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上位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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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只是那日奴婢心生了期待,乍听殿下的话,感到有些难过罢了。”
付煜堪堪避开她的视线。
付煜信她没有说谎,可他还记得,那日刚对姜韵说让她留在前院时,她假装平静抽出的手。
说句不好听的话。
姜韵在他面前素来甚是乖巧,莫说是闹脾气,几乎从不会拒绝他任何的要求。
许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一而再地对她疏忽。
正因姜韵往日素来不会闹性子,所以付煜才越发清楚,那日的姜韵心中必然是生了情绪的。
只她自我消化得太快,很多时候,险些会让付煜忘记,她也会觉得伤心。
见殿下避开她的视线,姜韵轻颤着眼睫,略有些黯然地遮掩住了眸中的落寞。
付煜哑声。
他应过王妃,不会让她进后院。
即使只是短暂的。
但他素来不喜欢对旁人承诺什么,即使是姜韵,他也不想因她一时的难过而承诺她什么。
世事无常,谁知晓日后会发生什么。
其实那日他答应过王妃后,王妃还提出了她来安排姜韵的去处。
不过,付煜当场直接拒绝了。
小姑娘脸皮薄,心思还重,若真不给名分,还随意安排了她,恐心中不知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步。
总过在他这前院,除了身份,她不会比进后院差些什么。
姜韵倒真不知晓这其中还有这些插曲,她对如今的结果没甚不满意的,也不乐意付煜总提起。
愧疚这东西,若提得多了,便成了枷锁,也容易让人心生不耐。
姜韵不想冒这个险。
她还想让这分愧疚用在刀尖上,而不是在平日里被无声地消磨了。
她悄悄转了话提:
“殿下心神不定,是还在为今日的事情烦心吗?”
一句话,将付煜从儿女情长中拉出来,好不容易舒缓眉心倏然又拧起来。
姜韵有些惊奇。
付煜如今正当年华,庶子在前,又即将有嫡子,姜韵想不明白,付煜会把许良娣腹中丧去的孩子这般看重?
她心中不禁对许良娣的恩宠产生怀疑起来。
倏然,她听见付煜似若无其事地问话:“今日之事,你可觉得本王偏袒?”
今日府中发生的大事只有一件。
姜韵略一思索,就知晓付煜的话是何意。
不过,姜韵却有些不想说。
许良娣丧子,看似是受害者,但谁能保证今日的事,许良娣就是无辜的?
虽说虎毒尚不食子,可这后院的女子为了权势地位和宠爱,什么事做不出来?
慈母心肠的确会有。
可今日许良娣的作法,姜韵细细想来后,不禁觉得有些荒诞。
许良娣的伤心和难过皆太过短浅。
许是她太过理智和冷清,或是对殿下的感情太深,但不可否认的是,许良娣从内室走出来后的那一番退让的话,足以证明她对腹中的胎儿没那么爱重。
最终,姜韵抬眸,认真地轻声说:
“殿下做事,素来有殿下的道理,奴婢不觉得殿下偏袒。”
再顶天立地的男人,有时也想要旁人的肯定。
只有这般,才不会觉得孤家寡人,也才会越发肯定自己没有做错。
付煜听了姜韵的话,狐疑地看向她,眯起眸子:
“你当真这般觉得?”
许氏往日那般崇敬爱慕他,可临到头来,却是从心中觉得他会偏袒李侧妃。
姜韵有些讶然,似没想到他会这般问。
她抿了抿唇,迟疑地说:“殿下容奴婢说一言。”
付煜稍颔首。
姜韵才道:“依着今日许良娣身边婢女和李侧妃的话,的确是许良娣不敬在前,李侧妃才会罚她的。”
对于花颜今日的那番说辞,姜韵是觉得好笑的。
许良娣不敬,李侧妃体谅她身子不适,那是李侧妃宽容,若不体谅,那也是理所当然。
位高者为尊,无规矩不可方圆。
日后旁人一句身子不适,岂是都可以对上位不敬了?
隐隐听出姜韵话中竟是偏向李侧妃的,付煜眸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晓,这府中许多人都嫉恨他对李侧妃的恩宠。
可她们许是忘记了,李侧妃是陪在他身边时间最久的人,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为他生儿育女。
李侧妃在府中的确张扬,可李侧妃却从不会触碰他的底线。
付煜心中自有一杆秤。
付煜眯眸看向姜韵,问她:“你是觉得今日李侧妃无错?”
