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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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庙。”
“咱过去瞧瞧?”
“好的,正好在那儿歇歇脚。”
“山神庙”虽说规模不大,建造得却也中规中矩,比一进院稍微大点儿,整体还不够二进院的规制。
山门没锁,朱红漆的底色经风雨洗刷多年,显得有些斑驳,不过,缺失的地方显然被村民们补过油漆,整体颜色显得不是很均匀,门钉排列得还算整齐,看上去好象是铜页包过的。
小夏大体数了一下,左右两扇门,总计42枚门钉。
听费教授说过,大门门钉的具体数目在旧时代是有规制的,不可以擅自增减。等级最高的门户,大门门钉往往纵横各九路,总计九九八十一颗。
“如此狭小的一座山神庙,山门门钉也有42颗,看样子,这座山神庙恐怕多少也有些来历。”小夏心下暗忖道。
骆大叔伸手推开山门,二人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山门。
环顾四周,小夏看到门廊左右两边各塑有一尊石像,左边是一位站立的素袍战将,身着简铠,嘴上没有留有胡须,显得非常年轻。手中空空,没有握有什么兵器之类的器物。
不过,从手掌的掌型来看,之前手中应该是握有什么东西的,只是拍来遗失了。
右边那尊石像身着的就是重装铠甲了,三缕长须飘洒在胸前,显得威风凛凛。
这二位,估计是护寺神将。
久经风化,这两尊石像显得有些眉目不清,不过,观其雕刻之法,似乎也不是出自寻常工匠之手。
夏晓数进一步确信,这座“山神庙”应该有些来历。
再往里走,左侧建有一座小亭,亭中摆放着一架石鼓。右侧与之相互对称,建筑样式一模一样,亭中悬挂着一架铜钟,尺寸看着十分硕大,与寻常铜钟颇有些不同。
沿着青石板路再往里走,迎面正中就是“山神庙”的正殿了。
居中的匾额显得非常阔大,“山神庙”三个大字是典型的颜体字体,观其笔法,应该是旧时旧体的写法,应该不是后人补书之作。
苍劲有力、笔势雄奇,看着十分精神。
夏晓数确信,这座山神庙一定不是山民们随随便便筹点儿钱随意搭建的,设计、出资修建之人恐怕有些来历。
庙中和积雪已经有人清扫过,整座“山神庙”显得干干净净的。
骆大叔轻轻推开正殿大门,就见正中间端坐着一位金甲山神,绿色战袍,头顶金盔,衣甲鲜明,显然时不时有人过来补过彩漆。
山神坐下左前方还蹲坐着一只猛兽,看着样子挺凶猛的,小夏辨认了半天,也没认出它是哪种神兽。
大殿门后侧立着几把扫帚,骆大叔随便取过一把扫帚,将殿内简单地清扫了一下,见此情景,小夏也拿过一把扫帚,帮着骆大叔清扫了半天。
二人出得殿门,待尘埃落定,再次回到殿中,坐在门槛边上的石礅上歇息了一会儿。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骆大叔招呼小夏起身离开了“山神庙”,临走之际,二手随手将所有的门户关得严严实实的。
沿着山路又走了四十来分钟,骆大叔回头冲小夏说道:“到地方了。”
顺着骆大叔手指方面,小夏看到山坡下居然隐匿着一片密林,这寒冬腊月的,那片树林居然枝叶繁茂,叶片齐整,白雪、绿叶、青石……相映成趣,别有一番风致。
“咱们把绳子系在那块大岩石上,顺着绳子爬到半山腰,就能看到‘雪绒草’了。”
“那您在这儿护着绳子,我下去试试?”
“这……怕是有些不安全,这样吧,你在上面看着,我先下去探探路,如果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你再下去体验体验。”
“也好,那您小心点。”
“料也无妨。”说着话,骆承乡将绳索系好,小夏发现,骆大叔一共系了两组绳索,其中一组应该算是保险绳了。
顺着山岩,骆承乡双脚轻蹬,不大一会儿就落在山间一株结实的灌木之上,冲小夏挥了挥手,掣出柴刀,骆承乡开始采摘“雪绒草”。
第26章 安居乡下
“雪绒草”是种蔓生植物,依岩石而生,伴灌木而活。遇水成木,遇旱成草,很是神奇。
骆承乡很有经验,知道在哪儿下刀砍伐,用力不多还采得完整。没用多少时间,就见他已经采摘了五六捆。
看看差不多了,骆承乡将编织好的“雪绒草”系在保险绳上,冲夏晓数高声喊道:“往上拉!”
