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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部分

环球挖土党-第435部分

小说: 环球挖土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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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位华裔翻译的讲述中,商务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沿着海岸线一路深入,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停在了一座寺庙的门前。

    “我们从这里下车吧,如果去停车场要多走很长一段路。”年轻翻译熟门熟路的说道,显然没少来。

    石泉拉开车门,和艾琳娜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了寺庙中那座巨大的白色观音像。

    年轻的华裔翻译适时的说道,“这就是山茶半岛的灵应寺,为了区分其他两座灵应寺,这里一般被本地人成为佛滩灵应寺。你们看到的那座佛像高67米,莲座直径35米,祂也是东南亚最高的观音像。”

    “华人盖的?”石泉看着周围随处可见的繁体汉字问道。

    翻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是咱们华人,毕竟连这地方百多年前都是咱们的,那些戴竹笠的猴子也是跟咱们学着做人的。”

    石泉笑呵呵的拍了拍翻译的肩膀,挽着艾琳娜,在阿萨克和邓书香这俩壮汉一左一右的护送下走向了香火鼎盛的灵应寺。

    耳朵里听着翻译的介绍,石泉这个没有信仰的挖土党所有的注意力却全都在越来越近的那枚金色箭头上面。

    一路闲庭信步的走到那尊观音像下,石泉陪着艾琳娜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动身穿过不远处的正点,继续往寺庙的最北端走,此时那枚金色的箭头距离自己还有400多米的直线距离呢。

    然而这座寺庙算上外围的停车场,南北方向的长度也不到300米,所以直到石泉都走出了寺庙,离着那枚箭头也还有100多米的距离。

    “这条山路是通往哪的?”石泉指着寺庙背后,延伸进山林里的石板路问道。

    却不想这位翻译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说道,“这条路的终点通往植物园,但同样还通往这座寺庙的孤儿院。”

    “孤儿院?”艾琳娜诧异的扭过头。

    “岘港是越难遭受橙剂影响最大的城市,也是因为橙剂导致畸形婴儿最多的城市。”

    年轻的翻译叹了口气,“而且这个国家的人普遍还比较迷信,他们虽然知道导致婴儿先天畸形的原因是美国人留下的橙剂,但还是把那些婴儿遗弃在了寺庙,尤其这种香火鼎盛的寺庙,几乎每一座都供养着这么一座孤儿院。”

    “尤里”艾琳娜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石泉。

    “唉”石泉揽住艾琳娜,早已没了即将发现金色箭头的兴奋,意兴阑珊的说道,“走吧,过去看看。”

 第558章 冤有头债无主

    在翻译的引领下,石泉四人沿着石板路往植被繁茂的山腰上走了不到百十米,便看到了一颗粗壮的木棉树和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木头房子。

    这房子四周用漂亮的花墙围了一个宽敞的大院子,但门口的位置却一左一右摆着两个墨绿色的圆铁桶,在这铁桶的腰线上,醒目的橙色条纹看的众人心中一紧。

    隔着花墙,院子里时不时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和那两个铁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而当他们轻轻推开那道更多用来装饰的木篱笆门时,眼前景象带来的恐惧却远超前几天初入停尸间时那声吓人的咆哮。

    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在那颗木棉树的正下方,一个看起来最多岁的小男孩儿正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但这个小男孩不但没有耳朵,甚至连那两只一大一小的眼睛都突出了眼眶!众人环顾四周,这里的孤儿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没有长眼睛的,四根手指长在一起形同鱼鳍的,手脚关节长反了方向的,没有鼻子的,没有手或者没有脚,甚至嘴角大的能碰到耳垂的。

    如果身体上的残缺只是视觉上让人感觉到恐惧、厌恶甚至惊悚的话,心灵上的缺失却更加残酷而隐秘,仅仅能看到的这些,鲜少有看起来智力正常的,他们除了嘻嘻呀呀的发出没有任何人能听懂的“啼叫”之外,只会突兀的傻笑或者痛哭。

    五个人堵着门口站了许久,艾琳娜第一个走向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儿的脸上没有眼睛,脑袋大的吓人,甚至她都不会动弹或者发出声音,仅仅只是躺在一张小床上安安静静的享受着太阳穿过木棉树枝叶撒在脸上的光斑。或许,连这能带来一丝丝温暖的光斑,她都不一定能感受的到。

    修长洁白,带着一丝丝茧子的手指头轻轻触碰到那个比篮球小不了多少的脑袋上,带给艾琳娜的触感像是一个装满了泥浆的水袋,她甚至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会让这个小姑娘的脑袋破裂开。

    原本坐在旁边草坪上的僧人放下手中的经书,站起来双手合十朝艾琳娜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后者学着对方的样子生疏的还礼。随后便听到那位僧人用地道的美式英语说了一声,“you039;reback。”

    显然,这位僧人误会了艾琳娜的国籍,但这句简简单单的陈述句却带着一份理所当然的淡然,仿佛这位看起来还不到20岁的年轻僧人一直在等着某些人回来一样。

    翻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和那位年轻的僧人简单的介绍了一番石泉等人的来历,后者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再次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随后用带着些桂地口音的汉语说道,“欢迎你们,朋友。谢谢你们愿意走进这座院子。”

    石泉微微诧异,随后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双手合十还礼,“我们方便四处看看吗?”

