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闲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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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在他敲击了不知道多少下手机屏幕后,界面一顿,白圈终于停止转动,出现四个大字'愿望批准'。
还好,自己还有这个玩意儿可以自救。
不至于真的被关到监狱去。
盛衍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总算放松下来,懒洋洋地点开任务,准备迎接新生活的曙光,然后下一秒,松弛到一半的身体就突然顿住。
屏幕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心愿任务:下一次模拟考试,全科及格'
“。。。。。。”
全科?
及格?
他要是有这能耐他还至于被黄鼠狼扔到那个根本不是人呆的风水宝地去吗?
这是什么破系统!
还能不能站在宿主的角度为宿主好好考虑啦?!
盛衍气得要死,正准备再许个愿望:'希望下次考试全部及格',结果被系统残忍告知'本周许愿额度已用完,请下周再来'。
盛衍生气地把手机往桌肚一扔,重重往后靠上椅背,绝望地垂下手臂,目光麻木如同即将奔赴远方刑场。
苟悠和朱鹏实在没忍住好奇:“衍哥,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上个厕所回来魂就没了?”
盛衍瘫在椅背上,板着脸,全身上下,除了嘴巴,一动也不想动:“我刚在厕所碰到黄鼠狼了。”
“然后?”
“然后他说我这次考试创了五年来理科班历史新低。”
“所以?”
“所以准备给我一个特别待遇。”
“什么?”
“就是刚才给你说的那个三面环山一面靠水的风水宝地。”
“。。。。。。”
盛衍觉得自己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他的音量所能波及到的范围里的所有生物都向他投来了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怆目光。
以及,同情。
那种赤/裸裸的,无法掩饰的,深刻又悲伤的同情。
“衍哥,保重,来日方长,兄弟只能陪你走到这儿了。”朱鹏悲痛又郑重地把刚才掉在地上的那块小饼干双手放到了盛衍面前的语文书上。
盛衍想直接给他扬了。
还是苟悠勉强通点人性,安抚道:“衍哥,没事,咱们也不用这么绝望,其实说不定没我们想的那么恐怖夸张,起码林缱的性格你知道的,是挺好的吧?而且秦子规也不真的就是那种完全不通情面的冷酷无情的人,他还是有些义气在身上的,日子不一定有你想的那么难熬。”
“是啊,衍哥,想开点,他们人都不错的。”
朱鹏点头附和。
盛衍:“?”
这俩人不是一向最怕秦子规了吗?天天把秦子规说得跟个冷面阎罗似的,怎么今天突然开始帮秦子规说话了?
他皱着眉看向苟悠。
苟悠先是微愣,然后反应过来:“衍哥,你是不是还没看职高贴吧?”
盛衍听到这个就冷了点眉眼:“听朱鹏说了。”
“不是那个。”苟悠递上手机,“有新进展了,林缱现身说法给秦子规正名,舆论掰回来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帖子。
帖子名《有关我校秦子规同学为何与你校黄某某等人发生冲突的事件通报》
发件人:林缱
帖子内容:长文如下。
'对于今日你校贴吧流传的我校秦子规因争风吃醋而对你校黄某某等人大大出手的事情,作为当事人本人有话要说。
第一,我校秦子规并非无缘无故找事,而是因为你校黄某某携其同党于7月1日晚和7月3日中午,于我校后门对我进行了言语和肢体上的恶意骚扰,7月6日中午和晚上还出言侮辱(皆有人证物证,楼下自提)。
所以作为我的同班同学,我的后桌,我们一班最具正义感的男人,秦子规同学采取了一定措施,让你校人品低劣并且随时在违法边缘试探的黄某某等人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保证永不再犯。
此举实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尊重女性,保护弱小,锄强扶弱的正义之举!绝非传言中所说的寻衅滋事(此处有黄某某等人口供自述,楼下自提)
第二,本人与秦子规只是最单纯的同学关系,诚然,本人貌美如花,对方也帅得一比,但是我一心只想考清华,他一心只想考北大,所以我们对彼此没有任何除了竞争对手以外的想法,聊天截图如下:
'林缱:秦子规,听说你喜欢我鸭~
秦子规:我不喜欢鸭
秦子规:早自习玩手机,操行分扣三分
林缱:???'
