这么重,还这么刺鼻,似乎不怎么高级。谈总现在是变口味了?”
谈宴西笑说:“是吗?鼻子这么灵?”
周弥不高兴搭理他,转身径直往里走,一面微微侧着头,去摘耳垂上的耳饰。
谈宴西跟过去,“你怎么不问问,怎么来的?”
“我问什么,反正左右最后是我不高兴咯。”她拿他的话反击回去。
谈宴西噎了一下。
一直进了衣帽间,周弥反正不想理人架势,她把摘下的耳饰往首饰抽里一放,转身进浴室去卸妆洗脸。
谈宴西跟过去,伸手,将她手腕一捉,从背后将她一把抱住,笑意沉沉地问:“生气了?”
“没有。”
“就是生气了。我看你醋得很。”
“都说了没有。”
“今天跟一个搞地产的老板谈生意,他这人喜好低俗,订的那场子里有几个女的陪同。衣服上味道是包厢里待久了熏的。”
“真不是谁坐你腿上喂酒蹭的?”
谈宴西往镜子里看一眼,她化了淡妆,一整天过去少许的脱妆,眼尾微微上挑,说着话,从镜子里瞪他的时候,却反而有另一种说不出的,靡靡之感。
他笑了一声,手立即不大老实了,顺着她身上这条羊绒裙往下滑,极具暗示意味地停在大…腿处,声音贴着她耳朵,纯粹的调…情:“……这几年,不只有你坐我腿吗?不止坐我腿上,还坐……”
周弥没忍住地勾了勾嘴角,“闭嘴!”
谈宴西向她解释:“真的,弥弥,那老板非往我这儿塞人,我说,我一已婚人士,该守的规矩得守。先前,关于我的那些传言,您也听到了,我把我夫人追到手不容易,诸位成全,别再叫我节外生枝了。”
“你以为我信你。”
“那不如,你现在亲自动手,检查检查,别人碰过我没有……”他笑声有几分哑,低沉极了,抓她的手,往他裤子皮带的下方去。
“你别闹,我还没卸妆。”
谈宴西不管她,扳她的头转过来,直接去咬她口红未卸的嘴唇。
……
浴室里做完的铺垫,回到床上去继续。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这一出插曲助兴,两人都情动得很。
周弥尚且维持最后的理智,催促他,做保护措施,谈宴西请求,也都结婚两年了,就这一次,让他就在里面罢。
周弥很坚持,她还没准备好。
谈宴西还是尊重她,妥协了。
结束之后,周弥去清洗,然后拿了谈宴西那一身脂粉味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也不管那手工的衬衫,价格昂贵,根本不能机洗。谈宴西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周弥:“洗坏算了,正好扔掉!”
谈宴西哈哈大笑,搂她进怀里,“还说不吃醋呢?”
两人重回到床上,周弥告诉他,这次她愿意信他,是因为他平时成绩不错。但老这么打擦边球,信用分也会扣光的。
谈宴西问:“什么平时成绩?”
周弥告诉他,今天她跟卫丞去吃饭,卫丞跟她提起一桩“逸闻”。
这逸闻,发生于谈宴西以退为进,让位给谈文华,半真半假地做个斗鸡走狗的纨绔公子哥那一阵。
他那时候时常在卫丞那儿打牌,时常也会有些圈里的女孩儿在那边玩。
甭管什么途径得来的,那些女孩儿消息灵通得很,知道谈公子退了婚,身旁暂时也没别的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谈宴西烦得很,全都打发走了,叫她们离远点,别惹他不高兴了,干脆让她们都混不成这圈。
有一次,他在卫丞那儿喝得半醉。
打牌的时候,卫丞的一个女性朋友,带了她堂妹过来玩。
挺安静斯文一姑娘,也挺拘谨,全程挨姐姐坐着,也不吱声。
直到牌桌上有人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才低声说了句:“周茗。”
谈宴西当下就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的堂姐十分机警,后来,凡是给谈宴西做牌搭子,她都会把周茗带过来。
持续了约有三周多的时间。
有一次,谈宴西打完牌回家去,周茗追过去了,问谈宴西,能不能送她一程。
说得磕磕巴巴的,也不敢看谈宴西。
谈宴西只看着她,难得一回多管闲事的劝诫,叫她还是好好在学校读书,往后找个正经工作。双腿既然还在干岸上,又何必要往深水里跳?