“奴婢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姜韵眨了眨眸子,摇头,只说了一句:“奴婢想说的是,不管如何,对于许良娣有孕一事,李侧妃可不知情。”
不知者无罪。
再说,若真论起错来,许良娣怀了身孕,自己却一丝都没有察觉,这岂不更是对皇嗣的照顾不周?
姜韵心中些许无奈。
她还不想掺和进后院的事情中。
话点到即止,对上付煜让她继续的视线,姜韵闭紧唇,是如何也不愿再说了。
她眸中透出软软的光,缠着付煜,温柔苦笑道:“殿下莫要为难奴婢了,两位皆是主子,谁对谁错,奴婢怎能多嘴?”
付煜一噎。
的确,对于当奴婢的来说,谨言慎行才活命的要领。
今日姜韵说的这些,相对于她的身份来说,已然是过界了。
想至此,付煜歇了让她继续说下的心思。
只不过,付煜不着痕迹地瞥了女子一眼,将“不知情”三字在唇齿间过了一遍。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女子在提醒他些什么。
姜韵只当没看见付煜的视线。
不管事情真相是否如她猜测那般,付煜又对李侧妃或许良娣之间的何人生了怀疑,对她来说,皆不是什么坏事。
有些话,不止是枕边风才有用。
姜韵似心疼地叹了口气:“殿下,时间不早了,明日您还要去早朝,该歇着了。”
闻言,付煜扫了眼沙漏,才发现,在他和女子的说话间,时间不知不觉竟快到了深夜。
他没说话,默认了姜韵的提议。
姜韵松了口气,伺候他歇下后,才吹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一侧的软榻。
只在黑暗中,姜韵睁着一双眸子,手指抚过脸颊时,心中有些烦闷。
和做主子的不同,主子休息时,会擦些精油和凝膏,护着那一身娇贵的肌肤。
熬夜最是伤身。
所以,姜韵素来不爱守夜这般的活。
这般想着,姜韵驱散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赶紧入睡。
她比旁人皆清醒,她没有好的家世做后盾,这一张脸就是她唯一的凭仗了。
姜韵比任何人都看重她的脸。
她知晓,以色侍君不长久,可世间男子谁不爱一张好容颜呢?
既能走捷径,她何必绕远道?
半夜间,姜韵被床榻那方的动静吵醒,和张盛临走前刻意嘱咐一般,殿下夜起了。
姜韵蹙了蹙细眉,才堪堪起身伺候。
她睡前褪了外衫,黑暗中,她匆匆将外衫披上,就穿了绣鞋,轻步走过去点烛灯。
刚顺着睡前的记忆走到案桌旁,她忽地撞上一人。
什么都看不清的黑暗中,姜韵被这变故吓得险些心脏都要跳出来。
一声惊呼差些出口,身子下意识朝后倒,下一刻,身前人及时拉住她,将她朝怀里一带,透着微怒斥道:
“慌什么?”
听见耳熟的声音,姜韵才反应过来,许是刚刚受了惊讶,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姜韵有些心有余悸地委屈:
“殿下,您吓到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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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韵:能不能憋说了,让我睡觉?
付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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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三观不代表正确哈
但不可否认,长得好看的确是一种优势(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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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烛火点亮,照清室内的情景。
女子身上胡乱裹着外衫,似是后怕般泪眼朦胧,靠在男人怀中,紧紧攥住男人的衣袖。
付煜也只穿了里衣,刚刚情急之下拉回姜韵,放在姜韵臂弯的手还未收回。
一时之间,室内的情景有些混乱暧昧不清。
付煜听见了她那一声委屈,颇为没好气地觑了她一眼。
有什么好怕的?
今日是她守夜,这房间中,除了他和她外,难不成还有旁人?
这一顿,姜韵也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两人近乎纠缠在一起,一缕烧红从耳根直窜上脸颊,她手忙脚乱地从付煜怀中退出来,拉拢了外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羞红了脸,窘得不敢抬头,声音轻微得让付煜几乎有些听不清:
“殿下怎么不等奴婢来点灯?”
眼前女子浑身透着股春色。
付煜没说话,他起身时,听软榻旁没动静,猜测她睡得熟,索性懒得吵醒她。
付煜眸色凉凉地扫过姜韵,可谁知晓,某人不识好人心。
外间的奴才听见动静,忙敲了敲门:“殿下,可要奴才门进来伺候?”