谁看着这张图还能说出他喜欢我,麻烦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第三,综上所述,我校秦子规同学热爱学习,遵纪守法,充满正义,见义勇为,毫无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之举,所以你们职高这群人是不是闲得慌?六门分数加起来没有人家一门高,还好意思天天在这儿得比得比,惹是生非,造谣生事,你们脑子长得和大肠再像也不能装一样的玩意儿啊?所以你们最好别惹事,不然到时候受到智力和武力的双重暴击,从此自闭,还要增加社会的负担'
底下把黄毛他们老老实实供认不讳的聊天记录全都发了出来,职高的人再想据理力争也架不住他们又不占道理又没了气势。
加上苟悠他们这群人人手一个小号,上去把秦子规吹得天花乱坠,再把黄毛他们那群人踩得像是社会的渣滓败类,于是一场无聊至极的闹剧就以碾压式的胜利暂时告终。
而林缱之所以发这么个帖子,肯定不是为了她自己,她好好一个女孩子,直接神隐就好。
想来也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想感谢秦子规,又替秦子规受得那些流言蜚语感到不平,所以才出来澄清。
这么看来,的确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至于秦子规。。。。。。
盛衍正想着,苟悠就“啧”了两声:“说实话啊,真看不出来,秦子规还有这么仗义热血的一面,我以前还真以为他是冷血动物呢。”
“就是,而且你仔细想想,其实我们经常带手机被他发现,但他从来没有没收过。”朱鹏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含含糊糊应和着。
苟悠思忖了一下:“也是,他小打小闹的分是扣得不少,但好像从来没有背地里打过小报告,早恋那些也都装看不见。”
“对啊,而且之前陈逾白给衍哥送来的碘伏那些也是他买的。”
朱鹏一说完,盛衍就抬眸看向了他:“什么他买的?”
朱鹏一脸无辜地嚼着饼干:“就之前那些碘伏和棉签啊,我昨天晚上和陈逾白打游戏的时候,他顺嘴说的。怎么,衍哥,你不知道?”
他不知道。
盛衍微怔了一下。
所以其实那天秦子规看见自己受伤后并没有真的视而不见,不仅去帮他打架了,还让人送来了药,只是因为冷战,才没有告诉自己。
昨天还给自己买了榴莲千层,道了歉。
今天还帮自己说了话。
结果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子。
盛衍一时也忘了自己一年前突然被告知绝交时多委屈多难过多伤心,也忘了这一年屡次三番地放下自尊心主动示好,却屡屡热脸贴上冷屁股的事,只觉得心里酸得慌。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种酸是因为什么,身后就传来淡淡一声:“早自习马上结束了,黄书良让我过来帮你搬桌子。”
盛衍闻言回过头,就看见秦子规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了后门。
然后也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就“哦”了一声。
于是秦子规熟门熟路地帮他从地上捡起掉落的书包,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收拾进去。
那只好看至极冷白细长的手就一直在盛衍跟前晃来晃去,手背上那道暗红的伤口也就一直在刺着盛衍的眼睛。
不算深,但很长,斜跨了整个手背,落在那只本来完美得像件艺术品一样的手上时,就显得扎眼得很。
这可是秦子规用来拉小提琴,敲代码,写出全市考试第一的卷子的手。
盛衍抿了下唇,问:“疼不疼。”
秦子规没什么表情:“还好。毕竟没怎么打过架,不太擅长,受点伤也正常。”
是啊。
秦子规这么乖的好学生哪儿会打架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还是一挑几,肯定被黄毛他们几个欺负惨了,除了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伤。
结果自己昨天晚上只顾着生气,根本没有好好关心关心。
自己真过分。
盛衍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纠结半晌,终于别扭地开口:“那个,你喝奶茶吗?”
秦子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盛衍不想被秦子规看出自己示弱和心虚,立马挺直背,理直气壮道:“就是我觉得我中午很有可能会多买一杯,你要是喝的话,就给你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秦子规对上他亮晶晶心虚虚的眼神,三秒,微顿,垂下眼睫:“嗯,喝,我喜欢甜的。”
第11章 子规
Chapter。11
你什么时候喜欢甜的了?
盛衍明明记得秦子规不爱吃甜的。
不过管他爱不爱吃呢,反正自己多买一杯就是了。
他这么做也不是因为原谅了秦子规。
毕竟哪有毫无征兆地突然提出绝交再冷战一年,然后敷衍地道个歉就算完了的道理?
