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上位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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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相比,殿下素来皆是站在王妃那边的。
至于让旁人觉得她身负盛宠,除了付铭的原因外,李侧妃心中也隐隐约约猜得到些许。
任何地方,皆需要平衡。
后院也是如此。
只要后院不出乱子,王妃一家独大,对殿下来说,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若非如此,殿下怎会让她对王妃放肆?
殿下在乎嫡庶之分,也甚在意王妃,可偏生王妃如今正在产房中,结果不明的情况下,殿下居然还分得出心思去关心姜韵。
她越过众人,视线直直落在姜韵身上。
姜韵自然察觉得到李侧妃的视线,可她却只作不知。
今日李侧妃特意送上的这份大礼,她总有一日会还回去,之所以隐而不发,只不过是因如今她位卑于人罢了。
姜韵仰头看向付煜,有些迟疑地看向产房:
“可是……”
付煜打断她的话:“这里用不到你。”
似怕她会执意留下,付煜拧眉加了句:
“你若再出了事,不过是添乱罢了。”
一句话,说得姜韵浑身不自在,她咬紧唇瓣,堪堪垂眸,轻声呐呐道:“那我听殿下的。”
付煜说完那话,其实也有些后悔。
尤其在女子脸色生白后,他立即移开了视线,就听女子小声地说:
“娘娘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付煜偏头看去,就见她眸中一抹担忧直面朝他迎来,还夹杂着些许不安。
付煜自然知晓她这份不安从而何来。
他心底有些恼。
莫非他就是这么不分是非的人?
和她无关的事,皆会怪罪到她身上?
姜韵待他素来会装可怜,对着她,他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可姜韵走后,付煜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凉凉扫了眼张盛,负手而立,沉声说:
“继续。”
张盛心中有些惋惜。
若姜韵姑娘还在院中,哪怕为了照顾姜韵姑娘如今的身子,殿下也会压着些脾气。
顶着殿下稍凉的视线,张盛忙低下头:
“奴才一直派人守着正院,直到殿下回府时,王妃也一直未出意外。”
换句话说,张盛心中也觉得自己冤枉。
特意挑在殿下回府时候,将姜韵姑娘有孕的消息透露给王妃知晓,这摆明了是有人精心算计。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他时刻谨慎一点都不敢松懈,可谁知晓,就这样,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张盛话音甫落,李侧妃就徐徐添上一句:
“昨日妾身还听说,姐姐本想亲自去迎殿下回府,谁能料到……”
她没说完,就叹了一口气,似甚是惋惜。
付煜紧紧按住扳指,因付铭之故,他素来对李侧妃不会过多苛责。
可李侧妃如今的话,却是让他气极反笑,脸色倏地冷下来:
“够了!”
李侧妃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付煜。
付煜扯了扯唇角,掀起眼皮子看向她:
“侧妃是在说府中不该有人怀孕,还是在说王妃善妒?”
即使李侧妃话中的确有这抹含义,但被付煜挑明时,李侧妃脸上依旧刹那间褪尽了血色,砰一声跪地,院子中顿时乌压压地跪了一片。
即使她和王妃素来不和,但妄议王妃善妒的罪名,却也不是她能担得起的。
对李侧妃的动作,付煜眸色都未动一下,只平静地说了一句:“你管着后院,却叫王妃早产,李氏,你难逃其责。”
从侧妃到李氏,只一个称呼的转化,却叫院中的人顿时噤若寒蝉。
殿下素来宠爱侧妃,甚至往日王妃为难侧妃时,殿下也隐隐护着侧妃。
如今殿下忽然对侧妃生怒,叫旁人心惊不已。
就在李侧妃身后,陈良娣垂着眸,心中无奈。
侧妃想要作甚,她隐约猜得到些许。
她不知侧妃可察觉到了,但适才姜韵一开口,她就听出了姜韵和以往的不同。
即使姜韵在府中的身份一直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但姜韵自身却是颇为规矩。
一口一个奴婢,叫人根本抓不着她的错。
可方才,姜韵和殿下说话时,却没用“奴婢”自称。
她打眼瞧着,姜韵并非得寸进尺之人,那叫姜韵能有这般变化的原因,只可能是殿下特意要求。
连姜韵自称奴婢,殿下都觉得不喜。
侧妃凭甚会觉得,殿下会因王妃一事迁怒姜韵?
毕竟,在这件事中,姜韵何其无辜?
陈良娣稍稍抬头,却没看向付煜和李侧妃,而是朝一侧的产房看去。
她曾经不解,王妃娘娘性子不算和善,怎会任由世子一称呼流传下来?