周茗羞愧又难堪,强撑着,问他一句,“谈公子觉得我不好吗?”
谈宴西语气挺平淡:“你好与不好,跟我没关系。我已经答应了一个人,往后,不会再有别的人了。”
最后,他替她叫了一辆车,让那车送她回去。
后来,这叫周茗的姑娘也就没再来过了。
周弥笑着,此时跟谈宴西求证:“有这么一回事吗?”
谈宴西歪靠着床头,眼睛要合不合地,“……不记得了。”
“装傻没用,卫丞全看见了。”
谈宴西说她,还是小姑娘思维,才会觉得这种行为受用。
周弥了解他,他只不过觉得不好意思,不想承认呢,“是啊。三千弱水饮一瓢,我就是俗人,我为什么不受用?”
谈宴西笑了,“早知你吃这一套,去巴黎找你复合那会儿,我就告诉你了,省得你纠结这么长时间。”
周弥却说:“那不行的。由你自己说出来,味道就变了,就是自我标榜。”
“……”谈宴西有两分的无语。
呵,女人。
聊过这话题,谈宴西还有正事问她,“弥弥,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没给你安全感?”
周弥疑惑,“怎么这么说?”
谈宴西正色地向她求问,为什么她好像始终很排斥生孩子这事儿。
或者,换一种问法,需要他做些什么,她才觉得是准备好了。
周弥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说,我主要是为了一个很自私的理由。”
“什么理由?你先说?”
周弥实难启齿,半刻,将脑袋往被子里一蒙,方才出声,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想独占你。不想让任何人分走你的注意力。小孩也不行。”
谈宴西着实愣了一下。
预设了好几种可能,万万没想到。
她少见的,偶尔流露,却每每叫他有必死觉悟的,她对他的一种,几分病态的痴迷。
谈宴西没有出声。
言语是多余的。
这时候将被子一掀,也躲进去,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顿一下,低头便吻下去。
很快彼此都有缺氧感,却也不肯放开。
直到实在觉得窒息,周弥才将谈宴西推开,探出头去大口地呼吸。
他手臂紧跟着伸过来,将她一搂,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笑说:“弥弥不愿意生,那就暂时不生。但我向你保证,无论什么情况,你在我这儿,永远是第一位的。”
“但是,你想要是不是?”
谈宴西很坦诚:“我也不年轻了。”
周弥思索片刻,“我也没有这么排斥这件事。但是,现在这个状况肯定是不行的。你要先戒烟。以后去应酬,也不能喝酒。”
“都听你的。”
周弥却瞪了他一眼,“你看,你才说的我是第一位的。我一直叫你戒烟,你却不肯。为了孩子,立即就肯了……”
谈宴西笑出声。
他觉得,他要被她给玩死了。
谈宴西这时候忽地坐起身来,却是去拿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
周弥:“……你?”
谈宴西点燃一支,抽了一口,转过头来,笑说:“你什么时候叫我戒了?你不是挺喜欢吗?”
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谈宴西将她下巴一掐,径直地吻过去。
苦涩的烟草味,呛得她咳嗽了一下。
谈宴西却不放开她,这吻更深:“……这是最后一支,以后就戒了。弥弥,你帮我记得这味道。”
周弥什么也没说。
主动回应,索取更多。
他说得没错。
她就是喜欢。
番外(07)(故我今我)
【17Sugar】
为了戒烟; 起初的一星期,谈宴西推了全部的应酬,不然那样的酬酢场合里; 烟来酒往总是难免。他不低估自己的决心,但也不过分高估自己的意志力,前期先直接切断接触源罢。
白天在公司倒还好,自有别的事项占据他的注意力; 再不济一剂咖啡可聊作替代。
工作结束后;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待在健身房的时间都比平日长些。
但夜间总有清闲下来的时候; 这时候便是残余尼古丁与意志力拉锯的主战场。
周弥能明显感知,谈总生活习惯确实健康多了; 可这一阵子,脾气也大多了。
她能带回去做的工作都带回去; 陪在他身边,权当是精神上的支持。
见谈宴西叠腿而坐,歪靠在沙发里,神情凝重又一言不发; 周弥就知道; 到了他顶难熬的时候。
周弥走过去; 站在沙发背后,往他肩膀上一趴; “要不要吃点夜宵?”