看着似鹌鹑般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女子,付煜心知是指望不上她了,对外间的人随意应了声。
姜韵稍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自身,方才松了口气。
虽有些凌乱,却尚说得过去,不会叫旁人多想。
在外间等候的是刘福,领着奴才进来伺候付煜夜起,刚进来,看见姜韵垂眸站在那里时,刘福还有些不解。
这姜韵姑娘不是在这儿吗?
可他不敢乱猜殿下的用意,没敢多看姜韵,伺候完付煜净手就忙忙退了下去。
姜韵觑着沙漏,数着时间,大致还有半个时辰就近卯时了。
她心中泄了口气,知晓今夜是如何也睡不踏实了。
姜韵等了片刻,待床榻那边没了动静,她才吹了灯回到软榻上。
只是这次,她没敢熟睡,待卯时伺候付煜起身后,她盯着付煜去上朝的背影,心中不断祈祷,日后可莫要让她守夜了。
辰时左右,姜韵才知晓,昨日在前院哭闹的的确是秋冬。
秋冬回来后,就知晓前院容不得她了。
当下,秋冬就吓得哭了出来,直嚷着是雅鹊姐姐让她出府,她不敢不从命。
铃铛吓得脸色稍白:“姐姐昨日在殿下跟前伺候,没看见张公公命人将秋冬拖出去的场景。”
秋冬磕得头皮都破了,脸上蹭了血迹,可即使如此,也没叫张公公心软。
铃铛倒不是对秋冬有什么心软,只是有些见不得那场面。
姜韵收拾着付煜内室的床榻被褥,听言,似对秋冬的遭遇有些同情地轻叹了声,遂后道:
“不管如何,秋冬的的确确误了差事,导致许良娣小产,只是将她驱了前院,送回中省殿,已经是殿下的格外恩典了。”
当朝,所有王府伺候的奴才都不是由王府亲自采选的,而是建府时,由宫中的中省殿一并挑出来的。
被送回中省殿的奴才,素来皆没有好下场,这也是秋冬害怕得求饶的原因。
听见姜韵提起殿下,铃铛打了个冷颤,忙忙点了点头:
“姐姐说的是。”
雅鹊被送回中省殿后,这前院的大丫鬟就少了一个,姜韵刚用过早膳,就被刘福公公告知,她顶上了大丫鬟的位置。
姜韵一进前院,处处就和旁人不同。
这职位由她顶了,旁人根本不觉得出乎意料。
今日殿下回得晚了些,就由姜韵来整理付煜居住的寝室,毕竟姜韵还顶着丫鬟的身份,不可能和主子一般什么事都不做。
说是她整理,其实只有床榻是她亲自沾了手的,其余的,皆由底下的人忙活了。
姜韵不着痕迹地扫过铃铛一眼,眸色稍稍暗了些许。
她入府时间太短,在这府中根本没甚心腹。
铃铛是张盛公公拨给她的,说是互相帮助,其然她们皆心知肚明,铃铛就是跟着她伺候的。
姜韵没去想,这是谁的吩咐。
姜韵想在府中培养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那铃铛绝对是首选。
可叫姜韵犹豫的是,这铃铛身后可有旁人?
姜韵倒不觉得,这能进前院内室伺候的人会是旁院中的眼线,她纠结的是,这前院的小丫头说多不多,可说少也不少,怎么张盛就单单指了铃铛给她?
姜韵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叫一个人忠心,最快的无非是两种办法,一是施恩,另一个就是手中有其的把柄。
她眯了眯眸子,总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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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西苑。
李侧妃站在楹窗前,手中持着剪刀,对着盆栽细细修剪。
身后安铀垂着头:
“主子,奴婢查过了,雅鹊身后的确没有人,她最近也没有和旁院中的人接触过。”
什么皆没有查到,办事不力,安铀说话不免有些不安。
李侧妃修剪枝桠的动作一顿,稍侧头,轻慢地扬眉:“一点问题都没有?”
安铀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倒真是巧合?”
李侧妃抬了抬手,立刻有小婢女接过她手中的剪刀。
她拧起眉心。
昨日,她如常起身去往正院请安,刚走到后花园凉亭旁的小径,就迎面撞上了许良娣。
许良娣往日素来守礼谨慎。
每日皆早早就到了正院给王妃请安,会撞上许良娣,李侧妃本就意外。
可更令李侧妃意外的是,许良娣见到了她,不仅没有避开,甚至都没有及时行礼。
府中,王妃有宠有权,她就