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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婢女上位记-第32部分

小说: 婢女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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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韵似刚回神,对刘福抿唇点头。

    付煜只带了四五个奴才随行,其余皆是侍卫和禁军,城主府早就被禁军护住,而这院落处守着的自是从府中跟来的侍卫。

    这些侍卫本就是前院的人,和刘福、姜韵二人也皆熟悉。

    姜韵刚有动作,余光就不经意间瞥见了脸色稍有不好的安侍妾,她眸色不着痕迹地轻闪。

    定州的官员没想到付煜会带后院女子来,所以只备了一处院落,好在付煜只带了安侍妾一人来,诸事倒也不麻烦。

    城主府的小婢女将她们领到主院,许是姜韵颜色过于特殊,或又是付煜临走前特意嘱咐的那句格外容易叫人误会,所以,那小婢女对着姜韵恭恭敬敬地唤了声:

    “贵人,到了。”

    在场唯一的主子,安侍妾脸色顿时不好了。

    姜韵态度自然地对小婢女点了点头,对于定州的这些人来说,她们从长安城来的人皆可称为贵人,所以,姜韵应得尚不算心虚。

    刘福摸了摸鼻尖,只当作什么皆没看见,安侍妾在府中本就不出头,恩宠不显,刘福自不会为了她得罪姜韵。

    况且,他和姜韵之间还有些共同伺候殿下的情谊,安侍妾也是比不了的。

    待小婢女离开后,姜韵细细打量了番院落,才看向安侍妾:

    “安主子,这里条件简陋,许是要安主子住在西厢房中了。”

    这时以东为贵,除去书房等处,东厢房中必然是住着殿下的,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必然也跟着殿下入住东厢房中。

    留给安侍妾的,就只有西厢房中。

    除非,另外在主院旁重新收拾出个院落来给安侍妾入住,倒不是不可以,但这总归麻烦些,所以姜韵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姜韵说完,就点了两个婢女出来,进了西厢房收拾,自己和刘福转身进了东厢房中,根本没给安侍妾回答的机会。

    安侍妾和她的婢女站在一旁,脸色憋得有些难堪。

    她捏紧了手帕,听着姜韵不断地下着吩咐,比她更像是一个主子。

    可偏生,姜韵的吩咐,那些人皆听皆办,连刘福都听她的,安侍妾想做些什么,可跟来的人近乎都是前院的人,看似对她恭恭敬敬的,却根本无人搭理她。

    一时之间,安侍妾看着姜韵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

    安侍妾身边的婢女芳芸见状,抿了抿唇,低声愤愤不平地说:“她倒是张扬。”

    安侍妾别过脸,只当作没听见这话。

    她在府中本就只是透明般的人物,即使如今只有她一个主子在场,她也不敢对前院的人趾高气扬。

    其实姜韵也在等安侍妾的反应,见她默默不做声时,就大概猜到她是何性子。

    只姜韵有些不解,这般不敢出头的人,李侧妃为甚在这时将她推出来?

    即使跟来了定州城,又有何用?

    莫不是,只用来恶心她?

    几近夜色,付煜才乘着一身凉意回来,刘福小声将姜韵的安排报了尚去,付煜只平静地点了点头,须臾,交代了句:

    “叫她安分些。”

    刘福一愣,遂立即反应过来殿下这是在说安侍妾。

    他心中有些咂舌。

    安侍妾可什么都没做呢,就得殿下这句吩咐,可见殿下对她有多不上心了。

    姜韵听见动静,从房间中迎出来,定州比长安城要暖和些,她换了身较为轻薄的云织锦缎裙,布料甚好,但颜色却并不张扬,简简单单的一身,眉眼拢着抹担忧亭亭站在付煜跟前。

    她担忧地将付煜浑身上下皆看了个遍,才服了服身子,轻声说:

    “奴婢让人烧了热水,殿下先沐浴吧?”

    付煜差些以为自己龙潭虎穴中走了一遭,颇有些哭笑不得,他说:“无碍。”

    话虽如此说,却是跟着她往房间里去。

    隔着不远的距离,芳芸遥遥看见殿下回来,就立刻赶回去:

    “主子,殿下回来了!”

    安侍妾一喜,她忙站起来,伸手抚了抚青丝,拉了拉自己的裙摆,不安地询问:“我这身可有什么不妥?”

    芳芸连连摇头:

    “主子天生丽质,穿这身最好看不过了。”

    安侍妾脸上原本的笑听见那句天生丽质时顿时散了不少。

    她想起日日在殿下眼前晃悠的姜韵,见惯了那般的美人,殿下又怎么会将她看进眼中?

    芳芸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朝外看了眼,就催促道:

    “主子在想什么?殿下刚回来,必然还没有用晚膳,主子这时去给殿下请安,说不定还会和殿下一同用膳!”