夏晓数正在那儿观山景呢,听到喊声,赶紧双手倒替着将“雪绒草”拉了上来。
新采的“雪绒草”呈现出半温半干的状态,茎枝微微有些发紫,叶子已经枯萎,轻轻一碰就掉到地上了。
过了一会儿,骆承乡感觉差不多了,身背几捆盘好了“雪绒草”从半山腰往上爬,小夏感觉绳子好象有些吃劲儿,赶紧试着拉了拉,挺沉。
“骆大叔,您这是要上来吗?”
“是的,你慢慢往上拉,力气使得均匀些才好。”
“知道啦!”答应一声,小夏拽着绳索慢慢往上拉。
过了一阵子,骆承乡露头了。
小夏帮着骆大叔将身上的绳索解下,学着他的样子将主绳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往下顺的时候,尽可能地自然一些,蹬离岩石的时候,不必过于用力,感觉象是在平地上倒着走就可以了。”
“好咧!”
“岩壁上有前人打好的钎桩,上面挂有铁环,你到了合适的位置,可以将绳索做个搭扣,扣在钎桩上,这样会安全一些。”说着话,骆承乡就手给小夏演示了一遍如何操作。
夏晓数接过骆承乡递过来的柴刀,将其系在腰后,背对着山崖慢慢往下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小夏感觉自己已经过了骆大叔脚踩的那片灌木丛,瞅准一处钎桩,学着骆大叔将绳索做了个绳扣牢牢地扣在上面。
钎桩是民间铁匠用熟铁锻打制成的,看着非常结实,外侧早已被绳索磨得十分的光亮,显然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风霜雨雪。
小夏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基本摸清“雪绒草”的生长特点之后,挥刀开始采摘,因为手生,柴刀又重,好几次,差点儿将柴刀掉入山崖下。
小夏手上戴有帆布手套,学着骆大叔的样子将砍下来的“雪绒草”盘好,就手挂在钎桩周围。
小夏到底年轻,身手还是相当灵活的,半个多小时之后,身边已经采好一大堆“雪绒草”了。
小心翼翼地将“雪绒草”捆绑在第二根绳索上,招呼骆承乡往上拉。
乍着胆子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夏晓数惊奇地发现,这座山竟然如此雄阔,药材仓库那边的视角太独特了,所以无法看到山体的全貌。
“咦!那边好象有字。”夏晓数发现不远处的岩石巨壁上好象凿刻着几个大字。
果然,三个大字慢慢映入眼帘:秀阡山。
或许是此山名气太小了吧,所以才没有象别处那样,在字体之上喷上红漆。
小夏视力极佳,仔细地遥望了半天,确定那三个大字是“台阁体”的字样。
“看样子,鱼鼓村在历史上应该出过大人物,看那字体的书写法度,书写者至少应该中过进士。如此看来,此地应该属于那种‘人杰地灵’的地方,或许当地村民尚未找到致富的门路,否则,此地应该是那种很富庶的乡村才对。”夏晓数心下暗忖道。
考虑到夏晓数久居城市,骆承乡担心小伙子在半山腰待得时间长了再出什么事儿,于是,高声呼喊几声,招呼小夏先上来,骆承乡要替换他。
“不用,我感觉还行,我再采点再上去。”夏晓数打算将自己住处的“草墙”再弄得厚实一些,那可得再准备不少的“雪绒草”才行。
骆承乡听着小伙子说话的声音显得非常轻松,也就放心了。
来来回回调运了十几趟,骆承乡觉着差不多了,催促小夏赶紧上来。
骆承乡在上面慢慢地往上拽,夏晓数在山下攀扯着灌木往上爬,不大一会儿,就爬上了岩顶。
“骆大叔,咱这儿的山景原来如此优美呐!怎么不见有人上这附近游玩呢?”
“春夏那会儿偶尔也有人过来转转,以丽石城那边来的人居多,主要过来就是拍拍鸟儿,做点儿烧烤吃什么的,后来咱们这边担心引发山火,就不让他们摆弄烧烤、野炊什么的,后来也就没什么人来了。”
“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看着冷冷清清的。”
“各有利弊吧,时候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也该回了。”
“好咧!”
二人收拾停当,用两根结实的竹竿抬起“雪绒草”沿着山路下了山。
快到一处小树林的时候,骆承乡招呼小夏停下脚步。
“我在这儿种了点蘑菇,咱采点儿回去做菜吃,晚上别做饭了,上我家吃去。”
“好咧!”