他的确挺看重和秦子规这十几年的兄弟情的,但不代表真的就凭着秦子规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秦子规明显还憋了许多事瞒着自己,自己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糊弄过去了,未免也太没有底线和原则。
但秦子规说得也对,一码事归一码事。
他不原谅秦子规之前的行为是一回事,秦子规昨天为了他打了架,挨了罚,受了伤,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请他喝一杯奶茶也算情理之中。
不过想要再多的就没有了。
他盛衍可是一个十分有骨气和原则的成熟男人,在秦子规拿出态度之前,绝不轻易投敌示软。
想着,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绝对没有特殊对待一样,盛衍站起身,板着脸对着朱鹏和苟悠一人扔了句:“你也一杯,你也一杯,中午自己来拿。”
然后就把椅子反扣上已经被秦子规清空的桌面,一手扣住桌子的一侧,抬起桌椅,径直出门往走廊最那头的一班走去了。
实外全称南雾市实验外国语学校,是南雾数一数二的私立名校,一本率常年百分之九十以上。
不是竞赛强校,也不是苦熬战术,主打精品教学,每个年级招生最多三百多人,全靠生源和教学质量提上去的升学率。
分班则是按照班级数字从大到小的顺序,学生成绩越来越好。
比如六班就是理科垫底,基本都是稳二本冲一本或者刚到一本要冲211的。
一班则都是拔尖生,25个人,个个清北苗子,如果考差了就只能含泪去读复上人浙。
所以对于盛衍这个打小就放荡不羁爱自由,全靠家里斥巨资砸钱赞助进来的富二代学渣来说,被黄书良突然提溜进一班,跟小白兔突然被扔进一堆大灰狼里没什么区别。
想到自己即将在一群不玩手机不打游戏不吃零食不开小差只知道埋头苦读的死气沉沉的书呆子之间被束缚住自由的灵魂整整一个月的场景,盛衍就觉得如坠地狱。
一张本来挺好看的脸也越来越臭,越来越臭,等走到一班后门的时候,就差把“我要去坐牢了”六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抬着桌子,站在一班紧闭的后门前,木着脸,一步也不想多跨。
秦子规拎着他的书包,在他身后停下:“怎么了。”
“没怎么。”盛衍面无表情,“就是做下心理建设。”
秦子规像是觉得他这个反应很有意思,也没催他,只是站在他侧后方,看着他绷得紧紧的臭脸,散漫问道:“什么心理建设?说来听听。”
盛衍面无表情得很认真:“你们每天除了问题讲题,会说超过十句话吗?”
秦子规:“?”
“你们下课的时候是不是连厕所都不去上?”
“。。。。。。”
“你们早饭午饭晚饭会就着卷子一起吃吗?”
“。。。。。。”
“你们是不是一天到晚是不是除了睡觉就是学习,连手机游戏都没下载过?”
“。。。。。。”
秦子规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像是无言以对。
而盛衍坚信这就是无言的默认。
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算以此来对这个美好的世界做最好的道别,然后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越过他的肩头,按上门板,轻轻一推。
教室内二十四颗脑袋立马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目光如炬。
盛衍则抬着桌子,憋着刚刚吸进去的那口气,僵在了门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校霸?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
他来打谁?
他们会不会用数学攻击我?
五十目相对,彼此心怀敬畏,谁都不敢先动一步。
直到秦子规若无其事的路过盛衍进了教室,把自己的桌子往后一拉,再接过盛衍手里的桌子,往前一摆,顺便漫不经心解释了一句:“黄书良把他扔我们班上来感受一下学习氛围,其他没什么事,你们该干嘛干嘛。”
“哦,那就行。”
秦子规这么一说,一班众人终于松了口气,继续抓紧早自习最后的时间该补觉的补觉,该吃饭的吃饭,该放水的放水,该八卦的八卦,甚至还有两个女生在立着镜子梳头发。
盛衍两手空空地站在后门:“。。。。。。”
这个异世界看上去怎么和他们人类的世界没什么两样。
秦子规替他把书本杂物从书包里拿出来,再整整齐齐地在分门别类放好,头也没抬,却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放心,我们也玩手机,也会吃饭,也上厕所,暂时都是正常人类,不会吃了你。”
“。。。。。。”
说得谁怕被他吃了一样。
盛衍被戳穿了心思,一时有点别扭,磨磨蹭蹭地坐上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