    不怪芳芸激动着急。

    因为,在府中时,能叫殿下陪着用膳的也就只有王妃和李侧妃而已。

    安侍妾被一催,也生了几分紧张,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带着芳芸往东厢房去。

    刘福进来通报的时候,姜韵正在为付煜擦拭发丝,她堪堪稍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付煜掀起眼皮子,觑向她,姜韵一句话不说,就似那日出了长安城一般,她也是安静了半日,才和往常一般。

    刘福郁闷,殿下这究竟是见安主子还是不见?

    他偷偷抬了抬头,小心地问:“殿下,可要让安主子进来?”

    一句话倏然捅了马蜂窝般,付煜转脸对刘福冷眉不耐道:

    “出去。”

    刘福缩了缩头,忙忙退出去。

    得,殿下这是连安主子的消息听都不耐得听了。

    他出去时,安侍妾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刘福想起刚刚殿下的那声冷斥,也提不起笑脸:

    “安主子,殿下不得闲,还请您先回去吧。”

    安侍妾脸上褪了几分血色。

    她身后的芳芸一急:“可殿下不是刚回来吗?”

    能有何事?

    除非就是不想见她们主子。

    这个想法刚滑过脑海,芳芸顿时噤声。

    刘福觑了她们一眼,心中颇冷呵一声,若是在府中,安侍妾可敢这般来求见主子?

    不过仗着如今跟来定州的只有她一人罢了。

    可谁叫殿下不吃她这一套。

    想起适才姜韵只一个动作,就叫殿下生了不耐,刘福心中摇了摇头。

    若安主子想凭这次机会,得殿下恩宠,恐是不太可能了。

    刘福没和她们解释太多,只冷淡说了句:

    “安主子还是请回吧。”

    安侍妾脸皮本就不厚,被赶了几次,也没脸待下去,颤着手服了个身子,扯出抹笑:

    “那妾身明日再来给殿下请安。”

    刘福皮笑肉不笑,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没应。

    安侍妾心中顿时一凉。

    回了西厢房后,她就伏在床榻上闷声哭了出来,芳芸站在她身后,手足无措,根本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许久,芳芸才憋出一句:

    “主子您别急,殿下在定州至少待月余,总有机会的。”

    安侍妾忽然厉色看向她:“有机会?”

    她冷笑一声,什么机会?

    殿下身边有一位娇娇美人,根本不想见她,她这次来定州,根本就是跟来受辱的!

    她心中生了几分怨,怨殿下,怨李侧妃,可她想得殿下宠爱,背靠李侧妃不敢得罪,最终,这抹怨恨皆奔向姜韵而去。

    安侍妾咬牙:

    “我就不信,在定州的这段时间,她能一直留住殿下!”

    山珍海味用久了,尚觉得腻味,殿下会一月只独宠一人?

    安侍妾不信姜韵有这个能耐。

    姜韵自是不知安侍妾这些心理变化,她正愣然地仰头看向付煜,她堪堪地说:

    “奴婢不解殿下的意思。”

    付煜垂眸看她,只平静地将方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你在委屈?”

    仿若在认真地询问。

    姜韵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她白了脸色,似不知作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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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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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韵盯着眼前的男人;  一时之间不知他这话究竟是何意。

    她些许迟疑和彷徨,最后只咬唇呐声道:

    “奴婢知错。”

    她眸子泛着湿意的红,姜韵连忙低垂下头;  有些无措不安地急急和付煜解释,她说:“奴婢不是委屈……”

    付煜一言不发;  只平静地看着她。

    姜韵的话堵在口中,不由自主地攥上付煜的衣袖;  她话音顿住,半晌才红着眸子摇头:

    “奴婢也不知道……”

    女子模样无措,情绪低落却又不知为甚;  只顾着不安地和他解释,连自己的情绪都理不出来。

    付煜不知为甚,忽地有些看不下去她这副模样,拧起眉心:

    “那你认什么错?”

    姜韵脱口而出:“奴婢怕殿下生气。”

    付煜哑声;  这她倒知道了?

    姜韵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小心翼翼地问:“殿下生气了吗?”

    付煜不想理她。

    她那日情绪不对劲;  后来往定州的一路上皆颇有些沉默寡言。

    她虽然竭力表现出和往日没甚区别的模样;  可那隐隐的低落;  付煜却看得出来。

    但是——

    付煜敛下眸中情绪。

    他说:“歇着吧。”

    姜韵愣住。

    这还是认识以来,她第一次不知付煜在想些什么。

    可付煜说完,就径直上了床榻,姜韵捏着手帕,不着痕迹地轻拧起眉心。

    哪里出了差错?

    姜韵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向付煜。

    烛火未熄;  轻轻摇晃。

    半晌,姜韵才堪堪一句:“殿下不用晚膳吗?”