    这僧人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点点头,“我给你们做向导吧,这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参观。”

    “她,怎么了?”艾琳娜用生涩的汉语问道。

    “橙剂,生下来就这样了。”

    这年轻的僧人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随后从这张小床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用一个仅有指甲盖大的小木头勺子挖出几粒米粥轻轻的送到这个小女孩儿的嘴边。

    等待了足足半分钟,这小女孩儿机械的张开嘴,机械的吞咽。一勺,一勺又一勺,那僧人还用越难语轻轻的数着,直到25勺之后,他这才微笑着收起勺子。

    可还没等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这个小女孩穿的纸尿裤便飘出一股臭味。

    “抱歉,稍等下。”

    这僧人赶紧拧紧保温杯放进篮子,随后抽出一个新的纸尿裤准备给这孩子换上。

    “我来吧”

    艾琳娜接过对方手里的纸尿裤,同时用眼神儿示意石泉等人转过身,这才动作娴熟的给这个被硕大脑袋禁锢住身体和思维的孩子用湿巾擦干净排泄物,换上了新的纸尿裤。

    “一直她这样吗?”艾琳娜将换下来纸尿裤叠好放进僧人手中的垃圾袋里。

    这僧人显然听明白了艾琳娜的病句想表达的意思,“从五年前出生开始,不过不会太久了,她的先天性脑积水越来越严重了,可能坚持不到这个夏天。”

    艾琳娜求助似的看向石泉,她还听不懂这么复杂的汉语。

    石泉叹了口气,用俄语把这僧人刚刚讲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最后声音低沉的说道,“她活不了多久了。”

    艾琳娜呼吸变的粗重,一只手已经下意识的握住了别在后腰的佩枪,但她的脸上除了即将滑落的泪水之外,还带着只有在白鹅孤儿院时才会有的母性温柔。

    轻轻揽住艾琳娜的细腰,顺便用手臂压住了她握住佩枪的右手,石泉低声说道,“让她自己活完最后的一段时间吧,她生下来的使命,也许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美军留下的那些橙剂带来的负面影响有多严重。”

    艾琳娜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半跪在这个也许根本没有独立意识的女孩儿身边,轻轻弯腰在她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带着泪水的吻。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艾琳娜身上又冒出了那副故作坚强的大姐头气势。

    跟着那位年轻的僧人,众人穿过院子走进了那栋大房子。这里除了窗台的鲜花之后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大部分的空间都摆满了一张挨着一张的铁架子床。

    这些床上几乎躺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相比那些能去外面晒晒太阳的同伴,他们的境遇更加凄惨,篮球大的脑袋在这并非个例但绝对不是最惨的。

    除了这些已经没有办法起床活动的孩子之外,石泉等人还看到了两个被纱布绑住手脚的孩子。从他们还没进门的时候,他们就在凄厉的惨叫,疯狂的扭动被禁锢的身体,试图用身下柔软的床垫去蹭掉长满了全身如同鳞片一样的角质!

    远远的看着床单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和其中一个孩子形如橄榄球状的脑袋,那名翻译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却差点儿撞倒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白人老头儿。

    这白人老头儿穿着一身老式的美军军服,胸口本应别着勋章的位置,除了一枚亮晶晶的反战符号和一枚星条旗外,还有个大拇指大小的橙剂铁桶标志。

    在石泉等人的注视下,这个白人老头儿一瘸一拐的走到其中一个满身“鳞片”的男孩床位边,先把手中的金属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然后这才扶着床边小心翼翼的坐在铁皮凳子上。

    因为屈膝而往上缩了一截的裤管下,隐隐约约的露出一小节金属的质感,那是一条假腿。

    这老人将金属托盘放在双腿上,动作娴熟的用镊子夹着一团脱脂棉,蘸了些不知名的要求,在那个鳞片男孩儿的挣扎中耐心的涂抹着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物资里的药水味道渐渐变得浓烈而清晰,那个鳞片男孩儿也渐渐停止了挣扎,最终身心俱疲的熟睡了过去。

