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上位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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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 房间内就只剩下付煜和姜韵二人。
姜韵不着痕迹地轻拧了下眉心。
她有些不懂付煜究竟是何意思?
这番模样是喝醉了,还是没有?
稍顿,姜韵若无其事地抬头,她抿紧唇瓣; 堪堪透着些许紧张和无措:
“殿下; 可是不舒服?”
付煜没有说话。
姜韵咬唇; 等了半晌; 才又出言试探:“奴婢替殿下按按?”
不管付煜是何意思; 只要他没表明,她就全当不知。
女子可表露倾慕之意,但那抹子矜持却不得放下,否则在男人眼中,难免会显得廉价; 以至于不会珍惜。
拉着她手臂的力道稍松了些许; 姜韵就知晓,付煜这是对她适才的话有反应。
姜韵抿紧唇,敛罢心思; 上前一步。
男人仰躺在床榻上,让她动作多有不便,姜韵挽起袖子,暖暗的灯光下,她露出的那一截子手腕甚是白皙,她抬手在付煜的额角轻轻按捏着。
姜韵力道很小心,即使如此,她也垂眸仔细观察着付煜的脸色。
但凡付煜稍拧眉,她就放松些力道。
她一门心思注意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发现付煜薄唇越抿越紧。
倏地,姜韵的手腕被人抓住,她一愣,垂眸,就见付煜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看向她。
似有些没好气。
他说:“你还想捏多久?”
往日一坛酒也不会醉的人,今日只不过和后院女子喝了几杯罢了,会醉到何种地步?
姜韵不知懂没懂他的意思,总归在这番气氛下,她脸色渐渐涨红,堪堪躲闪说了句:
“奴、奴婢不知……”
她有些卡壳。
女子脸色羞赧地嫣红,似被逼得无奈,眸子透些润色,灼亮羞怯地看向付煜。
付煜本就饮了酒,如今灯光下赏美人,忍不住地,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付煜捏住女子手腕的力道不禁用力了些。
直到女子一声轻呼,付煜才回过神来,只是他没有松开女子的手,而是眉眼一沉,他倏然拉过女子。
酒水和夜色总是都会让人生出几分往日没有的胆量。
会叫人做出平日里不会做的事。
就如同付煜,他往日待姜韵,虽说特殊,却皆止于那一步,总有那抹分寸在。
但不知今夜是为何,付煜盯着女子惊慌失措的神色,忽地捏紧女子的手,他俯身在女子耳畔,哑声说了句:
“……可?”
暗色浮沉,孤男寡女躺在床上,衣裳互相纠缠着叫人分不清。
姜韵清楚地感觉到男子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脸侧,她有所算计,可也不过快要及笄的女子,男子靠她那么近,几乎全身重力皆压在她身上。
她在所难免地脑海中出现一片空白。
姜韵呼吸渐渐紧促,她颤着音,手足无措,点头羞赧,拒绝的话却也说不出。
她眸子倏然乍红,半晌堪堪重复挤出一句:
“奴婢不知……”
姜韵的手指紧张地攥着付煜的衣襟,付煜垂眸盯着她,明显看出她眼中的无措和害怕。
未遇过这种事,她无措是正常。
可害怕?
付煜脑海中倏然浮现那日女子身后皆是血的模样。
她满头皆是冷汗涔涔。
从未对他说过一声委屈的人,那日清醒后见他,却忍不住哭着说疼。
付煜眸中陡然出现一抹清醒。
他顺着心中所想低下头,亲了亲女子的脸颊,明显感觉到女子身子僵硬住。
就在付煜想要继续时,他忽然察觉脸上滑过抹冰凉,意识到是什么,付煜所有动作顿时停下。
他沉着呼吸抬眸。
女子紧咬着唇瓣,泪珠悄无声息地落着。
姜韵
付煜怀着莫名情绪,堪堪哑声:“这么害怕?”
似怕他生气,姜韵立即摇头,攥紧付煜的衣襟,手指不经意间滑过他的脖颈。
女子红着眸子嗡嗡地说:
“奴婢不知……可奴婢、心悦殿下……”
付煜呼吸顿了下,他不得不承认,方才那刹那间,他控制不住地有些心软。
她胆子小,小到连府中宫中任哪个小小的奴才都不会得罪。
她胆子大,大到敢瞒着贵妃偷偷见他,大到如今这般情况还敢说心悦他。
分外矛盾。
可付煜知晓,身下这女子几乎这辈子所有的胆量都用来喜欢他了。
付煜敛眸,他抬手,指腹擦过女子眼角。
他说:“别怕,本王封你为良娣。”
他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甚是清晰。
府中只有一正妃,一侧妃,余三良娣,皆不如何受宠。
若姜韵得良娣位,可说在府中,除了王妃和李侧妃外,旁人皆比不过她。
她无家世,无背景,凭一介宫女能得如此位置。
任是何人,也不能说付煜待她不好。
姜韵愣在原处,眼泪怔怔地都停了下来。
良娣位?