“不吃。”
“陪你出去走走?”
“不去。”
“我知道有种戒烟糖,或许有用……”
“没用。”谈宴西戾色更重。
他已经试过了。
戒烟糖这东西,基本可以排进他最讨厌的事物的第二名。他原本就不喜一切甜口的东西; 甜味再叠加别的不知什么成分的味道,咽下去只觉得胸闷气短。
他尝过一粒就扔了。
周弥笑出声; 只剩下唯一办法,激将:“或者,你愿意丁克也行。随便你变成肺癌高危人群,早早死在我前面,我也不会再管你。”
谈宴西目光凉凉地扫她一眼,“我建议你把你这张嘴捐了。反正不说人话。”
“讲道理。我在帮你想办法呀,你不领情。”
“我不是说了吗,试过,没用。”
“那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
“我知道有种戒烟糖――”周弥两手环抱住他肩膀,轻轻呼气在他耳旁,“我。你要不要试一试?”
那一阵,周弥成了他最有用的“戒烟糖”。
都是基于人性弱点,最低等的“瘾”,对什么成瘾不是成瘾呢。
后头,周弥忽然想起来问他,那排在讨厌事物的第一名是?
谈宴西答:把他的姓氏打作“谭”。
――
【18“特殊癖好”】
春夏之交,时装发布会又开始密集扎堆。
周弥要出一趟跨时很长的差,基本近半个月的时间都在国外,伦敦、米兰和巴黎三地辗转。
谈宴西那头也忙。
那时候周弥还在东城,他说今后业务要往东城拓展,不是一句只为了哄人开心的空话。
这两年,他一直在绸缪这事儿,但东城不同于北城,各有各的山头,比较而言,谈家的影响力弱了许多。这里头盘根错节的关窍,都要靠他自己去打通。
经营了两年多,总算筹备停当,那边的公司正式成立,其组织架构和股份构成,与谈家是完全剥离的。
东城的公司,他的股权占最大头,拥有最绝对的话语权,此外,卫丞和尹策也都各有股份。
周弥这天是待在伦敦。
工作结束回酒店,洗过澡之后,躺在床上,给谈宴西打视频电话。
谈宴西从来是接通之后,将摄像头调转角度,对着天花板,对着书架,总归不肯对准自己。
周弥抗议过,说你跟人视频会议不也是露脸,怎么跟我视频,露个脸就这么难?
谈宴西随她抗议,反正不从。
某些方面,他顽固极了。
周弥无所谓,自己这边的画面调大,凑近摄像头,按下眼皮,检查自己眼妆卸干净没有。
听见谈宴西出声:“……你离镜头远点儿。”
周弥哈哈笑,翻个身,趴在床上,将手机竖起来立稳,拿了一旁的一本杂志过来,摊在床上,一手撑着腮,一边翻看,一边同谈宴西聊天。
谈宴西忽说:“东城这边的公司,尹策自请过去负责日常执行事务。”
周弥觉得这事儿跟自己不相关,“……你是问我意见,还是?”
“他为了脱离尹家的干扰。”
周弥愣了一下,“你是想说,为了……”
谈宴西:“嗯。”
为了顾斐斐。
这两年多,周弥也算是见证了当时自己纯粹出于直觉的第六感,怎么就邪乎地成了真,尹策和顾斐斐,这单论性格,怎么都好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却纠缠了这么久。
谈宴西对她吐槽,尹策毛遂自荐,说的话那真是恶心死了:周小姐和斐斐是姐妹,我跟三哥是表亲,往后,就是亲上加亲的关系了。
周弥笑惨了,动静大得手机都跌下去。
她将手机再竖起来,笑说:“等下我要跟斐斐打个电话。”
说笑时,她睡裙的肩带滑下去了,正准备拉起来,往镜头里看一眼,却顿一下,“……谈宴西。”
“嗯?”
周弥也不说话,反而将肩带往下再一褪。
她是拥着被子的,画面远远未到限…制…级,但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