    似没话找话。

    床榻上,付煜顿了半晌;  才回了句:

    “用过了。”

    他初来定州,定州官员自要接待他,此番是用罢晚膳才回来的,只忘记和她说了。

    一层床幔隔着,姜韵看不见付煜其实是睁着眼的。

    他静静地看着姜韵动静,见她愣了下,遂后绞紧手帕,朝他望了眼,迟疑着转身退了出去。

    付煜顿时沉下脸。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

    付煜烦躁地翻了个身,心中冷呵了一声。

    终究是养在身边久了,胆子大了不少。

    搁以往,但凡能有机会待在他身边,姜韵哪舍得离开?

    也罢,反正他也不想留她。

    付煜板着脸,闭上眼睛,不消须臾,前两日姜韵一路安静的模样又浮上脑海。

    稍顿,他眉眼的情绪倏地寡淡了些。

    往日姜韵在宫中,离得远,他只记得她一心欢喜他。

    如今她在他身边,他反而有些看不清她想要什么了。

    明明和往日一样,近乎满眼满心皆是他,可付煜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可他说不上来。

    楹窗未关严,一缕冷风透过缝隙吹进来,烛火应景而灭,房间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付煜却在黑暗中睁开眼,眸子中的情绪一时间晦涩难辨。

    在定州这段时间,不仅付煜忙,姜韵也很忙。

    不过,姜韵倒没有像在府中时那般说的,紧紧跟着付煜。

    付煜将她留在城主府中。

    如同在长安城时一般,只在付煜早出晚归时,方才可以看得到他。

    城主府中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自然交到了姜韵手中。

    其余尚好,只这安侍妾一人,就让姜韵有些恼。

    先前看着颇为安静的一人,近日不知怎么回事,总要闹出些动静来。

    这日,姜韵正在和刘福说着话,忽地听西厢房又传来些许动静。

    她心情顿时有些不好。

    刘福和她对视一眼,也有些不胜其烦,扯了扯唇角:“安主子近日倒活跃得多。”

    换句话说,就是事多。

    姜韵没说话,不管怎么说,安侍妾都是主子。

    她打眼看去,安侍妾领着芳芸正往这边走,一身粉白色的春裙,跟朵将要绽放的花似得内敛好看。

    姜韵不动声色地轻挑眉梢。

    殿下不在城主府中,安侍妾穿的这身是要作甚?

    安侍妾快走近时,姜韵和刘福才上前见礼,姜韵抿唇问:

    “安主子这是要去哪儿?”

    城主府中种着梧桐树,梧桐花浅淡,飘着股清香,甚是好看。

    安侍妾今日的这一身颇为应景,她浅着眸,似不好意思地看向姜韵和刘福:

    “我在院子中待得无聊,想出去走走。”

    姜韵和刘福对视一眼,轻拧眉。

    虽说她们一行人入住了城主府,可城主府中却不止她们。

    城主家中内眷可皆在府中,不过和这边离得甚远。

    只是瞧安侍妾这模样,必然要去后花园之类的地方走动,难免会和城主府的人撞上。

    姜韵有心让她安分些,可她又不是被关了禁闭,是以,姜韵只能温和道:

    “那奴婢让人陪着安主子一起。”

    安侍妾仿若就在等着她这句话,话音甫落,安侍妾就弯眸道:

    “哪用得着旁人,姜姑娘日日待在院子中,也甚是无聊,不如就你和我一起吧。”

    她问得轻松,却不似给姜韵选择的机会。

    姜韵沉默了下,抬眸静静看向她。

    安侍妾脸上的笑稍顿,看向姜韵:“姜姑娘不愿意?”

    姜韵推辞了一句:

    “院子中的事离不得奴婢。”

    安侍妾嘴角一僵。

    离不得她?

    她倒是看得起自己。

    安侍妾朝刘福看了眼,笑呵呵地:“这不是还有刘公公吗?”

    刘福本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仿若没听见姜韵和安侍妾之间的对话,谁知晓,安侍妾直接一句话把他牵扯了进去。

    他心中叹了声晦气。

    怪不得安侍妾进府这么久,依旧不讨殿下欢心。

    瞧这事做的?

    刘福皮笑肉不笑地:“安主子,殿下交代了院中的事皆交给姜姐姐,奴才可当不得事。”

    他当得,这时也不想当。

    拿他当筏子?

    甭说他眼界高,他还真的瞧不上安侍妾。

    想叫他顺着话说?得,您先让殿下见您一面。

    连番被两人驳了面子,安侍妾的脸沉了下来,她倒不敢对刘福怎么样,只冷眉看向姜韵:

    “我不配叫姜姑娘陪我走一遭?”

    姜韵闻言,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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