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线性恋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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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我很听你的话。”这话几乎是有了几分宠溺的意味。
苏敛觉得更是晕眩,微微扬起嘴角,命令道:“你最好什么都听。”
“好的,那是必须的。”池妄笑着晃了晃他的手,低声说,“十一点了,你是不是要回家?”
苏敛抬眸看了一眼还在应酬的池边海,扯了扯唇:“嗯,大概今天没时间能单独相处,我先回去,我们后面找时间再见。”
池边海把池妄的暑假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说是找时间,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功夫。
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来日方长。
苏敛笑着他着他喜欢的少年,神情里带着依依不舍,松开手指:“那我走了。”
“好,我叫车送你回去。”池妄边说着,边摇摇晃晃站起。
今晚他也喝了不少的酒,整个人有些进入微醺的状态,眼前的人几乎成了重影。
苏敛把人按回座椅里,不让人乱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是主角,不能离场。别喝太多,会不太舒服。”
“算了,我不放心,让司机送你。你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儿。”碍于周遭旁人,池妄克制地抬手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温柔提醒,“路上小心。”
后来的场面已经记得有些模糊不清,敬酒的人越来越多,池妄来者不拒,还没散场,脑子就晕得厉害。
只记得中间收到了一条苏敛的信息,简单回了两句,没再多聊。
等到宾客尽散,他被池边海塞进车里回到家,快速冲了个澡躺回床上,一个流程下来,头疼得不行。
只是一切都比想象中更是顺利,心里实在是高兴,兴奋地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盯着苏敛的头像发呆。
也不知道苏敛睡了没,他不敢发信息,生怕吵醒了睡着的人。
于是点开自己手机里的相册,来来回回把那些合照又从头到尾重新翻开了一遍。
视线正落在那张合成的结婚登记照上,苏敛像是心电感应似的,拨过来一个视频邀请。
池妄手指顿了一下,按下接起,正准备说点儿什么,看着镜头那边的人,瞬间噤声。
苏敛看起来像是刚洗完了澡,脸颊上还带着酒醉后的微红,让原本很白的皮肤染上了一层很薄的粉。
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没有擦干,时不时有两滴顺着脖颈滑落下去,掩进衣衫深处。
衬衫的材质很薄,被水浸润着贴在皮肤上,引人遐想。
池妄捏紧手机屏幕,哑声说:“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睡不着,等你,现在才回家?”苏敛支着视频,背靠在床头换了个方向,视频里框进来的画面更多了些。
池妄懒散地回了一声:“大家太热情啊,拦不住。”
看不见其他,只能注意到眼前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托得脖颈的皮肤越发的白。
只是那件的衣服越看越是熟悉,池妄愣了几秒,又缓缓出声:“这衣服好眼熟。”
苏敛垂眸扫了一眼,轻声说:“你的。”
之前扭伤脚的时候借了衣服穿回宿舍,也就一直没还。
“为什么不穿睡衣,要穿我的衣服?”池妄滚了滚喉结,视线落在领口的大片风光上,感觉嗓子干得厉害。
不知道是今晚喝了太多的酒,还是被被刺激得过于兴奋,他觉得脑子里那根弦将断未断。
苏敛撑着下巴,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语气倒是直白:“因为想你,明明才分开一会儿,就很奇怪。”
他自己也觉得神奇,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但一想着整个暑假不能天天见面,那股想念就莫名滋生。
他想,自己大概也是喝多了酒,大半夜混沌不清,胡言乱语。
说完这话,又觉得过于大胆,有些害臊地别过脸。
“想我,所以就穿了我的衣服?”池妄顿了顿,视线直勾勾盯在视频上,挪不开眼,“上面又没我的味道,也这么管用?”
苏敛支着长腿斜靠在床上,姿势有些别扭,扣紧衬衫勒得有些不舒服。大概是酒精作祟,或者是气温太高,只觉得热。
他拧着眉心松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扯开衣领,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别乱动。”池妄飞速地抿了一下唇,开口提醒。
苏敛抬眼,漂亮的眼睛因为酒醉染上一层雾气,眼神开上去有些散漫地撩人。
他随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轻缓问道:“这么霸道,连动一下都不行?”
不能动,一动就勾人得要命。
池妄盯着越发敞开的领口,因为动作,衬衫变得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半遮半掩,想要伸手扯开。
他压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停顿了很久,才缓缓出声。
“苏妲己,你说,我现在起床打车去找你,会不会太疯?”