即使她甚有野心,却也从未这般想过。
一步登天,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姜韵掩住心中震惊,她堪堪怔然地喊了声:“殿下……”
她似不知要说些什么,脸上情绪只余惊讶,甚么害怕无措都消了去,连欢喜都来不及生出。
好在付煜也不用她说什么。
承诺本就是在夜色和酒意下说出口的,但至少付煜此时尚不觉得懊悔。
付煜垂下眸眼。
姜韵也不得而知,这还是付煜生平第一次违背自己说的话。
和平日里随意应付的话不同,他承诺过王妃,至少短期内不会让姜韵有名分。
他素来不是轻易会受枕边风影响的人。
可如今被女子一哭,就变了卦。
付煜不禁有些头疼。
下一刻,女子软若无骨般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付煜一顿,他垂眸看去,就见女子闭着眼,似鼓足了勇气将自己送上来。
稍怔,付煜心中一腔情绪顿时皆散。
红烛轻轻摇曳,燃着一室的旖旎不断。
房间外,张盛垂头立着,忽然听见一阵小跑声,他抬起头,铃铛脸色慌乱地停在他面前,焦急道:
“张公公,您可见到姜姐姐了?”
她急得不行:“姐姐不见了!”
张盛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她一阵快语怼得头疼。
就是这时,身后房间内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铃铛一惊,咽了咽口水:
“张、张公公,这是哪位主子被殿下带回来了?”
张盛听见这话,没好气地扯了扯唇角。
自家殿下连王妃都没带来前院过,或者说,她可见过殿下留宿过后院主子?
张盛低声驱赶道:
“行了,你姜姐姐没事,可今日却回不去了。”
说着,他朝身后看了眼,暗示意味明显。
铃铛惊讶得瞪大了眸眼。
张盛有些牙疼,当时怎么就派了这么个没眼力劲的伺候姜姑娘了?
张盛斥道:“还不快回去,明早带着姜姑娘的换洗衣物过来伺候?”
铃铛一愣,就反应过来张公公是何意,毕竟殿下这里可没有姜姐姐的换洗衣物。
铃铛红着脸应是。
这夜,张盛亲自守夜,他等了半个多时辰,才听见里面叫了水。
张盛忙忙抹了把脸,压声嘱咐着:
“进去伺候,小心你们的眼珠子,不该看的可别乱看!”
一推门踏进去,张盛心中顿时咂舌。
房间的烛灯还亮着,床幔微微垂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殿下的身影,但却看不见姜姑娘一分一毫,张盛朝床边地上看了眼,就立即收回视线。
地上凌乱散落着衣裳。
那件浅紫色衫裙,张盛记得清楚,是姜姑娘今日穿的那件。
姜韵整个人皆是昏昏沉沉的,脸上泪痕未干,迷迷糊糊听见动静,她立即吓得惊醒,躲进付煜怀中。
付煜用锦被将她整个人盖住。
他拧着眉,沉哑着低声问:“还是很疼?”