    这个白人老头儿将托盘放在一边,费力的弯腰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对方的额头,随后起身走向了另一个床位。

    环顾四周,在这间房子里忙碌的,除了那些僧人之外,还有大概六七个年龄相差悬殊的白人男女,他们有的风华正茂,有的垂垂老矣,还有的身强力壮,身上穿着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制服。

    但无一例外的,这些人的胸口位置,都别着和那位老人相同的徽章,反战符号、星条旗,以及橙剂铁桶。

    “他们都是美国人,都是越战的参与者,或者越战老兵的后代。”年轻的僧人用汉语轻声解释了一句。

    “我们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他们工作?”石泉轻声问道。

    “不会,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103个孩子,你们都可以随意的参观,拍照、留下来帮忙或者悄悄离开都可以。”这名僧人说完,双手合十微微弯腰,沉默寡言的离开了屋子。

    “看看美国人干的好事”

    石泉叹了口气,环顾一周却发现好像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在这种环境里,他甚至比不上已经抚养了双胞胎儿子的阿萨克。

    呆立片刻,石泉默默的走出房子,找了个远离孩子的角落掏出颗烟点上。

    站在人类的角度,他可怜这些遭遇不幸的孩子。但作为一个华夏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有些极端以至于完全可以划归到“愤青”那一类的华夏人,他实在不想向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伸出援手。

    而且他更清楚,没有任何人能帮这些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开始遭遇不幸的孩子们。橙剂带来的不幸注定将伴随他们短暂的一生,甚至直到死的那一刻,也许他们都等不到大洋彼岸,那个号称地球第一强国的诚恳致歉。

    复杂矛盾的情绪萦绕心头,直到一颗烟烧到了手指头,他这才硬着心肠,喃喃自语的安慰着自己,“冤有头债有主,谁来做初一,谁的就得做十五”

 第559章 惠而不费

    当夕阳撒在这座充满着欢声笑语和不幸的孤儿院里时,艾琳娜和阿萨克各自将身上全部的现金留下,这才带着解脱的表情离开孤儿院,汇合了一直在门外等待的石泉、邓书香以及那位华裔翻译。

    “抱歉”艾琳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石泉揽入怀里抱了抱。

    “我们还继续往里走吗?”那位华裔翻译低声问道。

    “再往前走走吧”

    石泉攥着艾琳娜略有些冰凉颤抖的小手,带着身后的两名壮汉继续沿着石板路往山上走。

    离着那座孤儿院不到50米,石泉停住脚步,指着紧挨山体的一座小庙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以前是灵应寺的和尚们犯了戒律后思过的地方。后来那座孤儿院盖起来之后,夭折的孩子们被火化后都被送到了这里,当初遗弃那些孩子的父母有时候会偷偷过来上香忏悔。”

    翻译看了看手表,“如果你们愿意再等等也许就能遇到他们,那些父母白天的时候不敢过来,只有在太阳快落山或者早晨的时候偷偷”

    “算了,我们回去吧。”

    石泉最后扫了眼藏在那座小庙后面山体中的金色箭头,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另外想办法从灵应寺找个老和尚,我有些问题想问问。”

    翻译松了口气,忙不迭的应承下来,带着他们就往回走。短短不到两百米的石板路,等他们走到山脚的时候,已经有些头戴竹笠低着头的人挎着篮子,孤零零的走向了孤儿院的方向。

    回到灵应寺的时候,游人香客已经少了很多,寺庙的和尚们正在默默的清理着垃圾。翻译将石泉等人领到一个偏殿找地方坐下,不久之后便邀来了一位穿着黄色僧袍的老和尚。

    在翻译的帮助下,双方的沟通还算通畅,只不过在石泉问及越战时期那位名叫阮福的和尚时,这位老和尚却是沉默了许久,这才在翻译的帮助下解释道,“阮福确实这座寺庙的和尚,越战的后期,他曾经带着灵应寺的和尚在后山架设火炮和北越的军队周旋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

    “他没被抓住?”石泉惊讶的问道。

    “没有”

    这老和尚语气平淡,“当时那些大炮就架设在后山那座孤儿院的位置,每天的炮声几乎就没有停止过。但是当北越人终于攻占了他的阵地之后,才捉住了不到十个重伤垂死的和尚,没有人知道阮福和其他人去了哪里。”

    “那些大炮呢?”

    “当然是被北越人带走了”

    这老和尚却是叹了口气,“他们不但拉走了那十多门美国人留下的坦克,而且还泄愤杀死了不少灵应寺的和尚。”

    这不活该吗?

    石泉暗自冷笑,正所谓光头和尚造反,天不收地不掩。你们不好好的吃斋念佛,非要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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