第66章 Chapter 66
苏敛和池妄心里都清楚; 一旦穿越回去,这个仪式就会抹平在时间里。
彼此手上的戒指也会重新回到池家,今日的一切; 都不复存在。
但他们仍然执着的完成了誓言; 只要对方还记得; 那就够了。
池妄拉住苏敛的手 ,十指相扣:“苏苏,这不算是正式的求婚; 不够隆重; 不够盛大; 以后我一定给你补一个更好的。”
“下次换我来,一人一次; 很公平。”苏敛鼻尖一酸; 感觉视线越发的模糊,艰难笑着说; “不许拒绝。”
“都听你的。”池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低低出声,“苏苏; 我们还有很多的未来,一定会的。”
像是说给苏敛听; 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苏敛把眼底的酸涩压下去; 强装笑意:“都交换了戒指,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话音未落; 一颗眼泪砸在手背上。
一向高冷的少年卸下伪装; 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爱人面前。
池妄把人抱进怀里; 抬手抹掉他眼尾的潮湿; 心疼道; “大喜之日,哭什么。”
苏敛扬起嘴角,嘴硬道:“我这是喜极而泣,好好约会一天吧,最近你冷落了我好久。”
很难得从苏敛口中听到抱怨,池妄语气带宠溺:“好,我们今天就把全城都玩上一遍。”
苏敛点了点头,交缠的手指握得更紧,嗓音沙哑的“嗯”了一声。
两人手拉着手,从山上下来,谁都没再提起拨动的指针和自己的担忧。
他们把今天当作是最平常的一个周末,仿佛只是平日里连着上了五天的课后,难得的忙里偷闲。
先回了三中,放假的学校几乎没什么人,两人大摇大摆的从林荫道逛到桃李湖,生怕没人看见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想到上次偷情差点被抓,四目相对,笑得不行。
第二站苏敛主动提出去游乐场,那是他曾经再也不想踏入的地方。可是这次有池妄陪着,好像把小时候的那份孤单一点一点被抹去,只剩下过山车上肆意的尖叫。
然后是看流星的山顶,所有美好的记忆都留在了这里。苏敛看着群山,又看向池妄,目光勾勒着少年的侧脸,想把这个人牢牢的记在心里。
紧接着是呼啸而过的轻轨,逐渐涨潮的江边,和他们曾经去过的大排档,还有无数次牵手走过的家门前的巷口。
两个少年在雾城最炎热的夏季,走街串巷,漫步过斑驳的老城,拥挤在吵杂的街区。
好像恨不得时间再多一些,把以前还未完成的事情一并做完。
整整一天,从日出到日落,他们的手都紧紧握着,没有松开。
大概故意在以这种高调的方式,向着全世界宣布他们的喜讯。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苏敛勾了勾牵了一整天的手说:“最后一站,天台,我们该请大家喝喜酒了。”
他嘴上说着玩笑,眼里含着将落未落的眼泪,眼眶红得厉害。
池妄点了点头,嗓音沙哑说:“好,我发信息叫他们过来。”
这一整天,他们俩都看起来特别开心,不停的笑着闹着,开着玩笑,好像喧闹的夏日永远不会结束。
可是他们知道,当月亮升起的时候,他们终究要面对那个可怕的未知。
几个好友收到信息,重新聚上天台,热热闹闹如平安夜那一晚。
楼下的网吧已经易主,这里却仍然是他们的一方天地。
绕着小桌子坐了一圈,林衍勾开啤酒罐,视线落在两人手指上的戒指:“订婚了?”
“嗯,所以请大家喝酒。”池妄拎着一罐啤酒,往边上一碰,“网吧的事儿,谢谢你愿意卖掉。”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你们家现在情况怎么样?”林衍关切问道。
池妄含糊不清带过:“他们挺好的,都很好。”
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他暂时不想再提起那些伤心事,惹得苏敛难过。
顾安久一手勾住一个人,笑嘻嘻说:“妄爷还是牛逼,还没高三就把我们敛哥套得死死的,恭喜二位新人,祝长长久久。”
苏敛偏了偏头,跟小胖子碰了个杯:“谢谢我们的媒人。”
“在哪儿求的婚啊,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林衍抬眸,好奇问道。
池妄语带炫耀,笑着回答:“之前那个寺庙,酷不酷,整个雾城,绝对找不出第二对。”
“你、你们是要结婚了吗?”宋嘉词很是震惊,“哇,真的好酷。”
苏敛捏着啤酒罐,指尖被冻得有些发青,笑着回:“暂时还没有,但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不管,四舍五入就是要送入洞房,这么高兴的事儿,你们不喝个交杯?”
