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上位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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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做不到。
她想念她的孩子,同时也贪恋宫中的荣华富贵。
她骨子的劣根性,贪慕虚荣,只是世人总喜欢粉饰太平,喜欢将一切都往好的一面说。
姜韵也不例外。
*******
近段时间,长安城中有两大件事。
一就是圣上选秀,长安城中因为大大小小的秀女涌进长安城,甚是热闹;另一件就是尚书府的卫老夫人寿辰。
那日,尚书府门前,庆寿的人快排起了长队,热闹非凡。
姜韵是跟着卫椋一起到的,带着卫府的标志印在马车上,卫椋下来时,四周微顿,很快就有人想上来套近乎,谁知卫椋却根本未搭理,直接转身去掀珠帘。
众人一惊,以为这位终于开窍了,还在想卫椋何时娶了新夫人。
但也有人想到了卫椋那位从未在众人面前出现过的女儿。
姜韵只虚虚伸出一只手搭在卫椋掌心,探出了头,青丝顺势落了一缕下来,懒懒散散地搭在脸颊侧边,待站稳后,她轻轻抬起头,暖阳映在她脸上似镀上了一层柔光,肤白赛雪,明眸红唇,生生让四周安静了些。
卫椋有些不满地看了四周一眼,护着姜韵,沉声道:
“外面风大,你先进去。”
女子似茫然,抬眸看了眼卫椋:“那父亲呢?”
一句话,顿时让众人知晓她的身份。
众人稍惊,这就是卫三公藏起来的宝贝女儿?长成这副模样,倒也不怪。
有些人却禁不住拧眉。
卫三公从不让他女儿露面,如今选秀在即,卫三公这时将他女儿带出来,不得不让人多想。
卫椋稍颔首,对姜韵时,眉眼那股阴鸷就散了不少:
“我同你大伯说会话,你先去给你祖母请安。”
卫尚书就站在一旁,乍见到姜韵时,他稍顿,遂后就有些了然。
听闻姜韵和她生母极像,既然如此,卫尚书就明白了为何那年卫椋回来后是那般反应。
难听地说,就似失一生所爱,郁郁寡欢。
这般容貌,如何会不叫人惦记着?
姜韵也看见了卫尚书,两人对视一眼,遂后,姜韵轻轻服身:“大伯。”
卫尚书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一礼。
旁人不知,他却是知晓,这是先帝亲封的良娣,如今二皇子的亲生母亲,他倒真不敢受这份礼。
他脸上带着儒雅的笑:
“你祖母和大伯母早就盼着你了,快去吧。”
卫府的人早早就躬身候在一旁,引着姜韵往里走。
卫椋和卫尚书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卫椋脸色顿时有些黑,越发显得阴鸷,让人不敢靠近。
越往里走,姜韵就察觉到四周越安静。
仿佛所有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姜韵不动声色地低敛眉眼,进了院子,下人还未进去通报,隔着珠帘,姜韵就听见了一道她甚为熟悉的声音。
“老夫人身体安康,朕也就放心。”
“臣妇一把老骨头了,劳烦皇上还惦记着。”
姜韵袖子中的手倏然捏紧了帕子。
怪不得院子中这般安静,不似过寿辰般热闹,圣上在里面,谁人敢大吵大闹?
但圣上亲临,居然没有旁人知道?
故意隐瞒了踪迹吗?
婢女的通报声让姜韵回神:“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卫氏女子少,姜韵这一辈,只有姜韵和卫府的嫡小姐卫若茗,至于庶出,无人和姜韵提过,姜韵也没在意。
长辈在时不分家,卫椋是自己脱离出去的,却也未明面说过和卫府分家。
论辈分排名,姜韵在卫府当是长女,许是想让姜韵在府中有归属感,这府中人称呼她皆是大小姐。
所以,这声通传后,里面的人顿时就知晓在外候着的是谁。
厅房中,付煜一身玄色锦衣长袍,一手端着杯盏,端坐在主位上,耷拉着眸眼,脸上情绪淡淡的,比往日越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说完话,刚准备起身离开,就听见了婢女的通传,他眸色稍闪,忽然又不动声色地坐了回去。
卫老夫人和尚书夫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卫老夫人惊喜地站起来:
“可是阿钰?”