可如今,她却是有些明白了。
陈良娣忍不住心中摇头。
定国公府走出来的嫡女,即使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却也不是傻子。
只盼着王妃这一胎,不要是嫡子,否则,这府中的天恐是真的要变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也不知侧妃娘娘可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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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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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将姜韵送回来后; 就立刻赶回了正院。
铃铛扶着姜韵,有些担忧地说:“姐姐,你脸色有些不太好……”
岂止不好。
定州如今有灾情; 所食所用,皆不如在长安时; 姜韵又车马劳顿许久,再被王妃情形一惊吓; 她脸上近乎没有一点血色,惨白白的,叫人见之于心不忍。
铃铛担忧地看了眼她的腹部。
那处尚平坦; 根本看不出什么。
可铃铛在府中待的时间不短,自然知晓女子有孕最要小心的就是前三个月的时候。
姜韵回神,冲她抿了抿唇,安慰道:
“我没事。”
姜韵这话说得倒没有作伪; 她出了正院后; 闻不见那浓重的血腥味; 就渐渐地缓过了神; 即使在正院中; 也只是想要作呕,小腹之处倒没甚觉得不适。
铃铛也知晓,王妃早产,太医和府中的心思定是都在正院中。
她小声道:“奴婢扶姐姐进去休息会儿吧。”
姜韵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铃铛,遂后; 她轻点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这次回长安后,她总觉得铃铛较之前有些变化。
似是要比往日相处间,越像主仆了些。
说是休息; 但回到房间后,姜韵根本睡不着,一门心思皆是正院中王妃的情况。
她说不清,究竟想不想王妃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至少如今,她对王妃尚没有什么恶意,相较而言,对于李侧妃,她却是更嫌恶些。
李侧妃膝下有长子,想压过她的风头,如今来说,也只有王妃可做到了。
姜韵敛住眸色的晦涩难辨,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阖眸许久,终究是睡不着,她坐起来,动静吵到外间的铃铛,门被推开:
“姐姐怎么起来了?”
姜韵拢着眉心,轻叹了口气:“王妃那边如何了?”
即使回来,她也依旧心神不定,还不如在正院守着。
铃铛也脸色凝重地摇头:
“听说嬷嬷都送了两碗参汤进去了,可是还没有传来动静。”
都说女子生产时,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尤其是这女子初次有孕,更是会艰难上许多。
偏生王妃尚未到产期,这其中凶险怎会是一两句可言明的。
姜韵得了答案,她偏过头,看向楹窗外的天色,近乎将暗。
她不自觉拧起眉心:“这都几个时辰了?”
铃铛绞了帕子,递给她擦脸,一边小声回答:
“快四个时辰了。”
“奴婢听说,有人可能两天两夜才生得下来呢。”
姜韵心下稍沉。
四个时辰,不长不短的时间,往日在宫中时,那些妃嫔用的时间比这还长,姜韵却没甚感触。
如今许是与自身相关,她竟觉得这时间有些漫长了。
正院中。
李侧妃等人跪了半日,腿脚早就酸麻了,身子也不似最初那般板直。
可付煜对她们却视而不见,从嬷嬷出来禀报王妃快没力气时,付煜就寒下了脸,捏紧了扳指,紧盯着产房的方向。
院内院外皆散着一股血腥味。
李侧妃垂着头,心中早就没了午时的不平,皆是骇然。
就在适才,殿下让人将在王妃面前嚼舌根的婢女拖了下去。
只平淡地一句:“让她张口说话。”
似没甚情绪,也没说任何惩罚,却叫李侧妃在刹那间攥紧了手帕。
殿下的意思很明显。
他觉得有人算计王妃,而他想要揪出这个人。
李侧妃闭了闭眸子。
她不担心那个婢女会供出她出来,令她骇然的是,殿下在下了那道吩咐后,朝她看过来的那抹视线。
就好似,殿下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件事是她所为一般。
张盛领人,拖着那婢女退出去,已经快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中,院内人心中皆揣揣不安。
付煜一直未说话,院内就一直处于寂静中,直到天将破晓,产房中才传出一道婴儿啼哭声。
所有的事都不如这道哭声给李侧妃的打击大,她指甲近乎要刺破手心。
她低垂下头,脸色止不住地难堪。
姜韵一事不过是引子罢了。
她自不会将所有筹码皆放在这一件事上。
可她费了那么大功夫,甚至折了她辛苦在正院埋下的钉子,居然还是叫王妃平安地诞下嫡子了?