顾安久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人相当于整个啦啦队,不停的起哄,“交杯!交杯!交杯!”
池妄笑着看向苏敛,缓慢眨了一下眼:“喝一个?”
苏敛勾过他的手,把酒罐送到嘴边,好像真成了他们的婚礼现场,在众人的起哄下喝着交杯酒。
池妄一饮而尽,罐子见空:“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简陋的订婚礼。”
“哪、哪里简陋,我记得天台上还有我们之前买的灯。”宋嘉词边说着,小步跑到旁边按下开关,星星点点的灯光绕着天台亮起。
淡黄色的灯光闪烁成一片,煞是好看。
顾安久抬手,伸开双臂说:“抱一个,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一向讨厌被人碰触的苏敛,抬手回抱住他,笑着说:“今天我们看到了大家之前挂的结缘铃,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另一半的。”
“操,你突然这么煽情,说得我有点儿想哭。”顾安久突然撇了撇唇,目光落在两个好看的少年身上,感叹说,“真好啊,真好,以后你们俩要秀恩爱,我绝不再多说一句。”
紧接着,林衍和宋嘉词也挨个给了拥抱,他们以为是对两人的祝福,但在苏敛和池妄看来,更像是一场密不可喧的道别。
苏敛醉眼看着近处的亮灯,和远处的灯火,笑着笑着就心里开始泛酸。
这群见证过他们喜讯的朋友,在时光回溯之后,也会忘得一干二净。
在指针拨动的那一刻,就再也没人会知道,两个年轻的少年在山顶的寺庙里私定过终身。
他们年轻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一笔,将被人迅速遗忘在时光的尘埃里。
但没关系,自己记得,池妄也记得。
夜色低垂,池妄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
每多过一天,大概要承受的痛苦就更多一分,他不敢赌。
于是笑着赶人:“差不多了就撤,别打扰我们共度良宵。”
“撤撤撤,不当你们的电灯泡。”顾安久拖开凳子,快速收拾桌面上的残羹,桌布一裹,天台又变得干干净净。
“快开学了,大家学校见。”林衍捏着宋嘉词的后颈往楼下走,又回头说,“等开学,你们就得去隔壁班了,挺舍不得。”
“没关系,反、反正总能见到的,对吧?”宋嘉词歪着脑袋,笑着回。
看着好友们的笑脸,苏敛点头,嗯了一声,喃喃重复道:“总能见到的。”
几个人下了天台,方才还喧嚣的地方突然陷入安静,他回头看了一眼池妄,轻声提醒道:“池哥,十一点半了。”
“我知道。”池妄叹了口气,双唇抿地很紧。
他做了一天的思想准备,试图用那些欢乐掩盖住自己的紧张,但这一刻终究是要到来。
苏敛从口袋里拿出老旧的手表,指尖捏紧表带:“要不,我们一起。”
“我来吧,你不是每次拨动几分钟都疼得厉害吗?说不定我一点事也没有,我们自己吓自己。”池妄笑着从他手里拿过手表,佯装轻松说,“我还挺期待。”
苏敛沉默。
“池哥。”许久,他才低低地叫了一声,剩下的话堵在喉咙,没了余音。
然后被人佣入怀中,池妄贴着他的耳朵回:“我在,别害怕。”
苏敛失去往日淡定,只是不断的提醒:“如果扛不住,你就立刻暂停,别逞强。”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些:“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一次,我已经承受不起了。”
“我知道,你别担心。”池妄抬手抚上他的后背,一点一点的安抚,“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再说了,今天刚拜了神佛,他们会保佑我们一切顺利。我一定记着你的话,如果不行,我会立刻中断,好不好?”
苏敛眨了眨眼,抓着衬衫的指尖几乎是僵硬到泛白,良久,他才从鼻腔里艰难地发出一声应答。
“苏苏,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连死亡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池妄抬着下巴,艰难把眼底的湿意压回去。
两人站在夜风里,安静地注视着对方,挪不开眼,想要把彼此的样子刻入骨髓。
池妄捏着他的后颈,深深吻了下去,再次尝到了一点咸湿。
这大概是他们在一起后最无望又最用力的一个吻。好像想要证明,他们相爱,就可以战胜一切。
苏敛松开了指尖,声音里的颤抖仍然未减:“回到六月二十一号,那天,我们也在这个天台。”
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长时间跨越,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不知道池妄将要面临怎样的痛苦,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结局。
一切都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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