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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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不是我家老邻居吗?他怎么在这儿跟人杠上了?”商忆喜心下暗忖道。
等那位老邻居就着棋盘复盘了一遍,围观众人都不吱声了,连同商忆喜在内,大伙儿不得不承认那位夏先生是一位少见的棋道高手。
“服了吧?说半天,你们偏不信,还是这主儿厉害吧?”那位老邻居扬着眉毛晃着脑袋在那儿洋洋自得。
“那是人家夏先生厉害,又不是你,走!上那边喝杯茶。”商忆喜一把拽住那位老邻居的胳膊,拉着他坐到了一处角落里,随即又要了一壶上好的茶水,另外又点了几样小点心和干果。
“你不是在外地混得挺好嘛!怎么?回来看看父母?”
“感觉有点儿累,回来休息段时间再说。你再复盘一遍,我怎么觉着那位夏先生的棋路有点儿怪呢!”
“呵呵……那不是怪,是神!”说着话,那位老邻居开始复盘。
棋馆的每张桌子上都备有一副围棋棋具,如果有人想玩中国象棋、国际象棋什么的,那得上二楼。
二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在那儿推演夏晓数的神奇棋路,看着看着,商忆喜意识到那位夏先生所使的招术应该是围棋以外的功夫。
出于某种直觉,商忆喜忽然意识到那种围棋之外的功夫或许对自己重返商界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于是,事后,商忆喜就找到吴老板那里去了。
此刻,商忆喜有心当面向夏先生请教一二,又担心二人交情太过浅薄,人家不一定愿意告之于他。
说到底,商忆喜为人行事还是商界那一套,话到嘴边,说三分倒要往回收上两分。
“算了,来日方长,越是值钱的东西程序越是复杂,那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再说了,有价值的东西,任谁也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何况人家下午还要上班呢!”想到这里,商忆喜冲小夏拱拱手,随口恭维了几句,起身告辞。
“多有打扰,等你这边不太忙的时候,我再过来请教。”
“商先生客气。”
二人来到商先生的豪车近前,商忆喜打开后备箱,取出三瓶上好的白酒,一扇大火腿,一箱牛奶。
“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
“初次见面,这……不大合适吧?这些东西看着可都是上等货,无功不受禄,受之有愧呐!”
“初次登临朋友处,哪有空手前来的道理,这要说起来,我还吃了你两大碗面呢!”
“哈哈哈……小孩儿过家家呀!”夏晓数被商忆喜给逗得哈哈大笑。
“行!您也看出来了,我这儿要啥没啥的,商先生一片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那你先忙,我先回了。”
“您路上小心。”
“没事儿,走过一回就熟了,这以后呀,我时不时地还得过来打扰一下,你不介意吧?”
“瞧您说的,怎么会呢!我这初来乍到的,谁还都不认识呢,有时候,一个人也挺闷的,您能来陪我下下棋,求之不得呢!”
“那就好,那我走了。”
“一路顺风。”
“再会!”
“再见!”
送走商先生,夏晓数将那些礼品搬到厨房,他发现,厨房右上方加设有三角铁制成的货架,于是,找来几根竹片稍事加工,将其制成储物拦挡,搬过一把梯子,小夏将那些礼品一一存放妥当。
对于夏晓数来说,这寒冬腊月的,商先生送的这些东西还真是雪中送炭。
下午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眼看着夕阳西下,小宇推着平车前来送药材,他爸爸和妹妹在旁边稍微帮衬着点儿,一家人看着还挺和睦的。
“叔!您这‘灯芯红’有点儿缺肥,尺寸上吃了些亏,我这边按‘一般’等级收,您看行吗?”
“哦!之前他们都按‘合格’等级收的,你咋还给我家提了一档呐?”
“您这药草虽说看着有些瘦弱,可是,成色地道呀,我们公司那边另有别的用处,我也是昨天才听穆经理说的,所以,给您按‘一般’等级收。”
“谢谢了!你要不吭气,我们也得认。”
“我可不做那亏良心的事儿。”夏晓数笑着回应一句。
小宇万万没想到姓夏的是这样一个人,心下多少有些悔意。
出于感激之心,签完字,小宇让老爸和妹妹推着空车先回家了,他留下来帮着夏先生将收来的药草重新归置了一下。
“真是谢谢你了,其实,你可以研究一下你家的地块儿,估计有办法改良改良的,来年,你家的药草应该会长得更好一些。”
“谢谢提醒,我回去琢磨琢磨。”
“不客气!辛苦你了!”
“不客气,我家是今儿最后一户,你也歇着吧,回见。”
“再见!”