付煜紧绷了一日的身子终于堪堪些许放松。
他刚要上前,可就在这时,情况突变,婴儿啼哭只短促一声,就销声匿迹,遂后,产房中似起了些许恐慌。
付煜似猜到什么,他脸色陡然难堪。
砰一声,产房门被推开。
接生嬷嬷抱着襁褓出来,尚未站稳,就腿脚一软地跪倒在地,脸色如灰般深埋下头:
“……殿下,王妃娘娘诞下一名男婴,可……小公子在腹中待、待得太久……”
嬷嬷卡住了声,不敢再说下去。
娘娘本就是早产,小公子又迟迟生不下来,她哪里敢说,小公子是活活在娘胎中憋死的?
付煜身子似轻晃了些。
刘福惊恐地上前扶住他:“殿下!”
付煜捏紧手心,他顿了顿,上前一步,他脸色似平静地站在嬷嬷面前,可他眸子中却情绪在翻涌,暗沉得骇人,他停了半晌,才堪堪弯下腰,从嬷嬷手中将襁褓接过。
嬷嬷抖着身子,松开了手。
襁褓被掀开,露出里面婴儿青紫的脸色,眼睛紧紧闭着,没有一丝呼吸。
刹那间,付煜呼吸停住。
许良娣小产时,只是一滩红血,那时王妃又有孕在身,付煜虽悲痛,但终究未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相处过,根本没有真切感。
可王妃腹中这胎儿却不同。
从最初开始,付煜就寄托了甚多期待,否则又怎会叫王妃在有孕初期张扬成那般模样?
可以说,王妃有孕后,从太医的日日请安,到接生嬷嬷的安排,皆是付煜不假人手的亲自安排。
如今那婴儿小小的身子就躺在他怀中。
甚至细看下去,他觉得那婴儿眉眼间与他竟有几分相似,这抹发现,似刺疼了他的眼,叫他眸底印了一片殷红。
付煜听见李侧妃叹息的声音,说:
“殿下节哀。”
他倏地抬头,眸中的冷意,让李侧妃浑身一顿,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殿下?”
不待付煜说什么,身后产房忽然又传来些许杂乱,他顾不得李侧妃,立刻转身,就见有嬷嬷抱着襁褓快步跑出来,噗通跪下,急忙忙道:
“殿下!王妃诞下的还有一名女婴!”
她朝付煜怀中的襁褓看了眼,咽了咽口水,干涩说道:“王妃娘娘怀的是……龙凤胎!”
话音甫落,她顿时死死垂下头。
龙凤胎本该是祥瑞之兆。
若叫圣上知晓,也会是龙心大悦的一件喜事。
可这句龙凤胎,在这时说出来,莫名就好似讽刺般,还不如只怀了个女婴,却平安诞下来得加人喜悦。
付煜握紧了手心。
皇室没有普通百姓家单纯,龙凤胎带给付煜的,除了一对嫡子嫡女之外,尚有不可眼观的好处。
单一句有福之人,祥瑞之兆,之后就能给付煜带来甚大的帮助。
本该祥瑞,却嫡子却是在出生时夭折。
落进有心人口中,难免会借此生事。
如今付煜的脸色岂止难堪。
嬷嬷怀中的襁褓,若有似无地传来啼哭声,生生让付煜回过神,刘福有眼色地将付煜怀中襁褓接过。
付煜动作一顿,最终还是若无其事地松了手。
他冷眼看向后来跑出的嬷嬷:“小郡主如何?”
尚未请封,付煜就直呼其小郡主,这可比付铭头顶不清不楚的小世子来得郑重,足以看出付煜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嬷嬷心中一紧,堪堪说:
“小郡主在娘娘待得太久,太医诊断,小郡主有、有先天不足之状……”
她偷偷看了眼殿下的脸色,终究不敢再看,眼睛一闭,将剩下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日后需要精心养着,待足月后,才会有定论。”
换句话而言,小郡主极有可能养不过足月。
付煜狠狠闭上眼,在听完嬷嬷的话后,他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弯下腰,就快碰到襁褓时,细微的啼哭声传进他耳中,付煜忽地顿住,遂后,他突兀直起身子,越过嬷嬷,沉声问:
“王妃情况如何?”
嬷嬷对他这番动作不解,却不敢细想,只低头回答:
“娘娘累极,晕过去了。”
付煜沉默了会儿,才深深呼出一口气,他背对着众人,旁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只听他道:
“本王进去看看王妃。”
旁人脸上皆是惊惧,产房素来被称为污秽之地,男子根本不愿踏进产房。
若平时,刘福和李侧妃定是拦下付煜的,可如今,院子中皆一动不动,根本不敢拦他。
李侧妃脸色变了几番,最终,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