她似有些激动,在付煜面前都表现得有些失态,她有些迟疑地看上付煜。
付煜一动不动,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子:
“让她进来吧。”
卫老夫人顿时哑声。
男女大防,况且付煜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按往年来说,付煜早该走了。
她似有些为难,憋了半晌,也不敢让付煜离开。
付煜耷拉下眸眼,只作没看见。
当年定州疫情,他也曾出力背地里偷偷寻找过,想让卫椋欠他个人情。
常听卫钰的事迹,付煜也对她生了几分好奇。
听到珠帘晃动,付煜抬起头,在看见女子垂眸走进来的那刹那间,付煜浑身顿时僵住,手中杯盏无意识砰一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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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暖阳透过珠帘的缝隙照进来; 将姜韵的身影映得修长纤细。
满室在那道杯盏滑落的闷响后陷入一片寂静,姜韵堪堪抬眸,四目相对间; 她眸眼似有些凝滞,像是下意识地想要退回去; 却在被卫老夫人的一声“阿钰”叫住。
姜韵堪堪回神,她抿紧了稍涩的唇瓣; 颤着眼睫避开付煜的视线; 就被卫老夫人搂进怀中,有些恼但又透着股欣喜:
“祖母想你想得紧; 偏你父亲把你藏这么久!”
姜韵躲在卫老夫人怀中; 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软乎乎地喊了声:“……祖母。”
她似有些无措,话音中还透着股轻颤。
尚书夫人拉了拉卫老夫人:“娘; 圣上还在呢!”
付煜一动不动地盯着姜韵; 他将姜韵适才后退的那动作看在眼中;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情绪。
——她在躲着他!
付煜一瞬间就有了这个意识。
卫老夫人回神; 忙拉过姜韵,对她笑得一脸祥和,似对珍宝般轻拿轻放。
“阿钰,这是当今圣上; ”说罢; 她转过身; 将姜韵完完全全露在付煜面前,根本没有看见姜韵刹那间褪白的脸色,还在和付煜解释道:
“皇上,这是臣妇刚寻回来的孙女; 她年幼不经事,若有失礼,还请皇上不与她计较。”
付煜似听到一个笑话般。
他嗤呵了一声,将这几个字念了几遍吐出来:
“年幼,不经事?”
卫老夫人再迟钝,也察觉到室内气氛的不同,尤其付煜盯着姜韵的视线,根本不是初识的模样。
她和尚书夫人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
姜韵低低服身,低眉顺眼地:
“臣女卫钰参见皇上。”
往事忽地闪过脑海,付煜倏然起身,他脸色冰冷得薄凉。
怪不得,她在听说卫钰的事情,会陷入梦魇。
他还真的当她是感同身受。
原来一切的原因,不过是因她就是卫钰本人罢了!
付煜盯着姜韵,他一字一句皆冷凉:“你骗我?”
许是情绪顶峰,他连自称都没带,他捏紧扳指,被戏耍的恼怒一瞬间涌上,可在看见女子惨白的脸色时,又生生被压下。
姜韵一直垂着眸眼,噤声不语。
卫老夫人想打圆场,刚上前,忽地就听付煜一声讽刺:
“卫大小姐?”
姜韵倏然身子轻颤了些。
付煜被她这副模样窝得一心火,她一直闭门不出,甚至见了他就想躲,她想做什么?
不想见到他?
不要念儿了?
许是曾经付煜对姜韵尚未有很深的感情,可近一年的愧疚和想念足够将这份情谊加深,午夜梦醒间,付煜也曾想过,是否他不该将姜韵带回府?
不该让姜韵进后院?
若她一直留在他身边,许是她就不会出事。
付煜想起这些,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压着心中的情绪,尽量地平静下来:
“姜韵,说话。”
可姜韵却是忽然抬起头,她紧紧咬住唇瓣,堪堪哑声道:
“皇上认错人了,臣女名唤卫钰。”
她说:“不知皇上在此,臣女扰了皇上和祖母谈话,这就离开。”
说罢,她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想转身离开。
付煜被她避之不及的模样彻底惹怒,他倏地冷下眸子,一字一句平静道:
“欺君是死罪。”
姜韵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她倏然回头,恨恨地喊了声:“殿下!”
她离府前,付煜还只是岐王,殿下一称呼,她足足唤了四年余,岂是说改就改?
付煜被这一声殿下喊得有些恍惚,下一刻回神,就被姜韵眸中的恨意刺疼。
他有些怔住。
姜韵恨他?