一切收拾停当,夏晓数特意挽留骆大叔一起吃晚饭。
“叔!有好酒!咱们喝上两杯。”
“是吗?镇上买的?”
“不是,朋友送的,还有火腿,您坐那儿歇会儿,我给咱简单炒俩菜。”
“我帮你打个下手吧。”
“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得,您坐那儿先喝口水。”
不大一会儿,厨房那边传出上等火腿独有的奇香,骆承乡提鼻子一闻,心下猜测小夏所说的那位朋友应该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第22章 久逢知己千杯少
好久没有闻到如此正宗的火腿香气,骆承乡心下猜测,小夏那位朋友赠送的名酒也差不到哪里去。
于是,骆承乡起身来到厨房门口跟夏晓数打了声招呼:“小夏,我回去取点儿泡菜过来,解油腻!”
“好咧!您回来我再下面条。”
“面条够咱们吃不?”骆承乡随口问道。
“应该够了,我晚上吃不多。”
“好的。”
夏晓数手脚麻利地炒了两个菜,土豆片炒火腿、萝卜丝清炒土豆丝,将其分别放在铁锅和砂锅里先焖着,剔出的骨头一部分明天可以用来熬汤,一部分用刀背砸断,另外配了些胡萝卜条算是“旺财”的晚餐。
瞧着小夏正往自己专用的小陶盆里放东西,“旺财”知道这是要开饭了。
喷香的骨头味直冲鼻子,“旺财”开心地摇了摇尾巴,冲着小夏热情地叫了两声。
“别客气!慢慢吃。”摸了摸“旺财”的脑袋,小夏笑着跟“旺财”打了声招呼。
“你对它还真是够客气的,在我家,你婶儿找块干净的砖地往那儿随便扔点儿什么吃的,它就在那儿随便吃几口。好嘛!到了你这儿,都用上专用的餐具了,怪不得它不主动回家去呢!”骆大叔一路笑着走进厨房。
夏晓数看着骆大叔手里拎着不少的东西,赶紧上前搭了把手。
一大块豆腐、一袋冻过的面条、盛着酸菜的小坛子、一套瓷器,另外还有一小包茶叶。
“您先坐一会儿,我再给咱炒个豆腐去。”
“不急,你先把那好酒给我,我把酒温一温,这大冬天的,冷酒伤胃。”
“好咧!”说罢,小夏踩着梯子爬上高处,取下一个瓷瓶,那是一斤装的“丽古春”陈酿。
接手扫看了两眼,骆承乡发现封签上印着“15年陈酿”的字样。
果然是好酒!
火腿炖豆腐也是一道好菜,趁着小火慢炖之际,小夏将另外两道炒好的菜端到办公室先和骆大叔喝两口。
“哟!您这温酒器还真够讲究的,瞧着有些年头了吧?”小夏笑着说道。
“呵呵……我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用惯了。”
连同瓷酒杯在内,那套瓷器一共五件,两个黑漆漆的酒杯,一把温酒小壶,一件温酒器,八瓣莲花状叶片作为承托,看着很是精致,那把温酒用的小酒壶就搁那莲花瓣当中。
温酒器下方是中空的,放着一盏小瓷灯,里面放着的好象是“雪绒草”和腊凝结在一起的混合物,灯火摇曳却不见丝毫灯烟。
真是好东西!
由此看来,骆家祖上肯定也是过过好日子的人家,不然的话,他们家也不会存有如此讲究的温酒器。
夏晓数不由地对骆承乡刮目相看。
莲花瓣里面倒的本来就是开水,下边又有小瓷灯不断地加热,不大一会儿,酒香四溢,闻着真有些沁人心脾之感。
“骆大叔,我敬您一杯!”
“哎哟!千万别这么客气,你也满上。”
二人先是吃了几口菜,这才相互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好酒!”骆承乡不由地盛赞了一句。
“这酒是不错,好象外面也没得卖吧?”小夏随口回应道。
“应该是熟人间的馈赠之物,这酒跟那流水线出来的玩意完全不是一个味儿。”骆承乡似乎很内行。
“您尝尝这火腿,好象跟超市里卖的也不大一样。”
“是不错,八成是私人定制之物,口感真好,我这吃口少说也在二十几年前了。”说着说着,骆承乡似乎想起了什么。
“您先喝着,豆腐该炖得差不多了。”说着话,夏晓数起身上厨房端豆腐菜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夏晓数特意从每样儿饭菜里挑出一些给“旺财”凑了一份,等自己准备休息的时候,再给它加一餐。
“旺财”是个好朋友,得善待。
这顿饭吃得极是畅快,自打从“东歧大学”辞职以来,夏晓数还是头一回正经八百地吃了顿象样的饭菜。
回想过往,夏晓数心下颇有些感慨。
骆承乡酒量甚雄,多半瓶白酒下肚,脸上并无多大反应。
“不能再喝了,回去你婶儿该说我了,呵呵……”
“骆大叔您好酒量呀!”