蘑菇小棚掩映在小树林深处,如果不刻意寻访,一般不大容易看得到。
采好蘑菇,骆承乡随手将小棚门锁好,招呼着夏晓数回到仓库。
距离晚饭还有点儿时间,小夏让骆大叔先回家歇会儿,他要把自己设置的“草墙”再厚点儿。
“我帮你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那我回去准备晚饭了,记着,别带酒去哟!你婶不待见我喝酒。”
“知道了。”
没费什么事儿,小夏将墙里墙外重新加固了两层,如此一来,整个冬天都可以安枕无忧了。
上山跑这一趟,感觉有些口渴,这时,小夏想起骆大叔送过来的茶叶,于是,就着办公室的火炉烧上一壶开水泡点茶水喝。
“鱼鼓村方方面面的条件其实蛮不错的,人们的日子应该过得更好一些才是。等忙完这阵子,我得好好考察考察。”夏晓数心下暗忖道。
丽石城里的工作不大好找,加之小夏有心研究许多问题,也不大可能寻找那种工时很长工资又低的工作。
因此,药材仓库这份仓库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工作。
思考再三,夏晓数打算就此安居一段时间,等自己将相关的研究事宜搞出点儿眉目,再考虑重返丽石城。
“如果研究鱼鼓村的自然风候等问题,必须有网络才行,‘歧宝堂’的收益看着也不是太好,肯定不会替我出这笔费用的,我得自己想想办法了。另外,我得组装一台差不多点儿的电脑,否则,啥也干不了。”想到这里,夏晓数开始琢磨着挣点儿钱。
茶水没喝两口,手机响了,骆大叔叫自己上他家吃晚饭。
小夏将炉火封好,招呼着“旺财”奔着骆大叔家一路而去。
第27章 发工资了
从骆承乡家出来,夜幕已然降临。
“旺财”无意在骆大叔待着,夏晓数刚一抬脚准备回仓库,它立马站起身来,扭头看了几眼,随后小跑几步跟着就出了大门。
这一来倒把骆承乡两口子给逗乐了,都说这狗变得有些养不住了。
回到仓库,小夏仓库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看看再无异常情况,招呼着“旺财”回到办公室。
今晚是个阴天,天象是没得可看了,小夏摊开几张稿纸,将石忆岳提供的那套数理公式其中一个重要逻辑节点重新书写了一遍。
小夏试着推演了一会儿,最后将中性笔就手一扔,无奈放弃了。
“得有台象样的电脑才行,单靠人力演算还是太吃力了。”小夏心下暗忖道。
屋子里明显暖和多了,“旺财”也不用紧挨着炉子趴那儿睡觉了。
夏晓数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心里琢磨着眼下这种安安宁宁的乡野生活其实也蛮不错的,不管怎么说,先把穆经理交待的事儿给人家办得妥妥的,等手上有点儿钱,自己再组装一台差不多的电脑,尽力将石忆岳提供的那套数理公式弄得清清楚楚的,只要这桩心事一了,小夏觉着自己才能活得稍微轻松些。
虽说自己跟费教授关系一般,可是,自己到底是人家的助理,不知道那也就算了,明明已经看出石教授那边的逻辑漏洞,自己再无所作为,那也太对不起杨校长了。
夏晓数之所以能够留校任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东歧大学的杨校长。
那一年,杨校长已经退休五六年了。
其实,依着夏晓数的本心,他是打算到社会上历练上一二十年的,大小伙子家家的,成天待在实验里那多没意思呐!
一直以来,杨校长十分关注费教授主持的那项课题研究,小夏自然而然地就想着尽力帮着费教授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看看天色渐晚,小夏起身上厨房给“旺财”弄了点吃的,自己烧了壶开水,泡了泡脚上床休息了。
随后的日子过得就简单多了,鱼鼓村的“灯芯红”收购得差不多了,小夏挨家挨户问过一遍之后,借了一辆旧摩托骑着上周边村子张贴通知,开始收其它村子里的“灯芯红”。
有骆承乡帮忙,一切进行得还挺顺利。
药农们都说新来的采购员眼光独到,定级精准,做起事来也公道,大家都服他。
最近这段时间,骆承乡再也不用暗中打手势帮着夏晓数确认药草等级了,在他看来,小伙子还真是够聪明,单以评定“灯芯红”等级而言,小夏已经超过自己了。
众多药农当中难免也有那些不大讲理,硬要将自家药草的等级“吵闹”上去的,每回遇上这种人,夏晓数总能耐心细致地向其讲明其中的利弊得失,帮他们一笔一笔地核算胡来的成本,最后,大多数还是选择信服夏晓数的说法。
也有那不服气的,一赌气,拉着药草上别处寻找买家去了。
没过多久,这些事慢慢地就传到了穆经理的耳朵里。
穆经理找来会计俩人算了算账,惊奇地发现夏晓数新近验收回来的药草,成色分类精准不说,还没花去公司多少钱。
与之前的账目数据相比,夏晓数只用了公司三分之二的收购款。
穆经理觉着这个夏晓数还真是用对了。
考虑到小伙子手头可能会有些拮据,穆经理让会计先把夏晓数这个月的工资预支给他。
“他就算不请假也不够一个月的工作量,您看,是不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