可不等他细想,那边姜韵已经收敛好了情绪,她又低垂下眸眼:
“今日是祖母寿辰,宾客很快会来给祖母庆寿,若皇上心中有疑问,臣女改日再和皇上细说,可好?”
她轻声细语地,似往年在宫中安抚他那般,可付煜心中却明白——不一样。
那时,是不想叫他心烦。
如今,不过是在打发他。
付煜冷下脸,但也正如姜韵所说,今日是卫老夫人寿辰,他若不想发难卫府,这里就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必改日了。”
姜韵抬眸,似要推辞,却被付煜一句不耐打断:“这是圣旨。”
姜韵堪堪哑声,她偏过脸颊,终究还是妥协。
*********
卫府后院,卫旬的院子中。
卫旬刚走出院子,迎面就撞上付煜,同时看见他身后的姜韵,他震惊之余,又有些意料之中。
付煜将他神色转变看在眼中,语气凉凉地问:
“你早就知道?”
卫旬知道他在问什么,顿时苦笑:“皇上这就冤枉微臣了。”
“三叔将她藏得紧,微臣未见过,但却猜到了些许。”
不等付煜拧眉,卫旬就小声道:“微臣提醒过皇上,可皇上总不爱听。”
付煜顿住,想起卫旬不止一次说过,听说他三叔家的堂妹和生母极像,和他三婶的画像可能会付煜有些熟悉。
卫旬讪讪垂下头,将眼中神色遮掩住。
为了不摊上欺君之罪,自卫椋传出寻回独女后,卫旬就再未去过卫椋府中。
付煜心中堵着闷气,可如今他却没心思和卫旬废话。
半个时辰后,卫旬院子的书房前,姜韵在看见付煜似要进去时,忽地出声阻止:
“殿下,就在这儿罢,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总是不好听的。”
付煜心中的情绪险些快要憋不住,他冷冷地看向姜韵:
“如今成了卫大小姐,你倒是矜持起来了?”
一句稍带讽刺的话,硬生生让姜韵脸色刹那间煞白。
付煜不着痕迹地拧眉,心中有些懊恼,他堪堪开口:“朕不是这个意思。”
姜韵却是低敛下眸眼,情绪寡淡,她忽地跪在了付煜跟前,她说话语调和曾经不同,透着股软乎乎的调子,却不似往日温柔,而是些许清冷,十分矛盾,却叫人忍不住细听。
她说:“是臣女往日不自爱,的确叫人看轻。”
付煜胸口似被人揉了一把,生生的疼,即使他从未看轻过姜韵,但他从不会说软话,如今也不知该如何说。
他只能板沉下脸,盯着姜韵。
姜韵堪堪抬头,她眼角微红,泪珠横在眼睫上,她在问他:
“可臣女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付煜听得拧眉:“代价?”
姜韵抹了把眼泪,深深呼了一口气,她挽起衣袖,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并不显眼,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付煜盯着那道疤痕,似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
或者说,不愿去相信。
姜韵敛着眸眼,语气平静地似在叙说旁人的事情:
“火燃起来很呛人,烧到人身上也很疼,若非父亲那日及时赶到,许是皇上今日就不会看见臣女了。”
遂后,她将衣袖放下,将手背到身后,她抬眸,冲付煜抿起一抹幅度,似是不在意了:
“人活下来了,可这疤却消不了。”
付煜动了动嘴,却难得哑声,话音皆堵在喉间。
知道了她是卫钰,付煜就认定那场大火是她假死逃脱。
毕竟卫钰有过前科。
可如今姜韵的话和她手臂上的疤痕,却在明晃晃地告诉他。
他又冤枉她了。
她是真的差点就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她本来就有资格恨他。
姜韵稍稍偏头,似注意到付煜盯着她手腕久久不说话,她顿了下,才堪堪问:“很丑吗?”
女子皆是爱美的。
即使姜韵表现得再风轻云淡,这一句问话也足够表明她心中是在乎的。
付煜忽然有些难受。
他还记得,他只说了她手上有茧,她就闷闷不乐许久。
如今她手臂落了那么大的疤痕,她素来爱美爱娇又怕疼,付煜有些不敢去想,她现在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来问他,这疤丑吗?
付煜弯下腰,想去将姜韵扶起来,却被姜韵躲过。
她还仰着头看他,付煜一顿,低声告诉她:
“不丑。”
似怕她不信,付煜又重复了一遍:“一点都不丑!”
话音甫落,姜韵忽然垂下头,付煜还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