“唉!上岁数了,不能眼年轻那会儿相比了,人呐!饮酒得有所节制才好。”
“那咱把温酒壶里的剩酒都干了。”小夏笑着劝了一句。
“好咧!今天这酒喝得畅快!舒心!好!真好!”骆承乡心情大好。
夏晓数虽说从不贪杯,可也是那种越喝脸越白的硬手,骆承乡看在眼里,嘴上什么也没说。
他深知,对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桌上的饭菜基本上全部吃光了,夏晓数冲骆承乡打声招呼,起身上厨房那边又煮了两碗清汤面条,这一回,他用的是骆大叔从家中带来的柳叶面。
酒足饭饱,骆承乡起身准备告辞。
“纸包里是苦山茶,可以解酒,回头你自己泡点儿喝喝,它跟外面的茶叶有所不同,不会影响睡眠的。”
“您不再坐会儿了?”
“不了,回得晚了你婶儿会不高兴的,走了!”
温酒器早已被小夏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到一个布袋子里,随手递给了骆承乡。
骆承乡接在手,冲小夏挥挥手,出院门回家了。
小夏礼送了一段距离,月光下,就见骆承乡走得四平八稳的,小夏就知道这一位也是个海量之人。
“旺财”没有跟着旧主人回家的意思,老老实实趴在卧室门边替小夏守门。
夏晓数将办公桌收拾干净,回厨房熄了炉火,里里外外收拾停当,拎上大号手电筒招呼着“旺财”一起将所有的仓库都检查了一遍,确信无疑之后,这才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将一天的收支情况敲入电脑。
随后,夏晓数将相关数据通过手机发送给穆经理。
过了一会儿,穆经理回了一条信息:“收到!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抬头望望窗外,月华如水,映衬着夜空清澈而透明,小夏想着药农们明天就可以拿到药材款了,心下也挺开心。
……
“挥云”别墅区E区E009户,商忆喜正在书房里琢磨事儿,就看着院门外面好象驶来一辆车。
保姆蔡阿姨已经将门打开,自动感应灯将院门口照得亮如白昼,一看车牌,商忆喜知道这是姐姐登门了。
第23章 心存芥蒂
“舅舅好!”外甥女小静亲热地问候了一声。
“小静也来了呀,来舅舅这儿玩,怎么还背着书包呢!你功课已经很好了,不必那么用功。”商忆喜笑着接过外甥女的书包就手拎了拎。
好家伙!真沉呐!
“你可别这么说,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有多拼。她们班上有个男孩儿,本来功课不怎么样,这次分班考试,铁定要被分流到9班的。结果,成绩一出来,那男孩儿居然达线了。”
“考试无常,也许人家前段时间没用功学呢!”商忆喜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以前,他数学学得可差了,回回不及格!最近也不知怎么搞得,成绩越来越好。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打小抄,最近,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昨天考试,他居然比我多了五分。”小静气鼓鼓地接过话茬报怨了几句。
“看到自己同学学习有进步,你应该替他高兴才是,小静,我们得大度一点儿。”商忆喜笑着回应了几句。
“我才不呢!我本来就比他学得好,下一回,我要领先他十分。”说罢,小静从自己书包里取出书本,找表弟小迪写作业去了。
商忆喜笑着摇了摇头,感觉姐姐的教育方式或许有点儿问题。
“你别笑,小迪将来也要面临同样的处境。现在的孩子都可拼呢!每年高考,不管题目出得有多难,大把大把的满分学生比比皆是,面对这样的竞争压力,你就不紧张?”商忆喜的姐姐奇怪地问道。
“那有什么可紧张的?小迪才上小学三年级,距离高考还早着呢!你就不该鼓动着薇珊给小迪报什么奥数班,弄得你侄子成天焉焉的,一点儿也不开心。”
“快拉倒吧,现在不把数学基础打得牢牢的,将来有你后悔的!算了,跟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对了,你这回来也快三个月了吧?薇珊私下里问过我好几次了,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商忆喜的爱人是一家玩具公司的高管,今天晚上公司董事会开会,到这会儿了还没回来。
“生意难做嘛!幸亏我没有坚持,否则,亏损只会更大。”
“听你这意思,你周边的同行都在勉强维持?”商忆喜的姐姐有点儿不大相信弟弟所说的话。
“张成疑记得吧?上周还给我打电话,说他后悔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