姜韵立即回想起之前,顿时浑身一僵,她没有回答。
付煜脸色算不得好地抿紧了唇。
她终究是年龄小,即使他比往日何时皆要小心温柔,她那时也疼得哭了出来。
他贪她滋味好,难免中间有些失控。
她不敢反抗,期间哭得似只猫崽子般,呜呜咽咽的,叫付煜心中委实不如何好受。
姜韵哪知他心中作何想。
她又羞又怕。
她在伺候贵妃久了,每每贵妃侍寝后,皆是一脸春色如许,透着欢愉舒适。
但她身子未长成,她能感觉到殿下在照顾她,可即使如此,这其中的滋味,她也不过尝到一二罢了。
除了最初那瞬间,疼倒不如何疼了,只是很累罢了。
可这话,她却没脸开口和付煜说。
付煜若是知晓,他在担心她疼得厉害,她却想着只尝到一二分的滋味,恐是能气笑。
幸而不知,所以付煜抱着她去沐浴时,尚带着几分怜惜。
翌日清晨,付煜起身时,姜韵是隐约知晓的。
可一夜过后,她本只觉得有些累的身子,竟酸疼不堪起来。
她那两条没用的腿更是软得不像话。
如今这般情况,她根本起不来身伺候。
姜韵稍稍不适地蹙起眉心。
倒不是她奴性大,非要起身伺候,而是着实有些难受得紧。
付煜见状,稍顿了下,伸手试了试女子的额头,见其没有发热,才掀起眼皮扫了眼进来伺候的张盛等人,他沉眸:
“小声些。”
姜韵隐隐约约听见这话,她立即打消起身的心思,也就只当作自己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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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日色清凉; 往日瑟人的寒风中渐渐透着股暖意。
姜韵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引入眼帘的暗色床幔,她怔愣了会儿; 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
身子酸乏得厉害,她紧紧拧起眉心。
半晌; 昨夜的情景渐渐在脑海中回拢,涩得姜韵涨红了脸,秀气的脚趾在锦被下蜷缩起来; 她拱进被窝中,有些羞有些窘。
她想起她昨夜娇气地哭个不停。
越想越不堪回首。
姜韵咬唇,顿时唇瓣盈血。
她往日觉得女子那事时总轻吟出声,难免有些故作在其中; 昨日; 她才知晓; 原那时; 当真是羞人。
姜韵不知晓; 她昨日侍寝一事有没有传进后院。
但姜韵也清楚,这后院就如同宫中一般,瞒不住什么事。
想至此,姜韵脸上的烧红渐渐退下,理智慢慢回拢。
她想起; 昨日付煜对她说的话——要封她为良娣。
若以往王妃待她只是厌恶; 那从她被杖罚后,恐就对她怀恨在心了。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姜韵遂又想起那日前往晗西苑,李侧妃待她的态度; 禁不住轻拧眉心。
如今,前有王妃,后有李侧妃,这般情况下,她若进后院,恐真的不如现在这般。
姜韵捏紧锦被的一角,心中陷入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寂静中,这抹动静十分清晰。
姜韵意识到这时会是谁进来,顿时呼吸轻滞,她紧张得心脏砰砰跳。
付煜回来时,前院还一片安静,他稍顿,就猜到女子该是还未醒来。
毕竟,他离府前吩咐过,不用叫她。
姜韵无需去前院请安,府中也没甚正经伺候她的人,自然不会有人叫她。
想到什么,付煜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心。
站立片刻,他就改了去往书房的方向,转而回了寝室。
他一进来,就透过床幔隐隐约约看见床榻上锦被鼓起的一团。
女子藏进锦被中,不知是醒了还是未醒。
付煜几不可察地眉梢一挑。
付煜走近,掀开床幔,轻咳了一声。
锦被中的人动了下,又僵在原处不动。
付煜轻抽了抽嘴角:“还不出来?”
话音甫落,根本没有动静,就在付煜要生了不耐,想去拉锦被时,那人终于动作缓慢地从锦被中探出头来。
一张巴掌大的芙蓉小脸蛋上透着春意余媚,眼睫似羞涩一颤一颤的,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只是在锦被中藏久了,难免脸色被憋得通红。
付煜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孩子气的模样。
一时之间不知该气该笑。
一夜后,两人之间气氛总归和之前不同,他无奈道:“你躲什么?”
姜韵纤细的手指紧攥着锦被,憋了半晌,才堪堪嗡了句:
“奴、奴婢不知该怎么面对殿下……”
付煜垂眸看女子,良久,他才说:
“本王承诺你的事,不会反悔。”
女子似怔愣住,他继续说:“本王让张盛挑个院子,你以良娣位搬进去。”
付煜伸手,轻捏了下女子脸颊,羞红滚烫,女子怔了下,却没躲开他。
付煜眸色倏然软了下,他低声说:
“日后不是奴才了,不必再自称奴婢。”
昨夜间,她在他身上百转嘤咛,却断断续续自称奴婢时,他就觉得甚为刺耳。
今日出府,他脑海中不断想着女子。
将府中空着的院落皆过了遍。
好的院落不是没有,但位置好,面积又大的院落当真没有几个。
晗西苑算一个,但已经被李侧妃占着了。
其实过来过去,付煜觉得,最适合姜韵的院子居然是玉兰轩。
玉兰轩清净,装饰精致,院子后有一片腊月寒梅,恰是她惯爱的景色,离前院不算远,和正院却稍远些。
王妃对姜韵的不喜,付煜看在眼中,难免替姜韵挑院落时,就不自禁将这点考虑进去。
可玉兰轩中住着许良娣。
而且,许良娣在玉兰轩中小产,难免有些不吉利。
付煜轻拧眉,将玉兰轩从选项中去掉。
最终,只剩下淬锦苑和静芸轩可选。
这两个院落,一处位置好,一处院落大,她才受了委屈,付煜也不想她在住处上再受委屈。
不过,这两个院落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离正院远些,她和王妃皆得清净。
付煜平静地将选择权交到姜韵手中:
“若你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